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隔牆竊聽謀匪言
洪定邦才走出二十來步，忽然頓住……還沒套出林一峰的底牌。他轉身折返，推門時手已摸進褲兜，準備撥號。
手機剛掏出來，屏幕就亮了：同黨來電。
他左右一瞥，見走廊空蕩，反手關嚴包間門，接通：「喂，是我。」
「洪爺，西門町沒了。王一飛家裡不肯付錢，弟兄們火氣上來，嚷著要剁了他，十八段扔海里餵魚，給西門町討個公道。」
洪定邦嗓音壓低：「沒我點頭，誰動王一飛一根汗毛，我就卸他一條胳膊。」
嘉嘉聽見這話，背脊一僵，臉色霎時發白……香江沸沸揚揚的綁架案，竟是他一手操盤。
林一峰手掌覆上她嘴，動作更急，呼吸燙在她耳後。
「那現在咋辦？」電話里同黨問。
「人質在海上飄著，沒坐標、沒信號，警察再神也摸不著。」
「西門町死了，可錢照收……灣島這口井，水還是滿的。」
「警方一天找不到人，他老婆就得天天打款。」
「第一次給了，第二次就不會猶豫。」
「叫兄弟們按住手腳，明早八點，老地方碰頭。」
掛了電話，洪定邦端起桌上酒杯，仰頭灌盡，喉結滾動兩下，低聲啐了句：「林一峰，撲街仔，你自己往刀口上撞，別怪我不留情。」
話音落，玻璃杯砸向地面，「啪」一聲碎得利索，他轉身大步出了凱撒夜總會。
他不知道，衛生間的門縫底下，有雙眼睛正透過縫隙，把每個字都聽進了耳朵里。
一小時後。
「咳……咳咳！」嘉嘉癱坐在地，手指撐著濕滑瓷磚，肩膀微微發抖。
林一峰系好皮帶，蹲下來平視她：「洪定邦剛才講的話，你聽全了？」
她點頭，髮絲黏在額角。
「這事，你摻和了沒有？」
「沒有！」她猛地搖頭，「真的一點都不曉得，我是被蒙在鼓裡的！」
「被蒙？」他指尖又抬她下巴，「你是他身邊的人，你說你不知情？」
「警官……我真沒騙你。」她聲音啞了，眼眶發紅，「我連他最近見誰、去哪都不知道。」
「信你。但還是得帶你走。」
「為什麼？我沒犯事啊！」
「你也聽見了……他明天一早就要去見同黨。我不押著你，你轉頭報信怎麼辦？」
「不會！我發誓！」
「發誓？這種事，靠嘴說不清。」
「那……你要怎樣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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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俯身，嘴唇擦過她耳廓：「除非……」
嘉嘉耳根燒起來，咬住下唇，幾秒後，手指探向背後拉鏈，「嘶啦」一聲輕響，長裙滑落堆在腳邊，露出裡面黑色蕾絲與緊緻曲線。
半小時後。
林一峰收起攝像機，嘴角一翹：「你要是敢給洪定邦遞消息，這段視頻，明天全灣島論壇首頁見。」
嘉嘉臉色刷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傳出去，她這輩子就毀了。
絕不能讓它流出去。
「叮叮叮！」手機響了。
林一峰接起：「餵？」
「林Sir，你要查的船，找到了。」劉建明聲音乾脆，「在公海，一艘漁船，停了快四天，船身沒編號，也沒報備航程，可疑得很。」
「先別靠太近，盯住它動靜，別驚動。」
「明白。」
電話掛斷，劉建明捏著那張漁船照片，指腹摩挲著船舷陰影……這單若真能撬開洪定邦的殼，或許，林一峰比韓琛更值得押一把。
劉建明名義上歸韓琛管，實則只聽mary的。
他跟在mary身邊，不是為錢，也不是圖勢，純粹是心裡頭早早就落了她的影子。
對韓琛，他連半分敬意都欠奉。
次日清晨八點整。
洪定邦踏進窩打老道369招待所……同黨慣用的老據點。
林一峰帶人悄無聲息地圍到樓外，像水滲進磚縫，不聲不響，卻已封死所有出路。
「頭兒，前後門、後巷、消防梯，全盯住了。」李鷹快步靠近，壓低嗓音。
林一峰手按腰間槍套，沒多廢話：「動手。」
「得令！」
重案組的人立刻動了起來，整棟樓眨眼間被攥緊……不露一絲破綻，也不留一分空隙。
「洪爺！」
「洪爺來了！」屋裡幾個同黨迎上來，點頭哈腰。
洪定邦只頷首，目光掃向伍國華：「王一飛那邊，穩不穩？」
「沒動靜。」
「盯死點，稍有風吹草動，馬上撤。」
「明白。」
突然，「叮叮叮……」電話鈴響。
洪定邦瞥了眼號碼，眉心一跳……是林一峰。
他走開兩步接起：「餵？」
「洪Sir，綁匪藏身地，我摸到了。你人在哪兒？」
洪定邦心頭一沉，像被人攥住喉管。
林一峰辦案的路數他清楚，從不虛張聲勢……莫非真摸到這兒了？
