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章 神秘女人的身份
大禮堂正門外的廣場上，人群已經散得差不多了。
蘇晚棠踩著那雙洗得發白的二十塊帆布鞋，跟在王鹿鳴身後走下台階。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蘇晚棠停下腳步，視線越過廣場中央的噴泉，鎖定在路燈下的那輛紅色保時捷跑車上。
車門敞開著。
一個穿著酒紅色風衣的女人站在車旁，手裡拿著一副墨鏡。女人身材高挑，波浪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透著一股毫不費力的鬆弛感。
厲沉舟就站在女人對面。
女人隨手把一束巨大的紅玫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替厲沉舟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厲沉舟偏了偏頭，沒有躲開。
蘇晚棠手指摳住帆布包的金屬扣，指關節微微泛白。
「晚棠，你看那邊。」王鹿鳴湊過來，順著蘇晚棠的視線看過去，「那不是你們院那個最年輕的副教授嗎？」
蘇晚棠沒說話，目光死死盯著女人搭在厲沉舟肩膀上的那隻手。
「這女的誰啊？」王鹿鳴摸著下巴，開啟雷達模式，「開保時捷911，落地兩百多萬。大半夜跑來學校送紅玫瑰，這做派夠野的。」
蘇晚棠鬆開金屬扣，把帆布包往肩膀上提了提。
「關我什麼事。」蘇晚棠語氣生硬。
「怎麼不關你事？」王鹿鳴壓低聲音，「你不是說他平時開個破大眾嗎？這不會是富婆包養小白臉的戲碼吧？現在的大學教授都玩這麼花了？」
蘇晚棠牙齒磕了一下口腔內壁。
富婆包養。
這四個字像一根刺，扎進她腦子裡。
她想起昨晚在錦繡江南的餐桌上，厲沉舟端著那碗皮蛋瘦肉粥，語氣低沉地說他母親靠糊紙盒供他上學，冬天連暖氣費都交不起。
她還信誓旦旦地舉起右手，發誓絕不嫌棄他窮，要跟他一起攢錢買房。
結果呢？
他轉頭就在校門口跟開保時捷的富婆拉拉扯扯。
那張每個月只有八千塊的工資卡算什麼？掩護他真實收入的道具？
「我過去打個招呼。」蘇晚棠邁開步子往台階下走。
王鹿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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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王鹿鳴瞪大眼睛，「人家私會，你一個學生湊什麼熱鬧？萬一撞破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他以後在專業課上給你穿小鞋怎麼辦？」
「我是課代表。」蘇晚棠甩開王鹿鳴的手，「找他問作業。」
蘇晚棠踩著重重的步子，徑直走向那輛保時捷。
距離拉近，女人的聲音順著夜風飄進蘇晚棠耳朵里。
「聽說，她今天晚上出盡了風頭？」女人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你消息倒靈通。」厲沉舟聲音平穩。
蘇晚棠停在兩人三步開外的地方。
「厲教授。」蘇晚棠拔高音量，聲音清脆。
厲沉舟轉過頭，視線落在蘇晚棠身上。他注意到她緊繃的下巴和防備的眼神。
女人也轉過身，摘下墨鏡。
蘇晚棠看清了女人的臉。
保養得極好，眼角只有細微的紋路，五官明艷大氣，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從容。這絕對不是什麼暴發戶，而是那種常年浸泡在金錢和權力里養出來的氣質。
沈婉上下打量著蘇晚棠。
目光從那件普通的白T恤，掃到洗得發白的牛仔褲，最後停在那雙二十塊的帆布鞋上。
沈婉眼睛亮了一下。
「厲教授，這麼晚了還在跟朋友聊天？」蘇晚棠迎上沈婉的目光，刻意在「朋友」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
厲沉舟看著蘇晚棠那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架勢，捏了捏眉心。
他明白她誤會了。
「朋友？」沈婉搶在厲沉舟前面開口。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蘇晚棠。
「沉舟，你平時在學校就是這麼介紹我的？」沈婉轉頭看了厲沉舟一眼，又重新看向蘇晚棠，「同學，你覺得我跟他是什麼關係？」
蘇晚棠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安全距離。
「我不知道。」蘇晚棠語氣生硬，「但江大校規嚴，厲教授還是注意點影響比較好。畢竟這裡是學校正門，人多眼雜。」
沈婉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她轉頭看著厲沉舟。
