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水箱藏屍案發
剛轉過屏風，他一把拉住周驃：「驃叔，署長這話……啥意思？」
周驃左右一瞄，拽他到樓梯拐角，聲音壓得只剩氣音：「洪定邦原配還在時，就迷上個舞女。自己掏錢替人家還賭債，被老婆撞個正著。她卷了他全部積蓄，連夜走了。」
「人垮了，嘴上不說，心裡早裂了縫。同僚背後叫他『定邦不邦』，他聽見了，當沒聽見。」
「獵豬行動前，他請了七天假飛馬爾地夫……行動當晚，他在沙灘上喝椰子水。」
林一峰眉頭一挑。
「署長嫌他靠不住，才讓你別學他。」周驃頓了頓，手指點點自己胸口，「至於你跟莎蓮娜的事……署長沒問，但你得拎得清……飯碗端穩了，碗裡的菜，有的是。」
「男人立得住，不在女人多寡，而在肩膀扛得住。」
林一峰靜了幾秒，忽而笑了：「明白。」
「對了，」周驃拍拍褲兜，「李鷹他們升沙展的批文，剛蓋完章。」
「得嘞，謝驃叔！」
「行了，再磨蹭，連湯渣都不剩……」周驃一轉身，袖口一甩，人已朝包間方向扎進去。
林一峰站在原地，沒動。
原來自己這步棋，早被林雷蒙看進了眼裡。
不是施恩，是押注。
而他，剛剛接住了。
林一峰如今已是見習督察。警校畢業，從守水塘起步，到執掌重案組，只用了一年多……比同期同批的同僚快出一大截。
夜深。
他雙手環著莎蓮娜纖細的腰，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力氣早被抽空，上身一軟，整個人伏在他胸口，再沒動彈。
他指尖順著她脊背滑了幾下，靜了片刻才開口：「從明兒起，每周給灣仔警署全體警務人員供一次午餐，巡邏的軍裝警員、機動部隊，一個不落。」
莎蓮娜抬眼看他：「灣仔上下幾百號人，這筆開銷不小。」
「一個月頂多幾十萬港幣。」
「幾十萬換底下人一句『林sir夠意思』，值。」
「這世上，沒比這更穩當的買賣。」
「好，都依你。」她點點頭，半點不敢含糊……林一峰往前奔，她絕不會絆一腳。
他手往她臀上輕輕一拍：「趁天還沒亮，剛才那個姿勢，再來一次。」
她臉「騰」地燒起來。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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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驅車抵達灣仔警署，推門進了重案組組長辦公室。
這間屋子原是文建仁的，如今換了主人，裡頭按他的意思重新拾掇過，簡潔利落。
「頭兒！」黃卓玲推門進來，「雲灣大廈水箱裡發現一具男屍，李鷹和馮達已趕過去了。」
林一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馬上出發。」
半小時後，他站在雲灣大廈頂層水箱旁。
「頭兒。」李鷹迎上來，「死者劉一鳴，三十五歲，未婚，干建築設計繪圖的。」
「胸口一處致命刀傷。」
「初步判斷，先殺後藏，屍體塞進水箱裡。」
「他家搜過了？」
「阿達帶人正在查。」
「走，去他住處。」
李鷹快步跟上，幾人直奔劉一鳴公寓。
馮達見林一峰進門，立刻起身：「頭兒。」
「辛苦。有線索嗎？」
「屋裡翻得亂，但東西沒少……抽屜全拉開，柜子掀開，圖紙散了一地。兇手在找什麼，很急。」
「沒戴手套，指紋到處都是，連茶几邊、門把、書桌角都留了印。」
「八成是頭一回動手，生手。」
