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早八的生死時速
蘇晚棠被困在雙臂之間，聽到「扣學分」三個字，立刻反駁。
「厲教授，現在是周末，不在教學時間。你少拿學分壓我。」蘇晚棠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抓起枕頭底下的衣服衝進浴室。
厲沉舟看著她的背影，慢條斯理地扣好襯衫。
「周末不計入平時分，但越界的十萬塊，你打算什麼時候結清？」厲沉舟對著浴室門問。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蘇晚棠在裡面喊，「大不了我下個月的伙食費全包了！」
「你一個月一千五的生活費，包得起什麼伙食？」
「我天天給你煮清水掛麵！」蘇晚棠猛地拉開浴室門，探出一個腦袋，「厲教授，你再廢話，我就把你的絕版手錶拿去當了抵債！」
厲沉舟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沒有接話，轉身去了廚房。
半小時後，蘇晚棠換好衣服出來。
厲沉舟已經坐在餐廳里，桌上擺著兩份三明治和兩杯牛奶。
「吃完早飯，回學校。」厲沉舟把其中一份推到對面。
蘇晚棠拉開椅子坐下，咬了一口三明治。
「厲教授，協議第一條，在校期間絕對隱婚。」蘇晚棠一邊嚼一邊說，「為了防止在小區門口或者學校附近撞見熟人，我們必須錯峰出門。」
厲沉舟端起牛奶杯。
「怎麼錯峰？」
「我先走，去擠地鐵。你半小時後再出門。」蘇晚棠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現在是七點，我七點十分出門，你七點四十再走。」
「我開車送你，在學校后街放你下來。」厲沉舟提出方案。
「不行。」蘇晚棠果斷拒絕，「你的紅旗H9太扎眼了。萬一被林晏那種神經病看見，我又得解釋半天。再說了，坐你的車，萬一堵在路上，我第一節課就得遲到。」
厲沉舟看著她那雙二十塊錢的帆布鞋。
「你確定要擠早高峰的地鐵？」
「兩塊錢的地鐵，比你那費油的紅旗H9划算多了。」蘇晚棠三口吃完三明治，站起身背上帆布包，「記住，半小時後再出門。誰先暴露誰賠一百萬。」
蘇晚棠走到玄關換鞋。
「蘇晚棠。」厲沉舟叫住她。
「幹嘛？」
「你包里裝了什麼東西，這麼鼓？」厲沉舟視線落在她胸前的帆布包上。
蘇晚棠立刻捂住包。裡面裝的是那張百夫長黑金卡。她昨晚翻來覆去沒找到合適的地方藏，只能隨身帶著。
「我不管你的私人物品。」厲沉舟走過去，「我只管你有沒有把那張九塊九的假卡帶去學校招搖撞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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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招搖撞騙！」蘇晚棠死死護住包，「這是我的防身武器！」
「防身？」厲沉舟反問，「遇到危險，你打算用那張假卡把歹徒砸死？」
「要你管！」蘇晚棠拉開門，「我走了，學校見，裝不認識啊。」
門砰的一聲關上。
厲沉舟看著緊閉的防盜門，搖了搖頭。
蘇晚棠衝出小區，一路狂奔到地鐵站。
江城的早高峰名不虛傳。進站口排起了長龍，安檢機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蘇晚棠跟著人流擠進車廂，立刻被前後左右的人夾在中間。
她雙手死死護住胸前的帆布包，生怕裡面的黑卡被擠出來。
旁邊一個提著煎餅果子的大哥擠過來，油膩的塑膠袋差點蹭到蘇晚棠的白T恤。
「大哥，麻煩讓讓。」蘇晚棠往旁邊躲。
「擠什麼擠，嫌擠去打車啊。」大哥翻了個白眼。
蘇晚棠在心裡默念，為了不暴露身份，為了不賠一百萬，忍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里的記帳本。
「九月三日，通勤費三塊五。厲沉舟精神損失費十萬（待賴帳）。」
記完帳，她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在夾縫中求生存。
地鐵走走停停，每一站都有大量的人湧上來。
蘇晚棠覺得自己的肺都要被擠炸了。