他快步踱到窗邊掀開一角帘子往外掃……街上沒警車，也沒制服，可賣腸粉那攤子前蹲著的兩個漢子，手指關節粗、腕口有繭、站姿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全是便衣。
他猛一抬手示意手下噤聲，轉身就往門外走，腳步急卻不亂：「我在外面，你那邊方便說話不？」
「方便。」
他一路下樓，拐過樓梯轉角才停步，左右確認無人，才開口：「林Sir，線報剛到……綁王一飛的，就在窩打老道369招待所。四個人，底細我都捋清了。」
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沉：「這才是他們真窩點。你快帶人來，我在這兒等你。」
話音落地，他已把同黨賣了個乾淨。
「線報我也收到了，地點一樣。」林一峰語氣平穩，「我人已在樓下，二樓見。」
「好。」電話掛斷。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汗珠密得能串成線。
深吸一口氣，他拔出槍，指節發白，轉身往回走。
眼神冷得像結了霜……騙過林一峰，只是開頭；滅掉屋裡那四個活口，才是活命的門檻。
漏一個，他洪定邦就得陪葬。
「洪爺……」
「洪爺您回來啦……」
他推門而入，槍口抬起，連扣六響。
火光一閃，彈殼滾落。
幾個人還張著嘴，招呼沒喊完，人已栽倒。
樓上槍聲剛歇，林一峰嘴角微揚，抬腳跨上台階。
洪定邦蹲身挨個驗過頸脈，確認再沒氣兒，才緩緩直起身。
門被推開，林一峰一步踏進：「洪Sir。」
他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語氣如常：「他們認出我，撲上來搶槍……我只能先下手。」
「信你。」林一峰徑直走到伍國華屍身旁，蹲下。
洪定邦鬆了半口氣：「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
「踏實？不用解釋了，我替你寫。」
洪定邦一愣：「啊？」
「砰……」
子彈穿心而過。
他身子一晃，重重砸在地上，眼珠瞪著林一峰，嘴唇抖了幾下，只擠出半句：「你……」
「從你遞假線索那天起，我就知道是你主謀。」林一峰聲音不高，卻字字釘進地板，「證據不夠，雷蒙也壓著不讓動你……黑警這帽子，太重，不能亂扣。」
「所以我陪你演。給你壓力，看你怎麼拆招。」
「昨晚上我沒走。你在衛生間打電話，一字不落，我都聽見了。」
他說著，把槍塞進伍國華僵硬的手掌，又用拇指仔細按實指紋。
手機剛掏出來，屏幕就亮了：同黨來電。
他左右一瞥，見走廊空蕩，反手關嚴包間門，接通：「喂，是我。」
「洪爺，西門町沒了。王一飛家裡不肯付錢，弟兄們火氣上來，嚷著要剁了他，十八段扔海里餵魚，給西門町討個公道。」
洪定邦嗓音壓低：「沒我點頭，誰動王一飛一根汗毛，我就卸他一條胳膊。」
嘉嘉聽見這話，背脊一僵，臉色霎時發白……香江沸沸揚揚的綁架案，竟是他一手操盤。
林一峰手掌覆上她嘴，動作更急，呼吸燙在她耳後。
「那現在咋辦？」電話里同黨問。
「人質在海上飄著，沒坐標、沒信號，警察再神也摸不著。」
「西門町死了，可錢照收……灣島這口井，水還是滿的。」
「警方一天找不到人，他老婆就得天天打款。」
「第一次給了，第二次就不會猶豫。」
「叫兄弟們按住手腳，明早八點，老地方碰頭。」
掛了電話，洪定邦端起桌上酒杯，仰頭灌盡，喉結滾動兩下，低聲啐了句：「林一峰，撲街仔，你自己往刀口上撞，別怪我不留情。」
話音落，玻璃杯砸向地面，「啪」一聲碎得利索，他轉身大步出了凱撒夜總會。
他不知道，衛生間的門縫底下，有雙眼睛正透過縫隙，把每個字都聽進了耳朵里。
一小時後。
「咳……咳咳！」嘉嘉癱坐在地，手指撐著濕滑瓷磚，肩膀微微發抖。
林一峰系好皮帶，蹲下來平視她：「洪定邦剛才講的話，你聽全了？」
她點頭，髮絲黏在額角。
「這事，你摻和了沒有？」
「沒有！」她猛地搖頭，「真的一點都不曉得，我是被蒙在鼓裡的！」
「被蒙？」他指尖又抬她下巴，「你是他身邊的人，你說你不知情？」
「警官……我真沒騙你。」她聲音啞了，眼眶發紅，「我連他最近見誰、去哪都不知道。」
「信你。但還是得帶你走。」
「為什麼？我沒犯事啊！」
「你也聽見了……他明天一早就要去見同黨。我不押著你，你轉頭報信怎麼辦？」
「不會！我發誓！」
「發誓？這種事，靠嘴說不清。」
