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火車快開
「.......」
埃托雷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眼前的修女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是她和那個黑衣服的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扎在了自己的心臟上面。
一直以來，跟在鐵局長身邊，這人是什麼作風他再清楚不過。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知道得太多，不是不知道對方可能已經把自己當成一個隱患，不是不知道這次自己可能也會死在列車上。
他絕對不願意承認自己升官發財的路是一條絕路。
說什麼都絕對不可能.......
可是真的不可能嗎？
當一個人為了一個目標努力了不知道多久之後，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別人和他說：「你的路是錯的。」
他不能接受。
他可是傳奇階段的超凡者，超凡者本身就稀少，還能晉升到傳奇階段......拜森真的會把自己當成棄子嗎？
還是說，正因為自己有能力，有野心，有目標，才......
埃托雷看了一眼懷表，忽然開口：
「火車沒出發是你做的手腳。」
「對。」米黛點點頭。
「說明你有計劃，說說看。」埃托雷緊握著拳頭，面色平靜，但額頭的青筋明顯又多了幾條。
米黛眼睛一亮。
她清了清嗓子，說道：
「市裡面還有一條鐵軌，會經過市政中心，你覺得切薩雷·拜森看到帶著炸彈的火車停在市政中心前面的時候，會不會驚喜？」
「天真，他是究極階段的超凡者，我的炸彈炸不死他。」埃托雷嘆了口氣，「最起碼他能在爆炸的瞬間反應過來逃跑，或者給自己創造安全的環境。」
「笨啊。」米黛扶著額頭嘆了口氣，「虧你還能造超凡炸彈呢。」
米黛這麼罵埃托雷居然都沒什麼反應，反而是平靜地等待米黛的回覆。
他聽進去了，而且還在很認真地思考。
「他死不掉又怎麼樣，市政中心是他的臉面。」米黛扯了扯自己的臉皮，「你覺得為什麼上面要派他來西凱利亞這個偏遠小島？」
「因為家族不聽話......不，不聽話不要緊，裝作聽話的牆頭草多了去了。」埃托雷捏著下巴，「是因為家族不給『領袖』賣面子？當初『領袖』親自蒞臨的時候還沒有晉升完美，家族可是表現得相當冷漠，甚至派人搞了些手腳。
「這比不聽話嚴重得多。」
「所以你也知道臉面比自己命都重要。」米黛晃晃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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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威脅依舊有用。」埃托雷說，「只是這麼幹了，萬一他沒有把我當成棄子，我現在也是棄子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甘心當棋子？甘心一輩子揣摩上頭的意思，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盲盒？」米黛說，「我知道你討厭概率，如果你想要確定性的話，我可以給你。」
她站起來，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我可以裝作是綁架你的人，把你逼到絕路，和他談條件的家族分子，這樣你面臨的風險也會小很多。
「當我們把火車停在市政中心前的那一刻，你的死手系統對他就是最大的威脅。」
「到時候他殺你也不得，不殺你也不得。」丹德萊添油加醋起來，「哦~這時候主動權反而在你手上了，你要是死了對誰來說都不好過。」
「就和我現在一樣，不得不跟你妥協。」米黛向他伸出手，「把敵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這是我的為人處世信條。
「怎麼樣，合作嗎？」
◇
米黛轉過身，回頭看向車頭裡剩下的兩人。
現計劃相比原計劃有一些變動，三枚炸彈現在都移動到了頭部車廂，瑪莉和其他家族成員都給留在了車站，只帶了丹德萊一個人上來——這些是埃托雷親自要求的。