「馬上採樣送鑑證科，比對指紋。」
「已經送了，那邊說最快七天出結果。」李鷹補了一句。
林一峰頷首：「盯緊他們，結果一出來，立刻報我。」
「明白。」
他踱進臥室，目光掃過書桌和身後整面牆的書架……
全是建築圖紙，橫豎疊著，有的卷邊，有的折角，此刻全被扯得東一張西一張，像被風颳過的紙片。
兇手沒拿錢、沒拿表、沒碰金飾，只翻圖紙。
目標清楚得很：某一張圖。
「李鷹，再問一遍左右鄰居，誰見過生面孔，誰聽見異常動靜，誰留意過死者最近見了什麼人。」
「是。」
林一峰交代完便離開現場。
他如今是見習督察，重案組組長，現場勘查這類活兒，自有李鷹、馮達帶著人跑腿，他只需定方向、壓節奏、盯結果。
剛踏進辦公室，「咚咚咚」三聲敲門響得乾脆。
「進來。」
一名文員探頭：「林sir，署長請您過去一趟。」
「好，馬上到。」
他走進林雷蒙辦公室時，對方正抬頭望來。
「署長，您找我？」
林雷蒙放下鋼筆：「一峰，雲灣大廈那案子，現在什麼情形？」
「水箱裡撈出一具男屍，初步斷為他殺後藏匿。」
「叫你來，是提個醒……你剛升見習督察，又坐上重案組組長位子，警署里資歷老的不在少數，面上客氣，心裡未必服氣。」
「雲灣這案子，是你接手重案組後的第一宗命案。」
「辦得漂亮，大家閉嘴；稍有閃失，位置就難坐穩。」
林一峰點頭：「我清楚。這案子，我會儘快理清。」
他懂林雷蒙話里的分量。
雖是林雷蒙親自提拔他坐上這個位置，可他在灣仔警署日子尚淺，根基未穩。
重案組B組洪定邦，幹了二十多年才熬到組長，林一峰一來就平起平坐，人家心裡怎會舒坦？
不止重案組，反黑組那邊也有人抱著臂、端著茶，在等他摔一跤。
這一案，只許成，不許敗。
林雷蒙笑了笑：「有這股勁兒，我就放心了。」
頓了頓，又道：「不過你也不必繃太緊……案子辦得如何，組長這位置，始終是你的。」
「謝署長。」林一峰頷首應下。林雷蒙這話沒明說，可意思再清楚不過……有他在，沒人能動林一峰半根手指。
林一峰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當初挑中灣仔警署，果然沒看走眼。
他步出林雷蒙辦公室，徑直叫來黃卓玲。
「頭兒，有事？」黃卓玲剛站定就問。
「今晚重案組全員留值。」林一峰語氣平實，沒加一句廢話。
「明白。」她轉身就走，腳步利落。
林一峰坐回桌前，撥通莎蓮娜電話。
「餵？」那邊聲音軟而帶鉤，像絲絨裹著糖。
「重案組今晚不散，晚飯送到警署。」他瞥了眼腕錶，「照老規矩。」
「好。」電話掛得乾脆，連半秒遲疑都沒有。
走廊盡頭傳來兩聲嘀咕……
「又熬通宵？林Sir怕是想今夜見分曉。」
「分曉？現場都掃三遍了，連個可疑腳印都沒撈著，熬也是白熬。」
話音未落，黃卓玲已走到跟前，目光一壓：「手頭活兒幹完了？」
兩人立刻挺直腰背：「Sorry，sir！」
四周霎時靜下來，連翻紙聲都停了。
林一峰這時從督察室踱出來，手裡還捏著那份剛簽完的調令。
「阿玲。」
「頭兒。」
他沒進重案組辦公室，卻把裡頭誰打哈欠、誰摸手機、誰悄悄溜去茶水間……全聽進了耳朵。
他往辦公桌邊一站，沒敲桌子，也沒抬高聲調：「臨時加人，知道有人不樂意。」
頓了頓，他笑了笑：「不想留的，現在走，我不攔。」
「想留的，接著干。」
話音剛落，三個人就起身了。
「林Sir，我媽今兒心口發緊，我得趕回去。」
「我老婆燉湯等我回去嘗味兒，晚了她該掀鍋蓋了。」
「小孩放學沒人接，校門口保安都認我臉熟了。」
林一峰笑得溫和：「去吧，路上小心。」
