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大一學年的終結
江城飯店頂層，一號包廂。
巨大的水晶吊燈投下亮光，照在滿桌未動的頂級菜餚上。
厲振邦坐在主位，雙手按在紫檀木餐桌邊緣，手背青筋凸起。
包廂門開著。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剛剛合上，京圈王家家主王建國帶著他那個紈絝小兒子，連一口水都沒喝，直接下樓去了機場。
厲沉舟拉開厲振邦對面的椅子，坐下。
蘇晚棠站在厲沉舟身側，左手搭在椅背上。無名指上的那枚祖傳鑽戒折射出刺眼的光。
「你拿老太太的陪嫁原石去切戒指。」厲振邦盯著蘇晚棠的手，「王建國看到那枚戒指，連場面話都不敢說，直接帶著人滾回京城了。」
「王家不敢碰國家隊護盤的蘇氏。」厲沉舟語氣平穩，「您拿蘇氏海外渠道做籌碼，本身就是個笑話。文化部的專項資金已經批下來了，蘇氏出海走的是官方通道。」
厲振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餐具震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聯合外人，砸你老子的場子！」厲振邦指著厲沉舟。
厲沉舟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拿出一份摺疊的文件，扔在轉盤上。
他伸手轉動玻璃圓盤。
文件停在厲振邦面前。
「三十億美金的淨利潤，已經全額打入厲氏海外對公帳戶。」厲沉舟看著厲振邦，「厲氏董事會全票通過了我的提議。從明天起，您卸任厲氏集團董事長職務，轉任名譽董事。」
厲振邦死死盯著那份文件，沒有伸手去拿。
「你逼宮？」厲振邦問。
「我是在給您體面。」厲沉舟回答，「霍氏倒台，京圈洗牌。厲氏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掌權人，而不是一個只會拿兒媳婦去聯姻換資源的糊塗帳。」
厲振邦靠在椅背上，呼吸粗重。
他看了看厲沉舟，又看向蘇晚棠。
「蘇承業生了個好女兒。」厲振邦開口，「厲家三代人的規矩，今天全毀在你們兩個手裡。」
「規矩是人定的。」蘇晚棠直視厲振邦，「厲董，時代變了。靠聯姻固權的套路，在絕對的資本和國家隊面前，一文不值。您去南山療養院休養幾年，厲氏的財報只會比現在更好看。」
厲振邦站起身。
他沒有拿桌上的文件，轉身走向包廂大門。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
「厲沉舟。」厲振邦沒有回頭，「你坐上這個位置，江城盯著你的人會多出十倍。你最好祈禱你沒有軟肋。」
厲振邦走出包廂。
厲沉舟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蘇晚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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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輸了。」厲沉舟說。
蘇晚棠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他只是暫避鋒芒。」蘇晚棠放下杯子，「南山療養院的風景不錯，適合他養老。」
八月底，江城持續高溫。
蘇氏集團大樓，二十六層。
這裡原本是廢棄的雜物間，現在被徹底打通，改造成了蘇晚棠的獨立文化工作室。
蘇晚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翻看著手裡的財務報表。
首席秘書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大小姐。」秘書滑動屏幕，「古籍修復科普帳號全網粉絲今天上午正式突破五百萬。第一批宋代文化主題的文創周邊，預售額達到兩千萬。工廠那邊已經在加班加點趕工了。」
蘇晚棠在報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把利潤的百分之三十單獨劃出來。」蘇晚棠把報表遞給秘書，「成立一個專項科研基金，直接對口江大文學院。陸院長那邊需要資金支持古籍修復的實地考察。」
秘書接過報表。
「還有一件事。」秘書開口，「蘇董今天上午出院了。他直接去了城南的文化產業園工地，說要親自盯著打地基。」