「這丫頭脾氣挺沖。」沈婉語氣里滿是讚賞，「我喜歡。」
厲沉舟嘆了一口氣。
「媽。」厲沉舟開口，「別逗她了。」
蘇晚棠石化在原地。
「媽？」蘇晚棠猛地轉頭，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切換。
仔細看，厲沉舟的眉眼確實和這個女人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樑和下頜線的弧度，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婉伸出手。
「你好，蘇晚棠同學。」沈婉笑容滿面，「我是厲沉舟的母親，沈婉。」
蘇晚棠機械地伸出手，跟沈婉握了一下。
腦子徹底亂了。
厲沉舟昨晚不是說，他媽靠給人做手工、糊紙盒供他上學嗎？
蘇晚棠盯著沈婉身上的酒紅色風衣。這面料，這剪裁，還有那輛停在旁邊的保時捷911。
糊紙盒能糊出保時捷？
蘇晚棠轉頭，死死瞪著厲沉舟。
厲沉舟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甚至還伸手理了一下剛才被沈婉弄亂的領帶。
「剛才在台下，我就覺得你這丫頭機靈。」沈婉拉著蘇晚棠的手不放，「那口英語說得真地道，比星漢傳媒那個翻譯強多了。」
蘇晚棠乾笑兩聲。
「阿姨過獎了。」蘇晚棠試圖把手抽回來，「我就是死記硬背的。」
沈婉握得更緊了。
「聽沉舟說，你平時很會過日子？」沈婉繼續查戶口，「連超市打折菜都要搶？」
蘇晚棠又瞪了厲沉舟一眼。
「學生嘛。」蘇晚棠硬著頭皮回答，「生活費有限，能省則省。」
沈婉連連點頭。
「省點好。」沈婉語氣欣慰，「沉舟這孩子從小花錢就沒概念，就需要你這樣精打細算的人管著他。」
蘇晚棠覺得這話極其刺耳。
花錢沒概念？他連兩百塊滿減都要管，這叫沒概念？
「媽，時間不早了。」厲沉舟出聲打斷，「你該回去了。」
沈婉根本不理他。
她拉著蘇晚棠，直接往保時捷的副駕駛走。
「走，阿姨請你吃宵夜。」沈婉拉開門，「剛才在台上站了兩個小時，餓壞了吧？」
蘇晚棠拼命掙扎。
「不用了阿姨！」蘇晚棠扒著車門，「我室友還在等我回宿舍呢！」
王鹿鳴站在十幾米外的台階上，雙手攏在嘴邊大喊。
「晚棠你忙你的！我先回宿舍了！門禁前我給你留門！」
說完，王鹿鳴一溜煙跑沒影了。
蘇晚棠孤立無援。
沈婉把蘇晚棠按進副駕駛，關上車門。
厲沉舟走過來，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
車內空間狹小。蘇晚棠坐在副駕駛，渾身僵硬。沈婉發動車子，保時捷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駛離江大正門。
蘇晚棠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
厲沉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二十分鐘後。
保時捷停在江城最貴的一家海鮮粥鋪門前。
沈婉要了一個包間，連菜單都沒看，直接點了一大桌子菜。
龍蝦粥，避風塘炒蟹，蒜蓉生蚝，清蒸東星斑。
蘇晚棠看著服務員端上來的一盤盤硬菜，腦子裡迅速換算成人民幣。這一桌，至少抵得上厲沉舟半個月的工資。
她想起昨晚的「貧窮共識」。
「阿姨。」蘇晚棠試探著開口，「這頓飯挺貴的吧？」
沈婉擺擺手。
「不貴，隨便吃。」沈婉拿起筷子，「阿姨今天高興。」
蘇晚棠轉頭看向厲沉舟。
「厲教授。」蘇晚棠咬著牙，「你不是說，家裡條件不好嗎？」
厲沉舟睜開眼睛，迎上蘇晚棠的視線。
「我媽最近糊紙盒接了個大單。」厲沉舟面不改色，「賺了點外快。」
沈婉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她抓起桌上的紙巾擦嘴，瞪著厲沉舟。
「糊紙盒？」沈婉拔高音量，「你跟人家姑娘說我糊紙盒？」
厲沉舟遞過去一張干紙巾。
「媽，你不是說做文化投資也是一種手工活嗎？」厲沉舟語氣平穩，「都是靠手藝吃飯。」
沈婉氣笑了。
她轉頭看著蘇晚棠，眼神變得意味深長。她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立刻明白兒子在玩什麼把戲了。
窮小子人設。
沈婉順水推舟。
「對，糊紙盒。」沈婉放下紙巾，一本正經地看著蘇晚棠，「阿姨這幾年手速練出來了，一天能糊好幾千個呢。這輛車，就是阿姨糊紙盒攢錢租來的，今天特意開來給你撐場面。」
蘇晚棠半信半疑。
租來的？那這身酒紅色風衣和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怎麼解釋？也是租的？
沈婉拿起湯勺，親自給蘇晚棠盛了一碗龍蝦粥，放在她面前。
「晚棠啊，阿姨問你個事。」沈婉坐直身體。
蘇晚棠趕緊端正坐姿。
「阿姨您問。」蘇晚棠雙手放在膝蓋上。
沈婉拉著蘇晚棠的手。
「同學，你覺得我們家沉舟怎麼樣？」
