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信息量爆炸的一夜
第378章 信息量爆炸的一夜
兩位馬家女人聞言，臉上均浮現出幾分難以接受的神情。馬叮噹嘴唇微微抿著，默默地將右腿搭在左腿上，馬小玲則低頭盯著手中的水杯，一手緊緊抓著何文杰的外套。
馬小虎的目光掃過她們，沒有猶豫，直接點破真相：「其實，馬家的後人就是命運的血脈。所以一旦被殭屍咬，就會陷入瘋狂狀態。這就是況念來口中馬小玲變成殭屍後，會狂性大發的原因。不是因為她的意志不夠堅定，而是兩種血脈融合的副作用。」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牆角那盤檀香已經燒至僅剩三分之一了。
何文杰壓下心中翻湧的諸多念頭，抬頭看向馬小虎，語氣有些銳利：「既然你知道這麼多事，為什麼不早一點出手阻止？」
馬小虎轉頭看著他的眼睛，兩人對視了幾息。隨後他主動回頭，移開了目光。
「其實命運也是人世間的受害者。我想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但直至上一劫的滅世出現，我終於確定，他真的已經無藥可救了。不過命運非常狡猾，化身千萬，要捉他並不容易。」
馬小玲忽然想到一個可能，猜測道：「等一下，那你轉世到馬家，也是命運的安排？」
馬小虎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反應夠快。他點了點頭，又繼續講述自己前世的安排：「命運知道我想對付他，就利用爸爸媽媽逼我的前生犯錯，要我應劫轉世。馬小虎其實一出世就應該死了，所以我就將錯就錯，用馬家來做掩護，避開命運。」
「其實我在轉世之前，推算到小玲會有變成殭屍的一天，所以我也安排了媽媽留在地府，在適當時候給她喝忘魂湯，讓她可以化去殭屍的魔性。」
「等一下。」馬小玲忽然插嘴，聲音比剛才拔高了幾分，「你剛才提到了.....媽媽」？」
「嗯。」馬小虎的聲音柔和了幾分，「原名湯金寶，生下我們後就病危了，然後沒幾天就過世了。」
他看向馬小玲的方向，目光卻落在何文杰身上：「但現在看來，事情的發展已經與我前世的推算出現了偏移。我的後手安排還沒能用上，我就走到形神合一這步了。」
「我選擇這個時候開啟密令，就是想聯合眾人，再加上人王、聖母、女媧、將臣1—
也許有機會打贏它，但目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們去處理。」
袁不破抬起頭，有些不確定道：「人王與聖母的還緣儀式？」
「命運為了剷除他們，一定會破壞他們的還原儀式，希望他們再打一次，可以同歸於盡。」馬小虎的臉色凝重起來，語氣沉了下來，「到那時念來所說的末日就會出現，這個時代也會完結，命運又會成功進行了一次滅世。」
「但人王和聖母現在不是挺好嗎？也許他們會成功的。」況天佑依舊雙手抱胸，開口接過話茬。
就在這時，袁不破與馬叮噹的臉色同時微變，對視一眼，交換眼神後，確認由袁不破來告知大家。
「現在不一定了。」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組織了一下語言，「聖母現在心裡有很多糾結的情緒，可我們也不知道她具體在想什麼。而且她的這種情緒時有時無，就像...
