第378章 命運版的歲月史書
第381章 命運版的歲月史書
霍英康認真回想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好像還真是，兩人總共就見了兩次面，一次他掉褲當眾出醜，一次他被女鬼追殺。但現在招呼都打了，這時轉身就走也不太合適，萬一對方生氣給他下黑手就麻煩了。
「何生說笑了。」一道清亮的聲音從霍英康身後傳來。
一身深藍女式西服的霍英虹繞過自家弟弟，來到何文杰身前。她斜了一眼站在旁邊手足無措的弟弟，從容不迫道：「能碰見您是我們霍家的福氣。不然我們想要處理那些事，還有花很大的功夫，而且還不一定能成功。」
霍英康一看見自家姐姐那道目光，立馬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腦袋縮了一下，自動後退半步站在她的身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沒辦法，從小自家姐姐被打到大，父母打他的次數還不及她的零頭。
曾經他想著長大後，憑著長孫的身份，能扳回一程。但祖墳風水一事他就坐回了「弟」位，再接著鎮宅的石敢當被他間接毀了，那就徹底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連霍總都親自來了。」何文杰的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這場玄學圈的聚會，很重要嗎？」
霍英虹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語氣認真：「要是老爺子有空，他也會親自到場的。
何文杰拿起手邊的果汁喝了一口，目光掃過大廳里那些三五成群交談的身影，宛如一個小型商業交流會。他收回目光，臉上浮起不加掩飾地無趣神情：「可能目的不同吧—我倒是覺得這裡挺無聊，浪費時間。」
「我起初是不信老爺子這套的。」霍英虹也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圈，聲音放低了幾分，「可經過這幾次的事件，容不得我不信。有些事情，科學確實解釋不了。」
何文杰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那個站得筆直地的霍英康身上，微微搖頭：「那你就不應該浪費時間在我這裡了，大把優秀的同行等著你去賞識。留小康子在這裡就行了，這小子印堂有點黑，事還挺多的。」
又來？
霍英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向自家的弟弟。
霍英康苦著臉，雙手舉到胸前連連擺動，連忙開口解釋：「姐，這次是天降橫禍！我這段時間都沒出去鬼混，除了公司就是家—連部門聚餐我都沒參加！如果不信，你可以問我的秘書.」
自家弟弟她門清，這個表情確實不是說謊，但何文杰也沒必要騙他們。
「何生，剛才張老引薦過我了，該認識的基本都認識了。」她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轉向何文杰，「他們當初......可沒有辦法解決霍氏大廈的問題。名頭再大，也不如真正辦成事的人讓人放心。」
在場的眾多大師早有一份記載著他們生平事跡的檔案袋，放在她辦公室的保險箱裡。
當初她選擇馬小玲，可是經歷層層篩選，再三思而後行的決定。
霍英康趁自家姐姐停下來的空隙，上前一步，雙手交握在身前，滿臉緊張地看著何文杰：「傑哥，看在我們這麼有緣的情況下撈我一手吧。不然我晚上睡覺都不踏實了。」
何文杰放下手中的空盤，一臉正色：「我一般只處理死屍，你現在還不是我的職責範圍內。」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看霍英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分，然後從身後摸出一張名片遞向他：「不過......看在我們這麼有緣的情況下。建議你去找驅魔龍族馬家解決，她法力高強，身手又手，做事高效。唯一的缺點是收費貴。」
「當然最重要的是報上我的名字，可以打九五折！」
在關於自個小命時，霍英康是清醒的一價格是小事，重要的是對方願意接他的委託。他連忙雙手接過名片，低頭確認了一下上面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後，才小心翼翼地放在西服內側。
他參加這個聚會前可是認真做過功課的，知道這裡有不少大師喜歡挑活—要看緣
分、看是否誠心、看彼此命格是否相衝，反正條件多多，直接給錢反而是最低門檻。能在這場聚會出現的大師，很多都是不缺錢的。
