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駱駝：烏鴉，你連鄉下都搞不定，就別想著去港九闖！
第81章 駱駝：烏鴉，你連鄉下都搞不定，就別想著去港九闖！
每天有錢數，著實是一件快活的事情。
轉眼很快就到了七月初，東機大廈的珠寶行終於迎來峻工，林笑如這邊很是順利的結到了尾款。
工程隊的擴張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林笑如每天都在忙著對帳，更讓他開心的是，趕在地政開會規劃公示之前，天水圍發展公司那邊已經托人來聯繫他了。
天水圍發展公司那邊有和新界的社團交涉，採取秘而不宣，逐個擊破的方式，順利將天水圍那邊蝦塘挨個收到手中。
只是讓這些開發商頭疼的是，九龍這邊半道殺出個程咬金，似乎早已堪破地政總署的開發計劃。
入手了一片市價600萬的魚塘，不管他們怎麼交涉，都一口咬死這些蝦塘沒有三千萬堅決不賣！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憂愁，地政在天水圍的開發規劃擇日就要公示，不得已之下，天水圍發展公司派人過來，與林笑如做最後的交涉。
「林生，約您見面可真不容易啊！」
下午四點，油麻地的一間咖啡廳里，一個四十歲左右，身穿得體西裝，面相斯文的男子正在與林笑如進行交涉。
此人便是天水圍發展公司的投拓總監邱廣懋，他現在很是頭疼。
按理來說，地政總署在天水圍的開發計劃屬於機密中的機密，港島地產商中那麼多老狐狸，都沒有看破這次地政的具體開發計劃，連帶在那邊投資囤地，一時間把天水圍那邊的地價炒熱。
他搞不懂，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社團仔，是怎麼一拍腦袋，拿錢去囤那片爛蝦塘的！
最關鍵的是，林笑如囤的蝦塘並不算多，卻橫在開發目標的中間地段，這片地不拿還不行！
開出三千萬的價碼，和天水圍發展公司初步預投的9個億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
地已經炒熱，規劃也做完善，斷無為了這三千萬，更改規劃的可能！
林笑如只是笑著擺了擺手，邱廣懋這邊不打開話茬，他也不準備先行報價，現在主動權在自己手中，越是淡定，對方自然越急。
果然，邱廣懋忍不住了。
「林生，我們有了解到，這些蝦塘您是以612萬的價格收購的。
我們最多能給到您一千萬的報價，一千萬，一個星期的時間，轉手就賺差不多四百萬，已經是不少了！」
「不能再多了嗎？」
見到邱廣懋開始報價，林笑如這才開口。
邱廣懋點了點頭：「三千萬，我們實在是無法接受！」
林笑如淡然一笑，接著開口。
「邱生，在商言商，先不聊我這邊報價是否合理。
據我所知，天水圍開發規劃，是一個可容納十萬人以上的民居聚集地。
你們應該做過估算，未來這個地方的地價可能上漲十倍都不止！」
說著林笑如喝了口咖啡，淡定道。
「所以眼下我報出五倍的價格，我覺得已經是非常有誠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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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廣懋苦笑一聲，知道大概是沒法討價還價下去了，但尤不甘心。
「林生，相信您也應該看到我們的誠意了，如果我們不是誠心和您聊，今天來和您談的就不應該是我！」
「收聲！邱生，想找社團來收地啊？你不妨打聽打聽，我是幹什麼的！
你這話我聽得很不高興，再講下去，只怕接下來就不是三千萬能搞定的了！」
林笑如說著將咖啡杯頓在桌上，語氣一冷。
「沒什麼好聊的，這些塘你們要是不想收，我就留著去養蝦！
再合計合計，還能在邊上蓋個養豬場，建個生態農莊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
