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圍獵
陸晨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憤怒，沒有顫抖，甚至連一絲情緒的波動都沒有。
禿鷲握著手機，站在二樓那間破舊辦公室的窗前，目光透過蒙塵的玻璃望向窗外的夜色。
他本來以為能在陸晨的聲音中捕捉到哪怕一絲慌亂。
畢竟任何人在得知自己的身份被全網曝光後，都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
但陸晨的反應讓他失望了。
不，不只是失望。在失望之餘，禿鷲心中還升起了一絲隱隱的警覺。
一個人在面對這種情況時還能保持如此的冷靜，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他已經徹底放棄了，不在乎了。
要麼他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而這種決心讓他不再被任何外部因素所動搖。
禿鷲知道，陸晨絕不可能是前者。
「我今晚來，就沒打算回頭。」
陸晨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清晰而堅定。
禿鷲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地笑了。
那是一種帶著幾分欣賞、幾分惋惜、更多的是冰冷的殺意的笑容。
「好。」他說，「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望向遠處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工業區輪廓：「我在江北市老碼頭附近的造船廠里，就是當年你差點抓住我的那個地方，你應該還記得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陸晨當然記得。那是他和禿鷲第一次正面交鋒的地點。
那一次，他成功地瓦解了禿鷲的情報網絡，將他的多名手下送進了監獄，但禿鷲本人卻在最後關頭逃脫了。
那件事一直是陸晨心中的一根刺。
「我記得。」陸晨說。
「那就好。」禿鷲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只身前來，你我也該做個了斷了，你不用擔心我設伏，你只需要來見我就行了，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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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去的。」
「我知道你會來。」禿鷲說完，掛斷了電話。
陸晨放下手機，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鐘。
夜風吹過他滿是灰塵的臉龐，帶來遠處燃燒的廠房殘留的焦糊味。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著。
禿鷲主動邀約他去化工廠。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堂堂正正的決鬥邀請。
但陸晨太了解禿鷲了。這個人從不堂堂正正。
他之所以敢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只有一種解釋：他在那裡準備了某種「驚喜」。
而且禿鷲說他只身前來，陸晨一個字都不會信。
烏鴉一定也在那裡，也許還有別的幫手。
禿鷲所謂的「單挑」，從來都是一場精心布置的圍獵。
但陸晨別無選擇。
他必須去。
不是因為禿鷲的激將法起了作用，而是因為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抓住禿鷲的機會了。
如果這次讓禿鷲再次逃脫，以他的謹慎和資源，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而且，系統的任務倒計時還在跳動，他只剩下不到二十天的時間了。
陸晨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腿側匕首的位置，摸了摸靴筒中的刀片和腰帶暗格里的鋼針，確認所有裝備都在原位。
然後他轉身，朝著記憶中那座化工廠的方向，快步奔去。
三十分鐘後，陸晨抵達了目的地。
廢棄化工廠的輪廓在夜色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地臥在荒草叢生的空地中央。
鏽蝕的鐵門半敞著，在夜風中發出吱呀作響的呻吟。
廠區內到處是倒塌的鋼架和碎裂的水泥塊，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不知名的化學殘留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四周一片死寂。
沒有燈光，沒有人聲，沒有任何活動的跡象。
但陸晨知道，禿鷲一定在裡面某個角落等著他。
他沒有急於進入。
他在化工廠外圍停下腳步，蹲在一塊坍塌的混凝土牆後面，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廠區的布局。
