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廢棄工廠的安撫
蘇晚棠把手裡的文件夾扔在旁邊的廢棄油桶上。
「厲總，為了幾個地痞髒了手，不划算。」蘇晚棠直視他的眼睛。
「他們必須付出代價。」厲沉舟沒有退讓。
厲沉舟看著蘇晚棠。
老嚴握著甩棍的手停在半空，轉頭看向厲沉舟，等待最終指令。
毒蠍倒吊在半空中，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混著血水滴在水泥地上。
「厲太太說得對！」毒蠍趕緊接話，聲音嘶啞，「留著我的手，我給你們簽字！周老頭的物流公司，我手裡有他走私的帳本！我全交出來！只要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厲沉舟沒有看毒蠍。
他盯著蘇晚棠，下頜線繃得很緊。
蘇晚棠繞過地上的廢棄零件，走到厲沉舟面前。
她抬起手，握住厲沉舟的手腕。
厲沉舟的手背上青筋凸起，肌肉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沈奕去醫院縫了三針。」厲沉舟開口，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你的心血被砸成廢墟。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也不打算咽。」蘇晚棠手指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滑，擠進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緊扣，「但你的手是用來簽幾十億合同的，不是用來敲斷別人骨頭的。」
厲沉舟反手握緊她。
力道很大，捏得蘇晚棠指骨發疼。
蘇晚棠沒有掙脫。
她往前邁了一步，直接貼上厲沉舟的胸膛。
她伸出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厲沉舟身體僵硬了一瞬。
「我沒事。」蘇晚棠在他耳邊開口，「工作室砸了可以重裝，數據都在雲端。你如果今天在這裡把他們廢了，明天江城的新聞頭條就是厲氏總裁涉嫌黑社會性質犯罪。霍景川做夢都會笑醒。」
厲沉舟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他鬆開緊握的拳頭，雙手環住蘇晚棠的背，將她緊緊按在懷裡。
「他們砸了我的破倉庫，我就讓他們賠一座摩天大樓。」蘇晚棠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
厲沉舟輕笑出聲。
胸腔的震動傳到蘇晚棠身上。
「好。」厲沉舟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聽厲太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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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沉舟鬆開蘇晚棠，轉頭看向老嚴。
「把他們放下來。」厲沉舟下達指令。
老嚴收起甩棍，打了個手勢。
安保人員鬆開繩索，毒蠍和十二個手下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陣哀嚎。
廠房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毒蠍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驚恐地看著厲沉舟。
「厲總，你報警了？」毒蠍聲音發抖。
「我太太報的警。」厲沉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尋釁滋事，破壞企業生產經營。你們現在是投案自首。」
蘇晚棠拿起廢棄油桶上的文件夾。
「市局經偵大隊的人就在門外。」蘇晚棠看著毒蠍，「進去之後該怎麼說，不用我教你吧？」
「我知道！」毒蠍連連磕頭，「是周老頭指使我的！他給了我兩百萬，讓我去砸蘇氏的場子！他走私的帳本我藏在城南撞球廳的保險柜里，我全交代！」
老嚴走上前，揪住毒蠍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進去之後，嘴巴閉緊點。」老嚴警告他，「除了周老頭的事，多說一個字，你在外面的老婆孩子，厲氏會替你好好照顧。」
毒蠍拼命點頭。
警車停在廠房門口。
幾名警察推開車門，快步走進來。
帶隊的警官看了一眼滿地的人，又看向厲沉舟。