她本來還想再討價還價，讓丹德萊也留在車站，但埃托雷堅持要一個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人一起當人質，看上去軟弱無力的丹德萊就成了首選。
剛好他還抱著很強的警覺心，【心靈同調】可以維持他的情緒穩定。
可以說能談到這個地步，沒有丹德萊是完全做不到的。
長時間開著【心靈同調】似乎很消耗很大，丹德萊現在靠在車頭的一角，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明顯能看到背部一起一伏的模樣，看得她都有點心疼了。
不過一想到他可能是裝的，本來就微弱的同情心立刻就煙消雲散。
米黛走到他身旁，輕輕踢了他一腳。
「別忘了你還有事情要做。」
「哈？哦！」
「——你們在說什麼呢？」埃托雷警覺擰過頭。
丹德萊搖搖晃晃地扶著扶手，朝著米黛說：
「要不你還是放我下車吧！」
哐啷。
火車駛入拐道，丹德萊一個沒站穩，撞在了埃托雷身上。
「注意點！」埃托雷煩躁地把他推開。
「抱，抱歉！」丹德萊縮到米黛身後，小小聲地說。
埃托雷回頭看了一眼火車站，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回頭問道：
「這火車的方向對嗎？」
「你問我嗎？我鄉下來的哪知道路啊。」米黛很無辜地說，「司機說是這個方向。
「難不成你是路痴嗎？」
「嘖。」埃托雷咂咂舌，沒說話。
火車站距離他們越來越遠，列車正在朝著一個奇怪的方向行駛，而且越來越快。
因為米黛剛才已經把閥門拉滿了。
列車正朝著正在開發中的無人區快速前進，穿過稀疏的村落和農田，進入了森林。
「不對。」埃托雷眯起眼，「這絕對不是去市中心的路！」
他轉過頭，一把拎起米黛的衣領，
「它現在在往哪開？」
「我不知道啊！」米黛很無辜地看著他，「我讓他們改向前往市中心的那條，也許這條會繞一圈再過去？」
「別騙人了！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老子這麼重要的人，拜森花了那麼大心思招攬過來，他在我身上下了多少注，怎麼可能這麼簡單把我當棄子！」
埃托雷大吼，
「如果是平時，我早就在你拔槍的時候引爆了，怎麼可能聽你這一派胡言那麼久？！」
夜晚的狂風將他的聲音扭曲。
「......那你現在不還是在聽嗎。」米黛翻了個白眼，「真虧你到現在才發現。」
「你在耍我？！你怎麼敢耍我？！」埃托雷暴怒地大喊，「你們的命現在可是在我的手上！」
「嘛，說實話，其實我都是誘餌。」米黛見到埃托雷都反應過來了，索性也不再裝模作樣，「你知道你最大的敗筆是什麼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居然從頭到尾沒發現這位被你當成棋子的，漂亮的，騙子，是一位巫師。」
「什麼？！」
米黛抬起一腳，踹在埃托雷兩腿之間。
「！」埃托雷夾住腿，大腦放空了那麼一秒。
等到他回過神，米黛已經摟著丹德萊的腰，站在列車邊緣了。
狂風呼號，列車的速度提升到了八十公里/小時，這已經是蒸汽列車的極速。
米黛對著埃托雷比了個打上馬賽克的國際友好手勢：
「再你媽的見。」
刷——！
兩道身影消失在黑夜當中。
埃托雷的腦子一下子變得清晰無比，從兩人開始交流開始產生的想法簡直像是弱智一樣難以理喻，之前怎麼可能像被霧籠罩一樣被迷得團團轉？
那個黑衣服的女人真的是超凡者？！等等，修女說的是「巫師」，意思就是說，那傢伙甚至不是女人.......
埃托雷探出車頭，沒找到那兩道身影。
他把手伸到懷裡，掏出懷表引爆炸彈——
沒有？！明明就放在這裡！
什麼時候？
【火車駛入拐道，丹德萊一個沒站穩，撞在了埃托雷身上。】
【撞上的這一下，丹德萊的手探進了埃托雷懷中，夾出了一枚懷表。】
【丹德萊縮到米黛身後，把懷表塞進米黛手心裡。】
「我操。」埃托雷呆滯地吐了一口血，「完蛋了。」
————！
耀眼的火光亮起。
地震、衝擊波、聲音在火焰綻放的短暫剎那之後，席捲向四面八方。
轟隆————！
原野中央升起一朵絢爛的蘑菇雲。
埃托雷陷入了沉默。
他不知道眼前的修女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但是她和那個黑衣服的女人說的每一句話都好像扎在了自己的心臟上面。
一直以來，跟在鐵局長身邊，這人是什麼作風他再清楚不過。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知道得太多，不是不知道對方可能已經把自己當成一個隱患，不是不知道這次自己可能也會死在列車上。
他絕對不願意承認自己升官發財的路是一條絕路。
說什麼都絕對不可能.......
