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簡單的傳播學小知識
里昂從自己的工位上站起來，差點給身旁一個匆匆路過的同事。
「鬼探頭很嚇人的啊，小心點。」那個同事抱怨了一句，急火火地和里昂擦肩而過。
——「這邊又抓到一個亂說話的！」
——「今天第幾個了？」
——「數不清了！今天巡邏到哪哪都躲著我們走！」
——「這兩天忙飛了都，還要抓多少人啊，老大怎麼這麼急。」
里昂撓撓頭髮。
「這兩天怎麼了？」他抓住一個同事問道。
「你那天不是剛好在執行任務嗎？就那檔子事兒唄，boom——的那個。」
「事情不是都已經結束了嗎，還有什麼問題？」
一提到這事兒里昂就一肚子窩囊氣，連找個人抱怨都做不到。
他總不能和同事說這事兒其實不是家族分子策劃的襲擊，而是自己人幹的好事吧，這話說出來別說有沒有人信了，自己還能不能保住這個警徽都不好說。
「這兩天坊間不知道有人吹什麼風，傳了一大堆和爆炸案有關的傳聞，很多矛頭都指向我們，說什麼爆炸就是警察局策劃的，還有什麼家族和警察聯手......亂七八糟的，我們抓了好幾個傳謠的，但是都追溯不到根源。」同事說。
「呃.......」
倒也不全是謠言。
「主要這事對民眾造成的恐慌不小，新城區的還好，舊城區的那些本來就不是很配合，這這兩天更是見到巡邏的就跑，然後大喊『警察抓人了！警察抓人了！』。」
「舊城區不是每天都這樣嗎？」里昂問。
「將軍覺得這事兒影響不好，讓老大想辦法擺平。
「老大急了啊，讓我們抓人審問，問出到底是誰在傳謠，這跟拿著個『就是我們幹的』的牌子上街遊行有什麼區別？」同事搖搖頭，「真是不知道怎麼想的，本來放著不管還沒事，但又不能不聽命令......」
同事拍拍里昂的肩膀，
「真羨慕你，老哥，能成為超凡者，就不需要處理這些雞毛蒜皮小事了。
「我還得去給那些人做筆錄，晚點再聊吧。」
「辛苦辛苦。」
里昂跟那名同事招了招手，又看了一眼放在自己桌上兩天都沒提上去的休假申請單，把那仗單子拿了起來。
那個把事情擺平的修女告訴自己，埃托雷的背後是拜森——「將軍」「鐵局長」這些都是他的稱呼，也是把自己從邊境小鎮裡撈出來的恩人。
還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該不會只是一個開始吧。
「......還是休個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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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米黛一口咬下鮮嫩多汁的牛雜三明治。
酥軟麵包里裹著外酥里糯的牛雜，濃郁的咸香肉味瞬間被清冽檸檬汁點化，再裹上咸鮮拉絲的卡喬卡瓦洛奶酪，滿口都是油脂香、奶香與酸香交織出的狂歡。
「真是享受。」米黛說。
「一點也不享受，到底是什麼人喜歡吃內臟。」丹德萊皺著眉頭，哭唧唧地啃著並不想吃的三明治，「我按你的要求吃了，能告訴我為什麼只散布『警察抓人』這條消息就能成功啊？你倒是說啊，求求你了。」
「先問你一個問題，要是我們把真相散布出去，能傳出來的版本大概有哪些？」米黛舔了舔嘴唇。
「額，鐵局長的陰謀，家族是受害者，之類的？」
「對啊，那這事兒不就是和家族有關的事兒了嗎，和普通老百姓有什麼關係？」米黛聳聳肩，「這種時候大家都很願意遵從緘默法則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謠言也就沒辦法擴散。」
「對喔......」丹德萊捏著下巴，「那如果是『討論相關話題就會被抓』的話，就和所有人都有關係了。
「對啊，這可是西凱利亞，對權威信任度最低的西凱利亞。」
丹德萊眼前一亮。
米黛順著他的思路繼續說下去：
「正是有對權威信任天然偏低的前提，八卦的欲望會在這種情況下被壓榨到極限，剩下的就讓大腦自由發揮。
「擴散的速度會更快，更難處理。
「警察的一切所作所為，都會自動被解讀成『壓迫行動』，根本沒辦法抑制。」米黛豎起食指，「光靠嘴巴窮舉都應該有人把真相窮舉出來了，警察可能也真的動手抓人了——這叫什麼，這叫此地無銀三百兩（漢語）。」
「這叫啥？」丹德萊愣了一下。
「Excusatio non petita， accusatio manifesta（未經請求的辯解，即為明顯的指控）。」瑪莉在一旁解釋道，「她說的延夏語。」
「瑪莉你聽得懂啊。」這下輪到米黛一愣。
她都沒想過瑪莉能聽得懂漢語。
「懂一點。」瑪莉抿了口杯子裡的熱水，「聖城有延夏帝國對外辦事處，稍微學過。」
米黛打了個寒顫。
那她之前在瑪莉面前說的那些......
