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太無恥了！太卑鄙了！（六千一更求訂閱）
第61章 太無恥了！太卑鄙了！（六千一更求訂閱）
要創造理想中的【丁權種植園】，李哲還需要一個引爆點。
於是次日上午，他約霍希賢去梁氏集團的高爾夫球場，一邊在發球練習場打球，一邊聊天。
「Helen，你媽咪對我們的計劃書，有什麼建議，或者意見嗎？」
在梁文翰約了方建平和葉孝禮吃飯後，李哲已經把計劃遞了過去，但方建平一直沒有回音。
這個女人的水平，比霍景良高，心思更難捉摸。
「你說的那個模式，無息貸款，勞務抵債，形成良性循環————」
霍希賢沒有直接回答李哲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李生，你以前用過這個模式嗎？」
李哲想起梁文翰的叮囑：對方建平，要誠實。
霍希賢的話，都會傳到方建平的耳朵里，他可以騙霍希賢，但肯定騙不了方建平。
「沒有，劉阿財是第一家。」
霍希賢沉默了一會兒：「為什麼要選他？」
「丁權。」
李哲回答很坦誠，「他有三個兒子，加起來，就是四個丁權，現在的市價，是一百二十萬左右。」
他笑了笑：「劉家能花多少錢？一年一萬，就能讓他們餓不死，我只要保證他們父子四人，一直活到丁權變現的那天，就是最頂級的金融風控。」
殺人，他是專家。
救人，他也是。
在簽下劉阿財後，他已經派胡和中帶人把這家人保護起來。
丁權種植園，也會面臨各種威脅，而陳虎矩手下這批大圈亡命徒，就是最兇猛的獵犬！
如何應付洪興的老鬼，甚至是更多的洪興古惑仔，李哲也早就有了腹案。
聽到這句話，霍希賢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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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還是為了丁權？」
李哲盯著她：「Helen，君子論跡不論心，你有沒有想過，劉阿財欠細華高利貸的時候、吃不飽飯的時候、大女兒沒褲子穿的時候————你幫過他嗎？政府幫過他嗎？那些大慈善家幫過他嗎？」
霍希賢沉默了。
「沒有，一個都沒有！因為幫他，沒有利益！」
李哲沉聲道，「現在我來了，我借給他錢，替他還債，讓他女兒有褲子穿，讓他家吃上飽飯，把你們這些有錢人，帶到坑口去，看到香江最貧困的地方！」
「我承認，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丁權，但是————如果我沒去坑口，他這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他用力揮出手中的高爾夫球桿，把白球打得無影無蹤，繼續說道：「他的兒子們，也許會夭折，就算成年，也會成為第二個劉阿財！」
「而他的女兒們，要麼餓死，要麼被賣到馬房————也就是不合法、不道德的場所，過完悲慘的一生！」
「Helen，你能幫一個劉阿財，但你能幫千千萬萬個劉阿財嗎？」
「我承認，你很有錢，你爹地媽咪也會支持你，但是————你沒法改變這個世界！」
霍希賢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她的三觀，不能接受這種毫不掩飾的利益交換，但心裡卻清楚，李哲說的，都是事實。
君子論跡不論心，不要管這個人心裡是怎麼想的，只要他的行為是好的，是有益的，那就行了。
李哲又揮出兩桿後，嘆了口氣：「其實，劉家最可憐的，還不是窮。」
霍希賢轉過頭：「那是什麼？」
「是沒有希望！」
李哲放下手中的高爾球桿，坐到發球練習場邊的椅子上，拿起鮮榨果汁，喝了一口。
「阿花十六歲了，沒上過一天學，阿強十歲了，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劉阿財走不出坑口，而他的孩子們，一輩子也走不出坑口。
「這就是貧窮的代際傳遞！」
霍希賢也放下球桿，坐到椅子上，用服務生遞上來的溫熱毛巾，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
靜靜聽著李哲的講話。
「要想打斷這個傳遞鏈條，只有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
李哲看了她一眼：「教育。」
霍希賢挑了挑眉。
