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情侶款的保溫杯
沈奕的手指扣在王鹿鳴的手腕上。
「三千塊代練費結清，立馬放人。」沈奕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王鹿鳴氣極反笑。
「沈奕，你鑽錢眼裡了？」王鹿鳴瞪著他，「我給你充的那些皮膚，加起來都不止三千！你一個大男人，裝什麼優質高管騙小姑娘？」
「我沒裝。」沈奕不鬆手，「遊戲資料是系統隨機生成的，你自己腦補的霸道總裁，怪我？」
「你用變聲器！」王鹿鳴咬牙切齒。
「那是為了提供更好的情緒價值。」沈奕理直氣壯，「你打遊戲連跪的時候，是誰用低音炮哄你睡覺的？服務費我都沒收。」
王鹿鳴用空出的左手掏出手機，點開掃一掃，對著桌上的收款碼掃過去。
「支付寶到帳，三千元。」機械女聲在咖啡廳里響起。
沈奕鬆開手。
王鹿鳴揉著手腕，抓起包往外走。
「以後別讓我在遊戲裡看見你。」王鹿鳴頭也不回。
「歡迎下次光臨，老闆。」沈奕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蘇晚棠站起身，拿起帆布包。
「你把她惹毛了。」蘇晚棠看著沈奕，「京圈大小姐的脾氣，你兜得住？」
「她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沈奕把手機揣進口袋，「明天帶她上兩顆星就哄好了。這種人傻錢多的客戶，我捨不得放。」
「代碼明天早上交給我。」蘇晚棠往外走。
「放心。」沈奕坐回電腦前，「耽誤不了老闆賺錢。」
江城一夜入冬。氣溫驟降十度。
江灣一號餐廳。
厲沉舟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長款風衣。他把一盤火腿煎蛋放在餐桌上，順手將一杯熱牛奶推到蘇晚棠面前。
蘇晚棠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針織衫，坐在高腳凳上喝牛奶。
厲沉舟轉身走進衣帽間。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
他走到蘇晚棠身後，把大衣披在她肩膀上。
「今天降溫。」厲沉舟開口，「穿這件。」
蘇晚棠拉了一下大衣的領口。
「太厚了。」蘇晚棠拒絕，「走到學校會出汗。而且這件衣服沒有口袋，裝不下手機。」
「江大南區是個風口。」厲沉舟把大衣的扣子繫上，「感冒了還要吃藥。手機放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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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體很好。」蘇晚棠試圖解開扣子，「昨天在操場上還能過肩摔兩百斤的壯漢。」
厲沉舟按住她的手。
「昨天晚上打噴嚏的人是誰？」厲沉舟看著她。
「那是倉庫灰塵太大。」蘇晚棠反駁。
「穿好。」厲沉舟語氣不容商量。
蘇晚棠沒再反駁。她知道在這個問題上，厲沉舟有近乎刻板的執念。
厲沉舟走到島台前，拿起兩個圓柱形的物體，轉身走回來。
他把兩個保溫杯並排放在餐桌上。
左邊是一個粉色的保溫杯，杯身上印著一個巨大的白色貓爪。右邊是一個藍色的保溫杯，杯身上印著一個金毛狗頭。
蘇晚棠盯著那個粉色貓爪保溫杯。
「這是什麼？」蘇晚棠問。
「保溫杯。」厲沉舟回答，「裡面裝了紅棗枸杞茶。」
「我認識保溫杯。」蘇晚棠指著杯子上的貓爪，「我問的是這個圖案。厲教授，我今年十八歲，不是八歲。這種幼兒園審美的杯子，你從哪買的？」
「超市打折，買一送一。」厲沉舟面不改色。
「厲氏集團的繼承人，去超市買打折保溫杯？」蘇晚棠拆穿他。
「入鄉隨俗。」厲沉舟把粉色保溫杯塞進她的帆布包里，「帶去上課。」
蘇晚棠把保溫杯拿出來，放在桌上。
「太顯眼了。」蘇晚棠看著他，「我拿這個去階梯教室，沈知微能笑我一整個學期。她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笑她的。」厲沉舟拿起那個藍色的狗頭保溫杯，「我用這個。情侶款。」