邱廣懋連忙擺手。
「不不不，林生，我不是這個意思！」
邱廣懋說著嘆息一聲，旋即從兜里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林笑如，又擠出個笑臉。
「林生，您的報價不是我能拍板的，要不這樣，等我回去和董事會聊一聊。
如果您中途有改變想法，記得隨時打我電話。」
林笑如聞言起身，並沒有去接那張名片，只朝邱廣懋搖了搖頭，便調頭離開了咖啡廳。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商量的，現在那片蝦塘即便天水圍發展公司不要，港島也有的是地產公司要！
這群王八蛋年復一年炒地，自己賺得盆滿缽滿，卻要為了三千萬在這裡和自己唧唧歪歪，林笑如沒那個閒情逸緻去和他們拉扯。
同樣難受的還有程榮光，天水圍發展公司忽然大規模在天水圍一帶收購蝦塘的消息，很快不脛而走。
地政總署的開發規劃雖然沒有公布，但業內人士皆能看出，這一次，怕是有不少在天水圍囤地的地產商賭錯方向了。
程榮光更是心急，他在天水圍那邊被套了兩個多億，眼下再想脫手賣地，顯然已經是來不及了！
於是索性改變思維，開始尋找是否還有在天水圍那邊上桌的機會。
這一查不要緊，查詢之後發現天水圍發展公司那邊的規劃，被一處市價約500萬左右的水塘給卡住了。
再細查一番，發現這處水塘的擁有者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來勸自己更改投資重心的林笑如！
收到消息的程榮光呆坐在辦公室內，腦子裡一片混亂。
恍惚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林生，要是你早生個二三十年，港島興許要多個林超人————
「爸爸，資料都已經收集齊全了，這次我們真的搏錯方向了。
我剛才找運營部做過一次分析，現在我們要想挽回損失，就儘可能在天水圍那塊荒地上加倉。
其他大型業務只能暫時停一停，等到天水圍那邊發展起來，重投那塊地皮就好了。」
就在程榮光苦思破局之策之際，程樂兒抱著一沓材料走進他的辦公室。
她倒是冷靜，眼下既然已經搏錯了方向，那就儘量解決問題，把公司的損失降到最低才是正解。
程榮光回過神來，望著程樂兒擠出個笑臉。
「樂兒，其實爸爸還沒有輸！不著急做那塊地皮的規劃，你把我電話拿過來先！」
程樂兒聞言眼神一亮，一邊往辦公室的書柜上拿過程榮光的電話，一邊不解的問道。
「爸爸，還有什麼破局之策嗎？」
「有！你還記得上個星期，林笑如和我聊的那些話嗎？」
程樂兒將電話遞給程榮光，跟著點了點頭。
「記得，唉，他是對的，如果我們當時聽他的就好了！」
「過去的事情就別管了，這次能幫我的，也只有他了！」
言語間，程榮光已經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便被林笑如接起。
「哪位？」
「林生啊，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你了！」
饒是程榮光臉皮再厚，此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林笑如那邊很是爽朗。
「程生這是哪裡的話，你這個做老闆的肯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幾開心！
對了程生，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
程榮光老臉一紅，但還是訕笑著詢問道。
「咳————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在天水圍那邊————收了一片蝦塘？」
「沒錯，怎麼程生對這塊蝦塘感興趣？」
「非常感興趣！林生，我都要為我之前的淺薄向你道歉！
長江後浪推前浪，枉我倚老賣老，眼界確實不如你們這些年輕人寬廣啊！」
