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網收盡群凶
她盯著林一峰，眼底浮起一絲疑色。
真這麼快？上回四千萬的表被搶，他們倆也被拎進來，最後還不是兩手一攤，放人走人？
她吸了口氣，下巴揚起來：「我一個字都不會講。」
「要問，先找我律師。他沒點頭，你連筆錄紙都別想遞過來。」
說完側過臉，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再不開口。
林一峰沒催，也沒起身，靠進椅背里，靜靜看著她。
單線聯絡……任嘉華只認她，馬阿東兄弟壓根不知她是誰。
沒人指證，口供難成鏈，立案都難。
除非……任嘉華自己開口。
可那人骨頭硬，嘴巴更硬。
林一峰垂眸片刻，抬眼時，神色已定。
一天後，楊建華押著馬阿東、馬阿西抵達香江。
兩人被直接帶進審訊室。
內地做的筆錄，在本地法院不作數；要起訴，得由香江警方重錄一遍。
林一峰坐在桌後，目光掃過兩人：「馬阿東，你們願不願指證任嘉華主謀劫車？」
馬阿東眨眨眼，一臉茫然：「任嘉華？誰啊？我不認識。」
馬阿西立刻接腔：「警官，我們真沒搶車！您可別亂按罪名！」
林一峰沒皺眉，也沒嘆氣，只把記錄本合上，推到桌角：「行。既然沒搶，那就送回去。」
他朝門外揚了揚下巴：「朱sir，準備移交手續……人馬上返內地。」
「來人，把這倆人原路送回內地。」林一峰起身，手已搭在椅背上，作勢要走。
「阿sir，別啊！」
「林sir，我認了！」
「押運車是我搶的！我要告任嘉華！」
「林sir……別走啊！！！」
「求您了！！！」
林一峰嘴角一扯，沒笑出聲，只冷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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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不判死刑。
內地，可真會執行槍決。
馬阿東和馬阿西渾身一僵，臉都白了。一聽「送回內地」，骨頭縫裡都發軟……剛才那點硬氣，全散了。
他重新落座，椅子吱呀一聲響，目光直釘在兩人臉上：「說，怎麼搶的？」
「全是任嘉華安排的。路線圖是他給的。」
「動手地點在機場貨運站。」
「分給我們一千萬。」
「錢一到手，我們當天就過境回去了。」
「願不願意指證他？」
「我願意！」
「我也願意！」
兩人搶著開口，語速快得像怕被搶話：「林sir，只要不送我們回去，您讓幹啥都行！」
林一峰遞過筆錄，馬阿東、馬阿西抖著手簽了名，按了指印。
兩天後。
朱華標快步進辦公室：「頭兒，入境處剛通報……任嘉華落地香江了。」
「重案組，立刻收網。」
「Yessir。」
朱華標帶隊，跟著林一峰直奔機場。
人剛出閘口，就被圍住了。
林一峰亮出逮捕令：「任嘉華，你涉嫌持械搶劫押運車，現依法拘捕。」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都會記入筆錄，呈堂作證。」
任嘉華眉頭微蹙，卻沒慌，反倒笑了笑：「行，沒問題。」
頓了頓，又補一句：「我要打個電話，叫我的律師。」
「可以。」林一峰點頭。身後警員上前，咔噠兩聲，手銬扣緊。
半小時後，任嘉華被押回西九龍警署。
人還沒進門，黃田已等在大廳。
他迎上來，公文包夾在腋下，語氣平緩卻不容迴避：「請問，是重案組林組長嗎？」
「我是任嘉華先生的代理律師，黃田。」
「組長貴姓？」
「林。」
「林sir，能否告知，我當事人涉嫌哪宗案子？為什麼拘捕？」
「持械搶劫押運車。帶回來協助調查。」
「不至於吧，林sir？」黃田搖頭，「我當事人是守法商人，從無案底。」
「你們有證據？」
「有。」林一峰看著他，「不然不會動他。」
「好，等錄完口供，我馬上辦保釋。」
「不必了。」林一峰抬眼，「你換個客戶吧。」
「他出不去了。」
黃田臉色沉下去，沒再爭，只道：「那我就在這兒等著。」
「倒想看看，林sir打算怎麼定他的罪。」
林一峰沒接話，只一揮手。
警員將任嘉華推進審訊室。
任嘉華往椅子上一癱，蹺起二郎腿：「林sir，您打算怎麼問？」
林一峰沒理他，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朱華標領著馬阿東、馬阿西進來。
任嘉華脊背一挺，眼神驟然收緊……
