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賭魔謹慎避戰
陳金城……外號「賭魔」。
手快、心黑、記性好，更擅借勢造勢。
單比牌技，未必壓得死人；但若讓他牽著鼻子走，三局之內必輸。
贏他，得先摸清他怎麼出招，再往他最得意的地方，狠狠鑿一記。
一天後，夜。
皇后夜總會，包間門虛掩著。
林一峰端著杯威士忌，冰塊在杯壁叮噹輕響。
「咚、咚、咚。」
敲門聲短促乾脆。
他眼皮都沒抬：「南霸天，進來。」
門推開，南霸天堆著笑湊近：「林Sir，您找我？」
「托您福，全興麻將館這幾天，富豪扎堆進門。」
「我說過，不會虧待你。」
林一峰推過桌上一張支票。
南霸天忙擺手：「林Sir客氣了，這都是該做的……」
話沒說完，手卻不敢真伸過去……林一峰手裡攥著他哪幾條把柄，他比誰都清楚。
不被反咬一口已是萬幸，哪還敢收錢？
「拿著。」
「我向來言出必行。」
南霸天盯著支票右下角那一串數字，心跳漏了半拍……開頭是「5」，後面六個零。
「林Sir，那……我就謝過了。」
林一峰看他收妥，才緩緩開口：「有件事，得麻煩你。」
南霸天眼皮猛地一跳，心裡咯噔一聲……果然，這錢，燙手。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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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上山宏次，替他跟陳金城賭。」
「你是陳金城的老搭檔。」
「我想贏，就得你幫我。」
「事成之後……」他看著南霸天眼睛，「一千萬。」
「一千萬？」
南霸天搖頭，苦笑：「林Sir，陳金城，是我的搭檔啊。」
「跟我聯手對付他，我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我說的一千萬，是美元。」
南霸天瞳孔驟然一縮，喉結上下滾動，盯著林一峰：「一千萬美元？」
「林sir，您說，我該怎麼做？」
林一峰從西裝內袋取出一隻小玻璃瓶，擰開蓋子，朝撲克牌邊緣滴了兩滴無色液體：「這是特製藥水，幹了就看不見。只有戴液晶顯影鏡，才能看清標記。」
「開賭前，雙方照例驗牌。」
「你是陳金城的搭檔。」
「他信你，肯定會叫你去驗。」
「你只要點頭說『沒問題』……錢，當場到帳。」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南霸天指節捏得發白，忽然往前半步：「林sir，要不……我直接替您料理了陳金城？」
頓了頓，聲音壓低：「這一千萬，我拿著心裡發虛。」
林一峰抬手輕輕一擺：「我要贏他，不是殺他。」
南霸天深吸一口氣，拍著胸口：「好！林sir，這事，我扛下了！」
林一峰往後一靠，指尖搭在沙發扶手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棋子用得好，才叫價值；用完了，自然也就該收進匣子裡。
再忠心，再管用，它終究是棋子……
能推一步，就推一步；
能擋一箭，就擋一箭；
用到盡頭，便是歸期。
南霸天就是那顆棋子。
這次替上山宏次出面斗陳金城，林一峰必須藏住身份。
而南霸天，既是內應，又認得出面具底下的臉。
他知道得太多。
留著，遲早是隱患。
等陳金城倒下那天，
就是南霸天退場的時候。
可此刻，南霸天正盯著桌上那張支票複印件，眼神發亮，連呼吸都帶著鈔票的甜味。
他不知道，自己名字後面，林一峰早已默默劃了一道休止符。
兩天後。
公海。賭船甲板層。
陳金城吐出一口雪茄菸圈，眯眼打量對面那人：「賭皇？名頭震得響，怎麼連臉都不敢露？」
林一峰臉上覆著半張啞光黑面具，只露出下頜與薄唇。熟人湊近也難辨真容……這副樣子，誰還認得出他是警隊的林sir？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得像沒起風的海面：「我是誰，不重要。」
「誰贏，才重要。」
荷官掃過兩人，將牌扇開，掌心向上一托：「請驗牌。」
南霸天沖林一峰頷首，起身踱過去，手指拂過牌背……藥水印痕清晰浮現。他眼皮都沒眨一下，轉身回座，只朝陳金城微微點頭。