「如果有個大慈善家，能夠在坑口辦一所扶貧學校，專門招收這些貧困原居民的孩子。」
「不收學費，管吃管住，從幼稚園一直辦到實用中學（香江的職高）。
「6
「讓這些孩子有書讀，有一技之長，能走出貧困，那才是真正的改變。」
霍希賢的眼睛亮了，是那種真正被點燃的亮。
她坐直了身子，興奮地說道：「李生，你怎麼想到這個主意的？太好了！」
「我去找我媽咪，辦學校，她一定會答應的！」
李哲笑了笑。
笑容像是一個獵人看見獵物踩進了陷阱邊緣。
「如果你媽咪能出面辦學校，那這些孩子就有出路了，至少，他們能學一門手藝，能去城裡打工，到時候，你也可以給這些可憐的孩子，進行法律援助，在行業里打造自己救助窮人的金字招牌！」
霍希賢不缺錢，她所追求的，是認可，是名聲。
李哲的話，徹底打動了她。
霍希賢猛地點了點頭：「我負責說服媽咪，對了，還有爹地那裡，也得弄一筆錢出來，與其去炒股虧幾個億，不如辦點善事。」
李哲：「————」
如果霍景良多一個兒女，恐怕都得把霍希賢踢出家門，這是往她老爹的嗓子眼戳刀子啊。
從霍希賢和梁叔同的身上，他看到了權貴階層的另一面。
他們其實並不是真的在意窮人過得怎麼樣。
他們在乎的，是自己「普渡眾生」的代入感與爽感。
道理很簡單。
霍希賢甚至都沒有問這些學校教什麼，也沒有問師資怎麼安排。
她只用滿足自己的聖母心愿就行了。
等學校建起來，在李哲的地盤上，校長不管是誰任命的，都會被李哲拿捏在手裡。
學校的教育理念，也會被他徹底歪曲。
然後推行美利堅最先進的教育理念，「快樂教育」！
沒有考試，沒有排名，沒有作業。
孩子們在遊戲中學習，在快樂中成長。
在英美文化中，沒有人會質疑李哲的做法，尤其是在九十年代這個動盪時期。
因為質疑「快樂教育」，就是質疑孩子們的快樂！
等到他們十八歲的時候，會發現自己在學校里什麼都沒學到。
但他們不會怪學校。
他們會怪自己「不是讀書的料」！
而他們欠下的「助學貸款」、「消費貸款」，他們父母欠下的「無息貸款」，會讓他們一輩子都還不清。
那時候，這些擁有丁權的「新界男丁」，就會主動把丁權交給李哲。
因為掌握了教育資源、導演了這一切的李哲，就是這些人最大的債主！
學校，就是【丁權種植園】的引爆點！
教育資源、無息貸款，構成一層層的鎖鏈，每一筆借款，每一次延期，每一個「再借一點」的請求，都會讓這條鎖鏈變得更長、更重。
重到丁民們永遠掙不脫。
他們會求著李哲收下丁權，價格，自然由李哲來定。
方建平就算以後看到這一點，她也不會阻止，窮人家的孩子，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她需要的，是上流社會的榮譽，而不是事實真相。
如果李哲有需要，她甚至會主動幫他解決跟學校有關的一切麻煩！
這就叫利益鏈條。
吃晚飯的時候，李哲接到了梁文翰打來的電話。
「阿哲，我也捐了一百萬，學校的事，敲定了，政府會在明年年初牽頭，從幼稚園到實用中學，都會配套。」
老梁的心情很好，笑得很大聲，「沒想到Lisa那麼精明的一個人，也會主動跳進了你的圈套，你知道她怎麼說你的嗎？」
沒等李哲回答，梁文翰就自問自答：「她說，你人不大，心卻不小，對了，明天晚上——
穿整齊點，陪Lisa看慈善晚會表演，她想見見你，對金主，要客氣些！」
李哲：「————」
他明白，方建平是在敲打他呢。
在學校這件事上，他挖的坑並不深，瞞不過方建平。
掛斷電話。
坐在他對面的歐陽海潮，遞過來了一張照片。
是穿著碎花裙子的阿花，站在歐陽海潮身邊，笑容燦爛，那個穿不起褲子的少女，已經消失在了李哲給她編織的未來里。
「李生，阿花在律師事務所下班後，第一件事，就是去買了一杯絲襪奶茶。」
歐陽海潮笑道，「她告訴我，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東西，想天天喝。」
李哲笑了笑，沒有說話。
有句名言說得好，要毀掉一個民族，就毀掉他們的女人。
毀掉「丁民」這個群體，也是一樣！
阿花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剛剛才爬上岸，就從「有一條褲子穿」，上升為「天天想喝絲襪奶茶」。
假以時日呢？
人性是貪婪的。
教育資源、無息貸款、女性的消費需求————
這些鏈條，都能把新界的「丁民」們牢牢鎖死！
「李生，我有一個問題。」歐陽海潮看向李哲的眼神里，有崇拜，也有審視。
「說。」
「如果那個扶貧學校，有的孩子，真的非常聰明，是天才那種，能夠在這種環境裡，自我成長呢？」
李哲掃了她一眼，雙手繼續切著眼前的牛排，波瀾不驚。