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四十分。
距離上課還有二十分鐘。
地鐵終於到站。
蘇晚棠衝出車廂，順著人流往出站口跑。
出了地鐵站，距離江大還有一公里。
蘇晚棠掃了一輛共享單車，跨上去就開始狂蹬。
兩塊錢的地鐵加上一塊五的單車，今天的通勤成本控制在三塊五以內。
雖然累得半死，但省錢的快樂是無價的。
七點五十分。蘇晚棠把單車停在江大南門外。
她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進校門。
剛走沒幾步，一輛黑色的紅旗H9從她身邊平穩地駛過。
車窗貼著防窺膜，看不清裡面的人。
但蘇晚棠認得那個車牌號。
厲沉舟的車。
蘇晚棠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假裝在看路邊的風景。
直到那輛車駛入地下車庫的入口，她才鬆了口氣。
好險，差點就在校門口撞上了。
七點五十五分。蘇晚棠衝進江大文學院教學樓。
大一新生的第一節專業課，教室里座無虛席。
蘇晚棠站在後門，氣喘吁吁地往裡看。
前排早就被占滿了，連過道上都站著人。
「學妹！這裡！」
一道聲音從倒數第三排傳來。
蘇晚棠順著聲音看過去。沈奕坐在靠窗的位置，舉起一本書沖她招手。他旁邊的座位空著，桌上放著一個占座用的筆記本。
蘇晚棠彎著腰溜過去，在沈奕旁邊坐下。
「學長，你怎麼在這？」蘇晚棠把包塞進抽屜。
「我重修啊。」沈奕壓低聲音，「去年期末差兩分及格，厲魔頭直接給我掛了。今年只能跟著你們大一重新上。」
蘇晚棠看了一眼他桌上的課本。
「你一個大二的，跟大一搶後排座位？」
「後排安全啊。」沈奕把一個塑膠袋推到蘇晚棠面前，「沒吃早飯吧？請你的。順便問問，我那套資料你推銷出去幾本了？」
蘇晚棠打開塑膠袋，裡面是一杯豆漿和兩個肉包子。
「我們宿舍沒人買。」蘇晚棠把塑膠袋推回去，「無功不受祿，早飯你自己吃。」
「別客氣啊，以後上課還得互相照應。」沈奕直接把吸管插進豆漿杯，遞到她面前，「趁熱喝，這家豆漿是現磨的，兩塊五一杯呢。」
蘇晚棠看著那杯豆漿，又看了看沈奕。
「學長，你這無事獻殷勤，是不是又想推銷什麼東西？」
「看你說的，我是那種人嗎？」沈奕搓了搓手，「其實吧，我手裡還有一批英語四級真題，你要是能幫我在你們班推銷，提成我給你漲到百分之十五。」
蘇晚棠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百分之十五的提成，賣出去十套就能賺夠一天的飯錢。
「成交。」蘇晚棠接過豆漿，喝了一口，「資料下午拿給我。不過提前說好，賣不出去我不負責退貨。」
「沒問題，學長相信你的實力。」沈奕立刻笑開花，湊近了一點，指著課本上的一行字，「對了學妹，這句文言文怎麼翻譯？我去年就是栽在這道題上。」
蘇晚棠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句是倒裝句，主謂倒置。」蘇晚棠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解釋，「你把主語放到前面去讀就順了。」
「原來如此！」沈奕恍然大悟，「學妹，你這水平，不去考研可惜了。」
「我才大一，考什麼研。」蘇晚棠往旁邊躲了躲，「學長，保持距離。我只談生意，不談感情。」
八點整。上課鈴響。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厲沉舟拿著教案走進教室。
他穿著一件純黑色的襯衫，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步伐穩健地走上講台。
全場女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厲沉舟把教案放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全場。
視線在倒數第三排停住。
蘇晚棠正偏著頭，跟沈奕說話。沈奕湊得很近，手裡還拿著那個裝包子的塑膠袋。蘇晚棠手裡端著那杯插好吸管的豆漿。
厲沉舟的目光在那杯豆漿上停留了一秒，眼神瞬間降溫。
他收回視線，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字。
古代文學史。
