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升職材料
林一峰抬手按住耳麥：「全體注意，目標已進廠。」
「等交易開始再收網。」
「對方火力猛，行動中開槍……自行決斷。」
「收到。」
「明白。」
「Yessir。」
「收到。」
「是。」
各點位的警員低聲應答，像夜風掠過草尖。
空地中央，兩撥人陸續下車。
毒蛇炳左右張望，眼皮直跳。
「阿炳，魂飛哪兒去了？」羅茂森眉頭一擰。
「肚子不太舒服。」他趕緊捂了下腰側。
羅茂森打量他兩眼：「撐住，做完這一票，放你歇半個月。」
「謝老闆。」他低頭應聲，肩膀微微塌下去。
羅茂森轉身朝另一伙人走去。
對方領頭的是福成水渠製造廠老闆……也是個道上叫得響的貨主。
「錢帶齊了，貨呢？」羅茂森啪一聲掀開皮箱蓋。
對方抬手一揮。
塔吊吱呀作響，一根粗水泥管緩緩降下，落在空地上。
「石水渠？」羅茂森瞳孔一縮。
「沒想到吧？」
他確實沒料到……幹這行十幾年，頭回見把貨塞進排水管里運的。
對方手下掄起鐵錘，「哐哐」幾下砸開管壁水泥層，白粉簌簌漏出來，堆成一小片雪。
林一峰在三十米外的鋼架頂上看得真切，立刻按下耳麥：「行動！現在！」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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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頂四盞探照燈驟然亮起，強光如刀劈下，將兩伙人全釘在光里。
刺眼得人睜不開眼，連眨眼都像被砂紙磨。
「不許動！警察！」
四周高處、牆後、鐵皮屋頂，人影齊刷刷站起。
羅茂森那邊沒人舉手。
全是亡命徒，掏槍比拔煙還快。
槍聲炸開第一響，他已被人架著往車邊拖。
「砰！砰！」
林一峰起身抬臂，兩發子彈乾脆利落，正中羅茂森眉心。
人直挺挺倒下，連哼都沒哼出半聲。
槍響即號令。
對射瞬間爆發，子彈在水泥地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毒蛇炳貓腰就往廠門方向蹭，鞋底刮著碎石沙沙響。
毒販全擠在空地上，光下跟靶子沒區別，躲都沒處躲。
警方居高臨下，彈無虛發，當場撂倒十來個。
林一峰打翻兩個持槍的，眼角瞥見毒蛇炳鑽向鐵門縫隙，拔腿就追。
幾秒後……
李鷹橫步攔在鐵門外，手槍平端：「站住！手舉高！」
毒蛇炳猛地剎住，雙手嘩一下舉過頭頂：「警官！自己人！林Sir的線人！」
「毒蛇炳！」林一峰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他條件反射回頭，看清是林一峰，肩膀一松：「林Sir，是我……」
「砰！」
胸口一震，血花在襯衫上迅速洇開。
他低頭看著那團紅，眼睛撐得極大，嘴唇抖著：「林一峰……你答應過……」
林一峰走近兩步，鞋尖停在他倒下的陰影邊緣，聲音輕得像嘆氣：
「我答應過的事，已經做到了。」
「說送你回老家，就一定送你回老家。」
「砰！砰！砰！砰！」林一峰抬手連射，子彈全數砸進毒蛇炳胸口，槍聲落定，彈匣已空。
毒蛇炳眼珠暴凸，身子直挺挺倒地，瞳孔還睜著，沒合上。
他至死都沒想通……自己剛把林一峰要的情報遞過去，人怎麼就沒了。
李鷹走近蹲下，掃了眼屍體，問：「頭兒，這人不是瑪麗當娜的哥哥？」
「你怎麼真把他做了？」
「替毒梟賣命，還能偷著反水，這種人放在我身邊，遲早是根引信。」
「今天能賣羅茂森，明天就能賣我。留著，不如清掉。」
李鷹沒吭聲，只點了下頭。
他心裡清楚，毒蛇炳跟羅茂森幹了多年，一邊吃著主子飯，一邊往警方遞消息；羅茂森剛露破綻，他就急著倒戈，手腳比誰都快