蘇晚棠看著厲沉舟那身嚴謹的高定風衣，再看看他手裡那個印著傻笑金毛的藍色保溫杯。
「你打算拿著這個去給文學院的學生上課？」蘇晚棠問。
「有何不可？」厲沉舟反問。
蘇晚棠敗下陣來。她重新把粉色保溫杯塞進包里。
上午十點。江大第一階梯教室。
教室內座無虛席。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來旁聽的學生。
蘇晚棠和沈知微坐在第三排中間的位置。高雲舒去體育館帶訓練了，王鹿鳴請了病假。
「王鹿鳴怎麼了？」蘇晚棠翻開課本。
「網戀奔現失敗，受了情傷。」沈知微轉著手裡的筆，「昨晚在宿舍罵了沈奕半宿，今天早上連早飯都沒吃。揚言要找人把沈奕的腿打斷。」
「沈奕把代練費要回去了。」蘇晚棠開口。
沈知微手裡的筆掉在桌上。
「這小子要錢不要命啊。」沈知微評價，「王鹿鳴沒找人打他？」
「快了。」蘇晚棠回答。
上課鈴響。
厲沉舟拿著教案走進教室。
他把教案放在講台上，順手將那個藍色的狗頭保溫杯放在旁邊。
前排的學生立刻注意到了那個杯子。
「厲教授換杯子了？」一個女生小聲嘀咕，「以前不都是用那個黑色的商務杯嗎？」
「這狗頭好萌啊。」另一個女生接話，「跟厲教授這身禁慾系打扮完全不搭。」
厲沉舟沒有理會下面的議論，直接開始講課。
「今天講《文心雕龍》。」厲沉舟翻開教案，「翻到第三十頁。」
講到一半，厲沉舟停下來。
「蘇晚棠。」厲沉舟點名。
蘇晚棠站起身。
「解釋一下『風骨』的含義。」厲沉舟看著她。
「風，指文章的生命力與感染力。骨，指文章的邏輯框架與思想支撐。」蘇晚棠條理清晰地回答，「兩者結合，方能成佳作。」
「坐下。」厲沉舟開口。
蘇晚棠剛坐下，厲沉舟就走下了講台。
他徑直走到第三排，停在蘇晚棠的課桌旁。
蘇晚棠的桌角，正放著那個粉色的貓爪保溫杯。
全班同學的視線都跟著厲沉舟移動。
厲沉舟當著所有人的面，拿起蘇晚棠桌上的粉色保溫杯。
他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裡面的紅棗枸杞茶。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厲沉舟把粉色保溫杯放回原處，轉身走回講台，拿起自己的藍色狗頭保溫杯，走回來放在蘇晚棠的桌上。
「出門拿錯了。」厲沉舟看著蘇晚棠，「你的杯子在我這。」
全班譁然。
「情侶杯！」
「厲教授這是在公然撒狗糧嗎！」
「殺狗了！保安在哪裡！」
學生們開始起鬨。
蘇晚棠把臉埋進課本里，根本不想抬頭。
沈知微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蘇總。」沈知微壓低聲音，「你老公這宣示主權的方式，夠別致的。全校都知道你倆用情侶杯了。」
厲沉舟走回講台，敲了敲黑板。
「安靜。」厲沉舟語氣平穩，「繼續上課。」
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坐在陰影中。
他舉起手機，攝像頭對準講台上的厲沉舟和第三排的蘇晚棠，連拍了十幾張照片。
男人點開微信，找到一個備註為「霍總」的聯繫人。
他把照片發送過去。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霍總，確認過了。厲沉舟對蘇晚棠極其上心。蘇晚棠就是他的軟肋。只要拿捏住蘇晚棠，厲沉舟就會就範。」
信息發送成功。男人收起手機，壓低帽檐，從後門悄悄溜出教室。
下課鈴響。
學生們陸續走出教室。
蘇晚棠把那個藍色的狗頭保溫杯塞進帆布包里。
厲沉舟站在講台上整理教案，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蘇晚棠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顧佩蘭」三個字。
蘇晚棠接通電話。
「媽。」蘇晚棠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晚棠，你馬上來市第一醫院。」顧佩蘭的聲音發緊。
「出什麼事了？」蘇晚棠站直身體。
厲沉舟察覺到不對勁，放下教案走過來。
「你爸病倒了。」顧佩蘭回答，「人在搶救室。」
「三千塊代練費結清，立馬放人。」沈奕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王鹿鳴氣極反笑。