粉筆敲擊黑板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厲沉舟轉過身，雙手撐在講台邊緣。
「上課前，先複習一下規矩。」厲沉舟開口，聲音傳遍整個教室。
全場鴉雀無聲。
「倒數第三排靠窗的男同學。」厲沉舟看著那個方向，「站起來。」
沈奕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
「老師，我叫沈奕。」
「沈同學。」厲沉舟看著他，「我的課上，允許互相餵豆漿嗎？」
「厲教授，現在是周末，不在教學時間。你少拿學分壓我。」蘇晚棠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抓起枕頭底下的衣服衝進浴室。
厲沉舟看著她的背影，慢條斯理地扣好襯衫。
「周末不計入平時分，但越界的十萬塊，你打算什麼時候結清？」厲沉舟對著浴室門問。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蘇晚棠在裡面喊，「大不了我下個月的伙食費全包了！」
「你一個月一千五的生活費，包得起什麼伙食？」
「我天天給你煮清水掛麵！」蘇晚棠猛地拉開浴室門，探出一個腦袋，「厲教授，你再廢話，我就把你的絕版手錶拿去當了抵債！」
厲沉舟看著她張牙舞爪的樣子，沒有接話，轉身去了廚房。
半小時後，蘇晚棠換好衣服出來。
厲沉舟已經坐在餐廳里，桌上擺著兩份三明治和兩杯牛奶。
「吃完早飯，回學校。」厲沉舟把其中一份推到對面。
蘇晚棠拉開椅子坐下，咬了一口三明治。
「厲教授，協議第一條，在校期間絕對隱婚。」蘇晚棠一邊嚼一邊說，「為了防止在小區門口或者學校附近撞見熟人，我們必須錯峰出門。」
厲沉舟端起牛奶杯。
「怎麼錯峰？」
「我先走，去擠地鐵。你半小時後再出門。」蘇晚棠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現在是七點，我七點十分出門，你七點四十再走。」
「我開車送你，在學校后街放你下來。」厲沉舟提出方案。
「不行。」蘇晚棠果斷拒絕，「你的紅旗H9太扎眼了。萬一被林晏那種神經病看見，我又得解釋半天。再說了，坐你的車，萬一堵在路上，我第一節課就得遲到。」
厲沉舟看著她那雙二十塊錢的帆布鞋。
「你確定要擠早高峰的地鐵？」
「兩塊錢的地鐵，比你那費油的紅旗H9划算多了。」蘇晚棠三口吃完三明治，站起身背上帆布包，「記住，半小時後再出門。誰先暴露誰賠一百萬。」
蘇晚棠走到玄關換鞋。
「蘇晚棠。」厲沉舟叫住她。
「幹嘛？」
「你包里裝了什麼東西，這麼鼓？」厲沉舟視線落在她胸前的帆布包上。
蘇晚棠立刻捂住包。裡面裝的是那張百夫長黑金卡。她昨晚翻來覆去沒找到合適的地方藏，只能隨身帶著。
「我不管你的私人物品。」厲沉舟走過去，「我只管你有沒有把那張九塊九的假卡帶去學校招搖撞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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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身？」厲沉舟反問，「遇到危險，你打算用那張假卡把歹徒砸死？」
「要你管！」蘇晚棠拉開門，「我走了，學校見，裝不認識啊。」
門砰的一聲關上。
厲沉舟看著緊閉的防盜門，搖了搖頭。
蘇晚棠衝出小區，一路狂奔到地鐵站。
江城的早高峰名不虛傳。進站口排起了長龍，安檢機器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蘇晚棠跟著人流擠進車廂，立刻被前後左右的人夾在中間。
她雙手死死護住胸前的帆布包，生怕裡面的黑卡被擠出來。
旁邊一個提著煎餅果子的大哥擠過來，油膩的塑膠袋差點蹭到蘇晚棠的白T恤。