「謝林Sir！」三人笑著往外走，臨出門還朝剩下的人揚了揚下巴。
周驃左右一瞄，拽他到樓梯拐角，聲音壓得只剩氣音：「洪定邦原配還在時，就迷上個舞女。自己掏錢替人家還賭債，被老婆撞個正著。她卷了他全部積蓄，連夜走了。」
「人垮了，嘴上不說，心裡早裂了縫。同僚背後叫他『定邦不邦』，他聽見了，當沒聽見。」
「獵豬行動前，他請了七天假飛馬爾地夫……行動當晚，他在沙灘上喝椰子水。」
林一峰眉頭一挑。
「署長嫌他靠不住，才讓你別學他。」周驃頓了頓，手指點點自己胸口，「至於你跟莎蓮娜的事……署長沒問，但你得拎得清……飯碗端穩了，碗裡的菜，有的是。」
「男人立得住，不在女人多寡，而在肩膀扛得住。」
林一峰靜了幾秒，忽而笑了：「明白。」
「對了，」周驃拍拍褲兜，「李鷹他們升沙展的批文，剛蓋完章。」
「得嘞，謝驃叔！」
「行了，再磨蹭，連湯渣都不剩……」周驃一轉身，袖口一甩，人已朝包間方向扎進去。
林一峰站在原地，沒動。
原來自己這步棋，早被林雷蒙看進了眼裡。
不是施恩，是押注。
而他，剛剛接住了。
林一峰如今已是見習督察。警校畢業，從守水塘起步，到執掌重案組，只用了一年多……比同期同批的同僚快出一大截。
夜深。
他雙手環著莎蓮娜纖細的腰，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力氣早被抽空，上身一軟，整個人伏在他胸口，再沒動彈。
他指尖順著她脊背滑了幾下，靜了片刻才開口：「從明兒起，每周給灣仔警署全體警務人員供一次午餐，巡邏的軍裝警員、機動部隊，一個不落。」
莎蓮娜抬眼看他：「灣仔上下幾百號人，這筆開銷不小。」
「一個月頂多幾十萬港幣。」
「幾十萬換底下人一句『林sir夠意思』，值。」
「這世上，沒比這更穩當的買賣。」
「好，都依你。」她點點頭，半點不敢含糊……林一峰往前奔，她絕不會絆一腳。
他手往她臀上輕輕一拍：「趁天還沒亮，剛才那個姿勢，再來一次。」
她臉「騰」地燒起來。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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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驅車抵達灣仔警署，推門進了重案組組長辦公室。
這間屋子原是文建仁的，如今換了主人，裡頭按他的意思重新拾掇過，簡潔利落。
「頭兒！」黃卓玲推門進來，「雲灣大廈水箱裡發現一具男屍，李鷹和馮達已趕過去了。」
林一峰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馬上出發。」
半小時後，他站在雲灣大廈頂層水箱旁。
「頭兒。」李鷹迎上來，「死者劉一鳴，三十五歲，未婚，干建築設計繪圖的。」
「胸口一處致命刀傷。」
「初步判斷，先殺後藏，屍體塞進水箱裡。」
「他家搜過了？」
「阿達帶人正在查。」
「走，去他住處。」
李鷹快步跟上，幾人直奔劉一鳴公寓。
馮達見林一峰進門，立刻起身：「頭兒。」
「辛苦。有線索嗎？」
「屋裡翻得亂，但東西沒少……抽屜全拉開，柜子掀開，圖紙散了一地。兇手在找什麼，很急。」
「沒戴手套，指紋到處都是，連茶几邊、門把、書桌角都留了印。」
「八成是頭一回動手，生手。」
「馬上採樣送鑑證科，比對指紋。」
「已經送了，那邊說最快七天出結果。」李鷹補了一句。
林一峰頷首：「盯緊他們，結果一出來，立刻報我。」