「厲總。」警官打了個招呼，「接到蘇氏集團報案，說砸毀工作室的嫌疑人在這裡。」
「他們主動投案自首。」厲沉舟語氣平穩，「還提供了一條關於商會理事周某涉嫌走私的線索。辛苦你們帶回去做個筆錄。」
警官一揮手，手下的警察拿出手銬，將毒蠍等人全部銬上，押上警車。
警車呼嘯著離開廢棄鋼鐵廠。
厲沉舟牽起蘇晚棠的手，走向停在門外的邁巴赫。
老嚴拉開后座車門。
兩人坐進車裡。
「去商會總部。」厲沉舟對司機下達指令。
邁巴赫啟動，駛上環城高架。
蘇晚棠打開手裡的文件夾，翻看裡面的資料。
「周老頭的物流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業務依賴城南產業園。」蘇晚棠看著報表，「他現在肯定已經知道毒蠍進去了。他會怎麼做？」
「他會找人保他。」厲沉舟靠在椅背上，「霍景川不會管他的死活。他只能去找商會會長。」
「江城商會會長，宋青山。」蘇晚棠念出這個名字，「傳統守舊派的核心人物。在會長的位置上坐了十五年。蘇承業和厲振邦在的時候，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宋青山是個老狐狸。」厲沉舟評價，「他從不輕易表態。這次聯名抵制你，他沒有簽字。但他默許了周老頭和趙建明的動作。」
「他想借霍景川的手，試探我們的底線。」蘇晚棠合上文件夾，「如果我今天退縮了，他就會順理成章地把我踢出局。如果我贏了，他也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他摘不乾淨。」厲沉舟轉頭看她，「你今天去商會，打算拿誰開刀？」
「誰跳得最高，就拿誰開刀。」蘇晚棠回答。
厲沉舟看著她手裡的文件夾。
「你準備了什麼籌碼？」厲沉舟問。
「周老頭物流公司的股權收購協議。」蘇晚棠拍了拍文件夾，「我查過他的資金鍊。他為了拿下城南的專線，向地下錢莊借了三個億的高利貸。現在毒蠍進去了，地下錢莊肯定會提前催收。他拿不出錢，只能破產。」
「你想用極低的價格，強行收購他的公司。」厲沉舟理清了邏輯。
「不是收購。」蘇晚棠糾正他，「是抵債。他砸了我的工作室，這筆帳，得用他的整個身家來還。」
上午十點十五分。
江城商會總部，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坐著十幾位江城商界的元老。
周老頭坐在左側第二個位置，不停地拿手帕擦拭額頭上的冷汗。
他面前的茶杯已經空了，但他連倒水的心思都沒有。
會議室的大門緊閉。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穿著唐裝的老人。
江城商會會長，宋青山。
宋青山手裡盤著兩隻核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老周。」宋青山停下動作，抬眼看著周老頭，「你今天這汗出得有點多啊。空調溫度不夠低？」
周老頭手一抖，手帕掉在桌面上。
「宋會長。」周老頭聲音發顫，「毒蠍折了。厲沉舟親自帶人把他堵在城南的廢棄工廠。市局經偵大隊的人剛把毒蠍帶走。」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其他幾位理事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太好看。
「毒蠍進去了，肯定會把我咬出來。」周老頭站起身，走到宋青山身邊，「宋會長，你得救我！我是為了商會的利益才去砸蘇晚棠的場子的！霍總那邊現在根本聯繫不上！」
宋青山重新轉動手裡的核桃。
「老周，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宋青山語氣平穩，「你去砸蘇氏的場子，是你個人的行為。商會什麼時候讓你去幹這種下三濫的事了？」
周老頭瞪大眼睛。
「宋會長，你這是要過河拆橋？」周老頭急了，「當初開會的時候，你可是默許了的！」
「我默許什麼了？」宋青山反問，「我只說，商會換屆，要按規矩來。蘇晚棠一個黃毛丫頭，不符合候選人資格。我可沒讓你去砸人家的電腦。」
周老頭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商會秘書長快步走進來，臉色煞白。
「宋會長。」秘書長走到宋青山身邊，壓低聲音，「蘇氏集團的蘇副總，和厲氏集團的厲總，已經到樓下了。他們帶了十幾個保鏢，直接把一樓大廳封了。」
宋青山盤核桃的動作停住。
他把核桃放在桌面上。
「老周。」宋青山看著周老頭，「你的麻煩來了。自己惹的禍，自己去擦屁股。」
周老頭猛地站起身。
「宋青山，你別逼我！」周老頭指著他，「毒蠍手裡有我走私的帳本，那帳本里也有你的一份！我要是進去了，你也別想乾淨！」
宋青山站起身，理了理唐裝的下擺。