這倆人，早該在內地老家蹲著了。
怎麼……活生生站在眼前？
他喉結滾了滾，硬把心神拽回來。
臨走前他跟他們講清楚了：咬死不認，警方拿不出實錘；黃田一出庭，當場放人。
上回四千萬金表案，就是這麼翻過去的。
「林sir，就是他！」馬阿東先開口，手指直戳過去，「任嘉華，全程指揮，分我們一千萬！」
「我當污點證人，句句屬實！」馬阿西搶著接上。
不是不想活命，更不是不怕坐牢……
是怕回內地。怕槍決。怕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
任嘉華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掀翻：「胡說！我不認識你們！」
「栽贓！我要見律師！現在就要見！」
林一峰斜靠在桌邊，指尖敲了敲桌面：「任嘉華，人在這兒，話在這兒，你抵賴什麼？」
「就算你嘴再硬，光憑他倆指證，法官就能把你釘死。」
「這次搶的是一個億七千萬……赤柱那邊，給你留好了鋪位。」
任嘉華嗓子啞了：「林sir……別起訴我。」
「錢，我全吐出來。」
「五千萬！」
「一個億！全給你！」
「不……不夠？我都給你！求您，別送我進去……」
哪怕他自認算無遺策，此刻額角也滲出了汗。
警方證據確鑿，任嘉華終究繃不住了。
「行。」林一峰嘴角一揚，沒笑出聲，只把那點冷意壓在唇邊，「我不告你。」
「但你得指證兩件事：關愛玲怎麼拿到國安護衛公司押運車路線圖的；黃田怎麼替你洗錢的。」
「你配合，這事就算翻篇。」
「我配合！全說！」任嘉華脫口而出，語速快得像怕話還沒落地就被收回。
在他眼裡，關愛玲和黃田，從來就不是同個分量的人。
林一峰收好筆錄，推開審訊室門往外走。
黃田迎面堵上來，領帶歪了一寸，嘴角卻往上吊著：「林Sir，這麼快就結束了？」
「看來沒撬開嘴啊。」
「現在，我要帶當事人走。」
林一峰頓住腳，目光掃過去，像看一塊剛切下來的生肉。
「林Sir，你盯著我看什麼？」黃田皺眉，喉結動了一下。
「看傻子。」
「你……」
林一峰抬手打斷，直接把剛簽完字的筆錄舉到他眼前：「黃田，你涉嫌參與劫押運車，還幫任嘉華洗錢。」
「現在依法拘捕。」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都會記進案卷。」
黃田眼皮一跳。
他是執業二十年的老律師，一眼認得出那簽名、那指紋、那紙張的紋路……真貨。
可他想不通。
真這麼快？上回四千萬的表被搶，他們倆也被拎進來，最後還不是兩手一攤，放人走人？
她吸了口氣，下巴揚起來：「我一個字都不會講。」
「要問，先找我律師。他沒點頭，你連筆錄紙都別想遞過來。」
說完側過臉，嘴唇抿成一條細線，再不開口。
林一峰沒催，也沒起身，靠進椅背里，靜靜看著她。
單線聯絡……任嘉華只認她，馬阿東兄弟壓根不知她是誰。
沒人指證，口供難成鏈，立案都難。
除非……任嘉華自己開口。
可那人骨頭硬，嘴巴更硬。
林一峰垂眸片刻，抬眼時，神色已定。
一天後，楊建華押著馬阿東、馬阿西抵達香江。
兩人被直接帶進審訊室。
內地做的筆錄，在本地法院不作數；要起訴，得由香江警方重錄一遍。
林一峰坐在桌後，目光掃過兩人：「馬阿東，你們願不願指證任嘉華主謀劫車？」
馬阿東眨眨眼，一臉茫然：「任嘉華？誰啊？我不認識。」
馬阿西立刻接腔：「警官，我們真沒搶車！您可別亂按罪名！」
林一峰沒皺眉，也沒嘆氣，只把記錄本合上，推到桌角：「行。既然沒搶，那就送回去。」
他朝門外揚了揚下巴：「朱sir，準備移交手續……人馬上返內地。」
「來人，把這倆人原路送回內地。」林一峰起身，手已搭在椅背上，作勢要走。
「阿sir，別啊！」
「林sir，我認了！」
「押運車是我搶的！我要告任嘉華！」
「林sir……別走啊！！！」
「求您了！！！」
林一峰嘴角一扯，沒笑出聲，只冷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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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不判死刑。
內地，可真會執行槍決。
馬阿東和馬阿西渾身一僵，臉都白了。一聽「送回內地」，骨頭縫裡都發軟……剛才那點硬氣，全散了。
他重新落座，椅子吱呀一聲響，目光直釘在兩人臉上：「說，怎麼搶的？」