。這種人，骨頭裡都透著滑。
林一峰不殺他，反倒是給自己埋釘子。
現場交火不到半小時，毒販一個沒跑。林一峰的槍口穩、准、狠，誰冒頭，誰倒下。
馮達快步過來，聲音壓得低卻利索：「頭兒，繳獲一批麵粉，還有現金。」
「粗略點過，三百五十萬美金，一分不少。」
林一峰應了一聲：「你們倆盯緊點，麵粉和錢，一筆一筆核對清楚。」
「傷員馬上送醫，一個都不能拖。」
「明天早上，黃卓玲的行動報告，我要看到。」
「Yessir。」李鷹和馮達同時立正，敬禮乾脆。
林一峰繞場走了一圈，確認無遺漏，轉身出門，發動車子駛離福成水渠製造廠。
路上，他撥通王一飛電話。
「喂，一峰？這麼晚有事？」
「福成水渠製造廠，你知道？」
「當然知道。」王一飛語氣一揚，「東南亞排得上號的大廠，誰不知道？」
「廠子老闆是羅茂森的人，剛才被我擊斃了。」
「警方通報一出，股價肯定崩。你提前搭上線，等消息落地，低價接盤……穩賺。」
王一飛呼吸頓了半秒，眼睛亮起來。
這廠子底子厚、設備全、訂單不斷，哪怕折價三成買下，都是鐵板釘釘的買賣。
更別說，廠子做的是水渠、涵洞、橋墩構件，跟路橋基建一脈相承。
他干地產多年，早想擠進政府工程這塊硬骨頭……油水足，周期長，穩當。
「我這就動身。」話音未落，電話已掛斷。
一小時後，林一峰推開家門。
瑪麗當娜聽見動靜，立刻起身：「一峰，案子……辦完了？」
「嗯。」他點頭，「羅茂森那伙人，全清了。」
話頓住，沒往下接。
瑪麗當娜盯著他：「我哥呢？」
她嗓子發緊，手指攥著裙角，指節泛白。
「你哥……」林一峰喉結動了動，「被羅茂森殺了。」
「什麼？」她整個人晃了一下，膝蓋一軟，跌坐在地。
「不可能……怎麼會……」聲音輕得像氣音。
林一峰蹲下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對不起，當娜。我沒護住他。」
她咬住下唇，眼淚一顆顆滾下來，卻沒出聲。肩膀微微發抖，指甲掐進他後背衣服里。
他手掌撫過她後頸，把她往懷裡按得更深些，低頭吻住她嘴唇。她睫毛顫著，慢慢閉上眼。
後來，她靠在他肩頭睡熟了，呼吸勻長。
第二天一早，灣仔警署。
林一峰剛踏進門，黃卓玲已迎上來：「頭兒，昨晚的行動報告，寫好了。」
他接過紙頁翻看兩遍，抬眼：「寫得紮實。」
又問：「曹里昂的升職材料呢？」
「在這兒。」她遞上另一份文件。
林一峰邊翻邊抬眼：「臉色這麼差，昨晚上沒睡？」
「嗯。」她應得短，眼底浮著青影。
「沒事，先回去歇著。」
「知道了，頭兒。」
他拿著兩份文件，敲響林雷蒙辦公室的門。
「進來。」
推門進去，林一峰站定：「署長，昨晚帶隊端了羅茂森，連帶福成水渠製造廠老闆，一塊兒拿下。這是全程記錄。」
「現場共擊斃毒販三十九人，繳獲輕重武器四十件、美金三百五十萬元，還有大批毒品。」
林雷蒙捧著行動簡報翻看，越看嘴角揚得越高。
嘴裡止不住地夸：「一峰，你真是我的福將……案子落到你手上，就沒有破不了的。」
頓了頓，他忽然抬眼：「不過……大埔警署也參與了這起案子？」
「你報告裡怎麼還特意提了大埔警署？」
「畢文沾督察在大埔警署帶人拿下一名關鍵線人，對方供出了羅茂森的交易點。」
「沒有這條線索，兩伙毒梟根本沒法一鍋端。」
「哦……」林雷蒙點點頭，眉宇舒展，「原來是這樣。」
這時有人敲門進來，遞上一份文件：「署長，這是曹里昂的晉升申請。」
「昨晚他很拼，親手制服八名嫌犯。」
林雷蒙接過掃了一眼，見只是從警員升為高級警員，沒多問，筆尖一划，簽了字。
「等交易開始再收網。」
「對方火力猛，行動中開槍……自行決斷。」
「收到。」
「明白。」
「Yessir。」
「收到。」
「是。」
各點位的警員低聲應答，像夜風掠過草尖。
空地中央，兩撥人陸續下車。
