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誓死堅守
離開審訊室之後，米黛看了一眼剩下的時間。
距離未來觀測結束還剩下不到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也不夠她回村子，只要等到時間結束，自己就算渡過命定之死了吧。
應該沒那麼簡單。
要是未來觀測里過了就算過了，那自己以後有事直接鑽進未來觀測里不出來了。大概率還是得渡過現實的24日晚上才算完成晉升儀式，正式成為一個超凡者。
好累啊。
她煩躁地走到莊園的花園中間，被一陣冷風吹亂了頭髮。
無意間，抬起了頭。
之前也說過，24日是一個晴朗的夜晚。
銀河從身後傾瀉向遠方的地平線，大地籠罩在星海當中。
緊繃的肩膀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她長長地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暫時是過去了，這次未來觀測也沒辦法再獲得更多情報。
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得了。
她看向安東尼奧的臥室。
安東尼奧這傢伙享樂倒是挺在行的，絲絨大床看著就很舒服。穿越過來五年，她可是一直睡的硬板床，很久很久沒有享受過軟綿綿的床鋪了。
躺在安東尼奧的床上，四周散落著木片碎屑，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地契，瑪莉，苦修士，晉升儀式.......」
米黛呈大字躺在床上，
「瑪莉到底想幹什麼呢，在柯里昂港買超凡材料，是準備晉升儀式嗎？」
本來擁有力量應該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吧，結果又是自己要死，又是鐵局長想要修道院的地契，又是瑪莉其實也是超凡者什麼的.......
腦子像是貓玩過的毛線團一樣亂糟糟一團。
安東尼奧提到那個小偷是18號左右把地契交給他的，也許，過往回溯可以挖掘到一些什麼？不過也要等到這一次未來觀測結束了。
她拿起秘典，翻開書頁，草草地翻閱了一下記錄，然後又翻回第二頁。
【未來觀測：！&*%）*#%！——過往回溯】
完全是一堆亂碼。
看樣子在未來觀測里是不能再進行未來觀測或者過往回溯的.......嗎？
米黛好奇地點了一下那個方框。
【是否&！）#￥+未來過往觀測回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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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能點啊！
米黛直接坐了起來。
但是這完全混一起了，感覺會出大問題啊！
米黛咽了口唾沫。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在墨水構成的選項框上面懸停。
要不要試試？可萬一出問題了怎麼辦？
可是這也沒顯示需要消耗充能，好像，不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試試就試試，誰怕誰。
米黛深吸一口氣，點下了那個確定方框。
.......
什麼都沒有發生。
「什麼嘛，嚇唬人。」米黛把秘典丟在一旁，再一次攤開在床上。
一陣困意湧上來。
她翻了個身，蜷縮成一團。
鼻尖縈繞著火藥和薰香的味道。
總覺得有些熟悉。
薰香和火藥。
瑪莉的身上，也有這種......
呼.......