一根被反覆拉扯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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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杰想了幾息，決定推一把：「你們和流星不是一直在跟蹤他們嗎？難道......命運在你們眼皮底下出手了？」
「不知道。」袁不破微微搖頭，語氣篤定，「聖母的身邊，沒有特殊的人出現。人王那邊也就在道路上幫琳琳修過一次單車，之後兩人再也沒有交集。據跟蹤的陰差所述，他們連名字都沒交換——應該是偶然的碰見。」
算了，拉倒了。
何文杰繼續低頭，玩弄著佳人的小手。
馬小玲皺起眉頭，將手中的水杯放在茶几上：「那也就是說還緣儀式有失敗的風險，那失敗後會影響曾經在醫院的病人嗎？」
「會！」沉默許久的流星接過話茬，聲音乾脆利落，「一旦失敗，他們都會瞬間死去。」
客廳里的氣氛又沉了幾分。
幾息後，馬小虎的聲音重新響起，語氣堅定：「我有辦法替他們的續命。我可以把自己的壽元借給中過病毒的人，只要我不追他們歸還，他們照樣可以活到應到的歲數。」
心憂大局的袁不破，當即反對：「但你才剛剛回復地藏王的身份，你這麼做太傷元氣了。」
「傷元氣總好過見死不救，更何況裡面牽扯了人王的未婚妻琳琳以及爸爸。」馬小虎側頭看流星，語氣不容置疑，「等一下，你陪我去借壽給中過病毒的人。」
流星不語，點頭應下。
「不用等下了，現在聊的差不多了。要做的事就早點做，做完你還能有多點時間恢復。」何文杰吸完盒中的豆奶，進空盒扔到茶几旁的垃圾簍。
袁不破也放下水杯，站起身來：「也是，今晚你說的這些信息，夠我們消化幾天了。
「」
馬小虎聞言也沒阻攔他們。該說的事確實說完了，不該說的這裡也不方便。他朝眾人點點頭，帶著流星一同消失在客廳。
況天佑因為要去看尼諾，所以也沒選擇住在嘉嘉大廈，而且況復生這幾天也在尼諾那邊住了。他們三人約好，今晚還要玩飛行棋。
三人走出一樓的大門便分道揚鑣了。馬叮噹去騎自己的重型摩托車，另外兩人則朝袁不破的吉普車方向走去。
很快，馬叮噹就越過兩人朝Forgetitbar駛去。在他們轉過街道的拐角時，一道身影忽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的身後。
「兩位，等一下。」
兩人同時轉過身來。況天佑看著一臉認真的馬小虎，疑惑道：「地藏王，怎麼了？」
馬小虎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們......對何文杰要多留一個心眼。後續不要將人王與聖母的事全盤告知他。」
「為什麼？」被他救過一命的況天佑，當即反駁，「他不可能是壞人。我們認識這麼久，他幫了我們很多。」
袁不破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按了一下，示意他先別急：「天佑，線聽聽地藏王的理由。他這麼說，肯定有他的考量。」
馬小虎雙手合十，然後雙手張開—一個散發著微弱金光的光罩，將三人無聲無息地籠罩其中，隔絕外界的聲音和窺探。
他負手在後，滿臉凝重，斟酌了一下才開口：「我不是說他是壞人。而是......他的出現不在我前世的推算範圍之內，而且因為他的出現，改變了多人的既定命運。如今能有這個手段的唯有命運。」
袁不破的瞳孔微縮了一下，大膽猜測：「難道......你懷疑他是命運？」
馬小虎當即搖頭。何文杰要是命運，他絕對不會提醒自己去望鄉台，也絕不會在嫦娥事件中出手相助。而且很有可能在他未甦醒前，就已經讓他「自然死亡」了。
「他不是。但我懷疑他接觸過命運，又或者是在無意中被命運引導過，從而間接導致我的後手沒用上。」
他的聲音凝重幾分：「也就是因為這樣，小玲以及馬家都沒能擺脫命運的魔掌。」
袁不破皺起眉頭，垂在身側的右手，指尖點了幾下大腿：「所以你怕命運通過他，獲知到聖母心中的情緒，從而對症下藥破壞還緣儀式？」