聽到林笑如把話說開，程榮光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不面子的了。
眼下時間緊迫，早一秒尋得破局之策，早一秒坐擁金山銀山！
林笑如那邊淺笑一聲。
「程生，那你這個電話打得可真是及時！
不久前，天水圍發展公司的人還找我聊過收購蝦塘的事情，好在我報出的三千萬價碼，他們沒有答應。
程生，我就納悶了，你說這些蝦塘，它難道不值三千萬嗎？」
「值！太值了！天水圍發展公司不要我要！」
眼見事有轉機，程榮光毫不含糊。
「這樣林生，我馬上派人過去接你，你把那些地契都帶過來。
一會就在我公司擬定合同，簽訂完合同，再好好聊聊後續的合作開發的事情！」
這塊蝦塘此時儼然成為了程榮光的救命稻草，為了說服林笑如轉讓給他，他甚至不惜拋出個大餅，要用利益關係，把林笑如牢牢和他綁定在一起先。
林笑如那邊帶著些調笑的意味：「程生，現在簽合同，今天只怕沒時間去做公證了吧？
」
「不礙事！大家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你放心，榮光置業三千萬還是拿得出來的！」
「那好，與其看別人臉色收錢，我不如賣程生一個好。」
「好，我即刻安排人過來接你！」
「不用了程生，趕時間，我自己揸車過來就行。」
掛斷電話，程榮光如釋重負鬆了口氣。
下午五點左右，林笑如再度趕到榮光置業這邊。
在程榮光的辦公室裡頭，依舊是程榮光父女二人作陪，只是比起上次，程榮光明顯熱情了很多。
一壺鐵觀音是程榮光親手泡的，雪茄是程榮光親手剪好的。
要不是林笑如表示自己不自在，程榮光恨不得把火都給他點上。
坐定之後，程榮光率先打開了話茬。
「林生，我著實佩服你的遠見，你這片蝦塘收購的真是好極了。
不多不少，正好卡在開發區域中間，我說句實誠話，你哪怕要六千萬，天水圍發展公司那邊也得咬著牙掏出來！」
林笑如放下雪茄，轉手捧起程榮光倒好的那杯熱茶，跟著笑了笑。
「程生，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要六千萬還是誇張了點。
倒是把這塊蝦塘轉手給你，以你們榮光置業的體量，倒是可以和他們掰掰手腕。」
程榮光深以為然，繼而開口道。
「沒錯，有錢大家一起賺，我要是能在天水圍那邊分一杯羹，生意自然少不了你的。
到時候營建，材料，運輸，這些可以外包的生意，我統統打包給你！」
說著程榮光看向一旁的程樂兒，叮囑道。
「樂兒，把我剛才擬定的那份營建計劃草案，拿給林生過目一下！」
「好的爸爸！」
程樂兒也不含糊，走到辦公桌旁，拿起那份草稿便遞給了林笑如。
林笑如簡單過目了一下，當即喜不自勝。
程榮光規劃用自己手裡的蝦塘，換取在天水圍發展公司在規劃周邊進行一次割肉。
勻給自己的生意，描繪的倒是挺誘人的，只是林笑如心裡清楚，沒有自己那片蝦塘，這一切都是空中樓閣罷了。
折返回油麻地是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林笑如心情不錯，程榮光為了打消他的顧慮，當時就已經安排人，趕在銀行下班之前，打了一千萬的定金給他。
眼下自行揸車剛過跨海隧道，丟在副駕駛位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摁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做聲，邱廣懋的聲音便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林生，我回去之後和董事會商量過了，三千萬還是太多了點。
我們的底線是兩千六百萬，您要是同意，我們今晚就約地點簽合同！」
邱廣懋的聲音顯然有些焦急，他確實是收到了什麼風聲，得知林笑如把蝦塘賣給了榮光置業。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一副討價還價的姿態，這就讓林笑如非常不爽。
