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迎新晚會倒計時
行政樓台階上，蘇晚棠把那份蓋著紅章的調查結論塞進帆布包。
教育局的人走得比來時還快。陸培之把林晏在論壇造謠的完整證據鏈往桌上一拍，加上厲沉舟提供的行車記錄儀視頻，惡意誣告的定性直接砸在林晏頭上。
手機震動，沈奕發來語音，背景音極其嘈雜。
「學妹，救命！大禮堂這邊亂套了，你快來！」
蘇晚棠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迎新晚會正式開場還有六個小時。她快步走向大禮堂。
推開大禮堂厚重的隔音門，裡面簡直是個菜市場。
舞蹈隊的女生在抱怨追光燈跟不上節奏，道具組的男生扛著背景板不知道往哪放，音響里傳出刺耳的麥克風嘯叫。
沈奕拿著對講機，滿頭大汗地站在舞台邊緣。
「燈光師呢？這追光怎麼打到幕布上去了！」沈奕對著對講機喊。
蘇晚棠走過去，直接從沈奕手裡抽走對講機。
「燈光組，切二號預設，追光鎖定舞台中央紅色地標。」蘇晚棠按下通話鍵，語速極快，「道具組，背景板靠右側承重柱固定，留出左側一米五的演員通道。音響師，把三號麥的增益降兩檔，嘯叫是因為離返聽音箱太近。」
不到三分鐘，舞台上的混亂奇蹟般地平息下來。
追光準確打在領舞身上，背景板穩穩立住，刺耳的嘯叫聲消失。
沈奕站在旁邊，目瞪口呆。
「學妹。」沈奕咽了一口唾沫，「你以前在電視台幹過導播？」
「高中辦元旦晚會，我當過三年總導演。」蘇晚棠把對講機塞回沈奕手裡，「沈學長，你這統籌能力，一天五十塊的補貼拿得虧心嗎？」
沈奕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這不是第一次搞這麼大陣仗嘛。」沈奕乾笑兩聲，「星漢傳媒的人晚上要來前排看節目，我緊張。」
「他們只看節目單背面的Logo印得清不清楚。」蘇晚棠翻開手裡的流程表，「下一個節目，電競社的表演賽，人呢？」
舞台右側的電競區，王鹿鳴正對著一排電腦鍵盤瘋狂輸出國罵。
「這什麼破鍵盤！空格鍵全是卡死的，滑鼠微動也失靈了！」王鹿鳴把一個鍵盤砸在桌面上，「贊助商送來的就是這種工業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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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走過去，拿起那個鍵盤看了一眼底部的標籤。
「雜牌翻新貨。」蘇晚棠給出結論。
沈奕跑過來，滿臉焦急。
「這是電腦城那個贊助商提供的。」沈奕解釋，「他們出了兩千塊贊助費，要求必須用他們的外設打表演賽。」
「用這破玩意兒打？」王鹿鳴指著屏幕，「我連招都搓不出來，上去給全校表演送人頭嗎？我不打了！」
「不行啊姑奶奶。」沈奕急了，「節目單都印下去了，星漢的人還要看呢。現在去哪弄十套電競外設？」
蘇晚棠放下鍵盤。
「沈學長，你去跟電腦城的贊助商溝通，退他們兩千塊贊助費，撤掉他們的橫幅。」蘇晚棠開口。
「那設備怎麼辦？」沈奕問。
「我來解決。」蘇晚棠轉身走向大禮堂後排的角落。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叔。」蘇晚棠壓低聲音，「蘇氏旗下那個『極光』電競品牌，在江城有現貨倉嗎？」
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聲音：「大小姐，江城高新區有我們的華中總倉。您需要什麼？」
「十套頂配外設，鍵盤滑鼠耳機。」蘇晚棠看了一眼手錶，「半小時內，送到江大文學院大禮堂後門。不要開帶有公司Logo的車，找個普通麵包車送過來。」
「明白，馬上安排。」
蘇晚棠掛斷電話，走回舞台。
「搞定了。」蘇晚棠對王鹿鳴說，「半小時後設備送到。」
王鹿鳴狐疑地看著她。
「你上哪弄十套外設？」王鹿鳴問，「網吧借的？」
「我那個在星漢傳媒當助理的遠房表哥。」蘇晚棠面不改色地把鍋甩給虛構的表哥，「他們公司剛好有一批閒置的測試機，我讓他找同城快送發過來了。」
半小時後，一輛破舊的五菱宏光停在大禮堂後門。
司機搬下五個大紙箱。
王鹿鳴拆開第一個紙箱，眼睛瞬間瞪圓了。
「極光T9系列機械鍵盤，配雷蛇毒蝰終極版滑鼠？」王鹿鳴倒吸一口涼氣，「這叫閒置測試機？這一套下來小一萬了！十套就是十萬！」
沈奕在旁邊聽得腿都軟了。
「學妹，你表哥這公司，福利這麼好？」沈奕結結巴巴地問。