況天佑沉默了幾息，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我認真想了想，他有些事情確實挺神秘的。例如他與將臣、女媧走的挺近的。」
「他與女媧走的近？」馬小虎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將臣女媧那邊，我稍後會親自上門拜訪。還緣儀式的事，你們記得有所保留就行，其他的就跟平常一樣即可。」
說完後，他解除光罩，身形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
兩人沉默了幾息，何文杰可是一大戰力啊！夜風拂過，吹得兩人的衣擺微微翻動。有幾位路人，滿臉地疑惑—這兩人是何時在這的？
兩人默契地轉身繼續往停車點走去。走了幾步，袁不破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怎麼知道他與將臣、女媧走的挺近？」
「與叮噹閒聊時，她說的。她一直記著尼諾的時間，有次想約將臣時，被對方告知已與阿傑有約了。」
又走了幾步，況天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這事要不要跟叮噹說一聲？」
「不用，何文杰是不會去問她的。
嘉嘉大夏，何文杰的家裡。
馬小玲在衛生間裡洗澡，水流的嘩嘩聲隱約從門縫底下傳出。而客廳的電視屏幕正播放著《全院滿座》，笑聲和配樂不時在客廳里響起，小蝶坐在何文杰身旁，看得頗為入神。
而他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身子靠在沙發邊緣，面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他心無旁騖地泡茶、茶，手法流暢而穩定—但腦海正在飛速運轉。
原劇情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可這個世界的真相卻更加撲朔迷離了。今晚馬小虎這一番話，在他心裡種下了諸多疑問。
既然地藏王並非只經歷一劫，那也就是說六道輪迴的機制也存在於上一劫中。從利益角度來分析，他現在懷疑是上一劫的人，污染了人書的數據盤一因為他們強行帶走了自己的靈魂，沒有進入六道輪迴。
可人書在地藏王的元神之內，他在這件事上又是怎麼想的？沒他的同意和配合，上一劫的人真的能攻破地府，打出他的元神，然後取出人書？
原劇情中的命運可是集齊天、地二書，而且是在擁有聖母之身的情況下，還用了偷襲才從他體內取出了人書。
上一劫的人既能造飛船了，又有能力超強的盤古一族，還能玩弄時空。若命運真能讓他們一夜之間覆滅，他都沒必要費時費力琢磨對策了，直接想辦法帶著眾人跑到副本世界生活算了。
那一夜之間的世界崩塌，疑點重重呀！
兩個工具神？不行，他們滿腦子都是捕捉命運。
將臣？不錯的人選，可惜他沒了以前的記憶。
女媧？也不行，她連人王伏羲的真實身份都看不出。
命運？也不是不可以，但得區分真話假話，而且肯定會有條件，代價不會小。
片刻後，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馬小玲包著浴巾，推開門走了出來。她換了先回臥室，換了一身白色睡衣，吹乾了濕漉漉的頭髮才出來。她慢悠悠地走到沙發，坐在小蝶身旁，然後很自然朝何文杰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
可她等了幾息，見何文杰依舊端坐著，手握著茶杯，目光落在茶湯表面一動不動，整個人毫無反應。她頓時心生好奇，這樣的何文杰，很少見！在她的印象中，幾乎沒有事，能讓他在有外部聲音的情況下，陷入了深度思考。
「想什麼呢？」馬小玲起身換個位置，坐在何文杰的身旁，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他，「聞到香味了，給我也來一杯。」