「隨他去。」蘇晚棠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指間轉動，「他在病床上躺了半個月，骨頭都快生鏽了。讓醫療團隊跟著，隨時監測他的血壓。」
秘書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厲沉舟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沒打領帶，手裡提著一個印著江城老字號標誌的食盒。
蘇晚棠放下手裡的筆。
「厲董今天正式去南山療養院報到了？」蘇晚棠問。
厲沉舟走到辦公桌前，把食盒放下。
「老嚴親自開車送他去的。」厲沉舟打開食盒，端出一碗冰鎮綠豆沙，「董事會那邊已經全部交接完畢。厲氏的印章現在在我保險柜里。」
蘇晚棠拿過綠豆沙，用勺子攪了攪。
「你現在是厲氏真正的掌權人了。」蘇晚棠吃了一口綠豆沙，「江大那邊的教職怎麼辦？厲氏的股東不會允許你天天待在學校里批改作業。」
厲沉舟拉開椅子坐下。
「我轉了客座教授。」厲沉舟看著她，「只帶研究生，不負責本科生的基礎課。但你的專業課，我依然會去旁聽。」
蘇晚棠動作一頓。
「你旁聽我的課？」蘇晚棠問。
「陸培之批了你的大二免聽申請。」厲沉舟語氣平穩，「你下學期只需要參加期末考試。但我查過你的課表，有幾門核心專業課，你必須到場。」
蘇晚棠把勺子扔進碗裡。
「厲教授，你這是在查崗。」蘇晚棠指出事實。
「我是在履行丈夫的義務。」厲沉舟靠在椅背上，「順便防止文學院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往你的課本里塞情書。」
蘇晚棠看著他。
「沈奕現在是你的科研助理。」蘇晚棠開口，「王鹿鳴昨天在宿舍群里抱怨，說沈奕被你當成免費勞動力，天天在實驗室里跑數據，連跟她打遊戲的時間都沒有。」
「他拿了厲氏的頂薪補貼。」厲沉舟回答，「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蘇晚棠吃完最後一口綠豆沙，抽出一張紙巾擦嘴。
「大一結束了。」蘇晚棠把紙巾扔進垃圾桶，「霍氏倒台，厲振邦退位。江城這盤棋，我們算是徹底站穩了。」
厲沉舟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只是剛拿到入場券。」厲沉舟看著她，「霍景川雖然被趕出了霍氏，但他帶走了一批核心數據。京圈那邊，有人在暗中保他。」
蘇晚棠皺眉。
「誰？」蘇晚棠問。
「還不清楚。」厲沉舟站起身，「但江城馬上就要不太平了。」
九月初，江城大學迎來開學季。
秋風吹過校園的林蔭道，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蘇晚棠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背著帆布包，走在林蔭道上。
厲沉舟走在她身側。
他穿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褲，鼻樑上架著那副無框眼鏡，恢復了江大最年輕教授的清冷做派。
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壓低聲音議論。
蘇晚棠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她伸手，直接牽住厲沉舟的手。
厲沉舟反手握緊她，十指緊扣。
「王鹿鳴說，顧行舟昨天在教職工大會上，因為職稱評定的事，跟經濟學院的副院長吵起來了。」蘇晚棠開口。
「他那篇論文數據造假被查出來了。」厲沉舟語氣平穩，「經濟學院的副院長是評審委員會的牽頭人。顧行舟明年還是個講師。」
蘇晚棠轉頭看他。
「你不管管你朋友？」蘇晚棠問。
「他自己作死。」厲沉舟回答，「學術造假，陸培之沒把他開除已經是留了情面。」
兩人走到文學院教學樓前。
蘇晚棠停下腳步。
「我下午要去一趟蘇氏。」蘇晚棠看著厲沉舟，「城南產業園的招標會明天開始。有幾家外地資本想進來分一杯羹。」
厲沉舟看著她的眼睛。
「江城商會十年一次的換屆選舉，定在下個月。」厲沉舟開口。
蘇晚棠愣了一下。
「商會換屆？」蘇晚棠問。
「蘇承業和厲振邦都不在候選人名單上。」厲沉舟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這次選舉，由官方牽頭。誰能拿下商會會長的位置，誰就能制定江城未來十年的商業規則。」
蘇晚棠理清了邏輯。
「外地資本想借著產業園招標的機會，插手商會選舉。」蘇晚棠說。
