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收網計落空
人夠，裝備也齊，按理說該穩了。
可林一峰知道，這事兒成不了。
阿渣、托尼不是莽夫，警覺得很。
馬軍剛把四眼、光頭、大俠三個本地毒販全押回灣仔警署……那晚壽宴，自然沒人捧場。
托尼再粗，也能聞出這味兒不對。
更何況，臥底華生在他眼皮底下已經快繃不住了。
這次收網，註定撲空。
林一峰沒攔，是因為他早打好了另一副算盤：借阿渣三兄弟的手，除掉四眼、光頭、大俠。
三兄弟是外來的，能在香江站穩腳跟，全靠這三人背後撐腰。
馬軍盯的是台前拼命的，林一峰盯的是幕後點火的。
四眼他們這種，位子坐得高，活兒早不親自動了。
證據難拿，筆錄難做，查起來像抓霧。
而阿渣他們沖在前頭，打打殺殺、交易轉帳，樁樁件件都留痕。
表面看更囂張，實則不過是被人牽著走的刀。
就算今晚抓不住，他們還能換個人頂上來，照樣攪局。
林一峰真想動他們，隨時都能摁死。
但他更想先拔掉根。
眼下缺的，就是四眼他們的實錘。
所以，他得讓托尼先動手……把那三個藏在暗處的，逼出來、掀出來、幹掉。
「別亂摸，一會兒有人敲門咋辦？」杜曉禾一巴掌拍開他擱在腰上的手。
「放心，我這兒誰來都敲門。」林一峰指尖蹭了蹭她臉頰，聲音低而篤定。
「一峰，有事匯報。」
程思林推門進來。
林一峰正把杜曉禾往懷裡攏，動作沒停，人卻頓住了。
「打擾了。」程思林垂眼，聲音輕了一截。
林一峰一手仍穩穩環著杜曉禾的腰，抬臉沖她笑了笑：「不打擾，來得剛好。」
程思林抿了下唇，伸手把門帶嚴實，順手擰上了鎖扣。
半小時後……
馬軍帶人趕到阿渣給母親辦壽宴的酒店。
撲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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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警覺早，三人提前撤了。
阿渣陪母親直奔碼頭；
托尼和阿虎則押著華生……馬軍安插在他們身邊的臥底……去倉庫取錢。
半道上，華生摸出手機想報信。
托尼一眼掃見他指尖發顫、眼神亂飄，直接按住他手腕，手機「啪」地摔在車座底下。
華生心一橫，趁紅燈猛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落地時右腿撞上路沿，骨頭當場錯位，人滾了兩圈才停住。
托尼沒停車。
他趕時間，也懶得補刀……真要動手，華生十條命都經不住他三下。
馬軍反應快。
發現人跑了，立刻調頭直插碼頭。
剛把車停穩，就見阿渣攙著他媽下車，還沒邁上台階，就被前後包抄摁住。
托尼和阿虎倒是搭上走私船，連夜溜回了越喃。
又過半小時。
林一峰帶著杜曉禾和程思林出了灣仔警署大門。
衣領歪著，袖口卷到小臂，頭髮略亂，但步子穩，神色如常。
好在是夜裡，警署里人少，走廊空蕩，沒人撞見她們剛才在辦公室里爭誰坐主位、誰靠左邊沙發、誰先遞水杯的那場拉鋸戰。
第二天一早。
灣仔警署，總督察辦公室。
「咚咚咚！」馬軍敲門。
「進。」林一峰伸了個懶腰，肩胛骨在襯衫下繃出一道利落的線。昨夜光是勸架、分蛋糕、倒茶、調解「誰先用洗手間」的歸屬權，就耗掉大半精力。