「那不是好事嗎？」
歐陽海潮愣了一下，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在她看來，自己的老闆，絕對不是好人，不會放任這種情況出現。
甚至她都準備好了更狠毒的解決方案。
在這方面，歐陽海潮是天才型的，這是劇情給她的人設。
「海潮，在如此混亂的地方，都能成長起來，這是人才啊！」
李哲笑道，「正好吸納進我們的公司，給他們升職加薪，娶妻生子，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廣告，讓更多的人相信，我們哲遠，是一家有良心、有道德、有夢想的公司！」
太無恥了！太卑鄙了！
歐陽海潮興奮得握緊了雙拳，她的身體裡，似乎有某種東西，正在被李哲喚醒。
蠢蠢欲動！
雙腿也忍不住絞在一起！
「海潮，那個方有為，還在糾纏你嗎？」
李哲突然轉變了話題。
如同在她頭上澆了一盆冰水！
欲望全消。
歐陽海潮點了點頭：「李生，我的私事，不會影響到工作的，有為是個好人，但我不喜歡他。」
其實在相遇的時候，她對方有為，還是有一點好感的。
但誰讓她立即就遇到了李哲呢？
有些人，一步錯，就是步步錯。
愛情這種事，早一步，晚一步，都是空門！
李哲沒有說話，只是給坐在一旁的陳虎矩，使了個眼色。
歐陽海潮是他著力打造的班底之一，怎麼能容許方有為這種變數呢？
陳虎矩早就摸清了方有為的底細和住址。
一場大火，一個意外，就能讓一個人永遠消失掉。
在這方面，陳虎矩和李哲一樣，都是專業的。
吃完晚飯後。
李哲和陳虎矩開車離去，歐陽海潮獨自坐上電梯，回到辦公室加班。
電梯間裡，她看著鏡面中，那個穿著紅色長裙的曼妙身姿，忍不住撫摸了一下自己的
嘴唇。
根據《火玫瑰》的人設，她其實並不能稱為正常人，有些瘋癲。
剛才李哲帶給她的衝擊，沒有消退。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對她來說，比談戀愛還要過癮，那是一種對惡的極致追求。
「太無恥了！太卑鄙了！」
電梯裡面沒有人，她把這句心裡話，低吼出來。
她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那些排隊領飯的日子、那些穿別人捐贈舊衣服的日子、那些被人毆打和羞辱的日子，她沒有忘記。
如果不是有「雨叔」的存在，如果不是有兩個親如姐妹的閨蜜，用不著等到復仇，她就黑化了。
「我是李哲手裡最鋒利的鐮刀！」
她輕伏在電梯壁上，喃喃自語，「把那些人當莊稼，播種、施肥，等他們長大，然後收割————我喜歡這種感覺！」
【叮】
電梯門打開了，歐陽海潮猛地站直了身體，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波浪長發。
一群打工人走了進來，大多數男性，都把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
在這棟商業大廈里，歐陽海潮是最美麗的存在之一。
不管走到哪兒，都有目光圍繞過來。
但她從來就不屑一顧。
因為這些打工仔，都是被老闆們收割的農作物。
而她，是鐮刀。
鐮刀怎麼能和農作物產生共鳴呢？
第二天晚上。
尖沙咀文化中心。
走廊里，瀰漫著各種香味。
窗外是梳士巴利道，幾個穿旗袍的女模特，從一個化妝間的門口經過。
——
她們的旗袍開衩開到了大腿根，跟一輛室內清潔車擦肩而過。
兩個清潔工推著車。
左邊那個女清潔工，穿著一身藍色工裝，長長的頭髮，把五官遮了一小半。
右邊是個男的，小聲道：「她在裡面，我守在門口，你進去。」
女清潔工點了點頭，雙手戴上塑料手套，走進了化妝間。
化妝間的門上貼著一塊牌子：【慈善晚會特邀嘉賓林文婷小姐專用化妝間】
看見名字時，女清潔工微微愣了一下，但並沒有多作停留。
粵語區，林黃張李滿地陳，林文婷這個名字，很常見。
林文婷正坐在化妝鏡前。
她臉上敷著一層面膜，頭髮盤成高高的髻，用一根簪子別住，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脖頸上有一條很細的項鍊，墜子是一個心形的小吊墜，躺在鎖骨之間。
關門聲傳來。
林文婷從鏡子裡看見了那個女清潔工，就站在自己身後，也看清了對方的五官。
雖然被面膜蓋住了整張臉，只露出眼睛和嘴唇，但林文婷眼中的驚訝之色，卻溢了出來。
「你從阿KEN那兒偷走的磁碟呢？」
聲音傳到林文婷耳朵里，她的嘴角微微上翹，眼神中的驚訝之色，變成了喜悅。
她的手，下意識伸向化妝檯的抽屜。
