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情牽楊建華
王經理眉心擰緊：「林Sir，您是說……我們公司里有劫匪的眼線？」
「不是『說』，是事實。」
「路線圖，哪些人知道？」
「只有公司三位高層。」
「幾位？」
「算上我，三個。」
林一峰目光沉靜，掃過王經理的臉。
對方站姿自然，手沒抖，眼神沒飄，說話時喉結起伏平穩，呼吸節奏也沒亂。
這種人，若真心裡有鬼，很難不露破綻。
王經理大概率清白。
嫌疑圈，一下縮到兩人身上。
半小時後。
國安護衛公司大樓。
朱華標已將全員穩控在樓內，連茶水間都安排了人守著。
林一峰驅車抵達，側身對副駕上的王經理道：「王經理，麻煩您把另外兩位高層請來，我想跟他們分別聊幾句。」
「好。」王經理點頭，快步上樓。
朱華標迎上來：「頭兒，二百多人，兄弟們正挨個問話。」
「目前還沒挖出有用的東西。」
林一峰頷首：「路線圖，出發前才定，此前只有三位高層經手。」
「王經理剛排除了。」
「剩下兩個，重點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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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朱華標頓了頓，「那其他人還繼續問嗎？」
「問。」
「口供堆得厚，真相才容易浮出來。」
話音未落，王經理已帶著另兩人站在會議室門外。
「林Sir，人都到了。」
林一峰抬手示意朱華標先去忙，轉向王經理：「王Sir，請他們一位一位進來。」
「好。」王經理轉頭，「李經理，您先請。」
「嗯。」李經理應聲推門進了會議室。
「林Sir。」他主動打了招呼，站得筆直。
林一峰指了指椅子：「坐。」
「謝了。」
「你們定路線，一般卡在什麼時候？」
「行動前兩小時。」
「拍板的，就我們三個。」
林一峰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
時間卡得這麼死，外人幾乎插不進手……
除非，會議中途有人闖進來。
他抬眼：「今天開會定路線時，王經理的秘書是不是進來過一趟？說要簽文件？」
李經理一怔，隨即點頭：「對，她敲門進來，王經理當著我們面簽了個採購單。」
「她待了多久？」
「不到一分鐘，簽完就走了。」
「當時路線圖攤在桌上？」
「攤著。我們三人圍在桌邊，圖就在中間。」
林一峰眼底一沉。
原來缺口在這兒。
他沒急著追問，只問：「王經理的秘書，叫什麼？」
「關愛玲。」李經理脫口而出，「半年前跟著王經理進的公司，上個月剛提成行政助理。」
「公司里不少人都知道，她跟王經理關係不一般。」
林一峰起身，拉開會議室門，朝外道：「王經理，請您跟我們回西九龍警署，協助調查。」
王經理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配合。」
林一峰剛踏出大樓，抬手一招：「朱華標。」
朱華標立刻小跑跟上：「頭兒，啥吩咐？」
「盯住關愛玲，別驚動她。」
「她要是動身離港，馬上報我。」
「明白，頭兒。」朱華標應聲點頭。
「黃sir，勞煩查下關愛玲的底細。」
「我猜她極可能是劫匪安插在國安護衛公司里的內應。」
「行，交給我。」黃啟發答應得乾脆……這活兒他熟。
半小時後。
西九龍警署，審訊室。
林一峰直視對面的王經理，開門見山：「王經理，你跟關愛玲什麼關係？」
「啊？！」
「就……就是同事。」王經理嗓子發緊，話音都打磕絆。
「入職才七千五百塊。」
「不到半年，升成行政助理，月薪一萬五千。」
「這……因為她幫過我不少事。」王經理急著解釋，額角沁出細汗。
「幫哪兒？床上，還是辦公室？」
「真沒那回事！」
「真沒有？」
「全公司誰不知道你們倆不清不楚？」
「還說沒有？」
「林sir，真沒越界。」王經理低頭搓了搓手，「她確實撩過我……可我沒碰她。」
「我有老婆，不敢亂來。」
「要真幹了這事，家裡那關我就過不去。」
「那為什麼提拔她？」
「讓她當你的行政助理？」林一峰目光沒松半分。
王經理咬了咬牙，聲音壓低：「她說……只要我離了婚，她就跟我處對象。」
門被推開，黃啟發探進半個身子：「林sir，關愛玲的資料調出來了。」
林一峰起身走出去，站到電腦前。屏幕上的照片裡，關愛玲側臉線條利落，眼神帶鉤。