杜曉禾和程思林今早雙雙請假，說是「頭疼」，實則各自窩家補覺，連微信頭像都換了張閉眼打盹的圖。
門推開，馬軍遞上行動報告，開口便說：「頭兒，昨晚收網，托尼聞風先撤。」
「只拿下阿渣。托尼跟阿虎跑了。」
「不過證據鏈齊了，阿渣這案子，夠送進去。」
林一峰點頭，沒意外。他早料到托尼不會傻等收網。
人跑了？沒事。他正等著托尼轉身，把四眼、光頭、大俠那三個釘子，一個個拔乾淨。
「華生呢？」林一峰問。
「被識破了，跳車逃命，摔斷右腿，現在醫院躺著。」
「走，去醫院看看他。」林一峰把報告塞進抽屜，起身抓起外套。
馬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頭兒，這次……」
林一峰擺擺手，語氣鬆快：「抓一個，算一個。阿渣該訴就訴，流程走穩就行。」
「謝頭兒！」馬軍肩膀一松，心也落了地。
重案組兩組加他反黑組，這麼大陣仗，就拎回一個阿渣，本以為免不了一頓訓……
結果林一峰連皺眉都沒皺一下。
比彭新建強太多。
袁浩雲以前辦砸個案子，能被彭新建指著鼻子罵到食堂打飯都繞道走。
上下級這碗飯，有人端得穩，有人端得燙手。
醫院病房。
華生右腿打著石膏，斜靠在床頭，臉色灰白。
手術成功，可醫生說得明白：骨頭接得再好，肌腱和神經傷得太深，這條腿，以後走路會拖。
馬軍拍拍他肩膀：「康復練起來，還能走穩。」
華生搖頭，苦笑：「別哄我。我自己站過，知道什麼感覺。」
「瘸了，就是瘸了。」
馬軍低頭，喉結動了動：「是我沒護住你。」
華生嗤笑一聲：「護？你拿什麼護？拿嘴護？」
他盯著天花板，聲音發乾：「我跑線八年，查毒、盯賭、臥底三次，連我媽過世都沒敢回家送終。」
「換回來一條廢腿，還外帶政府報銷單上寫著『意外工傷』四個字。」
「街上盲道斷成三截，輪椅坡道比樓梯還陡……你說，我往後走哪條道？」
馬軍啞了聲。
華生側過臉，忽然問：「你調灣仔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咋沒聽說？」
「調有一陣子了。」馬軍答，「新界北那邊停了你的線人費。」
「最近三個月，你所有經費，都是林sir批的。」
他朝門口一指：「這位，灣仔總督察，林一峰，林sir。也是我頂頭上司。」
華生目光轉過去，落在林一峰臉上，沒說話，但眼神變了。
二十
林一峰望向華生，語氣平實：「華生，你放寬心。你是新界北警署的警員。」
「可這傷，是為警隊、為香江市民受的。」
「等你養好回來，可以來灣仔警署……反黑組缺個文職，我給你留著。」
「薪水不會低，該給的，一分不少。」
「那筆工傷賠償，政府那邊也拖不了。」
「我在那邊還有幾個熟人，打過招呼了。」
「錢到帳前，你盡可不信。」
「錢發到手再說吧。」華生垂著眼，聲音不高，卻透著冷淡。
他聽過太多這種話。字字聽著熨帖，落地卻常是空響。
「喂，這樣嫌輕，那樣嫌薄……你到底要怎樣？」馬軍皺起眉，語氣繃得有點緊。
林一峰抬手，輕輕一壓，馬軍便沒再開口。
「行，現在錢還沒進你戶頭，你不信，也正常。」
「過幾天，政府賠款打進帳，你查一查，就知道是不是空話。」
他說完，起身，朝門口走去。
馬軍快步跟上：「頭兒，讓華生來灣仔，真算數？」
「他願意來，就安排進反黑組做文職。」
「你也順手照應一下。」