「不好意思邱生，蝦塘我已經賣給別人了！
以後冇再找我，就這樣！」
說著林笑如直接掛斷了電話，將電話丟落在副駕駛位上，他不禁暢快的拍打了下喇叭。
現在邱廣懋就算肯開三千萬，林笑如也不鍾意賣給他！
漫說要賣程榮光這個金主一個面子，單是程榮光那邊能夠拿捏住天水圍發展公司那邊，自己後續還有幾千萬的生意入手。
有風險沒收益的事情林笑如自然不肯去做，但現在有收益了，他也就懶得去尿邱廣懋那一壺了！
風險自然是有的，天水圍發展公司那邊的反擊非常迅速。
由於林笑如這邊和程榮光簽訂的合同還未做公示，剛回到志和街，林笑如便接到了高佬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高佬鬱悶至極。
「阿笑，這次真的同你玩大條了！」
接起電話，寒暄一聲，林笑如便聽到高佬給自己訴苦。
——
「什麼大條？」
「就是你前段時間收的那些蝦塘，誰能想到地政那邊要在天水圍做開發，轉手地價就翻了幾倍。
現在那些賣塘的鄉鄰都來吵我，紛紛逼著我讓我找你，拿多一份補貼款出來！」
林笑如不禁樂了。
「撲街啊高佬，天水圍發展公司又不是只收一家的塘，其他的塘都按市場價收的，還不如我給的錢多，怎麼就你找的這些鄉鄰搞事？
你連一群鄉鄰都搞不定，難怪要在元朗養豬！」
「不是啊！」
「乜鬼駱氏宗親啊？」
「東星的駱駝，駱丙潤啊！
我拜託你過來給個解釋吧，現在呢班撲街仔提著火油守在我的豬場外邊，話我一個鐘頭內不給個交代，就要放火燒我的場子！」
當飛機開著三台小巴趕到朗屏這邊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林笑如都懶得露面，如果飛機連這種事情都搞不定，那就當自己那五百萬泡在水裡，白捧他出頭上位，收那麼多馬仔！
此時高佬正縮在豬場前面的一台車內，豬場門口，是一群激憤的鄉鄰。
再往馬路西側看去，一排榕樹下停了七八台麵包車。
一干雕龍畫鳳的東星仔杵在那邊，顯然是在替這些鄉鄰壯威。
鈴鈴鈴—
就在飛機帶人下車之際，東星這邊有人的電話響了。
一個梳著二八邊分，身穿灰色丹寧背心，敞胸露懷的古惑仔拿起電話，摁下了接聽鍵。
「大佬，人已經來了！」
電話是東星的龍頭駱駝打過來的，聽聞林笑如的人已經來了，駱駝那邊直接招呼。
「烏鴉，元朗是自家陀地，在這邊做事，雖然不要有什麼顧忌，但也要懂得收斂！
那些老闆發話了，今晚務必要林笑如去簽合同，你不要把事情鬧到不可開交，明白嗎？」
烏鴉不耐煩的抓了抓後腦勺：「大佬，我不是很懂，都在元朗做事了，還收斂什麼？
他不去簽合同，那就直接打到他去簽合同好了，要不你點個頭，我都懶得在元朗和他們廢話，帶人殺進油尖旺！
他不簽合同，我就在他地盤插旗！」
「插你媽個頭！我告訴你，你連鄉下這點事情都搞不定，就別想著去港九闖！」
「大佬————」
「收聲！我知道你剛從荷蘭跑路回來，很想做出點事情給社團看！
但今晚叫你出來是幫那些老闆聊生意的，你把人砍死了，我怎麼和那些老闆交代？」
「那他要是不簽怎麼辦啊？」
「痴線！讓你帶這麼多鄉鄰過來是做什麼的？
人來了，就想辦法去和他談，不要一天到晚就想著打打殺殺，就這樣，我先掛了！」
駱駝說完便把電話掛斷，留下烏鴉攥緊電話，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一個矮秤砣一樣男子跟著走到烏鴉身邊，睇見烏鴉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笑道。
「烏鴉，龍頭是不是又讓你忍氣吞聲了？」
「我屌他老母的，你知道還問！
又要我出來做事，又讓我克制，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他這個龍頭是怎麼當的，古惑仔打交道，哪裡去講道理的？」
同烏鴉搭話的，正是東星五虎之一的笑面虎吳志偉。
為人最是陰狠，與烏鴉甚是臭味相投。
聽完烏鴉的吐槽，當即冷笑一聲。
「烏鴉，其實你不懂龍頭的意思。
我們在天水圍那邊替那些老闆征地，錢拿到手，有個交代給到那些老闆就行了。
