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逼降臥底女諜
他只是校長，不是董事。
林一峰接手後，他的位子早懸在半空……
留不留，全看何敏一句話。
點頭，還能坐穩；搖頭，當天就得收拾東西走人。
何敏只朝他略一點頭，便徑直走向列隊的師生。
「從今天起，我既是聖育強中學董事會成員，也兼任校長。」她目光掃過教師隊伍，「學校往後走精英路線。」
「你們的教學水平，達不到新標準。」
「全員解聘。」
「該結的薪金、補償，一分不少。」
大律師Mirtin上前一步：「我是盛豐律師事務所Mirtin，後續賠償事宜由我全程跟進。」
「有任何疑問或訴求，隨時找我。」
人群嘩地靜了。
誰也沒料到，這位新董事開口第一件事，不是講話，不是寒暄，是清場。
這不是點火，是拆灶。
一鍋端，一個不留。
陳校長急得往前湊：「何董事！老師全走了，課怎麼上？孩子們怎麼辦？」
何敏神色不動：「新教師團隊已經到位。」
「全是香江一線教員，資歷、口碑、實績，樣樣過硬。」
「可聖育強的學生……不好帶。」陳校長聲音發乾，「他們慣會捉弄老師，拿課堂當戲台。」
「這批老師再厲害，沒應付這類學生的經驗。」
「被折騰幾次，心氣一泄，人就跑了。」
「到時候，還是沒人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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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敏聽完，輕輕頷首：「聽說聖育強是香江最棘手的學校……學生抱團鬧事，以羞辱老師為常事。」
「這點，我改不了。」
「問題解決不了，就換掉問題本身。」
她目光掃過全場學生，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定：「從現在起，凡有學生辱師、欺師、蓄意干擾教學，即刻開除。」
「不警告，不聽辯，沒有第二次。」
「第一次，就是終點。」
空氣一下凍住了。
連風都像停了。
沒人咳嗽，沒人挪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這一刻，何敏身上那股子利落、冷硬、不容置喙的勁兒，才真正壓住了全場。
兩小時後，新聘教師已分班入崗，鈴聲一響，教室門關上，粉筆灰在光里浮著，課照常上了。
學生們縮著脖子，眼神亂飄，卻沒人敢碰桌上的課本……
剛才那句「第一次即終點」，還卡在喉嚨里，沒敢咽下去。
「鐺……鐺……鐺……！！！」
敲門聲在董事辦公室外響起。
何敏擱下鋼筆，聲音平緩：「進。」
門被推開，一名聖育強中學的教師走了進來。
「何董事，您好。」
「我是本校老師。」
「姓林，林夢想。」
她站得筆直，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冒昧打擾，是想請您讓我留下。」
「我想繼續在聖育強教書。」
她目光坦蕩，語氣懇切：「我帶得了班，也教得進學生。」
一旁翻雜誌的林一峰眼皮微抬，眉梢略揚。
成了。
灣島黑幫埋在聖育強的釘子，自己跳出來了。
開掉全校老師，是他提的。
一是這批人撐不起精英學校的架子；
二是黑幫臥底混在裡面，藏得太深，查不動，只能逼出來。
他讓校方按最高標準發補償……十五萬港幣，一人一份，錢到帳，合同解，沒人鬧，全走了。
唯獨那個沒找到「小狗」的，坐不住。
果然，林夢想來了。
黑幫許她的價碼，是一百萬港幣。
比林一峰給的多六倍半。
傻子才選十五萬。
她不傻，所以回來了。
可她不知道……回來這一步，等於把身份印在了腦門上。
何敏側過臉，看向林一峰。
林夢想順著她的視線，目光落過去。
林一峰把雜誌翻頁，頭也沒抬，嗓音懶散：「林老師，真這麼喜歡當老師？」
「嗯。」她點頭，「很喜歡。」
她不清楚這人是誰，但何敏那一眼，已說明一切……這人在聖育強，說話算數。
「你留下的原因，恐怕不是喜歡教書。」林一峰合上雜誌，抬眼，「是『小狗』還沒露面吧？」
「不用否認。」
「裁掉所有人，就為釣你這條魚。」
「可惜，你咬鉤了。」
林夢想臉色一緊。
「你到底是誰？」
「還不明白？」他嘴角沒動，「警察。」
她手剛往腰側一偏，指尖還沒碰著槍套，林一峰已開口：「別動那把槍。」
語氣像問晚飯吃了沒。
林夢想卻僵住了。
不是怕官銜，是那股壓過來的勁兒……沉、冷、准，像槍口已經抵住後頸。