何文杰回過神後，翻過一個茶杯，用熱水燙了一遍，才倒上一杯琥珀色的熱茶，放在她的身前。
他一口喝光杯中已經涼了的茶水：「在想小虎的話，你不覺得奇怪嗎？
馬小玲端起來吹了吹熱氣，小抿一口，語氣認真：「很奇怪！我們馬家是真的在守正辟邪！而且，殭屍真的是盤古族的嗎？」
何文杰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對著她的腦袋，屈指一彈。
「哎喲。」她放下茶杯，轉頭瞪著他：「你幹嘛？」
他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提醒道：「求叔家的書，你都白看了？仔細想想，裡面前輩對殭屍的實戰描述。」
「人死後怨氣不散後天形成，喜食鮮血，沒有理智，先殺至親。吸收月光精華，極度畏懼陽光。」馬小玲伸手一樣一樣數出來，聲音從快漸漸變慢，臉上逐漸浮起了困惑的表情，「他們跟況天佑及袁不破的情況，完全不一樣！況天佑他們能曬太陽，會說話，有人的思維......這仿佛就是兩個物種。」
兩位馬家女人聞言，臉上均浮現出幾分難以接受的神情。馬叮噹嘴唇微微抿著，默默地將右腿搭在左腿上，馬小玲則低頭盯著手中的水杯，一手緊緊抓著何文杰的外套。
馬小虎的目光掃過她們，沒有猶豫，直接點破真相：「其實，馬家的後人就是命運的血脈。所以一旦被殭屍咬，就會陷入瘋狂狀態。這就是況念來口中馬小玲變成殭屍後，會狂性大發的原因。不是因為她的意志不夠堅定，而是兩種血脈融合的副作用。」
客廳里安靜了兩秒，牆角那盤檀香已經燒至僅剩三分之一了。
何文杰壓下心中翻湧的諸多念頭，抬頭看向馬小虎，語氣有些銳利：「既然你知道這麼多事，為什麼不早一點出手阻止？」
馬小虎轉頭看著他的眼睛，兩人對視了幾息。隨後他主動回頭，移開了目光。
「其實命運也是人世間的受害者。我想給他一個改過的機會，但直至上一劫的滅世出現，我終於確定，他真的已經無藥可救了。不過命運非常狡猾，化身千萬，要捉他並不容易。」
馬小玲忽然想到一個可能，猜測道：「等一下，那你轉世到馬家，也是命運的安排？」
馬小虎讚賞地看了她一眼，反應夠快。他點了點頭，又繼續講述自己前世的安排：「命運知道我想對付他，就利用爸爸媽媽逼我的前生犯錯，要我應劫轉世。馬小虎其實一出世就應該死了，所以我就將錯就錯，用馬家來做掩護，避開命運。」
「其實我在轉世之前，推算到小玲會有變成殭屍的一天，所以我也安排了媽媽留在地府，在適當時候給她喝忘魂湯，讓她可以化去殭屍的魔性。」
「等一下。」馬小玲忽然插嘴，聲音比剛才拔高了幾分，「你剛才提到了.....媽媽」？」
「嗯。」馬小虎的聲音柔和了幾分，「原名湯金寶，生下我們後就病危了，然後沒幾天就過世了。」
他看向馬小玲的方向，目光卻落在何文杰身上：「但現在看來，事情的發展已經與我前世的推算出現了偏移。我的後手安排還沒能用上，我就走到形神合一這步了。」
「我選擇這個時候開啟密令，就是想聯合眾人，再加上人王、聖母、女媧、將臣1—
也許有機會打贏它，但目前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等著我們去處理。」
袁不破抬起頭，有些不確定道：「人王與聖母的還緣儀式？」
「命運為了剷除他們，一定會破壞他們的還原儀式，希望他們再打一次，可以同歸於盡。」馬小虎的臉色凝重起來，語氣沉了下來，「到那時念來所說的末日就會出現，這個時代也會完結，命運又會成功進行了一次滅世。」
「但人王和聖母現在不是挺好嗎？也許他們會成功的。」況天佑依舊雙手抱胸，開口接過話茬。
就在這時，袁不破與馬叮噹的臉色同時微變，對視一眼，交換眼神後，確認由袁不破來告知大家。
「現在不一定了。」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組織了一下語言，「聖母現在心裡有很多糾結的情緒，可我們也不知道她具體在想什麼。而且她的這種情緒時有時無，就像...