女清潔工按住了她的手：「別動。」
林文婷聽話地收回了手。
女清潔工拉開抽屜。
裡面有一個黑色的磁碟盒，裝著一張3.5英寸磁碟。
她的嘴，突然被女清潔工捂住。
然後一道寒光閃過。
刀片划過了林文婷的頸動脈！
鮮血噴濺而出！
但女清潔工不為所動，一手捂嘴，一手扼頸，牢牢控制住拼命掙扎的林文婷。
林文婷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弱。
終於，她不動了。
女清潔工這才放開雙手，任由林文婷的屍體滑落在地。
「叮」。
是什麼東西碎掉了的聲音。
女清潔工低下頭，發現是一個心形的小吊墜，剛才她勒頸的時候，把項鍊弄斷了，掉在了地上，摔成兩半。
她把那盒磁碟放進褲兜里，正要轉身離開，卻發現血液中的小吊墜里，有一張小小的照片！
女清潔工的視力很好。
照片上是兩個女孩的頭像。
兩個女孩都笑著，眼睛彎彎的。
左邊的女孩，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女清潔工身體微微顫抖，她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彎下腰，撿起了那個小吊墜。
沒錯！
缺了一顆門牙的女孩，正是十歲時的自己。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具敷著一層面膜的屍體，用顫抖的右手，緩緩揭開了那層面膜。
「啊————」
就算是殺人無數的她，也不禁發出了一聲驚呼。
面膜下的那張臉，跟她一模一樣！
「阿蓮，你睡了嗎？」
小時候，她們在新界十四鄉的將軍里村，每次睡覺前，林文婷都會用手戳一下她，小聲問道。
她總是裝睡，不想理對方。
她們表面上是鄰居、童年玩伴，實際上，林文婷是她的李生妹妹。
她們那個當殺手的父親逃走了，母親養不活兩個女兒，才送了一個給沒有女兒的林家當養女。
林文婷在林家備受寵愛，被村子裡的小夥伴當成公主。
而她呢？
因為身上總是髒髒的，大家都不跟她玩。
雖然林文婷不嫌棄她，但她卻討厭這個妹妹！
後來母親病故，那個當殺手的父親，回來把她帶走，去了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城市，換了十幾個名字，學了無數殺人的方法。
她們再也沒見過。
直到今天！
她親手殺死了自己唯一的親人！
阿蓮閉上了雙眼，渾身不停地顫抖，眼淚不停地淌過臉龐！
「阿蓮————」
門外，響起了男清潔工低聲的呼喊。
阿蓮猛地睜開雙眼，一道兇狠的目光閃過，她打開門，低聲道：「進來收拾屍體。」
「好。」
男清潔工推著清潔車，走了進來，剛剛關上門，就看見了沒有戴著面膜的那具屍體，以及那個熟悉的五官。
「我————嗝————」
男清潔工正想說點什麼，卻捂住了自己的咽喉，無數的鮮血，從他的咽喉噴涌而出！
這一刀，力氣之大，完全割斷了他的食道和氣管。
提著一把尖刀的阿蓮，用力一戳，尖刀又扎進了男清潔工的心臟！
她冷冷地望著對方眼中的生命之光黯淡下來。
這是第一個，但不是最後一個。
怪不得行動前，不給她看獵殺對象的照片，也不給她講任何的背景資料，還安排了一個所謂的「助手」。
發布任務的上線肯定知道，獵殺對象是自己的親妹妹！
這意味著兩件事情。
第一，在執行任務前，她已經被那個殺手組織拋棄。
關於這一點，自從父親死後，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殺手嘛，能活一天算一天。
即使面臨殺手組織的追殺和滅口，她也無所畏懼。
第二，這個磁碟里的重要性，比她想像的要高，要不然，組織不會派她過來，搶走磁碟，順便殺了她滅口。
她畢竟是組織的頂級殺手之一。
就算是一張餐巾紙，也是有用處的。
要用犧牲自己來保守的秘密，應該很「值錢」！
想到這裡，阿蓮伸出手，幫林文婷把雙眼閉上：「對不起，妹妹，我會讓他們給你陪葬的！」
站起身，她快速脫光所有的衣服。
從清潔車的下層，取出乾淨的晚禮服換上，把磁碟放入隨身的小坤包里。
再踩上高跟鞋。
把頭髮盤起來，露出潔白細膩的頸子。
做完這些事，她從清潔車裡拿出一桶汽油，倒在化妝間裡。
關門前，她手中點燃的打火機，扔到了地上的汽油中。
火焰燃燒起來。
阿蓮這才關上了門，拿著小坤包，踩著優雅的步伐，沿著走廊，快步走了出去。
穿過走廊。
拐角處傳來了一陣笑聲。