「沈奕，你鑽錢眼裡了？」王鹿鳴瞪著他，「我給你充的那些皮膚，加起來都不止三千！你一個大男人，裝什麼優質高管騙小姑娘？」
「我沒裝。」沈奕不鬆手，「遊戲資料是系統隨機生成的，你自己腦補的霸道總裁，怪我？」
「你用變聲器！」王鹿鳴咬牙切齒。
「那是為了提供更好的情緒價值。」沈奕理直氣壯，「你打遊戲連跪的時候，是誰用低音炮哄你睡覺的？服務費我都沒收。」
王鹿鳴用空出的左手掏出手機，點開掃一掃，對著桌上的收款碼掃過去。
「支付寶到帳，三千元。」機械女聲在咖啡廳里響起。
沈奕鬆開手。
王鹿鳴揉著手腕，抓起包往外走。
「以後別讓我在遊戲裡看見你。」王鹿鳴頭也不回。
「歡迎下次光臨，老闆。」沈奕對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蘇晚棠站起身，拿起帆布包。
「你把她惹毛了。」蘇晚棠看著沈奕，「京圈大小姐的脾氣，你兜得住？」
「她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沈奕把手機揣進口袋，「明天帶她上兩顆星就哄好了。這種人傻錢多的客戶，我捨不得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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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沈奕坐回電腦前，「耽誤不了老闆賺錢。」
江城一夜入冬。氣溫驟降十度。
江灣一號餐廳。
厲沉舟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長款風衣。他把一盤火腿煎蛋放在餐桌上，順手將一杯熱牛奶推到蘇晚棠面前。
蘇晚棠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針織衫，坐在高腳凳上喝牛奶。
厲沉舟轉身走進衣帽間。再出來時，手裡多了一件米白色的羊絨大衣。
他走到蘇晚棠身後，把大衣披在她肩膀上。
「今天降溫。」厲沉舟開口，「穿這件。」
蘇晚棠拉了一下大衣的領口。
「太厚了。」蘇晚棠拒絕，「走到學校會出汗。而且這件衣服沒有口袋，裝不下手機。」
「江大南區是個風口。」厲沉舟把大衣的扣子繫上，「感冒了還要吃藥。手機放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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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體很好。」蘇晚棠試圖解開扣子，「昨天在操場上還能過肩摔兩百斤的壯漢。」
厲沉舟按住她的手。
「昨天晚上打噴嚏的人是誰？」厲沉舟看著她。
「那是倉庫灰塵太大。」蘇晚棠反駁。
「穿好。」厲沉舟語氣不容商量。
蘇晚棠沒再反駁。她知道在這個問題上，厲沉舟有近乎刻板的執念。
厲沉舟走到島台前，拿起兩個圓柱形的物體，轉身走回來。
他把兩個保溫杯並排放在餐桌上。
左邊是一個粉色的保溫杯，杯身上印著一個巨大的白色貓爪。右邊是一個藍色的保溫杯，杯身上印著一個金毛狗頭。
蘇晚棠盯著那個粉色貓爪保溫杯。
「這是什麼？」蘇晚棠問。
「保溫杯。」厲沉舟回答，「裡面裝了紅棗枸杞茶。」
「我認識保溫杯。」蘇晚棠指著杯子上的貓爪，「我問的是這個圖案。厲教授，我今年十八歲，不是八歲。這種幼兒園審美的杯子，你從哪買的？」
「超市打折，買一送一。」厲沉舟面不改色。
「厲氏集團的繼承人，去超市買打折保溫杯？」蘇晚棠拆穿他。
「入鄉隨俗。」厲沉舟把粉色保溫杯塞進她的帆布包里，「帶去上課。」
蘇晚棠把保溫杯拿出來，放在桌上。
「太顯眼了。」蘇晚棠看著他，「我拿這個去階梯教室，沈知微能笑我一整個學期。她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笑她的。」厲沉舟拿起那個藍色的狗頭保溫杯，「我用這個。情侶款。」
蘇晚棠看著厲沉舟那身嚴謹的高定風衣，再看看他手裡那個印著傻笑金毛的藍色保溫杯。
