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易幟歸心
可尤輝那邊火燒眉毛，這案子若真能搭上邊，將來升遷評優都有話說……權衡幾秒，他點了頭。
「行，我答應。」
「案子破了，我立刻辦調動。」
「不。」林一峰身子前傾，聲音不高，「人，先調過來。」
「功勞，案子落地那天，一分不少給你。」
畢文沾沒說話，只盯著林一峰眼睛看了三秒，喉結動了動，最終頷首。
「好，成交。」
「合作愉快。」林一峰伸手。
「合作愉快。」畢文沾抬手，與他掌心相抵，短促一握。
兩人目光一碰，沒笑，也沒點頭，只各自收回手，像兩把收進鞘里的刀……鋒刃藏得好，但誰都知道底下有分量。
成年人之間不講對錯。
只講得失。
這點在畢文沾身上，從來不用解釋。
尤輝他爸當年提攜過畢文沾，所以這些年畢文沾一直照拂尤輝。
可輪到事上，那層人情薄得透光。
林一峰開出的條件一擺出來，畢文沾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當場就把尤輝那點委屈按回了肚子裡，轉頭跟林一峰把事敲定了。
感情這東西，從來不是秤砣。
真要稱，稱出來的只有斤兩。
幾分鐘後，畢文沾帶著尤輝和曹里昂走出灣仔警署大門。
尤輝剛踏上台階就急著問：「沾叔，您替我出氣沒？」
畢文沾側臉掃了他一眼，沒應聲，只把車鑰匙在指間轉了一圈。
他剛跟林一峰談完……就十分鐘，沒寒暄，沒繞彎，林一峰連茶都沒給他倒一杯，話卻句句落在要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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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怎麼分、人怎麼調、功勞怎麼算，清清楚楚。畢文沾走時心裡明白：這小子不是靠資歷熬上來的，是靠腦子硬生生鑿開一條道。
而尤輝呢？還在等一句「我幫你收拾了他」。
「你跟他，差得不是一點半點。」畢文沾拉開車門，聲音平得像塊鐵板。
尤輝愣住，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半小時後，三人回到大埔警署。
尤輝還想追問，畢文沾直接抬手止住：「去，把李警員叫來，我有話問他。」
「哦……好。」尤輝轉身走了，背影還帶著點懵。
畢文沾坐進辦公室，三分鐘內簽好了曹里昂調往灣仔警署的命令書。
曹里昂才剛升上警員，連高級警員都不是，命令下來，沒得挑，也沒得拖。
尤輝站在走廊口望著曹里昂收拾東西，以為是沾叔替他出氣，順手把這根刺拔了，臉上立馬活泛起來：「沾叔，早該把他弄走！這衰仔，害我栽了多少跟頭！」
畢文沾正低頭看文件，頭也不抬：「他是個人才。」
「人才？」
「大埔少了他，等於斷一隻胳膊。」
「那您還把他調走？」
「為你。」
「我跟灣仔的林一峰談妥了……瑪麗當娜那宗販毒案，人歸灣仔，但破案後，功勞分你一份。」
「夠你升高級沙展了。」
「到時候，別說我沒照應你。」
尤輝眼睛一亮：「沾叔！我就知道您能幫我扳回這一局！」
「對了，曹里昂呢？」
「他？」畢文沾終於抬眼，「林一峰點名要的。」
「我把人送去，他才肯分你這份功勞。」
「不然……你以為人家圖你什麼？」
他頓了頓，喉結動了一下：「可惜了。」
尤輝嘿嘿一笑：「走得好！這人就是個掃把星，他在哪兒，事兒准跟著來。現在還能換份實打實的功勞，值！」
畢文沾沒接話，只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神沉下去，像看一塊還沒雕的木頭。
尤輝只看見眼前那一小塊甜頭。
林一峰盯的是整盤棋往後三步怎麼走。
一個在泥里扒拉碎銀子，一個在高處數整箱金錠……中間隔著的，不是距離，是眼界。
「去吧，叫李警員來。」
「哎！」
尤輝一走，辦公室里頓時靜下來。
要不是當年尤輝他爸親手把畢文沾從巡警推到高級督察的位置，這事他連聽都不會多聽一句
。這次拿曹里昂換前程，表面是成全尤輝，實則一石三鳥：穩住尤家面子，填實自己履歷，再把案子牢牢攥在手裡……林一峰答應分功，可怎麼分、分多少，最後拍板的，還是畢文沾。
沒好處的事，沒人干。
能坐上這個位子的，沒一個是傻子。
三個鐘頭後。
灣仔警署，督察辦公室。
瑪麗當娜被帶進來時，林一峰剛擱下筆。
他抬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聽說你要見我。」
「想好了？」
瑪麗當娜點了下頭：「合作。」
「行。」林一峰起身，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紙，「控訴撤銷，即刻生效。」