「明白。」
他踱進臥室，目光掃過書桌和身後整面牆的書架……
全是建築圖紙，橫豎疊著，有的卷邊，有的折角，此刻全被扯得東一張西一張，像被風颳過的紙片。
兇手沒拿錢、沒拿表、沒碰金飾，只翻圖紙。
目標清楚得很：某一張圖。
「李鷹，再問一遍左右鄰居，誰見過生面孔，誰聽見異常動靜，誰留意過死者最近見了什麼人。」
「是。」
林一峰交代完便離開現場。
他如今是見習督察，重案組組長，現場勘查這類活兒，自有李鷹、馮達帶著人跑腿，他只需定方向、壓節奏、盯結果。
剛踏進辦公室，「咚咚咚」三聲敲門響得乾脆。
「進來。」
一名文員探頭：「林sir，署長請您過去一趟。」
「好，馬上到。」
他走進林雷蒙辦公室時，對方正抬頭望來。
「署長，您找我？」
林雷蒙放下鋼筆：「一峰，雲灣大廈那案子，現在什麼情形？」
「水箱裡撈出一具男屍，初步斷為他殺後藏匿。」
「叫你來，是提個醒……你剛升見習督察，又坐上重案組組長位子，警署里資歷老的不在少數，面上客氣，心裡未必服氣。」
「雲灣這案子，是你接手重案組後的第一宗命案。」
「辦得漂亮，大家閉嘴；稍有閃失，位置就難坐穩。」
林一峰點頭：「我清楚。這案子，我會儘快理清。」
他懂林雷蒙話里的分量。
雖是林雷蒙親自提拔他坐上這個位置，可他在灣仔警署日子尚淺，根基未穩。
重案組B組洪定邦，幹了二十多年才熬到組長，林一峰一來就平起平坐，人家心裡怎會舒坦？
不止重案組，反黑組那邊也有人抱著臂、端著茶，在等他摔一跤。
這一案，只許成，不許敗。
林雷蒙笑了笑：「有這股勁兒，我就放心了。」
頓了頓，又道：「不過你也不必繃太緊……案子辦得如何，組長這位置，始終是你的。」
「謝署長。」林一峰頷首應下。林雷蒙這話沒明說，可意思再清楚不過……有他在，沒人能動林一峰半根手指。
林一峰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當初挑中灣仔警署，果然沒看走眼。
他步出林雷蒙辦公室，徑直叫來黃卓玲。
「頭兒，有事？」黃卓玲剛站定就問。
「今晚重案組全員留值。」林一峰語氣平實，沒加一句廢話。
「明白。」她轉身就走，腳步利落。
林一峰坐回桌前，撥通莎蓮娜電話。
「餵？」那邊聲音軟而帶鉤，像絲絨裹著糖。
「重案組今晚不散，晚飯送到警署。」他瞥了眼腕錶，「照老規矩。」
「好。」電話掛得乾脆，連半秒遲疑都沒有。
走廊盡頭傳來兩聲嘀咕……
「又熬通宵？林Sir怕是想今夜見分曉。」
「分曉？現場都掃三遍了，連個可疑腳印都沒撈著，熬也是白熬。」
話音未落，黃卓玲已走到跟前，目光一壓：「手頭活兒幹完了？」
兩人立刻挺直腰背：「Sorry，sir！」
四周霎時靜下來，連翻紙聲都停了。
林一峰這時從督察室踱出來，手裡還捏著那份剛簽完的調令。
「阿玲。」
「頭兒。」
他沒進重案組辦公室，卻把裡頭誰打哈欠、誰摸手機、誰悄悄溜去茶水間……全聽進了耳朵。
他往辦公桌邊一站，沒敲桌子，也沒抬高聲調：「臨時加人，知道有人不樂意。」
頓了頓，他笑了笑：「不想留的，現在走，我不攔。」
「想留的，接著干。」
話音剛落，三個人就起身了。
「林Sir，我媽今兒心口發緊，我得趕回去。」
「我老婆燉湯等我回去嘗味兒，晚了她該掀鍋蓋了。」
「小孩放學沒人接，校門口保安都認我臉熟了。」
林一峰笑得溫和：「去吧，路上小心。」
「謝林Sir！」三人笑著往外走，臨出門還朝剩下的人揚了揚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