龍頭意思很明顯，為了這點小錢，與和聯勝起衝突並不值當。
不過你既然不想待在這個鄉下地方，不如做點文章嘍！」
說著笑面虎朝烏鴉露出個會心的奸笑，烏鴉當即會意，猛地一拍腦門。
「對啊！平時我三天兩頭同大佬講，要去港九插旗，他這不同意那不同意的，今晚乾脆就借著機會把火拱起來！
這鄉下地方我真是待夠了，他媽的再靚的女仔身上都有股豬屎味！」
笑面虎收斂笑容，指了指豬場門口叫囂的那群鄉鄰。
旋即湊到烏鴉耳畔，低聲道。
「睇見那個穿白色背心，看起來傻乎乎的後生仔沒？
那是龍頭的遠房侄子，一會趁亂打斷他條腿，栽贓給和聯勝的人，到時候龍頭想不讓你去九龍插旗都不行了！」
每天有錢數，著實是一件快活的事情。
轉眼很快就到了七月初，東機大廈的珠寶行終於迎來峻工，林笑如這邊很是順利的結到了尾款。
工程隊的擴張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林笑如每天都在忙著對帳，更讓他開心的是，趕在地政開會規劃公示之前，天水圍發展公司那邊已經托人來聯繫他了。
天水圍發展公司那邊有和新界的社團交涉，採取秘而不宣，逐個擊破的方式，順利將天水圍那邊蝦塘挨個收到手中。
只是讓這些開發商頭疼的是，九龍這邊半道殺出個程咬金，似乎早已堪破地政總署的開發計劃。
入手了一片市價600萬的魚塘，不管他們怎麼交涉，都一口咬死這些蝦塘沒有三千萬堅決不賣！
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憂愁，地政在天水圍的開發規劃擇日就要公示，不得已之下，天水圍發展公司派人過來，與林笑如做最後的交涉。
「林生，約您見面可真不容易啊！」
下午四點，油麻地的一間咖啡廳里，一個四十歲左右，身穿得體西裝，面相斯文的男子正在與林笑如進行交涉。
此人便是天水圍發展公司的投拓總監邱廣懋，他現在很是頭疼。
按理來說，地政總署在天水圍的開發計劃屬於機密中的機密，港島地產商中那麼多老狐狸，都沒有看破這次地政的具體開發計劃，連帶在那邊投資囤地，一時間把天水圍那邊的地價炒熱。
他搞不懂，這樣一個年紀輕輕的社團仔，是怎麼一拍腦袋，拿錢去囤那片爛蝦塘的！
最關鍵的是，林笑如囤的蝦塘並不算多，卻橫在開發目標的中間地段，這片地不拿還不行！
開出三千萬的價碼，和天水圍發展公司初步預投的9個億比起來，實在是不值一提。
地已經炒熱，規劃也做完善，斷無為了這三千萬，更改規劃的可能！
林笑如只是笑著擺了擺手，邱廣懋這邊不打開話茬，他也不準備先行報價，現在主動權在自己手中，越是淡定，對方自然越急。
果然，邱廣懋忍不住了。
「林生，我們有了解到，這些蝦塘您是以612萬的價格收購的。
我們最多能給到您一千萬的報價，一千萬，一個星期的時間，轉手就賺差不多四百萬，已經是不少了！」
「不能再多了嗎？」
見到邱廣懋開始報價，林笑如這才開口。
邱廣懋點了點頭：「三千萬，我們實在是無法接受！」
林笑如淡然一笑，接著開口。
「邱生，在商言商，先不聊我這邊報價是否合理。
據我所知，天水圍開發規劃，是一個可容納十萬人以上的民居聚集地。
你們應該做過估算，未來這個地方的地價可能上漲十倍都不止！」
說著林笑如喝了口咖啡，淡定道。
「所以眼下我報出五倍的價格，我覺得已經是非常有誠意了！」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邱廣懋苦笑一聲，知道大概是沒法討價還價下去了，但尤不甘心。
「林生，相信您也應該看到我們的誠意了，如果我們不是誠心和您聊，今天來和您談的就不應該是我！」
「收聲！邱生，想找社團來收地啊？你不妨打聽打聽，我是幹什麼的！
你這話我聽得很不高興，再講下去，只怕接下來就不是三千萬能搞定的了！」
林笑如說著將咖啡杯頓在桌上，語氣一冷。
「沒什麼好聊的，這些塘你們要是不想收，我就留著去養蝦！
再合計合計，還能在邊上蓋個養豬場，建個生態農莊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