難怪王經理繃不住。
「有前科嗎？」
「沒有。」
「牽過別的案子嗎？」
「有。」
「早年卷進一起持械搶劫，地點就在機場貨運站。」
林一峰眉心一跳。
這次押運車被劫，也在機場貨運站。
當年搶的是四千萬金表，這次搶走一億七千萬現金……
同個地方，沒開槍，沒傷人，連得手後撤退的路線都像照著模子刻的。
「林sir，那起金表案的另一嫌疑人叫任嘉華。」
「警方當時鎖定了他們倆，可證據不夠，只能放人。」
「案子拖成懸案。」
「沒想到，又蹦出來了。」
林一峰盯著屏幕上並排的兩張臉，任嘉華和關愛玲，一個吊兒郎當，一個笑得溫軟：「他們覺得自己聰明。」
「篤定咱們拿不出鐵證。」
「只要不坐牢，就敢一直干。」
「這一回，得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話音未落，下屬推門進來：「頭兒，劫車的車主自首了。」
「立刻帶進來。」林一峰挺直腰背。
好事兒趕趟兒。
破案，怕是就在這幾天了。
他轉身回到審訊室。
車主攤著手：「警官，那車是我名下的，但我人早去澳島了，車停那兒快一個月沒動。」
「誰偷的？真不知道。」
「車門沒撬痕，玻璃沒砸印。」林一峰指尖敲了敲桌面，「鑰匙呢？」
「幾把？給過誰？」
「這車不是我買的，上家只給了我一把鑰匙。」
「別的鑰匙，大概還在他手裡。」
「上家叫什麼？」
「馬阿東，內地人。」
黃啟發眉頭一擰：「內地人？」
「林sir，這人不好抓啊。」
「要不要請內地同行協查？」
「不用。」林一峰擺擺手，「黃sir，你查馬阿東最近有沒有出境記錄……尤其往澳島走的；再摸摸任嘉華現在人在哪兒。」
「馬阿東那邊，我來辦。」
「好。」
西九龍警署，總督察辦公室。
林一峰撥通楊建華的電話。
「餵？」聽筒里傳來她聲音。
「小華，在忙啥？」
「查案子。」
「你呢？」
「想你唄。」他笑著接話。
「少油嘴滑舌。」楊建華輕哼一聲，語氣卻軟了半截。
林一峰聽得出她沒真惱，接著問：「我托人送的那盒茶，收到了沒？」
「嗯，收到了。」
「我很喜歡。」楊建華垂眸，指尖輕輕碰了碰頸間那條項鍊，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你喜歡就好。」
楊建華跟別的女人不同。
「不是『說』，是事實。」
「路線圖，哪些人知道？」
「只有公司三位高層。」
「幾位？」
「算上我，三個。」
林一峰目光沉靜，掃過王經理的臉。
對方站姿自然，手沒抖，眼神沒飄，說話時喉結起伏平穩，呼吸節奏也沒亂。
這種人，若真心裡有鬼，很難不露破綻。
王經理大概率清白。
嫌疑圈，一下縮到兩人身上。
半小時後。
國安護衛公司大樓。
朱華標已將全員穩控在樓內，連茶水間都安排了人守著。
林一峰驅車抵達，側身對副駕上的王經理道：「王經理，麻煩您把另外兩位高層請來，我想跟他們分別聊幾句。」
「好。」王經理點頭，快步上樓。
朱華標迎上來：「頭兒，二百多人，兄弟們正挨個問話。」
「目前還沒挖出有用的東西。」
林一峰頷首：「路線圖，出發前才定，此前只有三位高層經手。」
「王經理剛排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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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朱華標頓了頓，「那其他人還繼續問嗎？」
「問。」
「口供堆得厚，真相才容易浮出來。」
話音未落，王經理已帶著另兩人站在會議室門外。
「林Sir，人都到了。」
林一峰抬手示意朱華標先去忙，轉向王經理：「王Sir，請他們一位一位進來。」
「好。」王經理轉頭，「李經理，您先請。」
「嗯。」李經理應聲推門進了會議室。
「林Sir。」他主動打了招呼，站得筆直。
林一峰指了指椅子：「坐。」
「謝了。」
「你們定路線，一般卡在什麼時候？」
「行動前兩小時。」
「拍板的，就我們三個。」
林一峰指尖在桌沿輕輕一叩。
時間卡得這麼死，外人幾乎插不進手……
除非，會議中途有人闖進來。
他抬眼：「今天開會定路線時，王經理的秘書是不是進來過一趟？說要簽文件？」
李經理一怔，隨即點頭：「對，她敲門進來，王經理當著我們面簽了個採購單。」
「她待了多久？」