「多謝頭兒！」
「謝字免提。」林一峰邊走邊說，「讓他出庭作證就行。」
「警方要他的口供。」
「明白。」馬軍點頭，沒多問。
可林一峰知道，這事兒成不了。
阿渣、托尼不是莽夫，警覺得很。
馬軍剛把四眼、光頭、大俠三個本地毒販全押回灣仔警署……那晚壽宴，自然沒人捧場。
托尼再粗，也能聞出這味兒不對。
更何況，臥底華生在他眼皮底下已經快繃不住了。
這次收網，註定撲空。
林一峰沒攔，是因為他早打好了另一副算盤：借阿渣三兄弟的手，除掉四眼、光頭、大俠。
三兄弟是外來的，能在香江站穩腳跟，全靠這三人背後撐腰。
馬軍盯的是台前拼命的，林一峰盯的是幕後點火的。
四眼他們這種，位子坐得高，活兒早不親自動了。
證據難拿，筆錄難做，查起來像抓霧。
而阿渣他們沖在前頭，打打殺殺、交易轉帳，樁樁件件都留痕。
表面看更囂張，實則不過是被人牽著走的刀。
就算今晚抓不住，他們還能換個人頂上來，照樣攪局。
林一峰真想動他們，隨時都能摁死。
但他更想先拔掉根。
眼下缺的，就是四眼他們的實錘。
所以，他得讓托尼先動手……把那三個藏在暗處的，逼出來、掀出來、幹掉。
「別亂摸，一會兒有人敲門咋辦？」杜曉禾一巴掌拍開他擱在腰上的手。
「放心，我這兒誰來都敲門。」林一峰指尖蹭了蹭她臉頰，聲音低而篤定。
「一峰，有事匯報。」
程思林推門進來。
林一峰正把杜曉禾往懷裡攏，動作沒停，人卻頓住了。
「打擾了。」程思林垂眼，聲音輕了一截。
林一峰一手仍穩穩環著杜曉禾的腰，抬臉沖她笑了笑：「不打擾，來得剛好。」
程思林抿了下唇，伸手把門帶嚴實，順手擰上了鎖扣。
半小時後……
馬軍帶人趕到阿渣給母親辦壽宴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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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尼警覺早，三人提前撤了。
阿渣陪母親直奔碼頭；
托尼和阿虎則押著華生……馬軍安插在他們身邊的臥底……去倉庫取錢。
半道上，華生摸出手機想報信。
托尼一眼掃見他指尖發顫、眼神亂飄，直接按住他手腕，手機「啪」地摔在車座底下。
華生心一橫，趁紅燈猛推開車門跳了下去。
落地時右腿撞上路沿，骨頭當場錯位，人滾了兩圈才停住。
托尼沒停車。
他趕時間，也懶得補刀……真要動手，華生十條命都經不住他三下。
馬軍反應快。
發現人跑了，立刻調頭直插碼頭。
剛把車停穩，就見阿渣攙著他媽下車，還沒邁上台階，就被前後包抄摁住。
托尼和阿虎倒是搭上走私船，連夜溜回了越喃。
又過半小時。
林一峰帶著杜曉禾和程思林出了灣仔警署大門。
衣領歪著，袖口卷到小臂，頭髮略亂，但步子穩，神色如常。
好在是夜裡，警署里人少，走廊空蕩，沒人撞見她們剛才在辦公室里爭誰坐主位、誰靠左邊沙發、誰先遞水杯的那場拉鋸戰。
第二天一早。
灣仔警署，總督察辦公室。
「咚咚咚！」馬軍敲門。
「進。」林一峰伸了個懶腰，肩胛骨在襯衫下繃出一道利落的線。昨夜光是勸架、分蛋糕、倒茶、調解「誰先用洗手間」的歸屬權，就耗掉大半精力。
杜曉禾和程思林今早雙雙請假，說是「頭疼」，實則各自窩家補覺，連微信頭像都換了張閉眼打盹的圖。
