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賭局籌碼敲定
高進歪著頭，眨眨眼，一臉茫然：「你們……誰啊？」
空氣靜了半秒。
珍妮臉色一白，高義伸手想碰他肩膀，又縮了回去。
大岳轉向林一峰，聲音發緊：「林sir，高進這是……怎麼了？」
林一峰坐著沒起身，指腹摩挲著咖啡杯沿：「腦部受過撞擊，瘀血壓迫神經，記憶暫時封存。」
「目前反應，大概相當於十歲孩子。」
「那……能治嗎？」珍妮手指絞著衣角，指甲泛白。
林一峰抬眼，望向高進……那人正專心對付第三塊朱古力，糖渣沾在嘴角。
「恢復記憶，兩條路。」
「哪兩條？」
「最穩妥的，是手術清除瘀血。」
「最直接的法子，是再撞一回……把淤血撞散，記憶自然就回來了。」
眾人神色微變。
再撞一次？絕無可能。
萬一高進真被撞得徹底失憶，誰擔得起這責任？
開顱取淤血，同樣棘手。
腦部手術須全麻，風險太高。
稍有差池，高進的判斷力、反應速度都可能受損。
對一個靠腦子吃飯的世界級賭徒而言，慢半拍，就是輸。
尤其對手是陳金城……那種毫秒級的博弈，容不得一絲遲滯。
珍妮沒敢點頭。
上山宏次急急插話：「林Sir，高進先生……還能上賭局嗎？」
他請高進出戰，替自己對陣賭魔陳金城。
賭局只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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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卻躺下了。
若高進不能上桌，他就得親自坐過去。
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陳金城面前，他連三分鐘都撐不住。
林一峰搖頭：「這副樣子，怎麼跟陳金城拼？」
上山宏次猛地攥住高進胳膊，聲音發緊：「高先生！求您快醒過來！」
「沒您，我必輸無疑！」
「上山先生，請鬆手。」珍妮一步擋在床前，伸手隔開，「高進現在連自己名字都想不起來。」
「賭局的事……我們幫不上忙了。」
「您另請高明吧。」
上山宏次頓住，閉眼吸氣，胸口起伏几下，才緩緩鬆開手。
「抱歉，高先生，是我失態了。」他低頭致歉，額角沁出細汗。
高進正剝著巧克力糖紙，歪頭看著他：「你想找人替你打牌？」
「是。」上山宏次點頭。
「那找他啊。」高進抬手指向林一峰，「他厲害得很。我跟他過了幾十手，沒贏過一把。」
上山宏次掃了眼桌上散落的撲克，沒往心裡去……人都懵了，誰贏不了？
高進見他不信，忽然起身，糖紙還黏在指尖：「我說真的，他會『變三』。」
上山宏次瞳孔一縮。
變三？
賭術里最難的一手……換牌。
老千行話，叫「換底」。
十賭九詐，高手更甚。
藏牌於袖，收舊抽新：AKQJ**排好順序，A貼袖口，三壓最里。
想抽三，得繞過整副牌面，指腹摸准位置、腕子一抖、快如電光……差一毫，露餡；慢半瞬，敗北。
能穩穩變三的，不是頂尖老千，就是真正賭王。
上山宏次盯著林一峰，喉結動了動。
眼前這穿制服的警察，真是賭王？
他不敢信。可眼下，他只有一條路可走。
「上山先生，我得送高進去醫院。」珍妮已扶起高進，「抱歉，先告辭。」
兩人剛走到門口，上山宏次開口：「林Sir，賭一把？」
「贏了，五十萬美金。」
「輸了，您分文不欠。」
「敢接嗎？」
林一峰擺手：「沒興趣。」
上山宏次眉峰一壓，以為籌碼輕了：「一百萬。」
「美金。」
林一峰笑了笑：「五十萬也好，一百萬也罷……都不動心。」
「林Sir是怕輸？」一旁菊子冷聲開口，語帶試探。
「激將？」林一峰瞥他一眼，「不頂用。」
上山宏次往前半步，聲音沉下來：「若您真是賭王，請替我坐那一桌。」
「籌碼，絕不會讓您皺一下眉頭。」
「哦？」林一峰抬眼，「什麼籌碼？」
「得先驗驗，林先生……您手上有沒有『三』。」
林一峰唇角微揚，隨手從桌面上那副撲克里抽出一張，指尖一彈，牌面朝上飛向對面。
上山宏次伸手接住，低頭掃了一眼。
瞳孔驟然一縮。
真是……
三！
他喉結上下一滾，手指不自覺攥緊了那張牌，指節泛白。
山窮水盡時偏逢轉機，絕境裡硬生生劈出一條路來。
高進倒了，陳金城卻還在等著應戰；誰料剛鬆一口氣，眼前就站了個更沉得住氣的主兒。老天爺，到底沒把人逼到牆根兒底下。
