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少年心氣
【你選擇提前結束儀式結算前的最後一次未來觀測。】
【迎接晉升儀式的最後吧。】
【祝好運。】
【結算：無氧耐力lv3-lv4、有氧耐力lv2-lv3、牛仔速射lv3-lv4、前饋控制lv3-lv4、穩態射擊lv3-lv4、核心力量lv1-lv2、下肢力量lv1-lv2、痛覺耐受lv4-lvMAX（之前忘了，這裡補上）】
米黛猛地睜開眼睛。
馬車搖搖晃晃地駛入村子，也許是瑪蒂娜主動當車夫的行為拉進了距離，她和兩個廚師有說有笑地調侃著安東尼奧這傢伙有多討人厭。
撲通——
瑪蒂娜聽到一聲像是麻袋落在地上的聲音。
「吁——！」
她叫停馬車，側過頭一看。
米黛剛好從地上爬起來，沒來得及拍掉身上的泥巴，就跌跌撞撞地往森林方向跑。
「瑪蒂，快點跟上來！」她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在田野上拖得老長老長，消失在了瑪蒂娜的視線里。
太陽已已經完全落山，天色只剩下一點點餘暉在地平線的盡頭。
什麼「尊嚴」，什麼「兩人之間的決鬥」，都不重要了。
既然無論自己做什麼瑪莉都會死，怎麼樣都會自殺，那——
瑪蒂娜撓了撓頭髮，跳下馬車，把韁繩交給廚師。
她跳下車，鼻子嗅了嗅。
「我去，跑這麼遠了？！」
◇
這一回米黛什麼都沒有帶了，沒有衝鋒鎗，沒有手榴彈，沒有她為了戰鬥準備的任何道具。
孑然一身，身體還在兩次未來觀測當中得到了一定的強化，她奔跑的速度遠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快很多，也靈活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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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面想的事情也多了很多。
跑過修道院的大門，記憶回到當初成為修女的那天。
「小米，真的沒有必要，成為修女代表放棄談戀愛，結婚生子的權利，把一生都奉獻給海德林大人，這擔子太重了，如果你只是想幫我的話，沒有必要那麼做。」
「我就打算光棍一輩子，怕啥。」
「好吧好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跟你這麼說了，如果你執意要的話......跟我宣讀誓詞吧。」
穿過凹凸不平的石板路，記憶再一次往回倒退了一段，那時候自己好不容易說話利索了一些，但是對當地文化還一知半解。
「喂，瑪莉，你們經常做的這個，把手指搓成一團的手勢是啥意思啊？」
「是『啥意思』。」
「我就是在問你啥意思啊？」
「我就是回答你『啥意思』啊。」
「哈？！你逗我玩呢？！」
「沒有在逗你，噗~真的沒有~噗哈哈哈——！誒！不要撓我痒痒——我知道錯了！這個手勢就是『什麼意思』的意思啦！快鬆手！」
衝出村口，時間又再退回了一大截。
那時候她醒來，人生地不熟，什麼都聽不懂，只能抓著瑪莉的衣袖不讓她走。
「咦，原來你真的不會說話，是撞到腦袋忘了嗎？
「唔，那我從頭開始教好了。
「看來我還沒那麼早能去見你，卡提。」
原來那段話是這個意思，時至今日記起來，才徹底明白過來。
撲——！
米黛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幾圈，摔得灰頭土臉。
她爬起來，揉了揉脹痛的腳踝。
「他媽的......瑪蒂娜不會沒跟上來吧......」
身後傳來一陣血漿爆裂的聲響，自己的衣領被什麼東西叼住，徑直往上一甩。
「哇啊——！」
米黛一屁股坐在奔跑的野獸背上。
座下的巨狼和前幾次對戰的時候不太一樣，更像是一頭狼，而不是狼人，不過體積依舊是能和馬媲美的巨大。
「你還能變成這樣？」米黛拍了拍座下的巨狼。
「別廢話，告訴我往哪走。」巨狼口中飄出瑪蒂娜的聲音。
「直走！」米黛雙腿夾緊巨狼，興奮地大喊，「駕！」
奔跑，奔跑，奔跑。
少女騎著巨狼，穿過村莊，穿過鄉間小路，穿過森林的灌木，穿越夕陽最後的餘暉。
一頭扎進黑夜。
瑪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當中。
「抓住她，瑪蒂！」
巨狼飛身一躍，將瑪莉撲倒在地上，狼化的爪子按住苦修士的雙手，身體再一次出現變化。
狼皮蠢動，脫落，從裡面伸出一雙人類的手。
「晚上好啊，教會的苦修士。」巨狼的血肉脫落，露出瑪蒂娜冒著蒸汽的獰笑。
「處刑人？！」
米黛被瑪蒂娜甩飛到旁邊，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爬起來，她朝著瑪蒂娜的方向喊道：
「別讓她受傷了，她受傷了會更麻煩——」
「我可是專業的，臭小鬼。」
瑪蒂娜一雙大手完全鎖死瑪莉逃脫的手段，同時還能保證她毫髮無傷。
她從散落一地的狼肉當中抽出一條狼筋，當成繩子捆住瑪莉的雙手，把她拉到米黛面前，強行按成跪地的姿勢。
瑪莉想要張口咬自己的舌頭來創造傷口，結果被瑪蒂娜塞了一塊狼肉到嘴巴里。
「唔——！」
米黛拖著扭傷的腳踝，一瘸一拐地走到瑪莉面前，一把扯走她脖子上發光的藍色水晶項鍊，然後就這麼捏著水晶，將手肘後拉。
接著——
咚！
.......