門推開，馬軍遞上行動報告，開口便說：「頭兒，昨晚收網，托尼聞風先撤。」
「只拿下阿渣。托尼跟阿虎跑了。」
「不過證據鏈齊了，阿渣這案子，夠送進去。」
林一峰點頭，沒意外。他早料到托尼不會傻等收網。
人跑了？沒事。他正等著托尼轉身，把四眼、光頭、大俠那三個釘子，一個個拔乾淨。
「華生呢？」林一峰問。
「被識破了，跳車逃命，摔斷右腿，現在醫院躺著。」
「走，去醫院看看他。」林一峰把報告塞進抽屜，起身抓起外套。
馬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頭兒，這次……」
林一峰擺擺手，語氣鬆快：「抓一個，算一個。阿渣該訴就訴，流程走穩就行。」
「謝頭兒！」馬軍肩膀一松，心也落了地。
重案組兩組加他反黑組，這麼大陣仗，就拎回一個阿渣，本以為免不了一頓訓……
結果林一峰連皺眉都沒皺一下。
比彭新建強太多。
袁浩雲以前辦砸個案子，能被彭新建指著鼻子罵到食堂打飯都繞道走。
上下級這碗飯，有人端得穩，有人端得燙手。
醫院病房。
華生右腿打著石膏，斜靠在床頭，臉色灰白。
手術成功，可醫生說得明白：骨頭接得再好，肌腱和神經傷得太深，這條腿，以後走路會拖。
馬軍拍拍他肩膀：「康復練起來，還能走穩。」
華生搖頭，苦笑：「別哄我。我自己站過，知道什麼感覺。」
「瘸了，就是瘸了。」
馬軍低頭，喉結動了動：「是我沒護住你。」
華生嗤笑一聲：「護？你拿什麼護？拿嘴護？」
他盯著天花板，聲音發乾：「我跑線八年，查毒、盯賭、臥底三次，連我媽過世都沒敢回家送終。」
「換回來一條廢腿，還外帶政府報銷單上寫著『意外工傷』四個字。」
「街上盲道斷成三截，輪椅坡道比樓梯還陡……你說，我往後走哪條道？」
馬軍啞了聲。
華生側過臉，忽然問：「你調灣仔了？」
「什麼時候的事？我咋沒聽說？」
「調有一陣子了。」馬軍答，「新界北那邊停了你的線人費。」
「最近三個月，你所有經費，都是林sir批的。」
他朝門口一指：「這位，灣仔總督察，林一峰，林sir。也是我頂頭上司。」
華生目光轉過去，落在林一峰臉上，沒說話，但眼神變了。
二十
林一峰望向華生，語氣平實：「華生，你放寬心。你是新界北警署的警員。」
「可這傷，是為警隊、為香江市民受的。」
「等你養好回來，可以來灣仔警署……反黑組缺個文職，我給你留著。」
「薪水不會低，該給的，一分不少。」
「那筆工傷賠償，政府那邊也拖不了。」
「我在那邊還有幾個熟人，打過招呼了。」
「錢到帳前，你盡可不信。」
「錢發到手再說吧。」華生垂著眼，聲音不高，卻透著冷淡。
他聽過太多這種話。字字聽著熨帖，落地卻常是空響。
「喂，這樣嫌輕，那樣嫌薄……你到底要怎樣？」馬軍皺起眉，語氣繃得有點緊。
林一峰抬手，輕輕一壓，馬軍便沒再開口。
「行，現在錢還沒進你戶頭，你不信，也正常。」
「過幾天，政府賠款打進帳，你查一查，就知道是不是空話。」
他說完，起身，朝門口走去。
馬軍快步跟上：「頭兒，讓華生來灣仔，真算數？」
「他願意來，就安排進反黑組做文職。」
「你也順手照應一下。」
「多謝頭兒！」
「謝字免提。」林一峰邊走邊說，「讓他出庭作證就行。」
「警方要他的口供。」
「明白。」馬軍點頭，沒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