邱廣懋連忙擺手。
「不不不，林生，我不是這個意思！」
邱廣懋說著嘆息一聲，旋即從兜里摸出一張名片遞給林笑如，又擠出個笑臉。
「林生，您的報價不是我能拍板的，要不這樣，等我回去和董事會聊一聊。
如果您中途有改變想法，記得隨時打我電話。」
林笑如聞言起身，並沒有去接那張名片，只朝邱廣懋搖了搖頭，便調頭離開了咖啡廳。
這種事情沒什麼好商量的，現在那片蝦塘即便天水圍發展公司不要，港島也有的是地產公司要！
這群王八蛋年復一年炒地，自己賺得盆滿缽滿，卻要為了三千萬在這裡和自己唧唧歪歪，林笑如沒那個閒情逸緻去和他們拉扯。
同樣難受的還有程榮光，天水圍發展公司忽然大規模在天水圍一帶收購蝦塘的消息，很快不脛而走。
地政總署的開發規劃雖然沒有公布，但業內人士皆能看出，這一次，怕是有不少在天水圍囤地的地產商賭錯方向了。
程榮光更是心急，他在天水圍那邊被套了兩個多億，眼下再想脫手賣地，顯然已經是來不及了！
於是索性改變思維，開始尋找是否還有在天水圍那邊上桌的機會。
這一查不要緊，查詢之後發現天水圍發展公司那邊的規劃，被一處市價約500萬左右的水塘給卡住了。
再細查一番，發現這處水塘的擁有者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時間，來勸自己更改投資重心的林笑如！
收到消息的程榮光呆坐在辦公室內，腦子裡一片混亂。
恍惚間，他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林生，要是你早生個二三十年，港島興許要多個林超人————
「爸爸，資料都已經收集齊全了，這次我們真的搏錯方向了。
我剛才找運營部做過一次分析，現在我們要想挽回損失，就儘可能在天水圍那塊荒地上加倉。
其他大型業務只能暫時停一停，等到天水圍那邊發展起來，重投那塊地皮就好了。」
就在程榮光苦思破局之策之際，程樂兒抱著一沓材料走進他的辦公室。
她倒是冷靜，眼下既然已經搏錯了方向，那就儘量解決問題，把公司的損失降到最低才是正解。
程榮光回過神來，望著程樂兒擠出個笑臉。
「樂兒，其實爸爸還沒有輸！不著急做那塊地皮的規劃，你把我電話拿過來先！」
程樂兒聞言眼神一亮，一邊往辦公室的書柜上拿過程榮光的電話，一邊不解的問道。
「爸爸，還有什麼破局之策嗎？」
「有！你還記得上個星期，林笑如和我聊的那些話嗎？」
程樂兒將電話遞給程榮光，跟著點了點頭。
「記得，唉，他是對的，如果我們當時聽他的就好了！」
「過去的事情就別管了，這次能幫我的，也只有他了！」
言語間，程榮光已經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響了兩聲便被林笑如接起。
「哪位？」
「林生啊，不好意思，又來打擾你了！」
饒是程榮光臉皮再厚，此時也有些不好意思。
倒是林笑如那邊很是爽朗。
「程生這是哪裡的話，你這個做老闆的肯給我打電話，我都不知道幾開心！
對了程生，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
程榮光老臉一紅，但還是訕笑著詢問道。
「咳————是這樣的，我聽說你在天水圍那邊————收了一片蝦塘？」
「沒錯，怎麼程生對這塊蝦塘感興趣？」
「非常感興趣！林生，我都要為我之前的淺薄向你道歉！
長江後浪推前浪，枉我倚老賣老，眼界確實不如你們這些年輕人寬廣啊！」
聽到林笑如把話說開，程榮光也顧不得什麼面子不面子的了。
眼下時間緊迫，早一秒尋得破局之策，早一秒坐擁金山銀山！
林笑如那邊淺笑一聲。
「程生，那你這個電話打得可真是及時！
不久前，天水圍發展公司的人還找我聊過收購蝦塘的事情，好在我報出的三千萬價碼，他們沒有答應。
程生，我就納悶了，你說這些蝦塘，它難道不值三千萬嗎？」
「值！太值了！天水圍發展公司不要我要！」
眼見事有轉機，程榮光毫不含糊。
「這樣林生，我馬上派人過去接你，你把那些地契都帶過來。
一會就在我公司擬定合同，簽訂完合同，再好好聊聊後續的合作開發的事情！」