一根被反覆拉扯的弦。」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超省心
何文杰想了幾息，決定推一把：「你們和流星不是一直在跟蹤他們嗎？難道......命運在你們眼皮底下出手了？」
「不知道。」袁不破微微搖頭，語氣篤定，「聖母的身邊，沒有特殊的人出現。人王那邊也就在道路上幫琳琳修過一次單車，之後兩人再也沒有交集。據跟蹤的陰差所述，他們連名字都沒交換——應該是偶然的碰見。」
算了，拉倒了。
何文杰繼續低頭，玩弄著佳人的小手。
馬小玲皺起眉頭，將手中的水杯放在茶几上：「那也就是說還緣儀式有失敗的風險，那失敗後會影響曾經在醫院的病人嗎？」
「會！」沉默許久的流星接過話茬，聲音乾脆利落，「一旦失敗，他們都會瞬間死去。」
客廳里的氣氛又沉了幾分。
幾息後，馬小虎的聲音重新響起，語氣堅定：「我有辦法替他們的續命。我可以把自己的壽元借給中過病毒的人，只要我不追他們歸還，他們照樣可以活到應到的歲數。」
心憂大局的袁不破，當即反對：「但你才剛剛回復地藏王的身份，你這麼做太傷元氣了。」
「傷元氣總好過見死不救，更何況裡面牽扯了人王的未婚妻琳琳以及爸爸。」馬小虎側頭看流星，語氣不容置疑，「等一下，你陪我去借壽給中過病毒的人。」
流星不語，點頭應下。
「不用等下了，現在聊的差不多了。要做的事就早點做，做完你還能有多點時間恢復。」何文杰吸完盒中的豆奶，進空盒扔到茶几旁的垃圾簍。
袁不破也放下水杯，站起身來：「也是，今晚你說的這些信息，夠我們消化幾天了。
「」
馬小虎聞言也沒阻攔他們。該說的事確實說完了，不該說的這裡也不方便。他朝眾人點點頭，帶著流星一同消失在客廳。
況天佑因為要去看尼諾，所以也沒選擇住在嘉嘉大廈，而且況復生這幾天也在尼諾那邊住了。他們三人約好，今晚還要玩飛行棋。
三人走出一樓的大門便分道揚鑣了。馬叮噹去騎自己的重型摩托車，另外兩人則朝袁不破的吉普車方向走去。
很快，馬叮噹就越過兩人朝Forgetitbar駛去。在他們轉過街道的拐角時，一道身影忽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們的身後。
「兩位，等一下。」
兩人同時轉過身來。況天佑看著一臉認真的馬小虎，疑惑道：「地藏王，怎麼了？」
馬小虎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們......對何文杰要多留一個心眼。後續不要將人王與聖母的事全盤告知他。」
「為什麼？」被他救過一命的況天佑，當即反駁，「他不可能是壞人。我們認識這麼久，他幫了我們很多。」
袁不破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按了一下，示意他先別急：「天佑，線聽聽地藏王的理由。他這麼說，肯定有他的考量。」
馬小虎雙手合十，然後雙手張開—一個散發著微弱金光的光罩，將三人無聲無息地籠罩其中，隔絕外界的聲音和窺探。
他負手在後，滿臉凝重，斟酌了一下才開口：「我不是說他是壞人。而是......他的出現不在我前世的推算範圍之內，而且因為他的出現，改變了多人的既定命運。如今能有這個手段的唯有命運。」
袁不破的瞳孔微縮了一下，大膽猜測：「難道......你懷疑他是命運？」
馬小虎當即搖頭。何文杰要是命運，他絕對不會提醒自己去望鄉台，也絕不會在嫦娥事件中出手相助。而且很有可能在他未甦醒前，就已經讓他「自然死亡」了。
「他不是。但我懷疑他接觸過命運，又或者是在無意中被命運引導過，從而間接導致我的後手沒用上。」
他的聲音凝重幾分：「也就是因為這樣，小玲以及馬家都沒能擺脫命運的魔掌。」
袁不破皺起眉頭，垂在身側的右手，指尖點了幾下大腿：「所以你怕命運通過他，獲知到聖母心中的情緒，從而對症下藥破壞還緣儀式？」
況天佑沉默了幾息，仔細回想了一下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我認真想了想，他有些事情確實挺神秘的。例如他與將臣、女媧走的挺近的。」
「他與女媧走的近？」馬小虎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將臣女媧那邊，我稍後會親自上門拜訪。還緣儀式的事，你們記得有所保留就行，其他的就跟平常一樣即可。」