空氣安靜了兩三秒鐘。
瑪蒂娜愣住了，她在想米黛怎麼敢的？
瑪莉也愣住了，她是沒想到米黛居然會打她。
「小米，你......」
咚！
米黛又掄了一拳。
「我讓你說話了嗎！」她咬牙切齒地說，「現在——不是你說話的時候！」
咚！
一拳又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瑪莉臉上，打得她的臉紅腫一片。
「給我——乖乖挨打！」米黛揉了揉拳頭，哈了口氣。
那張通紅的臉，喘著粗氣，汗水如同瀑布一般流下，浸濕了修女的衣裙。
修女頭巾早就在奔跑的過程中掉落，紮起的麻花辮也被樹枝掛到，變成披散的狀態。
「喂！嘖，算了......」瑪蒂娜咂咂舌，加大了一點力量來固定住瑪莉。
米黛打得自己的拳頭都麻木了，一陣陣裂開的疼痛從指關節傳來。
「嘶......」她捂著自己的手，「怪不得拳擊要帶拳套。」
搞不好是骨折了，畢竟力量是相互的。再看看瑪莉，她有苦修士的能力，這幾拳上去還沒造成什麼傷害就癒合得七七八八，反觀自己的手......
但時間也差不多了。
也發泄得差不多了。
【已完成解碼，是否吸收傳承水晶？】
她張開骨折的手掌，將那枚藍水晶展現在瑪莉面前，氣喘吁吁地看著瑪莉的雙眼：
「生死有命。（漢語）」
藍水晶瞬間碎成光斑，融入了米黛的身體。
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斷開了，瑪莉「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
瑪蒂娜感覺到瑪莉掙扎的力量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她盯著米黛空空的手掌，喉結上下蠕動，下意識鬆開握住瑪莉的手。
瑪莉匍匐在地上，又哇哇地吐了好幾口血，變得氣若遊絲。
「小米......你.......做了什麼.......」
「奪走了你不幸的根源，從源頭解決問題。
「你想殺我，是因為晉升儀式，那麼只要你不再是超凡者，就不再有殺我的理由。
米黛彎下腰，把她扶起來，拍拍她肩膀上的塵土，
「恭喜，同時也節哀。
「我們還活著。」
這句話——
瑪莉的瞳孔一下子縮到最小，眼前的少女仿佛和記憶里的金色耀陽重疊在一起。
「既然你還活著，接下來就該我了......」米黛深吸一口氣。
她好像在醞釀什麼，閉著眼睛，胸膛劇烈地起伏。
終於到了這一步。
我抓住你了，我懲罰你了。
接下來......
該我拯救你了。
骨折的手強行握緊成拳頭。
咚！
她又給了瑪莉一拳。
接著，在瑪莉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拽住她的衣領，強行拽起來。
「你的所作所為，對我的背叛，我都不會原諒！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是叛徒，就算你有PTSD，你有正當的理由，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對我的背叛！
「我要你死！但又不想你死！
「我不想你死......我想你陪著我。」
米黛說到一半，哽咽了一下。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氣都吼出來一樣，大喊道：
「所以，我要你把卡爾特西亞忘掉！把維爾登和伊松蒂亞河忘掉！你必須想著我！想著我們！我要去文蘭！我要成事！我要成立家族！我要你做我的軍師！我要你用你的戰場知識來扶持我！我要你活著，活到你白髮蒼蒼，活到你坐在輪椅上，活到你躺在病床上！我要你的死必須由我說了算，只有我點頭，醫生才能拔掉的氧氣管——哪怕少了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都不算話！！
「我要你全部的餘生——！」
她鬆開瑪莉的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也變得平靜。
這是對瑪莉的終審判決：
「瑪莉亞·卡布里尼，我要你活著。
「.......為我而活。」
瑪莉跪坐在地上，仰起頭，看著米黛的臉。
銀河從米黛的身後貫穿天際，瑪莉無法相信呈弧狀橫跨太空的明亮光帶竟會如此昏暗，連人的臉都無法照亮。
可是銀河比任何滿月的夜空都要澄澈明亮。
記憶里的金色耀陽好像在逐漸淡去，米黛的臉逐漸變得清晰。
銀河仿佛嘩啦一聲，朝心房傾瀉下來，將瑪莉的心靈洗刷透徹。
她抬起手，試圖用微微顫抖的手指，撫去米黛眼角的淚水。
米黛拍開她的手，把自己的手背遞向她。
瑪莉停留了一下，很快就意識到這是什麼意思。
她雙手捧住米黛那隻骨折的手，朝聖一般將手掌捧到面前，輕吻手背。
「明白了，我的頭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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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黛剛好從地上爬起來，沒來得及拍掉身上的泥巴，就跌跌撞撞地往森林方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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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蒂娜撓了撓頭髮，跳下馬車，把韁繩交給廚師。
她跳下車，鼻子嗅了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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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原來你真的不會說話，是撞到腦袋忘了嗎？
「唔，那我從頭開始教好了。
「看來我還沒那麼早能去見你，卡提。」
原來那段話是這個意思，時至今日記起來，才徹底明白過來。
撲——！
米黛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幾圈，摔得灰頭土臉。
她爬起來，揉了揉脹痛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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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一陣血漿爆裂的聲響，自己的衣領被什麼東西叼住，徑直往上一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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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黛一屁股坐在奔跑的野獸背上。