這塊蝦塘此時儼然成為了程榮光的救命稻草，為了說服林笑如轉讓給他，他甚至不惜拋出個大餅，要用利益關係，把林笑如牢牢和他綁定在一起先。
林笑如那邊帶著些調笑的意味：「程生，現在簽合同，今天只怕沒時間去做公證了吧？
」
「不礙事！大家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你放心，榮光置業三千萬還是拿得出來的！」
「那好，與其看別人臉色收錢，我不如賣程生一個好。」
「好，我即刻安排人過來接你！」
「不用了程生，趕時間，我自己揸車過來就行。」
掛斷電話，程榮光如釋重負鬆了口氣。
下午五點左右，林笑如再度趕到榮光置業這邊。
在程榮光的辦公室裡頭，依舊是程榮光父女二人作陪，只是比起上次，程榮光明顯熱情了很多。
一壺鐵觀音是程榮光親手泡的，雪茄是程榮光親手剪好的。
要不是林笑如表示自己不自在，程榮光恨不得把火都給他點上。
坐定之後，程榮光率先打開了話茬。
「林生，我著實佩服你的遠見，你這片蝦塘收購的真是好極了。
不多不少，正好卡在開發區域中間，我說句實誠話，你哪怕要六千萬，天水圍發展公司那邊也得咬著牙掏出來！」
林笑如放下雪茄，轉手捧起程榮光倒好的那杯熱茶，跟著笑了笑。
「程生，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要六千萬還是誇張了點。
倒是把這塊蝦塘轉手給你，以你們榮光置業的體量，倒是可以和他們掰掰手腕。」
程榮光深以為然，繼而開口道。
「沒錯，有錢大家一起賺，我要是能在天水圍那邊分一杯羹，生意自然少不了你的。
到時候營建，材料，運輸，這些可以外包的生意，我統統打包給你！」
說著程榮光看向一旁的程樂兒，叮囑道。
「樂兒，把我剛才擬定的那份營建計劃草案，拿給林生過目一下！」
「好的爸爸！」
程樂兒也不含糊，走到辦公桌旁，拿起那份草稿便遞給了林笑如。
林笑如簡單過目了一下，當即喜不自勝。
程榮光規劃用自己手裡的蝦塘，換取在天水圍發展公司在規劃周邊進行一次割肉。
勻給自己的生意，描繪的倒是挺誘人的，只是林笑如心裡清楚，沒有自己那片蝦塘，這一切都是空中樓閣罷了。
折返回油麻地是時候，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林笑如心情不錯，程榮光為了打消他的顧慮，當時就已經安排人，趕在銀行下班之前，打了一千萬的定金給他。
眼下自行揸車剛過跨海隧道，丟在副駕駛位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摁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做聲，邱廣懋的聲音便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林生，我回去之後和董事會商量過了，三千萬還是太多了點。
我們的底線是兩千六百萬，您要是同意，我們今晚就約地點簽合同！」
邱廣懋的聲音顯然有些焦急，他確實是收到了什麼風聲，得知林笑如把蝦塘賣給了榮光置業。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一副討價還價的姿態，這就讓林笑如非常不爽。
「不好意思邱生，蝦塘我已經賣給別人了！
以後冇再找我，就這樣！」
說著林笑如直接掛斷了電話，將電話丟落在副駕駛位上，他不禁暢快的拍打了下喇叭。
現在邱廣懋就算肯開三千萬，林笑如也不鍾意賣給他！
漫說要賣程榮光這個金主一個面子，單是程榮光那邊能夠拿捏住天水圍發展公司那邊，自己後續還有幾千萬的生意入手。
有風險沒收益的事情林笑如自然不肯去做，但現在有收益了，他也就懶得去尿邱廣懋那一壺了！
風險自然是有的，天水圍發展公司那邊的反擊非常迅速。
由於林笑如這邊和程榮光簽訂的合同還未做公示，剛回到志和街，林笑如便接到了高佬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高佬鬱悶至極。