「林先生，五百萬美金。」
他聲音壓得低，卻字字砸在實處，「請您替我，跟陳金城賭這一局。」
林一峰搖頭：「錢，我不缺。」
「要是只拿這個來說事，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上山宏次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這已是他能當場掏出來的全部現款。
除了鈔票，他一時想不出還能押什麼，才夠分量。
沉默幾秒，他忽然抬眼，像想起什麼極重的東西，喉頭一動：「林先生……若您助我贏下陳金城，澳島那家『金鱗賭坊』，歸您。」
話音落地，空氣都沉了一寸。
那是他手裡最燙、最硬的底牌。
不是噱頭，是真金白銀鋪出來的地盤。
為父報仇四個字，早把他骨頭縫裡的猶豫全燒成了灰。
林一峰眸光一閃，終於坐直了些。
活水源頭，細水長流。
這籌碼，夠分量。
他原以為上山宏次頂多再加點現金或股份，沒想到對方真敢把整塊招牌摘下來遞過來。
只要拿下陳金城，這塊地盤就是他的印鈔機。
當然，條件清楚：贏了才過戶，輸了，竹籃打水。
林一峰往後一靠，目光穩穩落在上山宏次臉上：「上山先生，您這誠意，我接住了。」
「不過，我還有一樁小事。」
「答應了，我這就替您上桌。」
「而且……」他頓了頓，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我必贏陳金城。」
上山宏次已把壓箱底的都掀了，再多一條，也無非是再咬一次牙的事。
「林先生，請講。」
「我要她。」林一峰抬手，指向坐在角落一直未開口的菊子，「等我贏了陳金城、接手賭坊，總得有個懂行的人鎮著場子。」
「她，歸我。」
上山宏次側身看向菊子，搖頭：「林先生，菊子小姐是我親自延攬來的，去留由她自己定。」
「我願意。」菊子忽然開口，聲音清而利，「林先生，若您願與我賭一場……贏了我，我隨您走。」
「成。」林一峰點頭，「等我收拾完陳金城，再跟你賭。」
上山宏次沒再說話，只是默默點了下頭。
他把命懸的那根線，徹底系在了林一峰身上。
仇不報，他這輩子不算活過；至於代價？早沒打算計較。
林一峰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空氣靜了半秒。
珍妮臉色一白，高義伸手想碰他肩膀，又縮了回去。
大岳轉向林一峰，聲音發緊：「林sir，高進這是……怎麼了？」
林一峰坐著沒起身，指腹摩挲著咖啡杯沿：「腦部受過撞擊，瘀血壓迫神經，記憶暫時封存。」
「目前反應，大概相當於十歲孩子。」
「那……能治嗎？」珍妮手指絞著衣角，指甲泛白。
林一峰抬眼，望向高進……那人正專心對付第三塊朱古力，糖渣沾在嘴角。
「恢復記憶，兩條路。」
「哪兩條？」
「最穩妥的，是手術清除瘀血。」
「最直接的法子，是再撞一回……把淤血撞散，記憶自然就回來了。」
眾人神色微變。
再撞一次？絕無可能。
萬一高進真被撞得徹底失憶，誰擔得起這責任？
開顱取淤血，同樣棘手。
腦部手術須全麻，風險太高。
稍有差池，高進的判斷力、反應速度都可能受損。
對一個靠腦子吃飯的世界級賭徒而言，慢半拍，就是輸。
尤其對手是陳金城……那種毫秒級的博弈，容不得一絲遲滯。
珍妮沒敢點頭。
上山宏次急急插話：「林Sir，高進先生……還能上賭局嗎？」
他請高進出戰，替自己對陣賭魔陳金城。
賭局只剩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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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卻躺下了。
若高進不能上桌，他就得親自坐過去。
他清楚自己幾斤幾兩……陳金城面前，他連三分鐘都撐不住。
林一峰搖頭：「這副樣子，怎麼跟陳金城拼？」
上山宏次猛地攥住高進胳膊，聲音發緊：「高先生！求您快醒過來！」
「沒您，我必輸無疑！」
「上山先生，請鬆手。」珍妮一步擋在床前，伸手隔開，「高進現在連自己名字都想不起來。」
「賭局的事……我們幫不上忙了。」
「您另請高明吧。」