霍英康瞬間悟了。他連忙拿起旁邊一隻空碟子遞向何文杰，熟練地拍起了馬屁：「剛才我姐帶我認識了幾位大師，都沒有察覺到我的異常遇到傑哥果然是我們霍家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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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業有專攻。」何文杰接過碟子，轉身夾了一塊香草蛋糕放在上面，「這個圈子的細分領域很多的，可以參考醫學方面。所以他們發現不了你身上的問題，也是正常的事。」
霍英虹也順手拿起一個空碟，在一旁夾了幾塊切好的水果：「馬小姐，這次怎麼沒來？」
「去年參加完，感覺沒有收穫。今年就讓我過來湊個數了。」何文杰用小叉子切了一角蛋糕送進嘴裡。
「你們霍家不是有專屬風水師嗎？」他咽下蛋糕，側頭看了霍英虹一眼，「怎麼還特地來這裡物色人選？」
「一方面是陳伯年紀大了，想退休了。」霍英虹夾了兩個小番茄進碟里，「另一方面，我們老宅的石敢當毀了。生意上各種招數我們都不怕，就怕玄學方面的暗招，防不勝防。」
「這事簡單，給馬家花錢就行了，但你要是想招她進去當全職，那就很難了。」何文杰忽然想起下午求叔提起的事，話鋒一轉，「聽說，最近圈子裡冒出來一個人氣新星，叫
方景希。霍總可以嘗試下。
「這人我知道。」霍英康終於逮到機會了，連忙插嘴，「他的師傅是秦寶劍，都是蔣氏集團的風水顧問。剛才他還對傑哥你出言不遜來著說那人怎麼每樣點心都要嘗一遍。」
何文杰白了他一眼：「你們是不是有業務上的摩擦？」
「本來是我們霍家單獨贊助的，他們知道後硬插一腳進來。」
另一邊，秦寶劍偶然轉頭間，目光剛好捕捉到霍家姐弟與何文杰站在窗邊、邊吃邊聊的畫面。他頓時心生疑惑。然後側頭湊到徒弟方景希耳邊低語了幾句。
大約五分鐘後，方景希臉色帶著幾分凝重，走回自家師傅身旁。他轉頭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靠近他們後，才壓低聲音：「他是南毛」何應求帶來的，說是自家侄兒。
難道霍家想拉攏何應求？」
「如果是他的話，也無關緊要。」秦寶劍抿了一口紅酒，信心十足，「抓鬼的方面我不如他，但在風水方面他不及我。不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回去後確認一下這事。」
「是，師傅。」方景希微微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朝窗邊那三人的方向飄了一眼。
與此同時，何文杰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夾起一塊香草味蛋糕放進碟里。他側過頭，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先聊到這裡，我有一位內向的朋友到了，得過去跟他打個招呼。」
說完，他又夾了幾塊火龍果，拿著一杯果汁，走到了一個無人在意的角落。而這個角落有一張小圓桌，一位白西裝的年輕人正坐著。
霍英康這時撓了撓頭，看向自家姐姐，疑惑道：「傑哥的身影，怎麼消失了？還想找他要個手機號碼。」
「別打擾他，過猶不及。你聽話去找馬小玲就可以了。現在跟我去和前輩們聊聊天。」霍英虹點了他一句，便朝主桌走去。
另一邊。
何文杰坐在何有求對面—不，準確來說是一具被命運操控的紙人。他叉了一塊火龍果放進嘴裡，慢悠悠地嚼完了才開口：「用一個紙人參加多沒意思，本體忙著幹壞事嗎？」
一身白西裝的何有求合上手中的雜誌，嘴角微微上揚：「我也是這個圈的人，來這裡只是見見老朋友而已。」
難得何應求與何文杰同時出現在多人的場合中，這個機會他可不能錯過。錢不要，權不要，長生也不要那就只剩下親情了。正好可以利用這個身份，拉扯一下何文杰。只要沒有變數出現，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能掌控還緣儀式的走向。
何文杰沒有慣著他，語出驚人：「別裝了，這些沒有你的朋友。」
他放下叉子，身體後傾，目光直直地看著那張帶著從容笑意的臉：「地藏王已經把你的底子抖出來了黃極驚世書。」
命運沉默了幾息。
「是皇極驚世書。」他語調著重地糾正了下那個錯字。
A計劃失敗了，沒關係，還有B計劃了。
多留一手，習慣了。
他收起臉上刻意的笑容，雙手交叉擱在桌上：「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也不與你兜圈子了。加入我，如何？」
何文杰輕笑一聲，重新拿起叉子挖了一塊火龍果，笑眯眯地看著他：「你那來的底氣，發出這個邀請？」
「因為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要求。」
「別鬧了。你一個不合心意就滅世，誰敢站你這邊。上一劫的人那麼完美，你都不滿意，更何況現在的。」
命運沒有在意這句話。因為這事確實是真的，但從來都是他給別人鍋背，想讓他替別人背鍋，那是不可能的。
「看來地藏王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們了。」命運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膝蓋上，語氣坦然，「不過你有沒有興趣聽聽......我的版本？」