「大公司嘛，財大氣粗。」蘇晚棠拿起一個鍵盤遞給王鹿鳴，「趕緊裝上試手感，別耽誤彩排。」
王鹿鳴抱著鍵盤，沒有立刻去裝。
「晚棠。」王鹿鳴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你那個遠房表哥，到底是什麼級別的高管？能隨手調動十萬塊的設備借給大學生辦晚會？」
「就是一個普通助理。」蘇晚棠避開她的視線，「這批設備本來就是要報廢處理的，他走個內部流程借出來用幾個小時，用完還得還回去。」
「報廢？」王鹿鳴指著鍵盤上連保護膜都沒撕的包裝，「這連封條都是原廠的，你告訴我這是報廢機？」
蘇晚棠卡殼了。
她光顧著調設備，忘了讓張叔把包裝拆舊一點。
「大公司的報廢標準比較嚴格。」蘇晚棠硬著頭皮編，「可能是在倉庫放久了，落灰了。」
王鹿鳴眯起眼睛。
「蘇晚棠，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王鹿鳴語氣充滿探究，「你平時連食堂多加個雞腿都要算計半天，現在隨手就能弄來十萬塊的設備。你該不會是哪家跑出來體驗生活的千金大小姐吧？」
蘇晚棠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我要是千金大小姐，我天天請你吃米其林，還用得著去搶九塊九的盲盒？」蘇晚棠立刻反駁，試圖把話題岔開。
王鹿鳴還想追問，沈奕突然從後台通道沖了出來。
他臉色慘白，手裡攥著對講機，跑得跌跌撞撞。
「學妹！出事了！」沈奕衝到蘇晚棠面前，大口喘著粗氣。
「設備不是解決了嗎？」蘇晚棠問。
「不是設備。」沈奕咽了一口唾沫，指著後台的方向，「是主持人。顧清妤剛才在後台吃了一份外賣，現在上吐下瀉，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醫生說是急性腸胃炎。」
蘇晚棠皺起眉頭。
「顧清妤是主掛持人？」蘇晚棠問。
「她是校學生會文藝部部長，這次晚會是她主動要求來主持的。」沈奕急得直跺腳，「現在距離開場還有三個小時，她這一走，整個晚會的串詞誰來念？」
王鹿鳴在旁邊插嘴。
「找個替補不就行了？」王鹿鳴說。
「替補的女生剛才陪顧清妤去醫院了！」沈奕抓著頭髮，「現在後台連個能穿得上那件高定禮服的人都沒有！」
沈奕猛地抬起頭，視線死死盯在蘇晚棠臉上。
「學妹。」沈奕聲音發顫，「你身高多少？」
教育局的人走得比來時還快。陸培之把林晏在論壇造謠的完整證據鏈往桌上一拍，加上厲沉舟提供的行車記錄儀視頻，惡意誣告的定性直接砸在林晏頭上。
手機震動，沈奕發來語音，背景音極其嘈雜。
「學妹，救命！大禮堂這邊亂套了，你快來！」
蘇晚棠看了一眼時間，距離迎新晚會正式開場還有六個小時。她快步走向大禮堂。
推開大禮堂厚重的隔音門，裡面簡直是個菜市場。
舞蹈隊的女生在抱怨追光燈跟不上節奏，道具組的男生扛著背景板不知道往哪放，音響里傳出刺耳的麥克風嘯叫。
沈奕拿著對講機，滿頭大汗地站在舞台邊緣。
「燈光師呢？這追光怎麼打到幕布上去了！」沈奕對著對講機喊。
蘇晚棠走過去，直接從沈奕手裡抽走對講機。
「燈光組，切二號預設，追光鎖定舞台中央紅色地標。」蘇晚棠按下通話鍵，語速極快，「道具組，背景板靠右側承重柱固定，留出左側一米五的演員通道。音響師，把三號麥的增益降兩檔，嘯叫是因為離返聽音箱太近。」
不到三分鐘，舞台上的混亂奇蹟般地平息下來。
追光準確打在領舞身上，背景板穩穩立住，刺耳的嘯叫聲消失。
沈奕站在旁邊，目瞪口呆。
「學妹。」沈奕咽了一口唾沫，「你以前在電視台幹過導播？」
「高中辦元旦晚會，我當過三年總導演。」蘇晚棠把對講機塞回沈奕手裡，「沈學長，你這統籌能力，一天五十塊的補貼拿得虧心嗎？」
沈奕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這不是第一次搞這麼大陣仗嘛。」沈奕乾笑兩聲，「星漢傳媒的人晚上要來前排看節目，我緊張。」
「他們只看節目單背面的Logo印得清不清楚。」蘇晚棠翻開手裡的流程表，「下一個節目，電競社的表演賽，人呢？」
舞台右側的電競區，王鹿鳴正對著一排電腦鍵盤瘋狂輸出國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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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跑過來，滿臉焦急。