毒蛇炳左右張望，眼皮直跳。
「阿炳，魂飛哪兒去了？」羅茂森眉頭一擰。
「肚子不太舒服。」他趕緊捂了下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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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茂森轉身朝另一伙人走去。
對方領頭的是福成水渠製造廠老闆……也是個道上叫得響的貨主。
「錢帶齊了，貨呢？」羅茂森啪一聲掀開皮箱蓋。
對方抬手一揮。
塔吊吱呀作響，一根粗水泥管緩緩降下，落在空地上。
「石水渠？」羅茂森瞳孔一縮。
「沒想到吧？」
他確實沒料到……幹這行十幾年，頭回見把貨塞進排水管里運的。
對方手下掄起鐵錘，「哐哐」幾下砸開管壁水泥層，白粉簌簌漏出來，堆成一小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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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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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頂四盞探照燈驟然亮起，強光如刀劈下，將兩伙人全釘在光里。
刺眼得人睜不開眼，連眨眼都像被砂紙磨。
「不許動！警察！」
四周高處、牆後、鐵皮屋頂，人影齊刷刷站起。
羅茂森那邊沒人舉手。
全是亡命徒，掏槍比拔煙還快。
槍聲炸開第一響，他已被人架著往車邊拖。
「砰！砰！」
林一峰起身抬臂，兩發子彈乾脆利落，正中羅茂森眉心。
人直挺挺倒下，連哼都沒哼出半聲。
槍響即號令。
對射瞬間爆發，子彈在水泥地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毒蛇炳貓腰就往廠門方向蹭，鞋底刮著碎石沙沙響。
毒販全擠在空地上，光下跟靶子沒區別，躲都沒處躲。
警方居高臨下，彈無虛發，當場撂倒十來個。
林一峰打翻兩個持槍的，眼角瞥見毒蛇炳鑽向鐵門縫隙，拔腿就追。
幾秒後……
李鷹橫步攔在鐵門外，手槍平端：「站住！手舉高！」
毒蛇炳猛地剎住，雙手嘩一下舉過頭頂：「警官！自己人！林Sir的線人！」
「毒蛇炳！」林一峰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他條件反射回頭，看清是林一峰，肩膀一松：「林Sir，是我……」
「砰！」
胸口一震，血花在襯衫上迅速洇開。
他低頭看著那團紅，眼睛撐得極大，嘴唇抖著：「林一峰……你答應過……」
林一峰走近兩步，鞋尖停在他倒下的陰影邊緣，聲音輕得像嘆氣：
「我答應過的事，已經做到了。」
「說送你回老家，就一定送你回老家。」
「砰！砰！砰！砰！」林一峰抬手連射，子彈全數砸進毒蛇炳胸口，槍聲落定，彈匣已空。
毒蛇炳眼珠暴凸，身子直挺挺倒地，瞳孔還睜著，沒合上。
他至死都沒想通……自己剛把林一峰要的情報遞過去，人怎麼就沒了。
李鷹走近蹲下，掃了眼屍體，問：「頭兒，這人不是瑪麗當娜的哥哥？」
「你怎麼真把他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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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鷹沒吭聲，只點了下頭。