可是真的不可能嗎？
當一個人為了一個目標努力了不知道多久之後，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別人和他說：「你的路是錯的。」
他不能接受。
他可是傳奇階段的超凡者，超凡者本身就稀少，還能晉升到傳奇階段......拜森真的會把自己當成棄子嗎？
還是說，正因為自己有能力，有野心，有目標，才......
埃托雷看了一眼懷表，忽然開口：
「火車沒出發是你做的手腳。」
「對。」米黛點點頭。
「說明你有計劃，說說看。」埃托雷緊握著拳頭，面色平靜，但額頭的青筋明顯又多了幾條。
米黛眼睛一亮。
她清了清嗓子，說道：
「市裡面還有一條鐵軌，會經過市政中心，你覺得切薩雷·拜森看到帶著炸彈的火車停在市政中心前面的時候，會不會驚喜？」
「天真，他是究極階段的超凡者，我的炸彈炸不死他。」埃托雷嘆了口氣，「最起碼他能在爆炸的瞬間反應過來逃跑，或者給自己創造安全的環境。」
「笨啊。」米黛扶著額頭嘆了口氣，「虧你還能造超凡炸彈呢。」
米黛這麼罵埃托雷居然都沒什麼反應，反而是平靜地等待米黛的回覆。
他聽進去了，而且還在很認真地思考。
「他死不掉又怎麼樣，市政中心是他的臉面。」米黛扯了扯自己的臉皮，「你覺得為什麼上面要派他來西凱利亞這個偏遠小島？」
「因為家族不聽話......不，不聽話不要緊，裝作聽話的牆頭草多了去了。」埃托雷捏著下巴，「是因為家族不給『領袖』賣面子？當初『領袖』親自蒞臨的時候還沒有晉升完美，家族可是表現得相當冷漠，甚至派人搞了些手腳。
「這比不聽話嚴重得多。」
「所以你也知道臉面比自己命都重要。」米黛晃晃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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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威脅依舊有用。」埃托雷說，「只是這麼幹了，萬一他沒有把我當成棄子，我現在也是棄子了。」
「你的意思是說你甘心當棋子？甘心一輩子揣摩上頭的意思，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個盲盒？」米黛說，「我知道你討厭概率，如果你想要確定性的話，我可以給你。」
她站起來，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我可以裝作是綁架你的人，把你逼到絕路，和他談條件的家族分子，這樣你面臨的風險也會小很多。
「當我們把火車停在市政中心前的那一刻，你的死手系統對他就是最大的威脅。」
「到時候他殺你也不得，不殺你也不得。」丹德萊添油加醋起來，「哦~這時候主動權反而在你手上了，你要是死了對誰來說都不好過。」
「就和我現在一樣，不得不跟你妥協。」米黛向他伸出手，「把敵人搞得少少的，把朋友搞得多多的，這是我的為人處世信條。
「怎麼樣，合作嗎？」
◇
米黛轉過身，回頭看向車頭裡剩下的兩人。
現計劃相比原計劃有一些變動，三枚炸彈現在都移動到了頭部車廂，瑪莉和其他家族成員都給留在了車站，只帶了丹德萊一個人上來——這些是埃托雷親自要求的。
她本來還想再討價還價，讓丹德萊也留在車站，但埃托雷堅持要一個完全沒有反抗能力的人一起當人質，看上去軟弱無力的丹德萊就成了首選。
剛好他還抱著很強的警覺心，【心靈同調】可以維持他的情緒穩定。
可以說能談到這個地步，沒有丹德萊是完全做不到的。