「你威脅我？」宋青山看著周老頭。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周老頭咬牙切齒，「蘇晚棠今天擺明了是來砸場子的。你要是不保我，大家就一起死。」
宋青山重新拿起桌上的核桃。
「讓她上來。」宋青山對秘書長下達指令，「我倒要看看，蘇承業的女兒，能翻出多大的浪。」
「厲總，為了幾個地痞髒了手，不划算。」蘇晚棠直視他的眼睛。
「他們必須付出代價。」厲沉舟沒有退讓。
厲沉舟看著蘇晚棠。
老嚴握著甩棍的手停在半空，轉頭看向厲沉舟，等待最終指令。
毒蠍倒吊在半空中，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混著血水滴在水泥地上。
「厲太太說得對！」毒蠍趕緊接話，聲音嘶啞，「留著我的手，我給你們簽字！周老頭的物流公司，我手裡有他走私的帳本！我全交出來！只要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厲沉舟沒有看毒蠍。
他盯著蘇晚棠，下頜線繃得很緊。
蘇晚棠繞過地上的廢棄零件，走到厲沉舟面前。
她抬起手，握住厲沉舟的手腕。
厲沉舟的手背上青筋凸起，肌肉處於極度緊繃的狀態。
「沈奕去醫院縫了三針。」厲沉舟開口，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你的心血被砸成廢墟。我咽不下這口氣。」
「我也不打算咽。」蘇晚棠手指順著他的手腕往下滑，擠進他的指縫，與他十指緊扣，「但你的手是用來簽幾十億合同的，不是用來敲斷別人骨頭的。」
厲沉舟反手握緊她。
力道很大，捏得蘇晚棠指骨發疼。
蘇晚棠沒有掙脫。
她往前邁了一步，直接貼上厲沉舟的胸膛。
她伸出另一隻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的頸窩。
厲沉舟身體僵硬了一瞬。
「我沒事。」蘇晚棠在他耳邊開口，「工作室砸了可以重裝，數據都在雲端。你如果今天在這裡把他們廢了，明天江城的新聞頭條就是厲氏總裁涉嫌黑社會性質犯罪。霍景川做夢都會笑醒。」
厲沉舟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他鬆開緊握的拳頭，雙手環住蘇晚棠的背，將她緊緊按在懷裡。
「他們砸了我的破倉庫，我就讓他們賠一座摩天大樓。」蘇晚棠靠在他肩膀上，輕聲說。
厲沉舟輕笑出聲。
胸腔的震動傳到蘇晚棠身上。
「好。」厲沉舟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聽厲太太的。」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厲沉舟鬆開蘇晚棠，轉頭看向老嚴。
「把他們放下來。」厲沉舟下達指令。
老嚴收起甩棍，打了個手勢。
安保人員鬆開繩索，毒蠍和十二個手下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一陣哀嚎。
廠房外傳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毒蠍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驚恐地看著厲沉舟。
「厲總，你報警了？」毒蠍聲音發抖。
「我太太報的警。」厲沉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尋釁滋事，破壞企業生產經營。你們現在是投案自首。」
蘇晚棠拿起廢棄油桶上的文件夾。
「市局經偵大隊的人就在門外。」蘇晚棠看著毒蠍，「進去之後該怎麼說，不用我教你吧？」
「我知道！」毒蠍連連磕頭，「是周老頭指使我的！他給了我兩百萬，讓我去砸蘇氏的場子！他走私的帳本我藏在城南撞球廳的保險柜里，我全交代！」
老嚴走上前，揪住毒蠍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起來。
「進去之後，嘴巴閉緊點。」老嚴警告他，「除了周老頭的事，多說一個字，你在外面的老婆孩子，厲氏會替你好好照顧。」
毒蠍拼命點頭。
警車停在廠房門口。
幾名警察推開車門，快步走進來。
帶隊的警官看了一眼滿地的人，又看向厲沉舟。
「厲總。」警官打了個招呼，「接到蘇氏集團報案，說砸毀工作室的嫌疑人在這裡。」
「他們主動投案自首。」厲沉舟語氣平穩，「還提供了一條關於商會理事周某涉嫌走私的線索。辛苦你們帶回去做個筆錄。」
警官一揮手，手下的警察拿出手銬，將毒蠍等人全部銬上，押上警車。
警車呼嘯著離開廢棄鋼鐵廠。
厲沉舟牽起蘇晚棠的手，走向停在門外的邁巴赫。
老嚴拉開后座車門。
兩人坐進車裡。