他心裡清楚，毒蛇炳跟羅茂森幹了多年，一邊吃著主子飯，一邊往警方遞消息；羅茂森剛露破綻，他就急著倒戈，手腳比誰都快
。這種人，骨頭裡都透著滑。
林一峰不殺他，反倒是給自己埋釘子。
現場交火不到半小時，毒販一個沒跑。林一峰的槍口穩、准、狠，誰冒頭，誰倒下。
馮達快步過來，聲音壓得低卻利索：「頭兒，繳獲一批麵粉，還有現金。」
「粗略點過，三百五十萬美金，一分不少。」
林一峰應了一聲：「你們倆盯緊點，麵粉和錢，一筆一筆核對清楚。」
「傷員馬上送醫，一個都不能拖。」
「明天早上，黃卓玲的行動報告，我要看到。」
「Yessir。」李鷹和馮達同時立正，敬禮乾脆。
林一峰繞場走了一圈，確認無遺漏，轉身出門，發動車子駛離福成水渠製造廠。
路上，他撥通王一飛電話。
「喂，一峰？這麼晚有事？」
「福成水渠製造廠，你知道？」
「當然知道。」王一飛語氣一揚，「東南亞排得上號的大廠，誰不知道？」
「廠子老闆是羅茂森的人，剛才被我擊斃了。」
「警方通報一出，股價肯定崩。你提前搭上線，等消息落地，低價接盤……穩賺。」
王一飛呼吸頓了半秒，眼睛亮起來。
這廠子底子厚、設備全、訂單不斷，哪怕折價三成買下，都是鐵板釘釘的買賣。
更別說，廠子做的是水渠、涵洞、橋墩構件，跟路橋基建一脈相承。
他干地產多年，早想擠進政府工程這塊硬骨頭……油水足，周期長，穩當。
「我這就動身。」話音未落，電話已掛斷。
一小時後，林一峰推開家門。
瑪麗當娜聽見動靜，立刻起身：「一峰，案子……辦完了？」
「嗯。」他點頭，「羅茂森那伙人，全清了。」
話頓住，沒往下接。
瑪麗當娜盯著他：「我哥呢？」
她嗓子發緊，手指攥著裙角，指節泛白。
「你哥……」林一峰喉結動了動，「被羅茂森殺了。」
「什麼？」她整個人晃了一下，膝蓋一軟，跌坐在地。
「不可能……怎麼會……」聲音輕得像氣音。
林一峰蹲下來，伸手將她攬進懷裡：「對不起，當娜。我沒護住他。」
她咬住下唇，眼淚一顆顆滾下來，卻沒出聲。肩膀微微發抖，指甲掐進他後背衣服里。
他手掌撫過她後頸，把她往懷裡按得更深些，低頭吻住她嘴唇。她睫毛顫著，慢慢閉上眼。
後來，她靠在他肩頭睡熟了，呼吸勻長。
第二天一早，灣仔警署。
林一峰剛踏進門，黃卓玲已迎上來：「頭兒，昨晚的行動報告，寫好了。」
他接過紙頁翻看兩遍，抬眼：「寫得紮實。」
又問：「曹里昂的升職材料呢？」
「在這兒。」她遞上另一份文件。
林一峰邊翻邊抬眼：「臉色這麼差，昨晚上沒睡？」
「嗯。」她應得短，眼底浮著青影。
「沒事，先回去歇著。」
「知道了，頭兒。」
他拿著兩份文件，敲響林雷蒙辦公室的門。
「進來。」
推門進去，林一峰站定：「署長，昨晚帶隊端了羅茂森，連帶福成水渠製造廠老闆，一塊兒拿下。這是全程記錄。」
「現場共擊斃毒販三十九人，繳獲輕重武器四十件、美金三百五十萬元，還有大批毒品。」
林雷蒙捧著行動簡報翻看，越看嘴角揚得越高。
嘴裡止不住地夸：「一峰，你真是我的福將……案子落到你手上，就沒有破不了的。」
頓了頓，他忽然抬眼：「不過……大埔警署也參與了這起案子？」
「你報告裡怎麼還特意提了大埔警署？」
「畢文沾督察在大埔警署帶人拿下一名關鍵線人，對方供出了羅茂森的交易點。」
「沒有這條線索，兩伙毒梟根本沒法一鍋端。」
「哦……」林雷蒙點點頭，眉宇舒展，「原來是這樣。」
這時有人敲門進來，遞上一份文件：「署長，這是曹里昂的晉升申請。」
「昨晚他很拼，親手制服八名嫌犯。」
林雷蒙接過掃了一眼，見只是從警員升為高級警員，沒多問，筆尖一划，簽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