幾個衣著華貴的人，從貴賓通道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穿著一套米白色的香奈兒套裝，珍珠項鍊，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阿蓮認識這個女人。
方建平，香江最著名的女富豪之一。
她身邊有幾個男子，其中年老的那個，她也認識，是葉孝禮。
人群後面，還跟著一個少年。
阿蓮的目光，和對方隔空對視，雙方都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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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創造理想中的【丁權種植園】，李哲還需要一個引爆點。
於是次日上午，他約霍希賢去梁氏集團的高爾夫球場，一邊在發球練習場打球，一邊聊天。
「Helen，你媽咪對我們的計劃書，有什麼建議，或者意見嗎？」
在梁文翰約了方建平和葉孝禮吃飯後，李哲已經把計劃遞了過去，但方建平一直沒有回音。
這個女人的水平，比霍景良高，心思更難捉摸。
「你說的那個模式，無息貸款，勞務抵債，形成良性循環————」
霍希賢沒有直接回答李哲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李生，你以前用過這個模式嗎？」
李哲想起梁文翰的叮囑：對方建平，要誠實。
霍希賢的話，都會傳到方建平的耳朵里，他可以騙霍希賢，但肯定騙不了方建平。
「沒有，劉阿財是第一家。」
霍希賢沉默了一會兒：「為什麼要選他？」
「丁權。」
李哲回答很坦誠，「他有三個兒子，加起來，就是四個丁權，現在的市價，是一百二十萬左右。」
他笑了笑：「劉家能花多少錢？一年一萬，就能讓他們餓不死，我只要保證他們父子四人，一直活到丁權變現的那天，就是最頂級的金融風控。」
殺人，他是專家。
救人，他也是。
在簽下劉阿財後，他已經派胡和中帶人把這家人保護起來。
丁權種植園，也會面臨各種威脅，而陳虎矩手下這批大圈亡命徒，就是最兇猛的獵犬！
如何應付洪興的老鬼，甚至是更多的洪興古惑仔，李哲也早就有了腹案。
聽到這句話，霍希賢皺起了眉頭。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所以————你還是為了丁權？」
李哲盯著她：「Helen，君子論跡不論心，你有沒有想過，劉阿財欠細華高利貸的時候、吃不飽飯的時候、大女兒沒褲子穿的時候————你幫過他嗎？政府幫過他嗎？那些大慈善家幫過他嗎？」
霍希賢沉默了。
「沒有，一個都沒有！因為幫他，沒有利益！」
李哲沉聲道，「現在我來了，我借給他錢，替他還債，讓他女兒有褲子穿，讓他家吃上飽飯，把你們這些有錢人，帶到坑口去，看到香江最貧困的地方！」
「我承認，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丁權，但是————如果我沒去坑口，他這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他用力揮出手中的高爾夫球桿，把白球打得無影無蹤，繼續說道：「他的兒子們，也許會夭折，就算成年，也會成為第二個劉阿財！」
「而他的女兒們，要麼餓死，要麼被賣到馬房————也就是不合法、不道德的場所，過完悲慘的一生！」
「Helen，你能幫一個劉阿財，但你能幫千千萬萬個劉阿財嗎？」
「我承認，你很有錢，你爹地媽咪也會支持你，但是————你沒法改變這個世界！」
霍希賢被懟得說不出話來。
她的三觀，不能接受這種毫不掩飾的利益交換，但心裡卻清楚，李哲說的，都是事實。
君子論跡不論心，不要管這個人心裡是怎麼想的，只要他的行為是好的，是有益的，那就行了。
李哲又揮出兩桿後，嘆了口氣：「其實，劉家最可憐的，還不是窮。」
霍希賢轉過頭：「那是什麼？」
「是沒有希望！」
李哲放下手中的高爾球桿，坐到發球練習場邊的椅子上，拿起鮮榨果汁，喝了一口。
「阿花十六歲了，沒上過一天學，阿強十歲了，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
「劉阿財走不出坑口，而他的孩子們，一輩子也走不出坑口。
「這就是貧窮的代際傳遞！」
霍希賢也放下球桿，坐到椅子上，用服務生遞上來的溫熱毛巾，擦拭了一下額頭的汗水。
靜靜聽著李哲的講話。
「要想打斷這個傳遞鏈條，只有一個方法！」
「什麼方法？」
李哲看了她一眼：「教育。」
霍希賢挑了挑眉。