她鬆了口氣，低聲說：「謝謝。」
「謝不用出口。」他把紙推過去，「帶我去見你哥。」
「現在就走。」
林一峰眼裡亮了一下……比預想的爽快。
「老鷹！阿達！準備出發！」
門外腳步聲立刻響起來。
四個人，兩分鐘內上了車，引擎一響，駛出灣仔警署大門。
瑪麗當娜沒騙人，真把林一峰領到了毒蛇炳的藏身地。
「咚、咚、咚！」她叩了三下門。
屋裡的毒蛇炳聽見動靜，臉色一沉，手立刻摸向腰間，閃身貼到門後，槍口朝外。
「誰？」
「哥，是我，當娜。」
毒蛇炳鬆了口氣，把槍塞回褲腰，拉開門。
門剛開一條縫，李鷹和馮達就撞了進來，一人架住一隻胳膊，反手一擰，把他摁在地上。
「你們幹啥？！」瑪麗當娜急喊。
林一峰伸手攬住她肩膀，指尖輕搭在她白淨的鎖骨上：「怕你哥不認帳，先請他坐穩了再說。」
「有事沖我來！別動我妹！」毒蛇炳扭著身子吼。
「嚷什麼？我們是警察。」
「再叫，羅茂森的人立馬就到。」林一峰拉過把椅子坐下，順手把瑪麗當娜往懷裡一帶……她身子僵著，沒掙。
毒蛇炳一怔：「你們……真是警察？」
「別擺出這副樣子。」
「要不是警察，你早躺平了。」
「市面新冒出來的貨，是你從羅茂森那兒順的吧？」
「是我拿的，你想怎樣？」
「我和你妹談妥了。」
「你替警方盯住羅茂森，把下回交易的時間地點報過來。」
「行動當天，警方收網，連人帶貨一鍋端。」
「事成之後，給你倆一筆錢，送你們回老家安生。」
「干不干？」
「哥，羅茂森遲早扒出你。」瑪麗當娜盯著他眼睛，「現在只有一條路能活命。」
毒蛇炳牙關咬緊，喉結上下一滾……人被按在地上，妹妹還在對方手裡，退路早就斷了。他吐出一口氣：「行，我合作。」
「下回交易，我給你准信。」
「但我要一百萬港幣。」
「兩百萬。」林一峰從衣袋裡抽出幾疊鈔票，「啪」一聲甩在桌上，「十萬，定金。」
「剩下的一百九十萬，收網後到帳。」
毒蛇炳拾起錢，指腹搓著紙邊，抬眼盯住林一峰：「你真給兩百萬？」
「情報准，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好。」他嗓音發啞，「我儘快把消息遞給你。」
「很好。」林一峰頷首，「最近別露頭。」
「前幾趟貨已經讓羅茂森盯上你了。」
「按兵不動，等我電話。」
「至於你妹……先住我家。」
「不是信不過你，是怕你信不過自己。」
「你放心，我答應的事，絕不反悔。」毒蛇炳盯著地面，聲音沉得像砸進土裡。
「行，我答應。」
「案子破了，我立刻辦調動。」
「不。」林一峰身子前傾，聲音不高，「人，先調過來。」
「功勞，案子落地那天，一分不少給你。」
畢文沾沒說話，只盯著林一峰眼睛看了三秒，喉結動了動，最終頷首。
「好，成交。」
「合作愉快。」林一峰伸手。
「合作愉快。」畢文沾抬手，與他掌心相抵，短促一握。
兩人目光一碰，沒笑，也沒點頭，只各自收回手，像兩把收進鞘里的刀……鋒刃藏得好，但誰都知道底下有分量。
成年人之間不講對錯。
只講得失。
這點在畢文沾身上，從來不用解釋。
尤輝他爸當年提攜過畢文沾，所以這些年畢文沾一直照拂尤輝。
可輪到事上，那層人情薄得透光。
林一峰開出的條件一擺出來，畢文沾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當場就把尤輝那點委屈按回了肚子裡，轉頭跟林一峰把事敲定了。
感情這東西，從來不是秤砣。
真要稱，稱出來的只有斤兩。
幾分鐘後，畢文沾帶著尤輝和曹里昂走出灣仔警署大門。
尤輝剛踏上台階就急著問：「沾叔，您替我出氣沒？」
畢文沾側臉掃了他一眼，沒應聲，只把車鑰匙在指間轉了一圈。
他剛跟林一峰談完……就十分鐘，沒寒暄，沒繞彎，林一峰連茶都沒給他倒一杯，話卻句句落在要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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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尤輝呢？還在等一句「我幫你收拾了他」。
「你跟他，差得不是一點半點。」畢文沾拉開車門，聲音平得像塊鐵板。
尤輝愣住，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半小時後，三人回到大埔警署。
尤輝還想追問，畢文沾直接抬手止住：「去，把李警員叫來，我有話問他。」
「哦……好。」尤輝轉身走了，背影還帶著點懵。
畢文沾坐進辦公室，三分鐘內簽好了曹里昂調往灣仔警署的命令書。
曹里昂才剛升上警員，連高級警員都不是，命令下來，沒得挑，也沒得拖。
尤輝站在走廊口望著曹里昂收拾東西，以為是沾叔替他出氣，順手把這根刺拔了，臉上立馬活泛起來：「沾叔，早該把他弄走！這衰仔，害我栽了多少跟頭！」