林一峰這邊，菊子上前，指尖掠過牌面，稍作停頓，也點了頭。
裁判興叔拄著拐杖站定，嗓音沙啞卻穩：「驗畢。開牌。」
荷官收牌、洗牌、切牌，動作利落如刀切豆腐。
整片東南亞賭圈的眼睛，此刻全釘在這張賭桌之上。
發牌。
陳金城翻開底牌……紅桃J；明牌……黑桃J。
一對J，開局就亮出硬貨。
林一峰底牌是紅桃A，明牌卻是方片6。
孤零零一張小牌，像扔進沸水裡的一粒米。
「兩萬。」陳金城彈了彈菸灰，身後馬仔拎起皮箱，「啪」一聲，兩疊美金甩上檯面。
林一峰嗤笑一聲：「兩萬？」
他搖搖頭，側身示意。
上山宏次的人立刻推上兩萬籌碼，銀光一閃，壓在陳金城那堆紙幣旁邊。
荷官發第二張明牌。
陳金城拿到方片Q……不算壞，也不算好。若來張J，立馬湊成三帶一；偏生差那麼一點。
林一峰伸手接過黑桃A，拇指摩挲牌角，忽而一笑：「輪到我開口了。」
「既然摸到黑桃A……」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陳金城，「不多壓點，怕對不起這張牌。」
「兩百萬。」
陳金城手一僵，雪茄懸在半空。
他死死盯住林一峰，足足五秒，突然「啪」地合牌，往桌上一扣。
林一峰朗聲笑開：「陳老闆，一對J加一張Q，這就掀桌？」
「膽子這么小，怎麼坐穩這把交椅？」
陳金城慢條斯理重新點起一支雪茄，火光映亮眼角細紋：「船行慢些，才不翻。」
「我七十歲整壽宴，還得留錢買鞭炮呢。」
「行啊。」林一峰聳肩，「現在認輸，算你輸一半。」
陳金城冷笑：「年輕人，話別說得太滿。」
「哦？」林一峰指尖輕叩桌面，聲音很輕，「那就……看牌說話。」
「發牌。」林一峰朝荷官示意，語氣平直，手指在桌面邊緣輕輕一叩。
陳金城果然老辣。
滴水不漏。
密不透風。
沒摸清林一峰路數前，手握兩張J，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推牌。
不愧是賭魔。
真不好啃。
得逼他先動。
照這性子，今晚若沒人挑頭，他大概率不會跟林一峰梭哈……哪怕手裡有牌，也得等穩贏的時機才肯押。
手快、心黑、記性好，更擅借勢造勢。
單比牌技，未必壓得死人；但若讓他牽著鼻子走，三局之內必輸。
贏他，得先摸清他怎麼出招，再往他最得意的地方，狠狠鑿一記。
一天後，夜。
皇后夜總會，包間門虛掩著。
林一峰端著杯威士忌，冰塊在杯壁叮噹輕響。
「咚、咚、咚。」
敲門聲短促乾脆。
他眼皮都沒抬：「南霸天，進來。」
門推開，南霸天堆著笑湊近：「林Sir，您找我？」
「托您福，全興麻將館這幾天，富豪扎堆進門。」
「我說過，不會虧待你。」
林一峰推過桌上一張支票。
南霸天忙擺手：「林Sir客氣了，這都是該做的……」
話沒說完，手卻不敢真伸過去……林一峰手裡攥著他哪幾條把柄，他比誰都清楚。
不被反咬一口已是萬幸，哪還敢收錢？
「拿著。」
「我向來言出必行。」
南霸天盯著支票右下角那一串數字，心跳漏了半拍……開頭是「5」，後面六個零。
「林Sir，那……我就謝過了。」
林一峰看他收妥，才緩緩開口：「有件事，得麻煩你。」
南霸天眼皮猛地一跳，心裡咯噔一聲……果然，這錢，燙手。
「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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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上山宏次，替他跟陳金城賭。」
「你是陳金城的老搭檔。」
「我想贏，就得你幫我。」
「事成之後……」他看著南霸天眼睛，「一千萬。」
「一千萬？」
南霸天搖頭，苦笑：「林Sir，陳金城，是我的搭檔啊。」
「跟我聯手對付他，我以後還怎麼在江湖上立足？」
「我說的一千萬，是美元。」
南霸天瞳孔驟然一縮，喉結上下滾動，盯著林一峰：「一千萬美元？」
「林sir，您說，我該怎麼做？」
林一峰從西裝內袋取出一隻小玻璃瓶，擰開蓋子，朝撲克牌邊緣滴了兩滴無色液體：「這是特製藥水，幹了就看不見。只有戴液晶顯影鏡，才能看清標記。」
「開賭前，雙方照例驗牌。」
「你是陳金城的搭檔。」
「他信你，肯定會叫你去驗。」