蘇晚棠踩著那雙洗得發白的二十塊帆布鞋，跟在王鹿鳴身後走下台階。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蘇晚棠停下腳步，視線越過廣場中央的噴泉，鎖定在路燈下的那輛紅色保時捷跑車上。
車門敞開著。
一個穿著酒紅色風衣的女人站在車旁，手裡拿著一副墨鏡。女人身材高挑，波浪捲髮隨意地披在肩上，透著一股毫不費力的鬆弛感。
厲沉舟就站在女人對面。
女人隨手把一束巨大的紅玫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後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替厲沉舟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
厲沉舟偏了偏頭，沒有躲開。
蘇晚棠手指摳住帆布包的金屬扣，指關節微微泛白。
「晚棠，你看那邊。」王鹿鳴湊過來，順著蘇晚棠的視線看過去，「那不是你們院那個最年輕的副教授嗎？」
蘇晚棠沒說話，目光死死盯著女人搭在厲沉舟肩膀上的那隻手。
「這女的誰啊？」王鹿鳴摸著下巴，開啟雷達模式，「開保時捷911，落地兩百多萬。大半夜跑來學校送紅玫瑰，這做派夠野的。」
蘇晚棠鬆開金屬扣，把帆布包往肩膀上提了提。
「關我什麼事。」蘇晚棠語氣生硬。
「怎麼不關你事？」王鹿鳴壓低聲音，「你不是說他平時開個破大眾嗎？這不會是富婆包養小白臉的戲碼吧？現在的大學教授都玩這麼花了？」
蘇晚棠牙齒磕了一下口腔內壁。
富婆包養。
這四個字像一根刺，扎進她腦子裡。
她想起昨晚在錦繡江南的餐桌上，厲沉舟端著那碗皮蛋瘦肉粥，語氣低沉地說他母親靠糊紙盒供他上學，冬天連暖氣費都交不起。
她還信誓旦旦地舉起右手，發誓絕不嫌棄他窮，要跟他一起攢錢買房。
結果呢？
他轉頭就在校門口跟開保時捷的富婆拉拉扯扯。
那張每個月只有八千塊的工資卡算什麼？掩護他真實收入的道具？
「我過去打個招呼。」蘇晚棠邁開步子往台階下走。
王鹿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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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瘋了？」王鹿鳴瞪大眼睛，「人家私會，你一個學生湊什麼熱鬧？萬一撞破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他以後在專業課上給你穿小鞋怎麼辦？」
「我是課代表。」蘇晚棠甩開王鹿鳴的手，「找他問作業。」
蘇晚棠踩著重重的步子，徑直走向那輛保時捷。
距離拉近，女人的聲音順著夜風飄進蘇晚棠耳朵里。
「聽說，她今天晚上出盡了風頭？」女人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
「你消息倒靈通。」厲沉舟聲音平穩。
蘇晚棠停在兩人三步開外的地方。
「厲教授。」蘇晚棠拔高音量，聲音清脆。
厲沉舟轉過頭，視線落在蘇晚棠身上。他注意到她緊繃的下巴和防備的眼神。
女人也轉過身，摘下墨鏡。
蘇晚棠看清了女人的臉。
保養得極好，眼角只有細微的紋路，五官明艷大氣，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從容。這絕對不是什麼暴發戶，而是那種常年浸泡在金錢和權力里養出來的氣質。
沈婉上下打量著蘇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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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眼睛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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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看著蘇晚棠那副隨時準備戰鬥的架勢，捏了捏眉心。
他明白她誤會了。
「朋友？」沈婉搶在厲沉舟前面開口。
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蘇晚棠。
「沉舟，你平時在學校就是這麼介紹我的？」沈婉轉頭看了厲沉舟一眼，又重新看向蘇晚棠，「同學，你覺得我跟他是什麼關係？」
蘇晚棠往後退了半步，拉開安全距離。
「我不知道。」蘇晚棠語氣生硬，「但江大校規嚴，厲教授還是注意點影響比較好。畢竟這裡是學校正門，人多眼雜。」
沈婉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她轉頭看著厲沉舟。