「那……你要怎樣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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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耳根燒起來，咬住下唇，幾秒後，手指探向背後拉鏈，「嘶啦」一聲輕響，長裙滑落堆在腳邊，露出裡面黑色蕾絲與緊緻曲線。
半小時後。
林一峰收起攝像機，嘴角一翹：「你要是敢給洪定邦遞消息，這段視頻，明天全灣島論壇首頁見。」
嘉嘉臉色刷白，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傳出去，她這輩子就毀了。
絕不能讓它流出去。
「叮叮叮！」手機響了。
林一峰接起：「餵？」
「林Sir，你要查的船，找到了。」劉建明聲音乾脆，「在公海，一艘漁船，停了快四天，船身沒編號，也沒報備航程，可疑得很。」
「先別靠太近，盯住它動靜，別驚動。」
「明白。」
電話掛斷，劉建明捏著那張漁船照片，指腹摩挲著船舷陰影……這單若真能撬開洪定邦的殼，或許，林一峰比韓琛更值得押一把。
劉建明名義上歸韓琛管，實則只聽mary的。
他跟在mary身邊，不是為錢，也不是圖勢，純粹是心裡頭早早就落了她的影子。
對韓琛，他連半分敬意都欠奉。
次日清晨八點整。
洪定邦踏進窩打老道369招待所……同黨慣用的老據點。
林一峰帶人悄無聲息地圍到樓外，像水滲進磚縫，不聲不響，卻已封死所有出路。
「頭兒，前後門、後巷、消防梯，全盯住了。」李鷹快步靠近，壓低嗓音。
林一峰手按腰間槍套，沒多廢話：「動手。」
「得令！」
重案組的人立刻動了起來，整棟樓眨眼間被攥緊……不露一絲破綻，也不留一分空隙。
「洪爺！」
「洪爺來了！」屋裡幾個同黨迎上來，點頭哈腰。
洪定邦只頷首，目光掃向伍國華：「王一飛那邊，穩不穩？」
「沒動靜。」
「盯死點，稍有風吹草動，馬上撤。」
「明白。」
突然，「叮叮叮……」電話鈴響。
洪定邦瞥了眼號碼，眉心一跳……是林一峰。
他走開兩步接起：「餵？」
「洪Sir，綁匪藏身地，我摸到了。你人在哪兒？」
洪定邦心頭一沉，像被人攥住喉管。
林一峰辦案的路數他清楚，從不虛張聲勢……莫非真摸到這兒了？
他快步踱到窗邊掀開一角帘子往外掃……街上沒警車，也沒制服，可賣腸粉那攤子前蹲著的兩個漢子，手指關節粗、腕口有繭、站姿繃得像拉滿的弓弦……全是便衣。
他猛一抬手示意手下噤聲，轉身就往門外走，腳步急卻不亂：「我在外面，你那邊方便說話不？」
「方便。」
他一路下樓，拐過樓梯轉角才停步，左右確認無人，才開口：「林Sir，線報剛到……綁王一飛的，就在窩打老道369招待所。四個人，底細我都捋清了。」
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沉：「這才是他們真窩點。你快帶人來，我在這兒等你。」
話音落地，他已把同黨賣了個乾淨。
「線報我也收到了，地點一樣。」林一峰語氣平穩，「我人已在樓下，二樓見。」
「好。」電話掛斷。
他抬手抹了把額角，汗珠密得能串成線。
深吸一口氣，他拔出槍，指節發白，轉身往回走。
眼神冷得像結了霜……騙過林一峰，只是開頭；滅掉屋裡那四個活口，才是活命的門檻。
漏一個，他洪定邦就得陪葬。
「洪爺……」
「洪爺您回來啦……」
他推門而入，槍口抬起，連扣六響。
火光一閃，彈殼滾落。
幾個人還張著嘴，招呼沒喊完，人已栽倒。
樓上槍聲剛歇，林一峰嘴角微揚，抬腳跨上台階。
洪定邦蹲身挨個驗過頸脈，確認再沒氣兒，才緩緩直起身。
門被推開，林一峰一步踏進：「洪Sir。」
他撣了撣袖口並不存在的灰，語氣如常：「他們認出我，撲上來搶槍……我只能先下手。」
「信你。」林一峰徑直走到伍國華屍身旁，蹲下。
洪定邦鬆了半口氣：「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
「踏實？不用解釋了，我替你寫。」
洪定邦一愣：「啊？」
「砰……」
子彈穿心而過。
他身子一晃，重重砸在地上，眼珠瞪著林一峰，嘴唇抖了幾下，只擠出半句：「你……」
「從你遞假線索那天起，我就知道是你主謀。」林一峰聲音不高，卻字字釘進地板，「證據不夠，雷蒙也壓著不讓動你……黑警這帽子，太重，不能亂扣。」
「所以我陪你演。給你壓力，看你怎麼拆招。」
「昨晚上我沒走。你在衛生間打電話，一字不落，我都聽見了。」
他說著，把槍塞進伍國華僵硬的手掌，又用拇指仔細按實指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