「如果有個大慈善家，能夠在坑口辦一所扶貧學校，專門招收這些貧困原居民的孩子。」
「不收學費，管吃管住，從幼稚園一直辦到實用中學（香江的職高）。
「6
「讓這些孩子有書讀，有一技之長，能走出貧困，那才是真正的改變。」
霍希賢的眼睛亮了，是那種真正被點燃的亮。
她坐直了身子，興奮地說道：「李生，你怎麼想到這個主意的？太好了！」
「我去找我媽咪，辦學校，她一定會答應的！」
李哲笑了笑。
笑容像是一個獵人看見獵物踩進了陷阱邊緣。
「如果你媽咪能出面辦學校，那這些孩子就有出路了，至少，他們能學一門手藝，能去城裡打工，到時候，你也可以給這些可憐的孩子，進行法律援助，在行業里打造自己救助窮人的金字招牌！」
霍希賢不缺錢，她所追求的，是認可，是名聲。
李哲的話，徹底打動了她。
霍希賢猛地點了點頭：「我負責說服媽咪，對了，還有爹地那裡，也得弄一筆錢出來，與其去炒股虧幾個億，不如辦點善事。」
李哲：「————」
如果霍景良多一個兒女，恐怕都得把霍希賢踢出家門，這是往她老爹的嗓子眼戳刀子啊。
從霍希賢和梁叔同的身上，他看到了權貴階層的另一面。
他們其實並不是真的在意窮人過得怎麼樣。
他們在乎的，是自己「普渡眾生」的代入感與爽感。
道理很簡單。
霍希賢甚至都沒有問這些學校教什麼，也沒有問師資怎麼安排。
她只用滿足自己的聖母心愿就行了。
等學校建起來，在李哲的地盤上，校長不管是誰任命的，都會被李哲拿捏在手裡。
學校的教育理念，也會被他徹底歪曲。
然後推行美利堅最先進的教育理念，「快樂教育」！
沒有考試，沒有排名，沒有作業。
孩子們在遊戲中學習，在快樂中成長。
在英美文化中，沒有人會質疑李哲的做法，尤其是在九十年代這個動盪時期。
因為質疑「快樂教育」，就是質疑孩子們的快樂！
等到他們十八歲的時候，會發現自己在學校里什麼都沒學到。
但他們不會怪學校。
他們會怪自己「不是讀書的料」！
而他們欠下的「助學貸款」、「消費貸款」，他們父母欠下的「無息貸款」，會讓他們一輩子都還不清。
那時候，這些擁有丁權的「新界男丁」，就會主動把丁權交給李哲。
因為掌握了教育資源、導演了這一切的李哲，就是這些人最大的債主！
學校，就是【丁權種植園】的引爆點！
教育資源、無息貸款，構成一層層的鎖鏈，每一筆借款，每一次延期，每一個「再借一點」的請求，都會讓這條鎖鏈變得更長、更重。
重到丁民們永遠掙不脫。
他們會求著李哲收下丁權，價格，自然由李哲來定。
方建平就算以後看到這一點，她也不會阻止，窮人家的孩子，跟她有什麼關係呢？
她需要的，是上流社會的榮譽，而不是事實真相。
如果李哲有需要，她甚至會主動幫他解決跟學校有關的一切麻煩！
這就叫利益鏈條。
吃晚飯的時候，李哲接到了梁文翰打來的電話。
「阿哲，我也捐了一百萬，學校的事，敲定了，政府會在明年年初牽頭，從幼稚園到實用中學，都會配套。」
老梁的心情很好，笑得很大聲，「沒想到Lisa那麼精明的一個人，也會主動跳進了你的圈套，你知道她怎麼說你的嗎？」
沒等李哲回答，梁文翰就自問自答：「她說，你人不大，心卻不小，對了，明天晚上——
穿整齊點，陪Lisa看慈善晚會表演，她想見見你，對金主，要客氣些！」
李哲：「————」
他明白，方建平是在敲打他呢。
在學校這件事上，他挖的坑並不深，瞞不過方建平。
掛斷電話。
坐在他對面的歐陽海潮，遞過來了一張照片。
是穿著碎花裙子的阿花，站在歐陽海潮身邊，笑容燦爛，那個穿不起褲子的少女，已經消失在了李哲給她編織的未來里。
「李生，阿花在律師事務所下班後，第一件事，就是去買了一杯絲襪奶茶。」
歐陽海潮笑道，「她告訴我，從來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東西，想天天喝。」
李哲笑了笑，沒有說話。
有句名言說得好，要毀掉一個民族，就毀掉他們的女人。
毀掉「丁民」這個群體，也是一樣！
阿花就是個典型的例子，剛剛才爬上岸，就從「有一條褲子穿」，上升為「天天想喝絲襪奶茶」。
假以時日呢？
人性是貪婪的。
教育資源、無息貸款、女性的消費需求————
這些鏈條，都能把新界的「丁民」們牢牢鎖死！
「李生，我有一個問題。」歐陽海潮看向李哲的眼神里，有崇拜，也有審視。
「說。」
「如果那個扶貧學校，有的孩子，真的非常聰明，是天才那種，能夠在這種環境裡，自我成長呢？」
李哲掃了她一眼，雙手繼續切著眼前的牛排，波瀾不驚。
「那不是好事嗎？」
歐陽海潮愣了一下，沒有想到會聽到這樣的回答。
在她看來，自己的老闆，絕對不是好人，不會放任這種情況出現。
甚至她都準備好了更狠毒的解決方案。