「全是任嘉華安排的。路線圖是他給的。」
「動手地點在機場貨運站。」
「分給我們一千萬。」
「錢一到手，我們當天就過境回去了。」
「願不願意指證他？」
「我願意！」
「我也願意！」
兩人搶著開口，語速快得像怕被搶話：「林sir，只要不送我們回去，您讓幹啥都行！」
林一峰遞過筆錄，馬阿東、馬阿西抖著手簽了名，按了指印。
兩天後。
朱華標快步進辦公室：「頭兒，入境處剛通報……任嘉華落地香江了。」
「重案組，立刻收網。」
「Yessir。」
朱華標帶隊，跟著林一峰直奔機場。
人剛出閘口，就被圍住了。
林一峰亮出逮捕令：「任嘉華，你涉嫌持械搶劫押運車，現依法拘捕。」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都會記入筆錄，呈堂作證。」
任嘉華眉頭微蹙，卻沒慌，反倒笑了笑：「行，沒問題。」
頓了頓，又補一句：「我要打個電話，叫我的律師。」
「可以。」林一峰點頭。身後警員上前，咔噠兩聲，手銬扣緊。
半小時後，任嘉華被押回西九龍警署。
人還沒進門，黃田已等在大廳。
他迎上來，公文包夾在腋下，語氣平緩卻不容迴避：「請問，是重案組林組長嗎？」
「我是任嘉華先生的代理律師，黃田。」
「組長貴姓？」
「林。」
「林sir，能否告知，我當事人涉嫌哪宗案子？為什麼拘捕？」
「持械搶劫押運車。帶回來協助調查。」
「不至於吧，林sir？」黃田搖頭，「我當事人是守法商人，從無案底。」
「你們有證據？」
「有。」林一峰看著他，「不然不會動他。」
「好，等錄完口供，我馬上辦保釋。」
「不必了。」林一峰抬眼，「你換個客戶吧。」
「他出不去了。」
黃田臉色沉下去，沒再爭，只道：「那我就在這兒等著。」
「倒想看看，林sir打算怎麼定他的罪。」
林一峰沒接話，只一揮手。
警員將任嘉華推進審訊室。
任嘉華往椅子上一癱，蹺起二郎腿：「林sir，您打算怎麼問？」
林一峰沒理他，朝門口揚了揚下巴。
朱華標領著馬阿東、馬阿西進來。
任嘉華脊背一挺，眼神驟然收緊……
這倆人，早該在內地老家蹲著了。
怎麼……活生生站在眼前？
他喉結滾了滾，硬把心神拽回來。
臨走前他跟他們講清楚了：咬死不認，警方拿不出實錘；黃田一出庭，當場放人。
上回四千萬金表案，就是這麼翻過去的。
「林sir，就是他！」馬阿東先開口，手指直戳過去，「任嘉華，全程指揮，分我們一千萬！」
「我當污點證人，句句屬實！」馬阿西搶著接上。
不是不想活命，更不是不怕坐牢……
是怕回內地。怕槍決。怕連喊冤的機會都沒有。
任嘉華猛地站起來，椅子哐當掀翻：「胡說！我不認識你們！」
「栽贓！我要見律師！現在就要見！」
林一峰斜靠在桌邊，指尖敲了敲桌面：「任嘉華，人在這兒，話在這兒，你抵賴什麼？」
「就算你嘴再硬，光憑他倆指證，法官就能把你釘死。」
「這次搶的是一個億七千萬……赤柱那邊，給你留好了鋪位。」
任嘉華嗓子啞了：「林sir……別起訴我。」
「錢，我全吐出來。」
「五千萬！」
「一個億！全給你！」
「不……不夠？我都給你！求您，別送我進去……」
哪怕他自認算無遺策，此刻額角也滲出了汗。
警方證據確鑿，任嘉華終究繃不住了。
「行。」林一峰嘴角一揚，沒笑出聲，只把那點冷意壓在唇邊，「我不告你。」
「但你得指證兩件事：關愛玲怎麼拿到國安護衛公司押運車路線圖的；黃田怎麼替你洗錢的。」
「你配合，這事就算翻篇。」
「我配合！全說！」任嘉華脫口而出，語速快得像怕話還沒落地就被收回。
在他眼裡，關愛玲和黃田，從來就不是同個分量的人。
林一峰收好筆錄，推開審訊室門往外走。
黃田迎面堵上來，領帶歪了一寸，嘴角卻往上吊著：「林Sir，這麼快就結束了？」
「看來沒撬開嘴啊。」
「現在，我要帶當事人走。」
林一峰頓住腳，目光掃過去，像看一塊剛切下來的生肉。
「林Sir，你盯著我看什麼？」黃田皺眉，喉結動了一下。
「看傻子。」
「你……」
林一峰抬手打斷，直接把剛簽完字的筆錄舉到他眼前：「黃田，你涉嫌參與劫押運車，還幫任嘉華洗錢。」
「現在依法拘捕。」
「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說的每一句，都會記進案卷。」
黃田眼皮一跳。
他是執業二十年的老律師，一眼認得出那簽名、那指紋、那紙張的紋路……真貨。
可他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