何文杰放下叉子，喝了一口果汁，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在這個聚會還沒有結束前，你都可以暢所欲言。正好有點無聊，聽聽故事也好。」
命運笑了笑，語氣平靜：「天地人三書的來歷，我就不重複了。首先要知道一點這個世界的天地靈氣是有限的。一旦徹底銷毀殆盡，那這個世界就會變成無靈之地，生靈便會慢慢凋零，草木會逐漸枯萎，最終萬物寂滅。」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天地人三書的目的，就是要創造一個完美的永恆國度，讓這個世界能永遠存在下去。而這個前提就是打通天路，與上界重新產生連接。
「而我一直以來要做的，就是這件事。我給過他們很多機會了，但都沒有用，而且天地靈氣一直在減少。當我推演發現結果一致時，提前滅世有什麼不對嗎？按你們現在的說法，這叫「主動止損」。
何文杰抬起雙手，輕輕地鼓掌幾下：「說的真大義凜然，上一劫的人這麼完美，但發現了你的存在，不也還是被你滅了。」
命運忽然笑了。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屋頂，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你們人類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喜歡更改歲月史書。我也不怕你知道，在上一劫中......我才是輸家。」
「我幫助他們一路成長，從茹毛飲血......到探索星空。可他們居然背著我，用我提供的血液造出了盤古一族。」命運的聲音裡帶著一層淡淡的自嘲，「不過沒關係，我當時還挺開心——畢竟盤古一族確實挺完美的。但人性是複雜的，後面我們的目標就不一樣了。」
「對於打通天路這件事，他們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要集齊一切力量打通天路挽救世界，算是激進派吧。而另一派則認為上界是未知，不如花心思找出這方世界靈氣流失的真正原因，然後對症下藥，這算保守派吧。」
「各自有各自的信念及理由，而我的身份被發現那晚，就成了戰爭發動的導火索。」
何文杰皺眉：「戰爭？」
「對！唯一一次的戰爭。」命運的聲音很平緩，但帶著隱約地克制，「保守派們率先動手了。我們激進派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我們的人比較多，再加上我—我們逐漸占據了上風。」
何文杰又吃了一塊火龍果，直至咽下都還沒有下聞，便用叉子在碟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後續呢？謎語人不得好死的！」
霍英康認真回想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好像還真是，兩人總共就見了兩次面，一次他掉褲當眾出醜，一次他被女鬼追殺。但現在招呼都打了，這時轉身就走也不太合適，萬一對方生氣給他下黑手就麻煩了。
「何生說笑了。」一道清亮的聲音從霍英康身後傳來。
一身深藍女式西服的霍英虹繞過自家弟弟，來到何文杰身前。她斜了一眼站在旁邊手足無措的弟弟，從容不迫道：「能碰見您是我們霍家的福氣。不然我們想要處理那些事，還有花很大的功夫，而且還不一定能成功。」
霍英康一看見自家姐姐那道目光，立馬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腦袋縮了一下，自動後退半步站在她的身後，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沒辦法，從小自家姐姐被打到大，父母打他的次數還不及她的零頭。
曾經他想著長大後，憑著長孫的身份，能扳回一程。但祖墳風水一事他就坐回了「弟」位，再接著鎮宅的石敢當被他間接毀了，那就徹底沒有翻身的餘地了。
「連霍總都親自來了。」何文杰的目光裡帶著一絲好奇，「這場玄學圈的聚會，很重要嗎？」
霍英虹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語氣認真：「要是老爺子有空，他也會親自到場的。
何文杰拿起手邊的果汁喝了一口，目光掃過大廳里那些三五成群交談的身影，宛如一個小型商業交流會。他收回目光，臉上浮起不加掩飾地無趣神情：「可能目的不同吧—我倒是覺得這裡挺無聊，浪費時間。」
「我起初是不信老爺子這套的。」霍英虹也順著他的目光掃了一圈，聲音放低了幾分，「可經過這幾次的事件，容不得我不信。有些事情，科學確實解釋不了。」
何文杰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身後那個站得筆直地的霍英康身上，微微搖頭：「那你就不應該浪費時間在我這裡了，大把優秀的同行等著你去賞識。留小康子在這裡就行了，這小子印堂有點黑，事還挺多的。」
又來？