畢文沾正低頭看文件，頭也不抬：「他是個人才。」
「人才？」
「大埔少了他，等於斷一隻胳膊。」
「那您還把他調走？」
「為你。」
「我跟灣仔的林一峰談妥了……瑪麗當娜那宗販毒案，人歸灣仔，但破案後，功勞分你一份。」
「夠你升高級沙展了。」
「到時候，別說我沒照應你。」
尤輝眼睛一亮：「沾叔！我就知道您能幫我扳回這一局！」
「對了，曹里昂呢？」
「他？」畢文沾終於抬眼，「林一峰點名要的。」
「我把人送去，他才肯分你這份功勞。」
「不然……你以為人家圖你什麼？」
他頓了頓，喉結動了一下：「可惜了。」
尤輝嘿嘿一笑：「走得好！這人就是個掃把星，他在哪兒，事兒准跟著來。現在還能換份實打實的功勞，值！」
畢文沾沒接話，只盯著他看了兩秒，眼神沉下去，像看一塊還沒雕的木頭。
尤輝只看見眼前那一小塊甜頭。
林一峰盯的是整盤棋往後三步怎麼走。
一個在泥里扒拉碎銀子，一個在高處數整箱金錠……中間隔著的，不是距離，是眼界。
「去吧，叫李警員來。」
「哎！」
尤輝一走，辦公室里頓時靜下來。
要不是當年尤輝他爸親手把畢文沾從巡警推到高級督察的位置，這事他連聽都不會多聽一句
。這次拿曹里昂換前程，表面是成全尤輝，實則一石三鳥：穩住尤家面子，填實自己履歷，再把案子牢牢攥在手裡……林一峰答應分功，可怎麼分、分多少，最後拍板的，還是畢文沾。
沒好處的事，沒人干。
能坐上這個位子的，沒一個是傻子。
三個鐘頭後。
灣仔警署，督察辦公室。
瑪麗當娜被帶進來時，林一峰剛擱下筆。
他抬頭，目光落在她臉上：「聽說你要見我。」
「想好了？」
瑪麗當娜點了下頭：「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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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不用出口。」他把紙推過去，「帶我去見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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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眼裡亮了一下……比預想的爽快。
「老鷹！阿達！準備出發！」
門外腳步聲立刻響起來。
四個人，兩分鐘內上了車，引擎一響，駛出灣仔警署大門。
瑪麗當娜沒騙人，真把林一峰領到了毒蛇炳的藏身地。
「咚、咚、咚！」她叩了三下門。
屋裡的毒蛇炳聽見動靜，臉色一沉，手立刻摸向腰間，閃身貼到門後，槍口朝外。
「誰？」
「哥，是我，當娜。」
毒蛇炳鬆了口氣，把槍塞回褲腰，拉開門。
門剛開一條縫，李鷹和馮達就撞了進來，一人架住一隻胳膊，反手一擰，把他摁在地上。
「你們幹啥？！」瑪麗當娜急喊。
林一峰伸手攬住她肩膀，指尖輕搭在她白淨的鎖骨上：「怕你哥不認帳，先請他坐穩了再說。」
「有事沖我來！別動我妹！」毒蛇炳扭著身子吼。
「嚷什麼？我們是警察。」
「再叫，羅茂森的人立馬就到。」林一峰拉過把椅子坐下，順手把瑪麗當娜往懷裡一帶……她身子僵著，沒掙。
毒蛇炳一怔：「你們……真是警察？」
「別擺出這副樣子。」
「要不是警察，你早躺平了。」
「市面新冒出來的貨，是你從羅茂森那兒順的吧？」
「是我拿的，你想怎樣？」
「我和你妹談妥了。」
「你替警方盯住羅茂森，把下回交易的時間地點報過來。」
「行動當天，警方收網，連人帶貨一鍋端。」
「事成之後，給你倆一筆錢，送你們回老家安生。」
「干不干？」
「哥，羅茂森遲早扒出你。」瑪麗當娜盯著他眼睛，「現在只有一條路能活命。」
毒蛇炳牙關咬緊，喉結上下一滾……人被按在地上，妹妹還在對方手裡，退路早就斷了。他吐出一口氣：「行，我合作。」
「下回交易，我給你准信。」
「但我要一百萬港幣。」
「兩百萬。」林一峰從衣袋裡抽出幾疊鈔票，「啪」一聲甩在桌上，「十萬，定金。」
「剩下的一百九十萬，收網後到帳。」
毒蛇炳拾起錢，指腹搓著紙邊，抬眼盯住林一峰：「你真給兩百萬？」
「情報准，你要多少，我給多少。」
「好。」他嗓音發啞，「我儘快把消息遞給你。」
「很好。」林一峰頷首，「最近別露頭。」
「前幾趟貨已經讓羅茂森盯上你了。」
「按兵不動，等我電話。」
「至於你妹……先住我家。」
「不是信不過你，是怕你信不過自己。」
「你放心，我答應的事，絕不反悔。」毒蛇炳盯著地面，聲音沉得像砸進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