她見過真正的槍王，也挨過那種窒息般的壓迫感。
林一峰身上的氣息更硬，更沉，差了一截，就是生死之間。
「林一峰。」他報名字，像報天氣，「聽過嗎？」
她聽過。
哪樁大案沒他的名字？
哪回掃毒不提他代號？
只是沒想到，有天自己會站在他對面，連呼吸都發虛。
「你想怎樣？」她問。
「你也找『小狗』？」林一峰靠進椅背，「黑幫給你多少？」
「一百萬。」
「港幣。」
「才一百萬？」他搖頭，笑得淡，「原來這麼點錢，就能讓林老師賣命。」
停頓兩秒，他往前傾身：「我出一千萬港幣。」
「辦件事。」
「干不干？」
「你是警察，我信你什麼？」
林一峰扯了下嘴角：「信不信，由不得你選。」
「拒了，現在就銬走。」
「牢飯，你嘗過沒？」
林夢想咬住下唇，血色褪盡。
事情，走到這兒了。
她已無路可退。
林一峰牢牢攥著主動權。
林夢想若不想蹲牢，就只能照他說的辦。
「你想讓我幹什麼？」她問。
「你給灣島黑幫傳個話……小狗找到了。」
「但人現在在警方手上，你動不了。」
「讓他們親自來接應你。」
林夢想一聽就懂了。
林一峰是要借她這張嘴，把灣島黑幫的人全引過來，一鍋端。
可她不願干。
真這麼做了，往後餘生，怕是得提防灣島黑幫沒完沒了的追殺。
可若不照做，林一峰當場就能把她送進去，連申辯的機會都不給。
兩害相權取其輕。
眼下這關都過不去，還談什麼以後？
她沒命活到被追殺那天。
「我跟你合作。」林夢想點頭。
「那就現在打。」林一峰沒留餘地，目光直盯著她。
她只好拿起手機，撥通鐵振東的號。
「鐵振東，小狗，我找到了。」
「說好的一百萬港幣，什麼時候到帳？」
電話那頭頓了半秒，隨即傳來鐵振東壓不住的興奮：「人帶回來，錢立馬給你。」
「警察也在找他。」
「現在人在聖育強中學，有警員貼身守著。」
「我一個人，啃不下這塊硬骨頭。」
「你們得自己來。」
「沒問題。」鐵振東語氣乾脆，「我在香江。今天下午五點，聖育強校門口等你。你指人，我動手。」
「抓到人，一百萬一分不少。」
「好。」林夢想說，「五點，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林一峰：「話，我替你傳到了。」
「現在，能放我走了吧？」
林一峰嘴角微揚……她這點心思，早被他看穿。
林一峰接手後，他的位子早懸在半空……
留不留，全看何敏一句話。
點頭，還能坐穩；搖頭，當天就得收拾東西走人。
何敏只朝他略一點頭，便徑直走向列隊的師生。
「從今天起，我既是聖育強中學董事會成員，也兼任校長。」她目光掃過教師隊伍，「學校往後走精英路線。」
「你們的教學水平，達不到新標準。」
「全員解聘。」
「該結的薪金、補償，一分不少。」
大律師Mirtin上前一步：「我是盛豐律師事務所Mirtin，後續賠償事宜由我全程跟進。」
「有任何疑問或訴求，隨時找我。」
人群嘩地靜了。
誰也沒料到，這位新董事開口第一件事，不是講話，不是寒暄，是清場。
這不是點火，是拆灶。
一鍋端，一個不留。
陳校長急得往前湊：「何董事！老師全走了，課怎麼上？孩子們怎麼辦？」
何敏神色不動：「新教師團隊已經到位。」
「全是香江一線教員，資歷、口碑、實績，樣樣過硬。」
「可聖育強的學生……不好帶。」陳校長聲音發乾，「他們慣會捉弄老師，拿課堂當戲台。」
「這批老師再厲害，沒應付這類學生的經驗。」
「被折騰幾次，心氣一泄，人就跑了。」
「到時候，還是沒人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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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敏聽完，輕輕頷首：「聽說聖育強是香江最棘手的學校……學生抱團鬧事，以羞辱老師為常事。」
「這點，我改不了。」
「問題解決不了，就換掉問題本身。」
她目光掃過全場學生，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定：「從現在起，凡有學生辱師、欺師、蓄意干擾教學，即刻開除。」
「不警告，不聽辯，沒有第二次。」
「第一次，就是終點。」
空氣一下凍住了。
連風都像停了。
沒人咳嗽，沒人挪腳，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這一刻，何敏身上那股子利落、冷硬、不容置喙的勁兒，才真正壓住了全場。