霍英虹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起來，面無表情地回頭看向自家的弟弟。
霍英康苦著臉，雙手舉到胸前連連擺動，連忙開口解釋：「姐，這次是天降橫禍！我這段時間都沒出去鬼混，除了公司就是家—連部門聚餐我都沒參加！如果不信，你可以問我的秘書.」
自家弟弟她門清，這個表情確實不是說謊，但何文杰也沒必要騙他們。
「何生，剛才張老引薦過我了，該認識的基本都認識了。」她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轉向何文杰，「他們當初......可沒有辦法解決霍氏大廈的問題。名頭再大，也不如真正辦成事的人讓人放心。」
在場的眾多大師早有一份記載著他們生平事跡的檔案袋，放在她辦公室的保險箱裡。
當初她選擇馬小玲，可是經歷層層篩選，再三思而後行的決定。
霍英康趁自家姐姐停下來的空隙，上前一步，雙手交握在身前，滿臉緊張地看著何文杰：「傑哥，看在我們這麼有緣的情況下撈我一手吧。不然我晚上睡覺都不踏實了。」
何文杰放下手中的空盤，一臉正色：「我一般只處理死屍，你現在還不是我的職責範圍內。」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看霍英康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分，然後從身後摸出一張名片遞向他：「不過......看在我們這麼有緣的情況下。建議你去找驅魔龍族馬家解決，她法力高強，身手又手，做事高效。唯一的缺點是收費貴。」
「當然最重要的是報上我的名字，可以打九五折！」
在關於自個小命時，霍英康是清醒的一價格是小事，重要的是對方願意接他的委託。他連忙雙手接過名片，低頭確認了一下上面的名字和電話號碼後，才小心翼翼地放在西服內側。
他參加這個聚會前可是認真做過功課的，知道這裡有不少大師喜歡挑活—要看緣
分、看是否誠心、看彼此命格是否相衝，反正條件多多，直接給錢反而是最低門檻。能在這場聚會出現的大師，很多都是不缺錢的。
霍英康瞬間悟了。他連忙拿起旁邊一隻空碟子遞向何文杰，熟練地拍起了馬屁：「剛才我姐帶我認識了幾位大師，都沒有察覺到我的異常遇到傑哥果然是我們霍家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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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業有專攻。」何文杰接過碟子，轉身夾了一塊香草蛋糕放在上面，「這個圈子的細分領域很多的，可以參考醫學方面。所以他們發現不了你身上的問題，也是正常的事。」
霍英虹也順手拿起一個空碟，在一旁夾了幾塊切好的水果：「馬小姐，這次怎麼沒來？」
「去年參加完，感覺沒有收穫。今年就讓我過來湊個數了。」何文杰用小叉子切了一角蛋糕送進嘴裡。
「你們霍家不是有專屬風水師嗎？」他咽下蛋糕，側頭看了霍英虹一眼，「怎麼還特地來這裡物色人選？」
「一方面是陳伯年紀大了，想退休了。」霍英虹夾了兩個小番茄進碟里，「另一方面，我們老宅的石敢當毀了。生意上各種招數我們都不怕，就怕玄學方面的暗招，防不勝防。」
「這事簡單，給馬家花錢就行了，但你要是想招她進去當全職，那就很難了。」何文杰忽然想起下午求叔提起的事，話鋒一轉，「聽說，最近圈子裡冒出來一個人氣新星，叫
方景希。霍總可以嘗試下。
「這人我知道。」霍英康終於逮到機會了，連忙插嘴，「他的師傅是秦寶劍，都是蔣氏集團的風水顧問。剛才他還對傑哥你出言不遜來著說那人怎麼每樣點心都要嘗一遍。」
何文杰白了他一眼：「你們是不是有業務上的摩擦？」
「本來是我們霍家單獨贊助的，他們知道後硬插一腳進來。」
另一邊，秦寶劍偶然轉頭間，目光剛好捕捉到霍家姐弟與何文杰站在窗邊、邊吃邊聊的畫面。他頓時心生疑惑。然後側頭湊到徒弟方景希耳邊低語了幾句。
大約五分鐘後，方景希臉色帶著幾分凝重，走回自家師傅身旁。他轉頭看了一眼四周，確定沒人靠近他們後，才壓低聲音：「他是南毛」何應求帶來的，說是自家侄兒。
難道霍家想拉攏何應求？」
「如果是他的話，也無關緊要。」秦寶劍抿了一口紅酒，信心十足，「抓鬼的方面我不如他，但在風水方面他不及我。不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回去後確認一下這事。」
「是，師傅。」方景希微微點頭，目光不由自主地又朝窗邊那三人的方向飄了一眼。
與此同時，何文杰手上的動作忽然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夾起一塊香草味蛋糕放進碟里。他側過頭，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先聊到這裡，我有一位內向的朋友到了，得過去跟他打個招呼。」
說完，他又夾了幾塊火龍果，拿著一杯果汁，走到了一個無人在意的角落。而這個角落有一張小圓桌，一位白西裝的年輕人正坐著。