座下的巨狼和前幾次對戰的時候不太一樣，更像是一頭狼，而不是狼人，不過體積依舊是能和馬媲美的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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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廢話，告訴我往哪走。」巨狼口中飄出瑪蒂娜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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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騎著巨狼，穿過村莊，穿過鄉間小路，穿過森林的灌木，穿越夕陽最後的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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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當中。
「抓住她，瑪蒂！」
巨狼飛身一躍，將瑪莉撲倒在地上，狼化的爪子按住苦修士的雙手，身體再一次出現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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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散落一地的狼肉當中抽出一條狼筋，當成繩子捆住瑪莉的雙手，把她拉到米黛面前，強行按成跪地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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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又一拳結結實實地打在瑪莉臉上，打得她的臉紅腫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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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通紅的臉，喘著粗氣，汗水如同瀑布一般流下，浸濕了修女的衣裙。
修女頭巾早就在奔跑的過程中掉落，紮起的麻花辮也被樹枝掛到，變成披散的狀態。
「喂！嘖，算了......」瑪蒂娜咂咂舌，加大了一點力量來固定住瑪莉。
米黛打得自己的拳頭都麻木了，一陣陣裂開的疼痛從指關節傳來。
「嘶......」她捂著自己的手，「怪不得拳擊要帶拳套。」
搞不好是骨折了，畢竟力量是相互的。再看看瑪莉，她有苦修士的能力，這幾拳上去還沒造成什麼傷害就癒合得七七八八，反觀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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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開骨折的手掌，將那枚藍水晶展現在瑪莉面前，氣喘吁吁地看著瑪莉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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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水晶瞬間碎成光斑，融入了米黛的身體。
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斷開了，瑪莉「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
瑪蒂娜感覺到瑪莉掙扎的力量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她盯著米黛空空的手掌，喉結上下蠕動，下意識鬆開握住瑪莉的手。
瑪莉匍匐在地上，又哇哇地吐了好幾口血，變得氣若遊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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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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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折的手強行握緊成拳頭。
咚！
她又給了瑪莉一拳。
接著，在瑪莉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拽住她的衣領，強行拽起來。
「你的所作所為，對我的背叛，我都不會原諒！一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你是叛徒，就算你有PTSD，你有正當的理由，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對我的背叛！
「我要你死！但又不想你死！
「我不想你死......我想你陪著我。」
米黛說到一半，哽咽了一下。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像是要把胸腔里所有的氣都吼出來一樣，大喊道：
「所以，我要你把卡爾特西亞忘掉！把維爾登和伊松蒂亞河忘掉！你必須想著我！想著我們！我要去文蘭！我要成事！我要成立家族！我要你做我的軍師！我要你用你的戰場知識來扶持我！我要你活著，活到你白髮蒼蒼，活到你坐在輪椅上，活到你躺在病床上！我要你的死必須由我說了算，只有我點頭，醫生才能拔掉的氧氣管——哪怕少了一年，一個月，一天，一個小時，一分鐘，都不算話！！
「我要你全部的餘生——！」
她鬆開瑪莉的衣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也變得平靜。
這是對瑪莉的終審判決：
「瑪莉亞·卡布里尼，我要你活著。
「.......為我而活。」
瑪莉跪坐在地上，仰起頭，看著米黛的臉。
銀河從米黛的身後貫穿天際，瑪莉無法相信呈弧狀橫跨太空的明亮光帶竟會如此昏暗，連人的臉都無法照亮。
可是銀河比任何滿月的夜空都要澄澈明亮。
記憶里的金色耀陽好像在逐漸淡去，米黛的臉逐漸變得清晰。
銀河仿佛嘩啦一聲，朝心房傾瀉下來，將瑪莉的心靈洗刷透徹。
她抬起手，試圖用微微顫抖的手指，撫去米黛眼角的淚水。
米黛拍開她的手，把自己的手背遞向她。
瑪莉停留了一下，很快就意識到這是什麼意思。
她雙手捧住米黛那隻骨折的手，朝聖一般將手掌捧到面前，輕吻手背。
「明白了，我的頭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