在這方面，歐陽海潮是天才型的，這是劇情給她的人設。
「海潮，在如此混亂的地方，都能成長起來，這是人才啊！」
李哲笑道，「正好吸納進我們的公司，給他們升職加薪，娶妻生子，就是一個活生生的廣告，讓更多的人相信，我們哲遠，是一家有良心、有道德、有夢想的公司！」
太無恥了！太卑鄙了！
歐陽海潮興奮得握緊了雙拳，她的身體裡，似乎有某種東西，正在被李哲喚醒。
蠢蠢欲動！
雙腿也忍不住絞在一起！
「海潮，那個方有為，還在糾纏你嗎？」
李哲突然轉變了話題。
如同在她頭上澆了一盆冰水！
欲望全消。
歐陽海潮點了點頭：「李生，我的私事，不會影響到工作的，有為是個好人，但我不喜歡他。」
其實在相遇的時候，她對方有為，還是有一點好感的。
但誰讓她立即就遇到了李哲呢？
有些人，一步錯，就是步步錯。
愛情這種事，早一步，晚一步，都是空門！
李哲沒有說話，只是給坐在一旁的陳虎矩，使了個眼色。
歐陽海潮是他著力打造的班底之一，怎麼能容許方有為這種變數呢？
陳虎矩早就摸清了方有為的底細和住址。
一場大火，一個意外，就能讓一個人永遠消失掉。
在這方面，陳虎矩和李哲一樣，都是專業的。
吃完晚飯後。
李哲和陳虎矩開車離去，歐陽海潮獨自坐上電梯，回到辦公室加班。
電梯間裡，她看著鏡面中，那個穿著紅色長裙的曼妙身姿，忍不住撫摸了一下自己的
嘴唇。
根據《火玫瑰》的人設，她其實並不能稱為正常人，有些瘋癲。
剛才李哲帶給她的衝擊，沒有消退。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對她來說，比談戀愛還要過癮，那是一種對惡的極致追求。
「太無恥了！太卑鄙了！」
電梯裡面沒有人，她把這句心裡話，低吼出來。
她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那些排隊領飯的日子、那些穿別人捐贈舊衣服的日子、那些被人毆打和羞辱的日子，她沒有忘記。
如果不是有「雨叔」的存在，如果不是有兩個親如姐妹的閨蜜，用不著等到復仇，她就黑化了。
「我是李哲手裡最鋒利的鐮刀！」
她輕伏在電梯壁上，喃喃自語，「把那些人當莊稼，播種、施肥，等他們長大，然後收割————我喜歡這種感覺！」
【叮】
電梯門打開了，歐陽海潮猛地站直了身體，若無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波浪長發。
一群打工人走了進來，大多數男性，都把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
在這棟商業大廈里，歐陽海潮是最美麗的存在之一。
不管走到哪兒，都有目光圍繞過來。
但她從來就不屑一顧。
因為這些打工仔，都是被老闆們收割的農作物。
而她，是鐮刀。
鐮刀怎麼能和農作物產生共鳴呢？
第二天晚上。
尖沙咀文化中心。
走廊里，瀰漫著各種香味。
窗外是梳士巴利道，幾個穿旗袍的女模特，從一個化妝間的門口經過。
——
她們的旗袍開衩開到了大腿根，跟一輛室內清潔車擦肩而過。
兩個清潔工推著車。
左邊那個女清潔工，穿著一身藍色工裝，長長的頭髮，把五官遮了一小半。
右邊是個男的，小聲道：「她在裡面，我守在門口，你進去。」
女清潔工點了點頭，雙手戴上塑料手套，走進了化妝間。
化妝間的門上貼著一塊牌子：【慈善晚會特邀嘉賓林文婷小姐專用化妝間】
看見名字時，女清潔工微微愣了一下，但並沒有多作停留。
粵語區，林黃張李滿地陳，林文婷這個名字，很常見。
林文婷正坐在化妝鏡前。
她臉上敷著一層面膜，頭髮盤成高高的髻，用一根簪子別住，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脖頸上有一條很細的項鍊，墜子是一個心形的小吊墜，躺在鎖骨之間。
關門聲傳來。
林文婷從鏡子裡看見了那個女清潔工，就站在自己身後，也看清了對方的五官。
雖然被面膜蓋住了整張臉，只露出眼睛和嘴唇，但林文婷眼中的驚訝之色，卻溢了出來。
「你從阿KEN那兒偷走的磁碟呢？」
聲音傳到林文婷耳朵里，她的嘴角微微上翹，眼神中的驚訝之色，變成了喜悅。
她的手，下意識伸向化妝檯的抽屜。
女清潔工按住了她的手：「別動。」
林文婷聽話地收回了手。
女清潔工拉開抽屜。
裡面有一個黑色的磁碟盒，裝著一張3.5英寸磁碟。
她的嘴，突然被女清潔工捂住。
然後一道寒光閃過。
刀片划過了林文婷的頸動脈！
鮮血噴濺而出！
但女清潔工不為所動，一手捂嘴，一手扼頸，牢牢控制住拼命掙扎的林文婷。
林文婷掙扎的動作，越來越弱。
終於，她不動了。