長時間開著【心靈同調】似乎很消耗很大，丹德萊現在靠在車頭的一角，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明顯能看到背部一起一伏的模樣，看得她都有點心疼了。
不過一想到他可能是裝的，本來就微弱的同情心立刻就煙消雲散。
米黛走到他身旁，輕輕踢了他一腳。
「別忘了你還有事情要做。」
「哈？哦！」
「——你們在說什麼呢？」埃托雷警覺擰過頭。
丹德萊搖搖晃晃地扶著扶手，朝著米黛說：
「要不你還是放我下車吧！」
哐啷。
火車駛入拐道，丹德萊一個沒站穩，撞在了埃托雷身上。
「注意點！」埃托雷煩躁地把他推開。
「抱，抱歉！」丹德萊縮到米黛身後，小小聲地說。
埃托雷回頭看了一眼火車站，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回頭問道：
「這火車的方向對嗎？」
「你問我嗎？我鄉下來的哪知道路啊。」米黛很無辜地說，「司機說是這個方向。
「難不成你是路痴嗎？」
「嘖。」埃托雷咂咂舌，沒說話。
火車站距離他們越來越遠，列車正在朝著一個奇怪的方向行駛，而且越來越快。
因為米黛剛才已經把閥門拉滿了。
列車正朝著正在開發中的無人區快速前進，穿過稀疏的村落和農田，進入了森林。
「不對。」埃托雷眯起眼，「這絕對不是去市中心的路！」
他轉過頭，一把拎起米黛的衣領，
「它現在在往哪開？」
「我不知道啊！」米黛很無辜地看著他，「我讓他們改向前往市中心的那條，也許這條會繞一圈再過去？」
「別騙人了！我從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老子這麼重要的人，拜森花了那麼大心思招攬過來，他在我身上下了多少注，怎麼可能這麼簡單把我當棄子！」
埃托雷大吼，
「如果是平時，我早就在你拔槍的時候引爆了，怎麼可能聽你這一派胡言那麼久？！」
夜晚的狂風將他的聲音扭曲。
「......那你現在不還是在聽嗎。」米黛翻了個白眼，「真虧你到現在才發現。」
「你在耍我？！你怎麼敢耍我？！」埃托雷暴怒地大喊，「你們的命現在可是在我的手上！」
「嘛，說實話，其實我都是誘餌。」米黛見到埃托雷都反應過來了，索性也不再裝模作樣，「你知道你最大的敗筆是什麼嗎？」
「你到底在說什麼？！」
「你居然從頭到尾沒發現這位被你當成棋子的，漂亮的，騙子，是一位巫師。」
「什麼？！」
米黛抬起一腳，踹在埃托雷兩腿之間。
「！」埃托雷夾住腿，大腦放空了那麼一秒。
等到他回過神，米黛已經摟著丹德萊的腰，站在列車邊緣了。
狂風呼號，列車的速度提升到了八十公里/小時，這已經是蒸汽列車的極速。
米黛對著埃托雷比了個打上馬賽克的國際友好手勢：
「再你媽的見。」
刷——！
兩道身影消失在黑夜當中。
埃托雷的腦子一下子變得清晰無比，從兩人開始交流開始產生的想法簡直像是弱智一樣難以理喻，之前怎麼可能像被霧籠罩一樣被迷得團團轉？
那個黑衣服的女人真的是超凡者？！等等，修女說的是「巫師」，意思就是說，那傢伙甚至不是女人.......
埃托雷探出車頭，沒找到那兩道身影。
他把手伸到懷裡，掏出懷表引爆炸彈——
沒有？！明明就放在這裡！
什麼時候？
【火車駛入拐道，丹德萊一個沒站穩，撞在了埃托雷身上。】
【撞上的這一下，丹德萊的手探進了埃托雷懷中，夾出了一枚懷表。】
【丹德萊縮到米黛身後，把懷表塞進米黛手心裡。】
「我操。」埃托雷呆滯地吐了一口血，「完蛋了。」
————！
耀眼的火光亮起。
地震、衝擊波、聲音在火焰綻放的短暫剎那之後，席捲向四面八方。
轟隆————！
原野中央升起一朵絢爛的蘑菇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