少女蜷縮在凌亂的房間中央，沉沉睡去。
◇
【海德林紀元916年10月，路西斯王國，維爾登】
她睜開眼，意識到自己身處在濃煙當中。
戰壕，士兵，屍體。
槍聲，炮火聲，慘叫聲。
硝煙味，血腥味，還有一股不知道怎麼形容的甜膩味。
「瑪莉亞！你在幹什麼，快點戴面具！」
一名穿著修女服的神職人員出現在她前面，將一塊面具覆蓋在她的臉上，塞了一把防毒面具到她的懷裡，
「快點，幫忙把傷員運到後方！」
「哦哦！好！我馬上來！」
她戴上面具，跟在修女後面。
戰壕通道十分狹窄，只夠一個人通過，要是有交錯，必須要擠一擠才能過去。
到處都瀰漫著黃綠色的煙霧，大量士兵暴露在煙霧中，猛烈地咳嗽。
她走到士兵身邊，把防毒面具發出去，然後去找下一個人。
那些已經開始吐血，躺在地上抽搐的，也要戴上。找到傷員，給他們戴上，送上擔架，讓正在撤離的士兵帶走他。她和其他修女一直在重複這樣的工作。
濃煙有毒，就算戴著面具也會受到影響，長期的工作讓她們變得疲憊。
大炮的聲音時不時傳來。
到處都是濃煙，泥土，血液，子彈，還有數也數不清的傷員。
「啊——！」
忽然，遠處傳來驚恐的大喊。
「超凡者！是加雷馬的超凡者！」
「快逃！戰線要丟了！」
場面瞬間變得更加混亂。
她在人群當中試圖穩固自己的身體，但是卻被逃竄的士兵撞倒，倒在被血水濕潤的泥土當中。
更濃郁的黃綠色煙霧從那個方向湧來。
「怪物啊！怪物來了！」
「救——救命——！啊啊啊啊————！」
濃煙里傳出士兵的哀嚎，然後是慘叫。
煙霧中緩緩走出一道戴著面具，穿著加雷馬軍服的身影，一隻手握著狼牙棒，另一隻手，用兩根手指扣著一名士兵的眼睛，手指深入眼眶，玻璃狀的膠體從眼眶中擠壓出來。
他就這麼拖著那名士兵，把他丟到平坦的地方。
那名士兵捂著眼睛在地上翻滾。
那個穿著加雷馬軍服的身影摘下了自己的防毒面具，露出一張乾屍一樣的臉。
他沒有眼睛，眼眶裡漆黑一片。
乾屍臉咧開嘴，彎下腰，衝著那名掙扎的士兵吐出一口濃郁的黃綠煙霧。
士兵猝不及防之下吸入了大半。
「咳咳——！
「救——」
她跌坐在濕潤的泥土當中，眼睜睜地看著那名士兵在痛苦中死去。
乾屍臉抬起頭，看向她。
它伸出手，指向她，張口說了一句她聽不懂的話，拎著狼牙棒站起來，緩緩走向她。
「啊啊啊啊————！我跟你們拼了！」一個士兵舉起刺刀沖向乾屍臉，「Ils ne passeront pas！！！！」
一聲西瓜破裂的聲音。
乾屍臉舉起狼牙棒甩在那名士兵的防彈頭盔上，連著腦袋帶頭盔一起砸成碎塊。
無頭的屍體倒在乾屍臉腳邊。
它的身後的濃煙里走出了更多的乾屍臉，陸陸續續鑽進其它戰壕。
戰壕中的士兵被他們屠殺，狹窄的空間根本沒法開槍，這群拿著狼牙棒的人一路殺一路殺。
她仰起頭，看那狼牙棒高懸。
◇
米黛猛地睜開眼，從瑪莉的床上坐起來。
【倒計時：00:01】
視線瞬間又陷入了錯亂。
◇
【未來觀測結束。】
【歡迎回來，用戶。】
【現在時間是：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3日，8:56A.M.】
【行雲流水的潛入，高效又足夠泄憤的拷問，以及明智的化敵為友，你依舊保持足夠高的效率、水準和行動美學。】
【結算：牛仔速射lv1-2、穩態射擊lv1-2、前饋控制lv1-2，皮質醇穩定lv1-2】
【應激支配lv1】：你學會了如何在掌握控制權的情況下，通過語言、逼供等行為，刺激被審訊者的應激反應，以此來獲取信息，繼續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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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安東尼奧的臥室。
安東尼奧這傢伙享樂倒是挺在行的，絲絨大床看著就很舒服。穿越過來五年，她可是一直睡的硬板床，很久很久沒有享受過軟綿綿的床鋪了。
躺在安東尼奧的床上，四周散落著木片碎屑，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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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後的濃煙里走出了更多的乾屍臉，陸陸續續鑽進其它戰壕。
戰壕中的士兵被他們屠殺，狹窄的空間根本沒法開槍，這群拿著狼牙棒的人一路殺一路殺。
她仰起頭，看那狼牙棒高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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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00:01】
視線瞬間又陷入了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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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觀測結束。】
【歡迎回來，用戶。】
【現在時間是：海德林紀元925年12月23日，8:56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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