霍英康這時撓了撓頭，看向自家姐姐，疑惑道：「傑哥的身影，怎麼消失了？還想找他要個手機號碼。」
「別打擾他，過猶不及。你聽話去找馬小玲就可以了。現在跟我去和前輩們聊聊天。」霍英虹點了他一句，便朝主桌走去。
另一邊。
何文杰坐在何有求對面—不，準確來說是一具被命運操控的紙人。他叉了一塊火龍果放進嘴裡，慢悠悠地嚼完了才開口：「用一個紙人參加多沒意思，本體忙著幹壞事嗎？」
一身白西裝的何有求合上手中的雜誌，嘴角微微上揚：「我也是這個圈的人，來這裡只是見見老朋友而已。」
難得何應求與何文杰同時出現在多人的場合中，這個機會他可不能錯過。錢不要，權不要，長生也不要那就只剩下親情了。正好可以利用這個身份，拉扯一下何文杰。只要沒有變數出現，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能掌控還緣儀式的走向。
何文杰沒有慣著他，語出驚人：「別裝了，這些沒有你的朋友。」
他放下叉子，身體後傾，目光直直地看著那張帶著從容笑意的臉：「地藏王已經把你的底子抖出來了黃極驚世書。」
命運沉默了幾息。
「是皇極驚世書。」他語調著重地糾正了下那個錯字。
A計劃失敗了，沒關係，還有B計劃了。
多留一手，習慣了。
他收起臉上刻意的笑容，雙手交叉擱在桌上：「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我也不與你兜圈子了。加入我，如何？」
何文杰輕笑一聲，重新拿起叉子挖了一塊火龍果，笑眯眯地看著他：「你那來的底氣，發出這個邀請？」
「因為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要求。」
「別鬧了。你一個不合心意就滅世，誰敢站你這邊。上一劫的人那麼完美，你都不滿意，更何況現在的。」
命運沒有在意這句話。因為這事確實是真的，但從來都是他給別人鍋背，想讓他替別人背鍋，那是不可能的。
「看來地藏王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們了。」命運靠在椅背上，雙手搭在膝蓋上，語氣坦然，「不過你有沒有興趣聽聽......我的版本？」
何文杰放下叉子，喝了一口果汁，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在這個聚會還沒有結束前，你都可以暢所欲言。正好有點無聊，聽聽故事也好。」
命運笑了笑，語氣平靜：「天地人三書的來歷，我就不重複了。首先要知道一點這個世界的天地靈氣是有限的。一旦徹底銷毀殆盡，那這個世界就會變成無靈之地，生靈便會慢慢凋零，草木會逐漸枯萎，最終萬物寂滅。」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天地人三書的目的，就是要創造一個完美的永恆國度，讓這個世界能永遠存在下去。而這個前提就是打通天路，與上界重新產生連接。
「而我一直以來要做的，就是這件事。我給過他們很多機會了，但都沒有用，而且天地靈氣一直在減少。當我推演發現結果一致時，提前滅世有什麼不對嗎？按你們現在的說法，這叫「主動止損」。
何文杰抬起雙手，輕輕地鼓掌幾下：「說的真大義凜然，上一劫的人這麼完美，但發現了你的存在，不也還是被你滅了。」
命運忽然笑了。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屋頂，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你們人類有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喜歡更改歲月史書。我也不怕你知道，在上一劫中......我才是輸家。」
「我幫助他們一路成長，從茹毛飲血......到探索星空。可他們居然背著我，用我提供的血液造出了盤古一族。」命運的聲音裡帶著一層淡淡的自嘲，「不過沒關係，我當時還挺開心——畢竟盤古一族確實挺完美的。但人性是複雜的，後面我們的目標就不一樣了。」
「對於打通天路這件事，他們分成了兩派。一派主張要集齊一切力量打通天路挽救世界，算是激進派吧。而另一派則認為上界是未知，不如花心思找出這方世界靈氣流失的真正原因，然後對症下藥，這算保守派吧。」
「各自有各自的信念及理由，而我的身份被發現那晚，就成了戰爭發動的導火索。」
何文杰皺眉：「戰爭？」
「對！唯一一次的戰爭。」命運的聲音很平緩，但帶著隱約地克制，「保守派們率先動手了。我們激進派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但我們的人比較多，再加上我—我們逐漸占據了上風。」
何文杰又吃了一塊火龍果，直至咽下都還沒有下聞，便用叉子在碟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後續呢？謎語人不得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