「你只要點頭說『沒問題』……錢，當場到帳。」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南霸天指節捏得發白，忽然往前半步：「林sir，要不……我直接替您料理了陳金城？」
頓了頓，聲音壓低：「這一千萬，我拿著心裡發虛。」
林一峰抬手輕輕一擺：「我要贏他，不是殺他。」
南霸天深吸一口氣，拍著胸口：「好！林sir，這事，我扛下了！」
林一峰往後一靠，指尖搭在沙發扶手上，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棋子用得好，才叫價值；用完了，自然也就該收進匣子裡。
再忠心，再管用，它終究是棋子……
能推一步，就推一步；
能擋一箭，就擋一箭；
用到盡頭，便是歸期。
南霸天就是那顆棋子。
這次替上山宏次出面斗陳金城，林一峰必須藏住身份。
而南霸天，既是內應，又認得出面具底下的臉。
他知道得太多。
留著，遲早是隱患。
等陳金城倒下那天，
就是南霸天退場的時候。
可此刻，南霸天正盯著桌上那張支票複印件，眼神發亮，連呼吸都帶著鈔票的甜味。
他不知道，自己名字後面，林一峰早已默默劃了一道休止符。
兩天後。
公海。賭船甲板層。
陳金城吐出一口雪茄菸圈，眯眼打量對面那人：「賭皇？名頭震得響，怎麼連臉都不敢露？」
林一峰臉上覆著半張啞光黑面具，只露出下頜與薄唇。熟人湊近也難辨真容……這副樣子，誰還認得出他是警隊的林sir？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得像沒起風的海面：「我是誰，不重要。」
「誰贏，才重要。」
荷官掃過兩人，將牌扇開，掌心向上一托：「請驗牌。」
南霸天沖林一峰頷首，起身踱過去，手指拂過牌背……藥水印痕清晰浮現。他眼皮都沒眨一下，轉身回座，只朝陳金城微微點頭。
林一峰這邊，菊子上前，指尖掠過牌面，稍作停頓，也點了頭。
裁判興叔拄著拐杖站定，嗓音沙啞卻穩：「驗畢。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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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東南亞賭圈的眼睛，此刻全釘在這張賭桌之上。
發牌。
陳金城翻開底牌……紅桃J；明牌……黑桃J。
一對J，開局就亮出硬貨。
林一峰底牌是紅桃A，明牌卻是方片6。
孤零零一張小牌，像扔進沸水裡的一粒米。
「兩萬。」陳金城彈了彈菸灰，身後馬仔拎起皮箱，「啪」一聲，兩疊美金甩上檯面。
林一峰嗤笑一聲：「兩萬？」
他搖搖頭，側身示意。
上山宏次的人立刻推上兩萬籌碼，銀光一閃，壓在陳金城那堆紙幣旁邊。
荷官發第二張明牌。
陳金城拿到方片Q……不算壞，也不算好。若來張J，立馬湊成三帶一；偏生差那麼一點。
林一峰伸手接過黑桃A，拇指摩挲牌角，忽而一笑：「輪到我開口了。」
「既然摸到黑桃A……」
他頓了頓，抬眼直視陳金城，「不多壓點，怕對不起這張牌。」
「兩百萬。」
陳金城手一僵，雪茄懸在半空。
他死死盯住林一峰，足足五秒，突然「啪」地合牌，往桌上一扣。
林一峰朗聲笑開：「陳老闆，一對J加一張Q，這就掀桌？」
「膽子這么小，怎麼坐穩這把交椅？」
陳金城慢條斯理重新點起一支雪茄，火光映亮眼角細紋：「船行慢些，才不翻。」
「我七十歲整壽宴，還得留錢買鞭炮呢。」
「行啊。」林一峰聳肩，「現在認輸，算你輸一半。」
陳金城冷笑：「年輕人，話別說得太滿。」
「哦？」林一峰指尖輕叩桌面，聲音很輕，「那就……看牌說話。」
「發牌。」林一峰朝荷官示意，語氣平直，手指在桌面邊緣輕輕一叩。
陳金城果然老辣。
滴水不漏。
密不透風。
沒摸清林一峰路數前，手握兩張J，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推牌。
不愧是賭魔。
真不好啃。
得逼他先動。
照這性子，今晚若沒人挑頭，他大概率不會跟林一峰梭哈……哪怕手裡有牌，也得等穩贏的時機才肯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