「大哥，麻煩讓讓。」蘇晚棠往旁邊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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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五十五分。蘇晚棠衝進江大文學院教學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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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站在後門，氣喘吁吁地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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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棠順著聲音看過去。沈奕坐在靠窗的位置，舉起一本書沖她招手。他旁邊的座位空著，桌上放著一個占座用的筆記本。
蘇晚棠彎著腰溜過去，在沈奕旁邊坐下。
「學長，你怎麼在這？」蘇晚棠把包塞進抽屜。
「我重修啊。」沈奕壓低聲音，「去年期末差兩分及格，厲魔頭直接給我掛了。今年只能跟著你們大一重新上。」
蘇晚棠看了一眼他桌上的課本。
「你一個大二的，跟大一搶後排座位？」
「後排安全啊。」沈奕把一個塑膠袋推到蘇晚棠面前，「沒吃早飯吧？請你的。順便問問，我那套資料你推銷出去幾本了？」
蘇晚棠打開塑膠袋，裡面是一杯豆漿和兩個肉包子。
「我們宿舍沒人買。」蘇晚棠把塑膠袋推回去，「無功不受祿，早飯你自己吃。」
「別客氣啊，以後上課還得互相照應。」沈奕直接把吸管插進豆漿杯，遞到她面前，「趁熱喝，這家豆漿是現磨的，兩塊五一杯呢。」
蘇晚棠看著那杯豆漿，又看了看沈奕。
「學長，你這無事獻殷勤，是不是又想推銷什麼東西？」
「看你說的，我是那種人嗎？」沈奕搓了搓手，「其實吧，我手裡還有一批英語四級真題，你要是能幫我在你們班推銷，提成我給你漲到百分之十五。」
蘇晚棠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百分之十五的提成，賣出去十套就能賺夠一天的飯錢。
「成交。」蘇晚棠接過豆漿，喝了一口，「資料下午拿給我。不過提前說好，賣不出去我不負責退貨。」
「沒問題，學長相信你的實力。」沈奕立刻笑開花，湊近了一點，指著課本上的一行字，「對了學妹，這句文言文怎麼翻譯？我去年就是栽在這道題上。」
蘇晚棠湊過去看了一眼。
「這句是倒裝句，主謂倒置。」蘇晚棠咬著吸管，含糊不清地解釋，「你把主語放到前面去讀就順了。」
「原來如此！」沈奕恍然大悟，「學妹，你這水平，不去考研可惜了。」
「我才大一，考什麼研。」蘇晚棠往旁邊躲了躲，「學長，保持距離。我只談生意，不談感情。」
八點整。上課鈴響。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厲沉舟拿著教案走進教室。
他穿著一件純黑色的襯衫，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步伐穩健地走上講台。
全場女生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厲沉舟把教案放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全場。
視線在倒數第三排停住。
蘇晚棠正偏著頭，跟沈奕說話。沈奕湊得很近，手裡還拿著那個裝包子的塑膠袋。蘇晚棠手裡端著那杯插好吸管的豆漿。
厲沉舟的目光在那杯豆漿上停留了一秒，眼神瞬間降溫。
他收回視線，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三個字。
古代文學史。
粉筆敲擊黑板的聲音在安靜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厲沉舟轉過身，雙手撐在講台邊緣。
「上課前，先複習一下規矩。」厲沉舟開口，聲音傳遍整個教室。
全場鴉雀無聲。
「倒數第三排靠窗的男同學。」厲沉舟看著那個方向，「站起來。」
沈奕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
「老師，我叫沈奕。」
「沈同學。」厲沉舟看著他，「我的課上，允許互相餵豆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