「這丫頭脾氣挺沖。」沈婉語氣里滿是讚賞，「我喜歡。」
厲沉舟嘆了一口氣。
「媽。」厲沉舟開口，「別逗她了。」
蘇晚棠石化在原地。
「媽？」蘇晚棠猛地轉頭，視線在兩人臉上來回切換。
仔細看，厲沉舟的眉眼確實和這個女人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高挺的鼻樑和下頜線的弧度，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婉伸出手。
「你好，蘇晚棠同學。」沈婉笑容滿面，「我是厲沉舟的母親，沈婉。」
蘇晚棠機械地伸出手，跟沈婉握了一下。
腦子徹底亂了。
厲沉舟昨晚不是說，他媽靠給人做手工、糊紙盒供他上學嗎？
蘇晚棠盯著沈婉身上的酒紅色風衣。這面料，這剪裁，還有那輛停在旁邊的保時捷911。
糊紙盒能糊出保時捷？
蘇晚棠轉頭，死死瞪著厲沉舟。
厲沉舟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甚至還伸手理了一下剛才被沈婉弄亂的領帶。
「剛才在台下，我就覺得你這丫頭機靈。」沈婉拉著蘇晚棠的手不放，「那口英語說得真地道，比星漢傳媒那個翻譯強多了。」
蘇晚棠乾笑兩聲。
「阿姨過獎了。」蘇晚棠試圖把手抽回來，「我就是死記硬背的。」
沈婉握得更緊了。
「聽沉舟說，你平時很會過日子？」沈婉繼續查戶口，「連超市打折菜都要搶？」
蘇晚棠又瞪了厲沉舟一眼。
「學生嘛。」蘇晚棠硬著頭皮回答，「生活費有限，能省則省。」
沈婉連連點頭。
「省點好。」沈婉語氣欣慰，「沉舟這孩子從小花錢就沒概念，就需要你這樣精打細算的人管著他。」
蘇晚棠覺得這話極其刺耳。
花錢沒概念？他連兩百塊滿減都要管，這叫沒概念？
「媽，時間不早了。」厲沉舟出聲打斷，「你該回去了。」
沈婉根本不理他。
她拉著蘇晚棠，直接往保時捷的副駕駛走。
「走，阿姨請你吃宵夜。」沈婉拉開門，「剛才在台上站了兩個小時，餓壞了吧？」
蘇晚棠拼命掙扎。
「不用了阿姨！」蘇晚棠扒著車門，「我室友還在等我回宿舍呢！」
王鹿鳴站在十幾米外的台階上，雙手攏在嘴邊大喊。
「晚棠你忙你的！我先回宿舍了！門禁前我給你留門！」
說完，王鹿鳴一溜煙跑沒影了。
蘇晚棠孤立無援。
沈婉把蘇晚棠按進副駕駛，關上車門。
厲沉舟走過來，拉開后座車門坐進去。
車內空間狹小。蘇晚棠坐在副駕駛，渾身僵硬。沈婉發動車子，保時捷發出低沉的轟鳴聲，駛離江大正門。
蘇晚棠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
厲沉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完全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二十分鐘後。
保時捷停在江城最貴的一家海鮮粥鋪門前。
沈婉要了一個包間，連菜單都沒看，直接點了一大桌子菜。
龍蝦粥，避風塘炒蟹，蒜蓉生蚝，清蒸東星斑。
蘇晚棠看著服務員端上來的一盤盤硬菜，腦子裡迅速換算成人民幣。這一桌，至少抵得上厲沉舟半個月的工資。
她想起昨晚的「貧窮共識」。
「阿姨。」蘇晚棠試探著開口，「這頓飯挺貴的吧？」
沈婉擺擺手。
「不貴，隨便吃。」沈婉拿起筷子，「阿姨今天高興。」
蘇晚棠轉頭看向厲沉舟。
「厲教授。」蘇晚棠咬著牙，「你不是說，家裡條件不好嗎？」
厲沉舟睜開眼睛，迎上蘇晚棠的視線。
「我媽最近糊紙盒接了個大單。」厲沉舟面不改色，「賺了點外快。」
沈婉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她抓起桌上的紙巾擦嘴，瞪著厲沉舟。
「糊紙盒？」沈婉拔高音量，「你跟人家姑娘說我糊紙盒？」
厲沉舟遞過去一張干紙巾。
「媽，你不是說做文化投資也是一種手工活嗎？」厲沉舟語氣平穩，「都是靠手藝吃飯。」
沈婉氣笑了。
她轉頭看著蘇晚棠，眼神變得意味深長。她在這個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立刻明白兒子在玩什麼把戲了。
窮小子人設。
沈婉順水推舟。
「對，糊紙盒。」沈婉放下紙巾，一本正經地看著蘇晚棠，「阿姨這幾年手速練出來了，一天能糊好幾千個呢。這輛車，就是阿姨糊紙盒攢錢租來的，今天特意開來給你撐場面。」
蘇晚棠半信半疑。
租來的？那這身酒紅色風衣和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怎麼解釋？也是租的？
沈婉拿起湯勺，親自給蘇晚棠盛了一碗龍蝦粥，放在她面前。
「晚棠啊，阿姨問你個事。」沈婉坐直身體。
蘇晚棠趕緊端正坐姿。
「阿姨您問。」蘇晚棠雙手放在膝蓋上。
沈婉拉著蘇晚棠的手。
「同學，你覺得我們家沉舟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