「這是電腦城那個贊助商提供的。」沈奕解釋，「他們出了兩千塊贊助費，要求必須用他們的外設打表演賽。」
「用這破玩意兒打？」王鹿鳴指著屏幕，「我連招都搓不出來，上去給全校表演送人頭嗎？我不打了！」
「不行啊姑奶奶。」沈奕急了，「節目單都印下去了，星漢的人還要看呢。現在去哪弄十套電競外設？」
蘇晚棠放下鍵盤。
「沈學長，你去跟電腦城的贊助商溝通，退他們兩千塊贊助費，撤掉他們的橫幅。」蘇晚棠開口。
「那設備怎麼辦？」沈奕問。
「我來解決。」蘇晚棠轉身走向大禮堂後排的角落。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張叔。」蘇晚棠壓低聲音，「蘇氏旗下那個『極光』電競品牌，在江城有現貨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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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套頂配外設，鍵盤滑鼠耳機。」蘇晚棠看了一眼手錶，「半小時內，送到江大文學院大禮堂後門。不要開帶有公司Logo的車，找個普通麵包車送過來。」
「明白，馬上安排。」
蘇晚棠掛斷電話，走回舞台。
「搞定了。」蘇晚棠對王鹿鳴說，「半小時後設備送到。」
王鹿鳴狐疑地看著她。
「你上哪弄十套外設？」王鹿鳴問，「網吧借的？」
「我那個在星漢傳媒當助理的遠房表哥。」蘇晚棠面不改色地把鍋甩給虛構的表哥，「他們公司剛好有一批閒置的測試機，我讓他找同城快送發過來了。」
半小時後，一輛破舊的五菱宏光停在大禮堂後門。
司機搬下五個大紙箱。
王鹿鳴拆開第一個紙箱，眼睛瞬間瞪圓了。
「極光T9系列機械鍵盤，配雷蛇毒蝰終極版滑鼠？」王鹿鳴倒吸一口涼氣，「這叫閒置測試機？這一套下來小一萬了！十套就是十萬！」
沈奕在旁邊聽得腿都軟了。
「學妹，你表哥這公司，福利這麼好？」沈奕結結巴巴地問。
「大公司嘛，財大氣粗。」蘇晚棠拿起一個鍵盤遞給王鹿鳴，「趕緊裝上試手感，別耽誤彩排。」
王鹿鳴抱著鍵盤，沒有立刻去裝。
「晚棠。」王鹿鳴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你那個遠房表哥，到底是什麼級別的高管？能隨手調動十萬塊的設備借給大學生辦晚會？」
「就是一個普通助理。」蘇晚棠避開她的視線，「這批設備本來就是要報廢處理的，他走個內部流程借出來用幾個小時，用完還得還回去。」
「報廢？」王鹿鳴指著鍵盤上連保護膜都沒撕的包裝，「這連封條都是原廠的，你告訴我這是報廢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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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王鹿鳴語氣充滿探究，「你平時連食堂多加個雞腿都要算計半天，現在隨手就能弄來十萬塊的設備。你該不會是哪家跑出來體驗生活的千金大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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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鹿鳴還想追問，沈奕突然從後台通道沖了出來。
他臉色慘白，手裡攥著對講機，跑得跌跌撞撞。
「學妹！出事了！」沈奕衝到蘇晚棠面前，大口喘著粗氣。
「設備不是解決了嗎？」蘇晚棠問。
「不是設備。」沈奕咽了一口唾沫，指著後台的方向，「是主持人。顧清妤剛才在後台吃了一份外賣，現在上吐下瀉，已經被救護車拉走了。醫生說是急性腸胃炎。」
蘇晚棠皺起眉頭。
「顧清妤是主掛持人？」蘇晚棠問。
「她是校學生會文藝部部長，這次晚會是她主動要求來主持的。」沈奕急得直跺腳，「現在距離開場還有三個小時，她這一走，整個晚會的串詞誰來念？」
王鹿鳴在旁邊插嘴。
「找個替補不就行了？」王鹿鳴說。
「替補的女生剛才陪顧清妤去醫院了！」沈奕抓著頭髮，「現在後台連個能穿得上那件高定禮服的人都沒有！」
沈奕猛地抬起頭，視線死死盯在蘇晚棠臉上。
「學妹。」沈奕聲音發顫，「你身高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