這座化工廠占地不小，主體建築是一座三層高的廠房，旁邊還有一些附屬的倉庫和管道設施。
廠區內到處都是遮蔽物。
廢棄的反應釜、鏽蝕的儲罐、橫七豎八的管道支架。
這些都是絕佳的伏擊點。
如果禿鷲在這裡設下了埋伏，他可能會選擇在主體建築的二樓或三樓居高臨下地進行狙擊，也可能在一樓的某個隱蔽角落設置陷阱，或者在某些關鍵通道上布置爆炸物。
陸晨的目光在每一個可能的伏擊點上停留片刻，在心中默默做著推演。
然後他動了。
他沒有選擇從正門進入。
那裡太明顯了，如果有狙擊手，正門就是最好的靶子。
他沿著廠區的圍牆繞到了側面，找到了一處被雜草掩蓋的破洞，側身鑽了進去。
進入廠區後，陸晨沒有急著深入。
而是先在一堆廢棄的化工原料桶後面蹲了下來。
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型手電筒，用牙齒咬住，騰出雙手開始檢查周圍的地面。
他首先要確認一件事：這裡有沒有炸彈。
他之所以能想到這一點，是因為他忽然回憶起系統賦予他的眾多技能中，有兩個他一直很少使用的——【炸彈客】和【道具製作】。
這兩個技能是他早期完成某些任務時獲得的，因為平時用得不多，他幾乎都快忘記了它們的存。
但現在，這兩個技能突然變得至關重要。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調出系統面板，激活了這兩個技能。
一股奇異的感覺湧入大腦。
就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知識被喚醒了，關於爆炸物的構造原理、觸發機制、拆除方法的種種信息如流水般在他腦海中閃過。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看待周圍環境的方式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他開始以一種全新的視角審視這座化工廠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看似隨意堆放的雜物、地面上不自然的痕跡、牆壁上不該出現的鑽孔。
在他的眼中，都變得可疑起來。
他趴低身體，用手電筒仔細照射著前方的地面。
光線掃過一塊鬆動的地磚時，他注意到地磚邊緣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
不規則的，不像是自然開裂造成的。
陸晨從靴筒中取出那枚薄刀片，小心翼翼地沿著地磚邊緣插進去，輕輕向上一撬。
地磚被掀開了。
下面露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中固定著一個用透明膠帶纏繞的圓柱形物體。
兩根雷管並聯在一起，連接著一小塊C4炸藥，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電子定時器和一枚微型振動傳感器。
陸晨的瞳孔微微收縮。
禿鷲握著手機，站在二樓那間破舊辦公室的窗前，目光透過蒙塵的玻璃望向窗外的夜色。
他本來以為能在陸晨的聲音中捕捉到哪怕一絲慌亂。
畢竟任何人在得知自己的身份被全網曝光後，都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
但陸晨的反應讓他失望了。
不，不只是失望。在失望之餘，禿鷲心中還升起了一絲隱隱的警覺。
一個人在面對這種情況時還能保持如此的冷靜，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他已經徹底放棄了，不在乎了。
要麼他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而這種決心讓他不再被任何外部因素所動搖。
禿鷲知道，陸晨絕不可能是前者。
「我今晚來，就沒打算回頭。」
陸晨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清晰而堅定。
禿鷲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地笑了。
那是一種帶著幾分欣賞、幾分惋惜、更多的是冰冷的殺意的笑容。
「好。」他說，「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望向遠處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工業區輪廓：「我在江北市老碼頭附近的造船廠里，就是當年你差點抓住我的那個地方，你應該還記得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陸晨當然記得。那是他和禿鷲第一次正面交鋒的地點。
那一次，他成功地瓦解了禿鷲的情報網絡，將他的多名手下送進了監獄，但禿鷲本人卻在最後關頭逃脫了。
那件事一直是陸晨心中的一根刺。
「我記得。」陸晨說。
「那就好。」禿鷲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我只身前來，你我也該做個了斷了，你不用擔心我設伏，你只需要來見我就行了，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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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去的。」