「不到一分鐘，簽完就走了。」
「當時路線圖攤在桌上？」
「攤著。我們三人圍在桌邊，圖就在中間。」
林一峰眼底一沉。
原來缺口在這兒。
他沒急著追問，只問：「王經理的秘書，叫什麼？」
「關愛玲。」李經理脫口而出，「半年前跟著王經理進的公司，上個月剛提成行政助理。」
「公司里不少人都知道，她跟王經理關係不一般。」
林一峰起身，拉開會議室門，朝外道：「王經理，請您跟我們回西九龍警署，協助調查。」
王經理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我配合。」
林一峰剛踏出大樓，抬手一招：「朱華標。」
朱華標立刻小跑跟上：「頭兒，啥吩咐？」
「盯住關愛玲，別驚動她。」
「她要是動身離港，馬上報我。」
「明白，頭兒。」朱華標應聲點頭。
「黃sir，勞煩查下關愛玲的底細。」
「我猜她極可能是劫匪安插在國安護衛公司里的內應。」
「行，交給我。」黃啟發答應得乾脆……這活兒他熟。
半小時後。
西九龍警署，審訊室。
林一峰直視對面的王經理，開門見山：「王經理，你跟關愛玲什麼關係？」
「啊？！」
「就……就是同事。」王經理嗓子發緊，話音都打磕絆。
「入職才七千五百塊。」
「不到半年，升成行政助理，月薪一萬五千。」
「這……因為她幫過我不少事。」王經理急著解釋，額角沁出細汗。
「幫哪兒？床上，還是辦公室？」
「真沒那回事！」
「真沒有？」
「全公司誰不知道你們倆不清不楚？」
「還說沒有？」
「林sir，真沒越界。」王經理低頭搓了搓手，「她確實撩過我……可我沒碰她。」
「我有老婆，不敢亂來。」
「要真幹了這事，家裡那關我就過不去。」
「那為什麼提拔她？」
「讓她當你的行政助理？」林一峰目光沒松半分。
王經理咬了咬牙，聲音壓低：「她說……只要我離了婚，她就跟我處對象。」
門被推開，黃啟發探進半個身子：「林sir，關愛玲的資料調出來了。」
林一峰起身走出去，站到電腦前。屏幕上的照片裡，關愛玲側臉線條利落，眼神帶鉤。
難怪王經理繃不住。
「有前科嗎？」
「沒有。」
「牽過別的案子嗎？」
「有。」
「早年卷進一起持械搶劫，地點就在機場貨運站。」
林一峰眉心一跳。
這次押運車被劫，也在機場貨運站。
當年搶的是四千萬金表，這次搶走一億七千萬現金……
同個地方，沒開槍，沒傷人，連得手後撤退的路線都像照著模子刻的。
「林sir，那起金表案的另一嫌疑人叫任嘉華。」
「警方當時鎖定了他們倆，可證據不夠，只能放人。」
「案子拖成懸案。」
「沒想到，又蹦出來了。」
林一峰盯著屏幕上並排的兩張臉，任嘉華和關愛玲，一個吊兒郎當，一個笑得溫軟：「他們覺得自己聰明。」
「篤定咱們拿不出鐵證。」
「只要不坐牢，就敢一直干。」
「這一回，得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話音未落，下屬推門進來：「頭兒，劫車的車主自首了。」
「立刻帶進來。」林一峰挺直腰背。
好事兒趕趟兒。
破案，怕是就在這幾天了。
他轉身回到審訊室。
車主攤著手：「警官，那車是我名下的，但我人早去澳島了，車停那兒快一個月沒動。」
「誰偷的？真不知道。」
「車門沒撬痕，玻璃沒砸印。」林一峰指尖敲了敲桌面，「鑰匙呢？」
「幾把？給過誰？」
「這車不是我買的，上家只給了我一把鑰匙。」
「別的鑰匙，大概還在他手裡。」
「上家叫什麼？」
「馬阿東，內地人。」
黃啟發眉頭一擰：「內地人？」
「林sir，這人不好抓啊。」
「要不要請內地同行協查？」
「不用。」林一峰擺擺手，「黃sir，你查馬阿東最近有沒有出境記錄……尤其往澳島走的；再摸摸任嘉華現在人在哪兒。」
「馬阿東那邊，我來辦。」
「好。」
西九龍警署，總督察辦公室。
林一峰撥通楊建華的電話。
「餵？」聽筒里傳來她聲音。
「小華，在忙啥？」
「查案子。」
「你呢？」
「想你唄。」他笑著接話。
「少油嘴滑舌。」楊建華輕哼一聲，語氣卻軟了半截。
林一峰聽得出她沒真惱，接著問：「我托人送的那盒茶，收到了沒？」
「嗯，收到了。」
「我很喜歡。」楊建華垂眸，指尖輕輕碰了碰頸間那條項鍊，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你喜歡就好。」
楊建華跟別的女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