兩小時後，新聘教師已分班入崗，鈴聲一響，教室門關上，粉筆灰在光里浮著，課照常上了。
學生們縮著脖子，眼神亂飄，卻沒人敢碰桌上的課本……
剛才那句「第一次即終點」，還卡在喉嚨里，沒敢咽下去。
「鐺……鐺……鐺……！！！」
敲門聲在董事辦公室外響起。
何敏擱下鋼筆，聲音平緩：「進。」
門被推開，一名聖育強中學的教師走了進來。
「何董事，您好。」
「我是本校老師。」
「姓林，林夢想。」
她站得筆直，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冒昧打擾，是想請您讓我留下。」
「我想繼續在聖育強教書。」
她目光坦蕩，語氣懇切：「我帶得了班，也教得進學生。」
一旁翻雜誌的林一峰眼皮微抬，眉梢略揚。
成了。
灣島黑幫埋在聖育強的釘子，自己跳出來了。
開掉全校老師，是他提的。
一是這批人撐不起精英學校的架子；
二是黑幫臥底混在裡面，藏得太深，查不動，只能逼出來。
他讓校方按最高標準發補償……十五萬港幣，一人一份，錢到帳，合同解，沒人鬧，全走了。
唯獨那個沒找到「小狗」的，坐不住。
果然，林夢想來了。
黑幫許她的價碼，是一百萬港幣。
比林一峰給的多六倍半。
傻子才選十五萬。
她不傻，所以回來了。
可她不知道……回來這一步，等於把身份印在了腦門上。
何敏側過臉，看向林一峰。
林夢想順著她的視線，目光落過去。
林一峰把雜誌翻頁，頭也沒抬，嗓音懶散：「林老師，真這麼喜歡當老師？」
「嗯。」她點頭，「很喜歡。」
她不清楚這人是誰，但何敏那一眼，已說明一切……這人在聖育強，說話算數。
「你留下的原因，恐怕不是喜歡教書。」林一峰合上雜誌，抬眼，「是『小狗』還沒露面吧？」
「不用否認。」
「裁掉所有人，就為釣你這條魚。」
「可惜，你咬鉤了。」
林夢想臉色一緊。
「你到底是誰？」
「還不明白？」他嘴角沒動，「警察。」
她手剛往腰側一偏，指尖還沒碰著槍套，林一峰已開口：「別動那把槍。」
語氣像問晚飯吃了沒。
林夢想卻僵住了。
不是怕官銜，是那股壓過來的勁兒……沉、冷、准，像槍口已經抵住後頸。
她見過真正的槍王，也挨過那種窒息般的壓迫感。
林一峰身上的氣息更硬，更沉，差了一截，就是生死之間。
「林一峰。」他報名字，像報天氣，「聽過嗎？」
她聽過。
哪樁大案沒他的名字？
哪回掃毒不提他代號？
只是沒想到，有天自己會站在他對面，連呼吸都發虛。
「你想怎樣？」她問。
「你也找『小狗』？」林一峰靠進椅背，「黑幫給你多少？」
「一百萬。」
「港幣。」
「才一百萬？」他搖頭，笑得淡，「原來這麼點錢，就能讓林老師賣命。」
停頓兩秒，他往前傾身：「我出一千萬港幣。」
「辦件事。」
「干不干？」
「你是警察，我信你什麼？」
林一峰扯了下嘴角：「信不信，由不得你選。」
「拒了，現在就銬走。」
「牢飯，你嘗過沒？」
林夢想咬住下唇，血色褪盡。
事情，走到這兒了。
她已無路可退。
林一峰牢牢攥著主動權。
林夢想若不想蹲牢，就只能照他說的辦。
「你想讓我幹什麼？」她問。
「你給灣島黑幫傳個話……小狗找到了。」
「但人現在在警方手上，你動不了。」
「讓他們親自來接應你。」
林夢想一聽就懂了。
林一峰是要借她這張嘴，把灣島黑幫的人全引過來，一鍋端。
可她不願干。
真這麼做了，往後餘生，怕是得提防灣島黑幫沒完沒了的追殺。
可若不照做，林一峰當場就能把她送進去，連申辯的機會都不給。
兩害相權取其輕。
眼下這關都過不去，還談什麼以後？
她沒命活到被追殺那天。
「我跟你合作。」林夢想點頭。
「那就現在打。」林一峰沒留餘地，目光直盯著她。
她只好拿起手機，撥通鐵振東的號。
「鐵振東，小狗，我找到了。」
「說好的一百萬港幣，什麼時候到帳？」
電話那頭頓了半秒，隨即傳來鐵振東壓不住的興奮：「人帶回來，錢立馬給你。」
「警察也在找他。」
「現在人在聖育強中學，有警員貼身守著。」
「我一個人，啃不下這塊硬骨頭。」
「你們得自己來。」
「沒問題。」鐵振東語氣乾脆，「我在香江。今天下午五點，聖育強校門口等你。你指人，我動手。」
「抓到人，一百萬一分不少。」
「好。」林夢想說，「五點，不見不散。」
掛了電話，她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林一峰：「話，我替你傳到了。」
「現在，能放我走了吧？」
林一峰嘴角微揚……她這點心思，早被他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