「霍景川昨天秘密回了江城。」厲沉舟看著教學樓的方向，「他帶了京圈的資金，準備扶持一個傀儡上位。」
蘇晚棠握緊了厲沉舟的手。
「他想翻盤。」蘇晚棠語氣篤定。
「他翻不了。」厲沉舟收回視線，低頭看著她，「下午我陪你去招標會。看看他這次，帶了多少籌碼來送死。」
巨大的水晶吊燈投下亮光，照在滿桌未動的頂級菜餚上。
厲振邦坐在主位，雙手按在紫檀木餐桌邊緣，手背青筋凸起。
包廂門開著。
走廊盡頭的電梯門剛剛合上，京圈王家家主王建國帶著他那個紈絝小兒子，連一口水都沒喝，直接下樓去了機場。
厲沉舟拉開厲振邦對面的椅子，坐下。
蘇晚棠站在厲沉舟身側，左手搭在椅背上。無名指上的那枚祖傳鑽戒折射出刺眼的光。
「你拿老太太的陪嫁原石去切戒指。」厲振邦盯著蘇晚棠的手，「王建國看到那枚戒指，連場面話都不敢說，直接帶著人滾回京城了。」
「王家不敢碰國家隊護盤的蘇氏。」厲沉舟語氣平穩，「您拿蘇氏海外渠道做籌碼，本身就是個笑話。文化部的專項資金已經批下來了，蘇氏出海走的是官方通道。」
厲振邦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餐具震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你聯合外人，砸你老子的場子！」厲振邦指著厲沉舟。
厲沉舟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拿出一份摺疊的文件，扔在轉盤上。
他伸手轉動玻璃圓盤。
文件停在厲振邦面前。
「三十億美金的淨利潤，已經全額打入厲氏海外對公帳戶。」厲沉舟看著厲振邦，「厲氏董事會全票通過了我的提議。從明天起，您卸任厲氏集團董事長職務，轉任名譽董事。」
厲振邦死死盯著那份文件，沒有伸手去拿。
「你逼宮？」厲振邦問。
「我是在給您體面。」厲沉舟回答，「霍氏倒台，京圈洗牌。厲氏需要一個能鎮得住場子的掌權人，而不是一個只會拿兒媳婦去聯姻換資源的糊塗帳。」
厲振邦靠在椅背上，呼吸粗重。
他看了看厲沉舟，又看向蘇晚棠。
「蘇承業生了個好女兒。」厲振邦開口，「厲家三代人的規矩，今天全毀在你們兩個手裡。」
「規矩是人定的。」蘇晚棠直視厲振邦，「厲董，時代變了。靠聯姻固權的套路，在絕對的資本和國家隊面前，一文不值。您去南山療養院休養幾年，厲氏的財報只會比現在更好看。」
厲振邦站起身。
他沒有拿桌上的文件，轉身走向包廂大門。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
「厲沉舟。」厲振邦沒有回頭，「你坐上這個位置，江城盯著你的人會多出十倍。你最好祈禱你沒有軟肋。」
厲振邦走出包廂。
厲沉舟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溫水，遞給蘇晚棠。
【記住本站域名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他認輸了。」厲沉舟說。
蘇晚棠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他只是暫避鋒芒。」蘇晚棠放下杯子，「南山療養院的風景不錯，適合他養老。」
八月底，江城持續高溫。
蘇氏集團大樓，二十六層。
這裡原本是廢棄的雜物間，現在被徹底打通，改造成了蘇晚棠的獨立文化工作室。
蘇晚棠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翻看著手裡的財務報表。
首席秘書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大小姐。」秘書滑動屏幕，「古籍修復科普帳號全網粉絲今天上午正式突破五百萬。第一批宋代文化主題的文創周邊，預售額達到兩千萬。工廠那邊已經在加班加點趕工了。」
蘇晚棠在報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把利潤的百分之三十單獨劃出來。」蘇晚棠把報表遞給秘書，「成立一個專項科研基金，直接對口江大文學院。陸院長那邊需要資金支持古籍修復的實地考察。」
秘書接過報表。
「還有一件事。」秘書開口，「蘇董今天上午出院了。他直接去了城南的文化產業園工地，說要親自盯著打地基。」
「隨他去。」蘇晚棠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指間轉動，「他在病床上躺了半個月，骨頭都快生鏽了。讓醫療團隊跟著，隨時監測他的血壓。」