「阿笑，這次真的同你玩大條了！」
接起電話，寒暄一聲，林笑如便聽到高佬給自己訴苦。
——
「什麼大條？」
「就是你前段時間收的那些蝦塘，誰能想到地政那邊要在天水圍做開發，轉手地價就翻了幾倍。
現在那些賣塘的鄉鄰都來吵我，紛紛逼著我讓我找你，拿多一份補貼款出來！」
林笑如不禁樂了。
「撲街啊高佬，天水圍發展公司又不是只收一家的塘，其他的塘都按市場價收的，還不如我給的錢多，怎麼就你找的這些鄉鄰搞事？
你連一群鄉鄰都搞不定，難怪要在元朗養豬！」
「不是啊！」
「乜鬼駱氏宗親啊？」
「東星的駱駝，駱丙潤啊！
我拜託你過來給個解釋吧，現在呢班撲街仔提著火油守在我的豬場外邊，話我一個鐘頭內不給個交代，就要放火燒我的場子！」
當飛機開著三台小巴趕到朗屏這邊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林笑如都懶得露面，如果飛機連這種事情都搞不定，那就當自己那五百萬泡在水裡，白捧他出頭上位，收那麼多馬仔！
此時高佬正縮在豬場前面的一台車內，豬場門口，是一群激憤的鄉鄰。
再往馬路西側看去，一排榕樹下停了七八台麵包車。
一干雕龍畫鳳的東星仔杵在那邊，顯然是在替這些鄉鄰壯威。
鈴鈴鈴—
就在飛機帶人下車之際，東星這邊有人的電話響了。
一個梳著二八邊分，身穿灰色丹寧背心，敞胸露懷的古惑仔拿起電話，摁下了接聽鍵。
「大佬，人已經來了！」
電話是東星的龍頭駱駝打過來的，聽聞林笑如的人已經來了，駱駝那邊直接招呼。
「烏鴉，元朗是自家陀地，在這邊做事，雖然不要有什麼顧忌，但也要懂得收斂！
那些老闆發話了，今晚務必要林笑如去簽合同，你不要把事情鬧到不可開交，明白嗎？」
烏鴉不耐煩的抓了抓後腦勺：「大佬，我不是很懂，都在元朗做事了，還收斂什麼？
他不去簽合同，那就直接打到他去簽合同好了，要不你點個頭，我都懶得在元朗和他們廢話，帶人殺進油尖旺！
他不簽合同，我就在他地盤插旗！」
「插你媽個頭！我告訴你，你連鄉下這點事情都搞不定，就別想著去港九闖！」
「大佬————」
「收聲！我知道你剛從荷蘭跑路回來，很想做出點事情給社團看！
但今晚叫你出來是幫那些老闆聊生意的，你把人砍死了，我怎麼和那些老闆交代？」
「那他要是不簽怎麼辦啊？」
「痴線！讓你帶這麼多鄉鄰過來是做什麼的？
人來了，就想辦法去和他談，不要一天到晚就想著打打殺殺，就這樣，我先掛了！」
駱駝說完便把電話掛斷，留下烏鴉攥緊電話，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一個矮秤砣一樣男子跟著走到烏鴉身邊，睇見烏鴉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笑道。
「烏鴉，龍頭是不是又讓你忍氣吞聲了？」
「我屌他老母的，你知道還問！
又要我出來做事，又讓我克制，我有時候真搞不懂他這個龍頭是怎麼當的，古惑仔打交道，哪裡去講道理的？」
同烏鴉搭話的，正是東星五虎之一的笑面虎吳志偉。
為人最是陰狠，與烏鴉甚是臭味相投。
聽完烏鴉的吐槽，當即冷笑一聲。
「烏鴉，其實你不懂龍頭的意思。
我們在天水圍那邊替那些老闆征地，錢拿到手，有個交代給到那些老闆就行了。
龍頭意思很明顯，為了這點小錢，與和聯勝起衝突並不值當。
不過你既然不想待在這個鄉下地方，不如做點文章嘍！」
說著笑面虎朝烏鴉露出個會心的奸笑，烏鴉當即會意，猛地一拍腦門。
「對啊！平時我三天兩頭同大佬講，要去港九插旗，他這不同意那不同意的，今晚乾脆就借著機會把火拱起來！
這鄉下地方我真是待夠了，他媽的再靚的女仔身上都有股豬屎味！」
笑面虎收斂笑容，指了指豬場門口叫囂的那群鄉鄰。
旋即湊到烏鴉耳畔，低聲道。
「睇見那個穿白色背心，看起來傻乎乎的後生仔沒？
那是龍頭的遠房侄子，一會趁亂打斷他條腿，栽贓給和聯勝的人，到時候龍頭想不讓你去九龍插旗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