女清潔工這才放開雙手，任由林文婷的屍體滑落在地。
「叮」。
是什麼東西碎掉了的聲音。
女清潔工低下頭，發現是一個心形的小吊墜，剛才她勒頸的時候，把項鍊弄斷了，掉在了地上，摔成兩半。
她把那盒磁碟放進褲兜里，正要轉身離開，卻發現血液中的小吊墜里，有一張小小的照片！
女清潔工的視力很好。
照片上是兩個女孩的頭像。
兩個女孩都笑著，眼睛彎彎的。
左邊的女孩，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女清潔工身體微微顫抖，她拼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彎下腰，撿起了那個小吊墜。
沒錯！
缺了一顆門牙的女孩，正是十歲時的自己。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那具敷著一層面膜的屍體，用顫抖的右手，緩緩揭開了那層面膜。
「啊————」
就算是殺人無數的她，也不禁發出了一聲驚呼。
面膜下的那張臉，跟她一模一樣！
「阿蓮，你睡了嗎？」
小時候，她們在新界十四鄉的將軍里村，每次睡覺前，林文婷都會用手戳一下她，小聲問道。
她總是裝睡，不想理對方。
她們表面上是鄰居、童年玩伴，實際上，林文婷是她的李生妹妹。
她們那個當殺手的父親逃走了，母親養不活兩個女兒，才送了一個給沒有女兒的林家當養女。
林文婷在林家備受寵愛，被村子裡的小夥伴當成公主。
而她呢？
因為身上總是髒髒的，大家都不跟她玩。
雖然林文婷不嫌棄她，但她卻討厭這個妹妹！
後來母親病故，那個當殺手的父親，回來把她帶走，去了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城市，換了十幾個名字，學了無數殺人的方法。
她們再也沒見過。
直到今天！
她親手殺死了自己唯一的親人！
阿蓮閉上了雙眼，渾身不停地顫抖，眼淚不停地淌過臉龐！
「阿蓮————」
門外，響起了男清潔工低聲的呼喊。
阿蓮猛地睜開雙眼，一道兇狠的目光閃過，她打開門，低聲道：「進來收拾屍體。」
「好。」
男清潔工推著清潔車，走了進來，剛剛關上門，就看見了沒有戴著面膜的那具屍體，以及那個熟悉的五官。
「我————嗝————」
男清潔工正想說點什麼，卻捂住了自己的咽喉，無數的鮮血，從他的咽喉噴涌而出！
這一刀，力氣之大，完全割斷了他的食道和氣管。
提著一把尖刀的阿蓮，用力一戳，尖刀又扎進了男清潔工的心臟！
她冷冷地望著對方眼中的生命之光黯淡下來。
這是第一個，但不是最後一個。
怪不得行動前，不給她看獵殺對象的照片，也不給她講任何的背景資料，還安排了一個所謂的「助手」。
發布任務的上線肯定知道，獵殺對象是自己的親妹妹！
這意味著兩件事情。
第一，在執行任務前，她已經被那個殺手組織拋棄。
關於這一點，自從父親死後，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殺手嘛，能活一天算一天。
即使面臨殺手組織的追殺和滅口，她也無所畏懼。
第二，這個磁碟里的重要性，比她想像的要高，要不然，組織不會派她過來，搶走磁碟，順便殺了她滅口。
她畢竟是組織的頂級殺手之一。
就算是一張餐巾紙，也是有用處的。
要用犧牲自己來保守的秘密，應該很「值錢」！
想到這裡，阿蓮伸出手，幫林文婷把雙眼閉上：「對不起，妹妹，我會讓他們給你陪葬的！」
站起身，她快速脫光所有的衣服。
從清潔車的下層，取出乾淨的晚禮服換上，把磁碟放入隨身的小坤包里。
再踩上高跟鞋。
把頭髮盤起來，露出潔白細膩的頸子。
做完這些事，她從清潔車裡拿出一桶汽油，倒在化妝間裡。
關門前，她手中點燃的打火機，扔到了地上的汽油中。
火焰燃燒起來。
阿蓮這才關上了門，拿著小坤包，踩著優雅的步伐，沿著走廊，快步走了出去。
穿過走廊。
拐角處傳來了一陣笑聲。
幾個衣著華貴的人，從貴賓通道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穿著一套米白色的香奈兒套裝，珍珠項鍊，頭髮盤得一絲不苟。
阿蓮認識這個女人。
方建平，香江最著名的女富豪之一。
她身邊有幾個男子，其中年老的那個，她也認識，是葉孝禮。
人群後面，還跟著一個少年。
阿蓮的目光，和對方隔空對視，雙方都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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