說完後，他解除光罩，身形無聲無息地消失在原地。
兩人沉默了幾息，何文杰可是一大戰力啊！夜風拂過，吹得兩人的衣擺微微翻動。有幾位路人，滿臉地疑惑—這兩人是何時在這的？
兩人默契地轉身繼續往停車點走去。走了幾步，袁不破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怎麼知道他與將臣、女媧走的挺近？」
「與叮噹閒聊時，她說的。她一直記著尼諾的時間，有次想約將臣時，被對方告知已與阿傑有約了。」
又走了幾步，況天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這事要不要跟叮噹說一聲？」
「不用，何文杰是不會去問她的。
嘉嘉大夏，何文杰的家裡。
馬小玲在衛生間裡洗澡，水流的嘩嘩聲隱約從門縫底下傳出。而客廳的電視屏幕正播放著《全院滿座》，笑聲和配樂不時在客廳里響起，小蝶坐在何文杰身旁，看得頗為入神。
而他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身子靠在沙發邊緣，面前擺著一套紫砂茶具。他心無旁騖地泡茶、茶，手法流暢而穩定—但腦海正在飛速運轉。
原劇情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可這個世界的真相卻更加撲朔迷離了。今晚馬小虎這一番話，在他心裡種下了諸多疑問。
既然地藏王並非只經歷一劫，那也就是說六道輪迴的機制也存在於上一劫中。從利益角度來分析，他現在懷疑是上一劫的人，污染了人書的數據盤一因為他們強行帶走了自己的靈魂，沒有進入六道輪迴。
可人書在地藏王的元神之內，他在這件事上又是怎麼想的？沒他的同意和配合，上一劫的人真的能攻破地府，打出他的元神，然後取出人書？
原劇情中的命運可是集齊天、地二書，而且是在擁有聖母之身的情況下，還用了偷襲才從他體內取出了人書。
上一劫的人既能造飛船了，又有能力超強的盤古一族，還能玩弄時空。若命運真能讓他們一夜之間覆滅，他都沒必要費時費力琢磨對策了，直接想辦法帶著眾人跑到副本世界生活算了。
那一夜之間的世界崩塌，疑點重重呀！
兩個工具神？不行，他們滿腦子都是捕捉命運。
將臣？不錯的人選，可惜他沒了以前的記憶。
女媧？也不行，她連人王伏羲的真實身份都看不出。
命運？也不是不可以，但得區分真話假話，而且肯定會有條件，代價不會小。
片刻後，衛生間的水聲停了。
馬小玲包著浴巾，推開門走了出來。她換了先回臥室，換了一身白色睡衣，吹乾了濕漉漉的頭髮才出來。她慢悠悠地走到沙發，坐在小蝶身旁，然後很自然朝何文杰伸出了右手，掌心向上。
可她等了幾息，見何文杰依舊端坐著，手握著茶杯，目光落在茶湯表面一動不動，整個人毫無反應。她頓時心生好奇，這樣的何文杰，很少見！在她的印象中，幾乎沒有事，能讓他在有外部聲音的情況下，陷入了深度思考。
「想什麼呢？」馬小玲起身換個位置，坐在何文杰的身旁，用肩膀輕輕撞了一下他，「聞到香味了，給我也來一杯。」
何文杰回過神後，翻過一個茶杯，用熱水燙了一遍，才倒上一杯琥珀色的熱茶，放在她的身前。
他一口喝光杯中已經涼了的茶水：「在想小虎的話，你不覺得奇怪嗎？
馬小玲端起來吹了吹熱氣，小抿一口，語氣認真：「很奇怪！我們馬家是真的在守正辟邪！而且，殭屍真的是盤古族的嗎？」
何文杰側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對著她的腦袋，屈指一彈。
「哎喲。」她放下茶杯，轉頭瞪著他：「你幹嘛？」
他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上一杯茶，提醒道：「求叔家的書，你都白看了？仔細想想，裡面前輩對殭屍的實戰描述。」
「人死後怨氣不散後天形成，喜食鮮血，沒有理智，先殺至親。吸收月光精華，極度畏懼陽光。」馬小玲伸手一樣一樣數出來，聲音從快漸漸變慢，臉上逐漸浮起了困惑的表情，「他們跟況天佑及袁不破的情況，完全不一樣！況天佑他們能曬太陽，會說話，有人的思維......這仿佛就是兩個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