上山宏次頓住，閉眼吸氣，胸口起伏几下，才緩緩鬆開手。
「抱歉，高先生，是我失態了。」他低頭致歉，額角沁出細汗。
高進正剝著巧克力糖紙，歪頭看著他：「你想找人替你打牌？」
「是。」上山宏次點頭。
「那找他啊。」高進抬手指向林一峰，「他厲害得很。我跟他過了幾十手，沒贏過一把。」
上山宏次掃了眼桌上散落的撲克，沒往心裡去……人都懵了，誰贏不了？
高進見他不信，忽然起身，糖紙還黏在指尖：「我說真的，他會『變三』。」
上山宏次瞳孔一縮。
變三？
賭術里最難的一手……換牌。
老千行話，叫「換底」。
十賭九詐，高手更甚。
藏牌於袖，收舊抽新：AKQJ**排好順序，A貼袖口，三壓最里。
想抽三，得繞過整副牌面，指腹摸准位置、腕子一抖、快如電光……差一毫，露餡；慢半瞬，敗北。
能穩穩變三的，不是頂尖老千，就是真正賭王。
上山宏次盯著林一峰，喉結動了動。
眼前這穿制服的警察，真是賭王？
他不敢信。可眼下，他只有一條路可走。
「上山先生，我得送高進去醫院。」珍妮已扶起高進，「抱歉，先告辭。」
兩人剛走到門口，上山宏次開口：「林Sir，賭一把？」
「贏了，五十萬美金。」
「輸了，您分文不欠。」
「敢接嗎？」
林一峰擺手：「沒興趣。」
上山宏次眉峰一壓，以為籌碼輕了：「一百萬。」
「美金。」
林一峰笑了笑：「五十萬也好，一百萬也罷……都不動心。」
「林Sir是怕輸？」一旁菊子冷聲開口，語帶試探。
「激將？」林一峰瞥他一眼，「不頂用。」
上山宏次往前半步，聲音沉下來：「若您真是賭王，請替我坐那一桌。」
「籌碼，絕不會讓您皺一下眉頭。」
「哦？」林一峰抬眼，「什麼籌碼？」
「得先驗驗，林先生……您手上有沒有『三』。」
林一峰唇角微揚，隨手從桌面上那副撲克里抽出一張，指尖一彈，牌面朝上飛向對面。
上山宏次伸手接住，低頭掃了一眼。
瞳孔驟然一縮。
真是……
三！
他喉結上下一滾，手指不自覺攥緊了那張牌，指節泛白。
山窮水盡時偏逢轉機，絕境裡硬生生劈出一條路來。
高進倒了，陳金城卻還在等著應戰；誰料剛鬆一口氣，眼前就站了個更沉得住氣的主兒。老天爺，到底沒把人逼到牆根兒底下。
「林先生，五百萬美金。」
他聲音壓得低，卻字字砸在實處，「請您替我，跟陳金城賭這一局。」
林一峰搖頭：「錢，我不缺。」
「要是只拿這個來說事，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上山宏次臉上的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這已是他能當場掏出來的全部現款。
除了鈔票，他一時想不出還能押什麼，才夠分量。
沉默幾秒，他忽然抬眼，像想起什麼極重的東西，喉頭一動：「林先生……若您助我贏下陳金城，澳島那家『金鱗賭坊』，歸您。」
話音落地，空氣都沉了一寸。
那是他手裡最燙、最硬的底牌。
不是噱頭，是真金白銀鋪出來的地盤。
為父報仇四個字，早把他骨頭縫裡的猶豫全燒成了灰。
林一峰眸光一閃，終於坐直了些。
活水源頭，細水長流。
這籌碼，夠分量。
他原以為上山宏次頂多再加點現金或股份，沒想到對方真敢把整塊招牌摘下來遞過來。
只要拿下陳金城，這塊地盤就是他的印鈔機。
當然，條件清楚：贏了才過戶，輸了，竹籃打水。
林一峰往後一靠，目光穩穩落在上山宏次臉上：「上山先生，您這誠意，我接住了。」
「不過，我還有一樁小事。」
「答應了，我這就替您上桌。」
「而且……」他頓了頓，語氣平得像在說天氣，「我必贏陳金城。」
上山宏次已把壓箱底的都掀了，再多一條，也無非是再咬一次牙的事。
「林先生，請講。」
「我要她。」林一峰抬手，指向坐在角落一直未開口的菊子，「等我贏了陳金城、接手賭坊，總得有個懂行的人鎮著場子。」
「她，歸我。」
上山宏次側身看向菊子，搖頭：「林先生，菊子小姐是我親自延攬來的，去留由她自己定。」
「我願意。」菊子忽然開口，聲音清而利，「林先生，若您願與我賭一場……贏了我，我隨您走。」
「成。」林一峰點頭，「等我收拾完陳金城，再跟你賭。」
上山宏次沒再說話，只是默默點了下頭。
他把命懸的那根線，徹底系在了林一峰身上。
仇不報，他這輩子不算活過；至於代價？早沒打算計較。
林一峰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