「嗯，我一直知道你自言自語的時候會說的那些是延夏語。」瑪莉說，「不過大部分都聽不太懂。」
她也沒問過自己，也沒有表現出自己聽得懂的樣子過。
好可怕。
「你怎麼也不問一下.......我都不知道你知道。」
「腦部遭受重創之後忘記母語，學會一門陌生語言的案例在聖城的醫學檔案里也有過幾例，也不是不能理解。」瑪莉平淡地說，「其實我問過，但你那時候顯然聽不懂亞歷山德里亞語，後來就習慣了。」
「......」米黛的目光往外飄。
「你怎麼想到的？」丹德萊把話題扯了回來，「明明我才是語言類的超凡者，水晶的知識里都沒這些。」
感謝救援！
「簡單的傳播學小知識。」米黛在心裡道了個謝謝，送了他一個wink，比了個耶的手勢，也不管這個年代究竟有沒有傳播學這個名詞。
多虧了【闊步】幫自己回憶起這些刷科普視頻的時候刷到的內容，沒想到能利用上，還成功了。
穿越者知識也不全是負資產，是吧。
吃飽喝足之後回到安全屋，瑪蒂娜已經奔赴家族會議，所以就只剩下極少數塔塔利亞家殘黨和自己人了。
之後的一天也沒什麼事情發生，安安穩穩渡過一天。
盧卡拿到了一份報童的工作，在人流量最大的街道晃悠了一天，回來告訴了自己不少關於警察亂抓人惹出來的糗事。
看來這小謠言已經變成真的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紙媒時代玩弄信息的能力確實遠不如資訊時代，雖說動搖不了鐵局長的根基，但噁心噁心他還是足夠的。
說到鐵局長......
時間來到海德林紀元926年1月1日上午十點。
米黛來到市政廳廣場，混在人群里，等待著鐵局長的演說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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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求追讀謝謝喵！
「鬼探頭很嚇人的啊，小心點。」那個同事抱怨了一句，急火火地和里昂擦肩而過。
——「這邊又抓到一個亂說話的！」
——「今天第幾個了？」
——「數不清了！今天巡邏到哪哪都躲著我們走！」
——「這兩天忙飛了都，還要抓多少人啊，老大怎麼這麼急。」
里昂撓撓頭髮。
「這兩天怎麼了？」他抓住一個同事問道。
「你那天不是剛好在執行任務嗎？就那檔子事兒唄，boom——的那個。」
「事情不是都已經結束了嗎，還有什麼問題？」
一提到這事兒里昂就一肚子窩囊氣，連找個人抱怨都做不到。
他總不能和同事說這事兒其實不是家族分子策劃的襲擊，而是自己人幹的好事吧，這話說出來別說有沒有人信了，自己還能不能保住這個警徽都不好說。
「這兩天坊間不知道有人吹什麼風，傳了一大堆和爆炸案有關的傳聞，很多矛頭都指向我們，說什麼爆炸就是警察局策劃的，還有什麼家族和警察聯手......亂七八糟的，我們抓了好幾個傳謠的，但是都追溯不到根源。」同事說。
「呃.......」
倒也不全是謠言。
「主要這事對民眾造成的恐慌不小，新城區的還好，舊城區的那些本來就不是很配合，這這兩天更是見到巡邏的就跑，然後大喊『警察抓人了！警察抓人了！』。」
「舊城區不是每天都這樣嗎？」里昂問。
「將軍覺得這事兒影響不好，讓老大想辦法擺平。
「老大急了啊，讓我們抓人審問，問出到底是誰在傳謠，這跟拿著個『就是我們幹的』的牌子上街遊行有什麼區別？」同事搖搖頭，「真是不知道怎麼想的，本來放著不管還沒事，但又不能不聽命令......」
同事拍拍里昂的肩膀，
「真羨慕你，老哥，能成為超凡者，就不需要處理這些雞毛蒜皮小事了。
「我還得去給那些人做筆錄，晚點再聊吧。」
「辛苦辛苦。」
里昂跟那名同事招了招手，又看了一眼放在自己桌上兩天都沒提上去的休假申請單，把那仗單子拿了起來。
那個把事情擺平的修女告訴自己，埃托雷的背後是拜森——「將軍」「鐵局長」這些都是他的稱呼，也是把自己從邊境小鎮裡撈出來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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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享受。」米黛說。
「一點也不享受，到底是什麼人喜歡吃內臟。」丹德萊皺著眉頭，哭唧唧地啃著並不想吃的三明治，「我按你的要求吃了，能告訴我為什麼只散布『警察抓人』這條消息就能成功啊？你倒是說啊，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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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鐵局長的陰謀，家族是受害者，之類的？」
「對啊，那這事兒不就是和家族有關的事兒了嗎，和普通老百姓有什麼關係？」米黛聳聳肩，「這種時候大家都很願意遵從緘默法則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謠言也就沒辦法擴散。」
「對喔......」丹德萊捏著下巴，「那如果是『討論相關話題就會被抓』的話，就和所有人都有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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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德萊眼前一亮。
米黛順著他的思路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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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你聽得懂啊。」這下輪到米黛一愣。
她都沒想過瑪莉能聽得懂漢語。
「懂一點。」瑪莉抿了口杯子裡的熱水，「聖城有延夏帝國對外辦事處，稍微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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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之前在瑪莉面前說的那些......
「嗯，我一直知道你自言自語的時候會說的那些是延夏語。」瑪莉說，「不過大部分都聽不太懂。」
她也沒問過自己，也沒有表現出自己聽得懂的樣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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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黛的目光往外飄。
「你怎麼想到的？」丹德萊把話題扯了回來，「明明我才是語言類的超凡者，水晶的知識里都沒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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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天也沒什麼事情發生，安安穩穩渡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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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小謠言已經變成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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