「我知道你會來。」禿鷲說完，掛斷了電話。
陸晨放下手機，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鐘。
夜風吹過他滿是灰塵的臉龐，帶來遠處燃燒的廠房殘留的焦糊味。
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著。
禿鷲主動邀約他去化工廠。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堂堂正正的決鬥邀請。
但陸晨太了解禿鷲了。這個人從不堂堂正正。
他之所以敢主動暴露自己的位置，只有一種解釋：他在那裡準備了某種「驚喜」。
而且禿鷲說他只身前來，陸晨一個字都不會信。
烏鴉一定也在那裡，也許還有別的幫手。
禿鷲所謂的「單挑」，從來都是一場精心布置的圍獵。
但陸晨別無選擇。
他必須去。
不是因為禿鷲的激將法起了作用，而是因為他知道，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抓住禿鷲的機會了。
如果這次讓禿鷲再次逃脫，以他的謹慎和資源，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而且，系統的任務倒計時還在跳動，他只剩下不到二十天的時間了。
陸晨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腿側匕首的位置，摸了摸靴筒中的刀片和腰帶暗格里的鋼針，確認所有裝備都在原位。
然後他轉身，朝著記憶中那座化工廠的方向，快步奔去。
三十分鐘後，陸晨抵達了目的地。
廢棄化工廠的輪廓在夜色中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靜靜地臥在荒草叢生的空地中央。
鏽蝕的鐵門半敞著，在夜風中發出吱呀作響的呻吟。
廠區內到處是倒塌的鋼架和碎裂的水泥塊，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灰塵和不知名的化學殘留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四周一片死寂。
沒有燈光，沒有人聲，沒有任何活動的跡象。
但陸晨知道，禿鷲一定在裡面某個角落等著他。
他沒有急於進入。
他在化工廠外圍停下腳步，蹲在一塊坍塌的混凝土牆後面，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整個廠區的布局。
這座化工廠占地不小，主體建築是一座三層高的廠房，旁邊還有一些附屬的倉庫和管道設施。
廠區內到處都是遮蔽物。
廢棄的反應釜、鏽蝕的儲罐、橫七豎八的管道支架。
這些都是絕佳的伏擊點。
如果禿鷲在這裡設下了埋伏，他可能會選擇在主體建築的二樓或三樓居高臨下地進行狙擊，也可能在一樓的某個隱蔽角落設置陷阱，或者在某些關鍵通道上布置爆炸物。
陸晨的目光在每一個可能的伏擊點上停留片刻，在心中默默做著推演。
然後他動了。
他沒有選擇從正門進入。
那裡太明顯了，如果有狙擊手，正門就是最好的靶子。
他沿著廠區的圍牆繞到了側面，找到了一處被雜草掩蓋的破洞，側身鑽了進去。
進入廠區後，陸晨沒有急著深入。
而是先在一堆廢棄的化工原料桶後面蹲了下來。
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型手電筒，用牙齒咬住，騰出雙手開始檢查周圍的地面。
他首先要確認一件事：這裡有沒有炸彈。
他之所以能想到這一點，是因為他忽然回憶起系統賦予他的眾多技能中，有兩個他一直很少使用的——【炸彈客】和【道具製作】。
這兩個技能是他早期完成某些任務時獲得的，因為平時用得不多，他幾乎都快忘記了它們的存。
但現在，這兩個技能突然變得至關重要。
他閉上眼睛，在腦海中調出系統面板，激活了這兩個技能。
一股奇異的感覺湧入大腦。
就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知識被喚醒了，關於爆炸物的構造原理、觸發機制、拆除方法的種種信息如流水般在他腦海中閃過。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看待周圍環境的方式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他開始以一種全新的視角審視這座化工廠的每一個角落。
那些看似隨意堆放的雜物、地面上不自然的痕跡、牆壁上不該出現的鑽孔。
在他的眼中，都變得可疑起來。
他趴低身體，用手電筒仔細照射著前方的地面。
光線掃過一塊鬆動的地磚時，他注意到地磚邊緣有一道極其細微的縫隙。
不規則的，不像是自然開裂造成的。
陸晨從靴筒中取出那枚薄刀片，小心翼翼地沿著地磚邊緣插進去，輕輕向上一撬。
地磚被掀開了。
下面露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中固定著一個用透明膠帶纏繞的圓柱形物體。
兩根雷管並聯在一起，連接著一小塊C4炸藥，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電子定時器和一枚微型振動傳感器。
陸晨的瞳孔微微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