「去商會總部。」厲沉舟對司機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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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打開手裡的文件夾，翻看裡面的資料。
「周老頭的物流公司，百分之七十的業務依賴城南產業園。」蘇晚棠看著報表，「他現在肯定已經知道毒蠍進去了。他會怎麼做？」
「他會找人保他。」厲沉舟靠在椅背上，「霍景川不會管他的死活。他只能去找商會會長。」
「江城商會會長，宋青山。」蘇晚棠念出這個名字，「傳統守舊派的核心人物。在會長的位置上坐了十五年。蘇承業和厲振邦在的時候，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宋青山是個老狐狸。」厲沉舟評價，「他從不輕易表態。這次聯名抵制你，他沒有簽字。但他默許了周老頭和趙建明的動作。」
「他想借霍景川的手，試探我們的底線。」蘇晚棠合上文件夾，「如果我今天退縮了，他就會順理成章地把我踢出局。如果我贏了，他也能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他摘不乾淨。」厲沉舟轉頭看她，「你今天去商會，打算拿誰開刀？」
「誰跳得最高，就拿誰開刀。」蘇晚棠回答。
厲沉舟看著她手裡的文件夾。
「你準備了什麼籌碼？」厲沉舟問。
「周老頭物流公司的股權收購協議。」蘇晚棠拍了拍文件夾，「我查過他的資金鍊。他為了拿下城南的專線，向地下錢莊借了三個億的高利貸。現在毒蠍進去了，地下錢莊肯定會提前催收。他拿不出錢，只能破產。」
「你想用極低的價格，強行收購他的公司。」厲沉舟理清了邏輯。
「不是收購。」蘇晚棠糾正他，「是抵債。他砸了我的工作室，這筆帳，得用他的整個身家來還。」
上午十點十五分。
江城商會總部，頂層會議室。
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旁，坐著十幾位江城商界的元老。
周老頭坐在左側第二個位置，不停地拿手帕擦拭額頭上的冷汗。
他面前的茶杯已經空了，但他連倒水的心思都沒有。
會議室的大門緊閉。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個頭髮花白、穿著唐裝的老人。
江城商會會長，宋青山。
宋青山手裡盤著兩隻核桃，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老周。」宋青山停下動作，抬眼看著周老頭，「你今天這汗出得有點多啊。空調溫度不夠低？」
周老頭手一抖，手帕掉在桌面上。
「宋會長。」周老頭聲音發顫，「毒蠍折了。厲沉舟親自帶人把他堵在城南的廢棄工廠。市局經偵大隊的人剛把毒蠍帶走。」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其他幾位理事面面相覷，臉色都不太好看。
「毒蠍進去了，肯定會把我咬出來。」周老頭站起身，走到宋青山身邊，「宋會長，你得救我！我是為了商會的利益才去砸蘇晚棠的場子的！霍總那邊現在根本聯繫不上！」
宋青山重新轉動手裡的核桃。
「老周，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宋青山語氣平穩，「你去砸蘇氏的場子，是你個人的行為。商會什麼時候讓你去幹這種下三濫的事了？」
周老頭瞪大眼睛。
「宋會長，你這是要過河拆橋？」周老頭急了，「當初開會的時候，你可是默許了的！」
「我默許什麼了？」宋青山反問，「我只說，商會換屆，要按規矩來。蘇晚棠一個黃毛丫頭，不符合候選人資格。我可沒讓你去砸人家的電腦。」
周老頭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
商會秘書長快步走進來，臉色煞白。
「宋會長。」秘書長走到宋青山身邊，壓低聲音，「蘇氏集團的蘇副總，和厲氏集團的厲總，已經到樓下了。他們帶了十幾個保鏢，直接把一樓大廳封了。」
宋青山盤核桃的動作停住。
他把核桃放在桌面上。
「老周。」宋青山看著周老頭，「你的麻煩來了。自己惹的禍，自己去擦屁股。」
周老頭猛地站起身。
「宋青山，你別逼我！」周老頭指著他，「毒蠍手裡有我走私的帳本，那帳本里也有你的一份！我要是進去了，你也別想乾淨！」
宋青山站起身，理了理唐裝的下擺。
「你威脅我？」宋青山看著周老頭。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周老頭咬牙切齒，「蘇晚棠今天擺明了是來砸場子的。你要是不保我，大家就一起死。」
宋青山重新拿起桌上的核桃。
「讓她上來。」宋青山對秘書長下達指令，「我倒要看看，蘇承業的女兒，能翻出多大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