秘書點頭，轉身走出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厲沉舟走進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沒打領帶，手裡提著一個印著江城老字號標誌的食盒。
蘇晚棠放下手裡的筆。
「厲董今天正式去南山療養院報到了？」蘇晚棠問。
厲沉舟走到辦公桌前，把食盒放下。
「老嚴親自開車送他去的。」厲沉舟打開食盒，端出一碗冰鎮綠豆沙，「董事會那邊已經全部交接完畢。厲氏的印章現在在我保險柜里。」
蘇晚棠拿過綠豆沙，用勺子攪了攪。
「你現在是厲氏真正的掌權人了。」蘇晚棠吃了一口綠豆沙，「江大那邊的教職怎麼辦？厲氏的股東不會允許你天天待在學校里批改作業。」
厲沉舟拉開椅子坐下。
「我轉了客座教授。」厲沉舟看著她，「只帶研究生，不負責本科生的基礎課。但你的專業課，我依然會去旁聽。」
蘇晚棠動作一頓。
「你旁聽我的課？」蘇晚棠問。
「陸培之批了你的大二免聽申請。」厲沉舟語氣平穩，「你下學期只需要參加期末考試。但我查過你的課表，有幾門核心專業課，你必須到場。」
蘇晚棠把勺子扔進碗裡。
「厲教授，你這是在查崗。」蘇晚棠指出事實。
「我是在履行丈夫的義務。」厲沉舟靠在椅背上，「順便防止文學院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男生，往你的課本里塞情書。」
蘇晚棠看著他。
「沈奕現在是你的科研助理。」蘇晚棠開口，「王鹿鳴昨天在宿舍群里抱怨，說沈奕被你當成免費勞動力，天天在實驗室里跑數據，連跟她打遊戲的時間都沒有。」
「他拿了厲氏的頂薪補貼。」厲沉舟回答，「拿錢辦事，天經地義。」
蘇晚棠吃完最後一口綠豆沙，抽出一張紙巾擦嘴。
「大一結束了。」蘇晚棠把紙巾扔進垃圾桶，「霍氏倒台，厲振邦退位。江城這盤棋，我們算是徹底站穩了。」
厲沉舟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
「只是剛拿到入場券。」厲沉舟看著她，「霍景川雖然被趕出了霍氏，但他帶走了一批核心數據。京圈那邊，有人在暗中保他。」
蘇晚棠皺眉。
「誰？」蘇晚棠問。
「還不清楚。」厲沉舟站起身，「但江城馬上就要不太平了。」
九月初，江城大學迎來開學季。
秋風吹過校園的林蔭道，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蘇晚棠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背著帆布包，走在林蔭道上。
厲沉舟走在她身側。
他穿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褲，鼻樑上架著那副無框眼鏡，恢復了江大最年輕教授的清冷做派。
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壓低聲音議論。
蘇晚棠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她伸手，直接牽住厲沉舟的手。
厲沉舟反手握緊她，十指緊扣。
「王鹿鳴說，顧行舟昨天在教職工大會上，因為職稱評定的事，跟經濟學院的副院長吵起來了。」蘇晚棠開口。
「他那篇論文數據造假被查出來了。」厲沉舟語氣平穩，「經濟學院的副院長是評審委員會的牽頭人。顧行舟明年還是個講師。」
蘇晚棠轉頭看他。
「你不管管你朋友？」蘇晚棠問。
「他自己作死。」厲沉舟回答，「學術造假，陸培之沒把他開除已經是留了情面。」
兩人走到文學院教學樓前。
蘇晚棠停下腳步。
「我下午要去一趟蘇氏。」蘇晚棠看著厲沉舟，「城南產業園的招標會明天開始。有幾家外地資本想進來分一杯羹。」
厲沉舟看著她的眼睛。
「江城商會十年一次的換屆選舉，定在下個月。」厲沉舟開口。
蘇晚棠愣了一下。
「商會換屆？」蘇晚棠問。
「蘇承業和厲振邦都不在候選人名單上。」厲沉舟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這次選舉，由官方牽頭。誰能拿下商會會長的位置，誰就能制定江城未來十年的商業規則。」
蘇晚棠理清了邏輯。
「外地資本想借著產業園招標的機會，插手商會選舉。」蘇晚棠說。
「霍景川昨天秘密回了江城。」厲沉舟看著教學樓的方向，「他帶了京圈的資金，準備扶持一個傀儡上位。」
蘇晚棠握緊了厲沉舟的手。
「他想翻盤。」蘇晚棠語氣篤定。
「他翻不了。」厲沉舟收回視線，低頭看著她，「下午我陪你去招標會。看看他這次，帶了多少籌碼來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