「你打算拿著這個去給文學院的學生上課？」蘇晚棠問。
「有何不可？」厲沉舟反問。
蘇晚棠敗下陣來。她重新把粉色保溫杯塞進包里。
上午十點。江大第一階梯教室。
教室內座無虛席。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來旁聽的學生。
蘇晚棠和沈知微坐在第三排中間的位置。高雲舒去體育館帶訓練了，王鹿鳴請了病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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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微手裡的筆掉在桌上。
「這小子要錢不要命啊。」沈知微評價，「王鹿鳴沒找人打他？」
「快了。」蘇晚棠回答。
上課鈴響。
厲沉舟拿著教案走進教室。
他把教案放在講台上，順手將那個藍色的狗頭保溫杯放在旁邊。
前排的學生立刻注意到了那個杯子。
「厲教授換杯子了？」一個女生小聲嘀咕，「以前不都是用那個黑色的商務杯嗎？」
「這狗頭好萌啊。」另一個女生接話，「跟厲教授這身禁慾系打扮完全不搭。」
厲沉舟沒有理會下面的議論，直接開始講課。
「今天講《文心雕龍》。」厲沉舟翻開教案，「翻到第三十頁。」
講到一半，厲沉舟停下來。
「蘇晚棠。」厲沉舟點名。
蘇晚棠站起身。
「解釋一下『風骨』的含義。」厲沉舟看著她。
「風，指文章的生命力與感染力。骨，指文章的邏輯框架與思想支撐。」蘇晚棠條理清晰地回答，「兩者結合，方能成佳作。」
「坐下。」厲沉舟開口。
蘇晚棠剛坐下，厲沉舟就走下了講台。
他徑直走到第三排，停在蘇晚棠的課桌旁。
蘇晚棠的桌角，正放著那個粉色的貓爪保溫杯。
全班同學的視線都跟著厲沉舟移動。
厲沉舟當著所有人的面，拿起蘇晚棠桌上的粉色保溫杯。
他擰開蓋子，仰頭喝了一口裡面的紅棗枸杞茶。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厲沉舟把粉色保溫杯放回原處，轉身走回講台，拿起自己的藍色狗頭保溫杯，走回來放在蘇晚棠的桌上。
「出門拿錯了。」厲沉舟看著蘇晚棠，「你的杯子在我這。」
全班譁然。
「情侶杯！」
「厲教授這是在公然撒狗糧嗎！」
「殺狗了！保安在哪裡！」
學生們開始起鬨。
蘇晚棠把臉埋進課本里，根本不想抬頭。
沈知微在旁邊笑得肩膀直抖。
「蘇總。」沈知微壓低聲音，「你老公這宣示主權的方式，夠別致的。全校都知道你倆用情侶杯了。」
厲沉舟走回講台，敲了敲黑板。
「安靜。」厲沉舟語氣平穩，「繼續上課。」
教室最後一排的角落裡。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坐在陰影中。
他舉起手機，攝像頭對準講台上的厲沉舟和第三排的蘇晚棠，連拍了十幾張照片。
男人點開微信，找到一個備註為「霍總」的聯繫人。
他把照片發送過去。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霍總，確認過了。厲沉舟對蘇晚棠極其上心。蘇晚棠就是他的軟肋。只要拿捏住蘇晚棠，厲沉舟就會就範。」
信息發送成功。男人收起手機，壓低帽檐，從後門悄悄溜出教室。
下課鈴響。
學生們陸續走出教室。
蘇晚棠把那個藍色的狗頭保溫杯塞進帆布包里。
厲沉舟站在講台上整理教案，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蘇晚棠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她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顧佩蘭」三個字。
蘇晚棠接通電話。
「媽。」蘇晚棠開口。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
「晚棠，你馬上來市第一醫院。」顧佩蘭的聲音發緊。
「出什麼事了？」蘇晚棠站直身體。
厲沉舟察覺到不對勁，放下教案走過來。
「你爸病倒了。」顧佩蘭回答，「人在搶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