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蓮記設宴賀升遷
林雷蒙側過臉，看向站在窗邊的周驃：「驃叔，這事，得捂嚴實。」
「明白。」周驃點頭，嗓音沉穩，「高級督察當黑警，傳出去，整個警署都難看。」
林雷蒙指尖敲了敲桌面：「A組組長空出來，你覺得誰頂得上？」
周驃略一停頓，笑了下：「署長心裡早有人選了吧？」
林雷蒙沒否認：「獵豬行動，林一峰斃了朱滔，拉攏莎蓮娜轉作污點證人，連根拔了整個網絡；這次又挖出文建仁……腦子快、手腳穩、扛得住事。」
「可他來署里才多久？」周驃壓低聲音，「家駒跟了您十年，槍沒少打，案子沒少跑。要是突然讓他聽林一峰指揮……怕底下有人嚼舌根。」
林雷蒙揉了揉眉心，沒說話。
接下來七天，林一峰和陳家駒各領一半人馬，分頭撲向朱滔的「麵粉」下線。
收網那天，最後一個嫌犯戴上手銬，押進審訊室。
朱滔這條毒鏈，斷得乾乾淨淨。
「鐺、鐺、鐺。」林一峰三下叩門。
「進。」
他推門進去：「署長，周長官說您找我。」
林雷蒙擱下鋼筆，抬眼：「坐。」
林一峰剛落座，林雷蒙便開口：「這幾天，你抓的人最多。」
「獵豬行動，你主刀。功勞，我看在眼裡。」
「所以……升職，加薪，現在辦。」
林一峰騰地站起來，右手揚起，敬了個標準的禮：「謝謝署長！」
林一峰如今已是高級沙展，再進一步，便是見習督察……那道門檻跨過去，就真算進了管理層的門。
「你先坐。」林雷蒙抬手示意，「獵豬行動辦得乾淨利落，上頭很認可，說咱們警隊這幾年沉得太久，該立個標杆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一峰臉上：「打算推一個『超級警察』出來，當全港警隊的樣板。」
「你要是應下這差事，露臉機會多，開會、採訪、剪彩，領導都認得你名字。往後升遷，自然順水推舟。」
「至於文建仁……他自己栽了，成了黑警，現在人已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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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組A組組長空缺，我手上這位置，給你留著。」
「功勞是你實打實幹出來的，路怎麼走，你自己挑。」
「怎麼樣？這份心意，夠不夠分量？」
「多謝署長。」林一峰垂手而立，語氣誠懇，不帶半點浮誇。
「謝什麼？是你自己掙來的。」林雷蒙笑了笑，「說吧，選哪條路？」
「署長，我現職是高級沙展，擔重案組組長……怕壓不住場面。」
「這個你放心。」林雷蒙擺擺手，「只要你點頭，明天就能發見習督察委任狀……見習督察管重案組，合規矩。」
林一峰沒猶豫：「署長，我選重案組A組。」
林雷蒙略一揚眉：「我還以為你會挑『超級警察』。」
「那名頭太亮。」林一峰聲音不高，卻清楚，「亮得扎眼，也扎心。出了名，仇家記你臉，同僚盯你步子，連家裡人都得提防被牽連。」
他沒提陳家駒，也沒提阿美，只輕輕一句：「上次炸藥包綁在茶餐廳後巷，離警員宿舍就兩條街……誰敢賭下一次在哪？」
林雷蒙沒接話，只慢慢點了下頭。
林一峰接著說：「再說，我想跟著署長做事。您坐鎮灣仔，我才踏實。」
這話不燙嘴，也不膩耳，恰到好處。
林雷蒙嘴角一松：「好。委任狀下午就批，從今天起，你就是重案組A組組長。」
「謝署長栽培。」林一峰起身敬禮，肩線繃直，動作乾脆。
「以後別動不動敬禮。」林雷蒙揮揮手，「去，把周長官叫來。」
「Yessir。」
門關上，林雷蒙靠進椅背，目光追著那扇門……新來的，不搶功，不耍滑，更難得的是，知道什麼該爭，什麼該讓。
陳家駒拼了命往前沖，可有些東西，光靠力氣撞不開。
周驃推門進來時，林雷蒙正翻著桌上那份剛批完的委任書。
「署長？」
「獵豬行動立了功，上頭定了，捧陳家駒做模範警察。」
周驃一愣：「家駒？」
「對。讓他拍招新海報，安排電台、電視台專訪。」林雷蒙語調平穩，沒商量餘地。
「明白。」周驃應下，稍停，「那……林一峰呢？」
「升見習督察，接重案組A組。」
周驃眉頭微蹙：「他剛調來，家駒資歷比他老三年……怕他心裡有疙瘩。」
「調家駒去B組，歸洪定邦帶。」林雷蒙翻開日程本，筆尖划過一行字，「洪定邦幹了十五年重案，夠壓得住。」
周驃沒再問，只點點頭：「我這就去安排。」
三天後，銀河中心商場頂樓酒樓「蓮記」開張。
林一峰請全體灣仔警署同事吃飯。
店是莎蓮娜的名字，錢是從朱滔那兒收來的五百萬……帳目清白，流水走私人帳戶，合同、執照、報稅單，樣樣齊全。
林一峰不碰廉政公署的紅線，就像不碰未拆封的炸藥包……他知道，有些東西，響了才可怕，沒響，才最要命。
莎蓮娜在林一峰替她墊付五百萬港幣後，便安安穩穩做了他的情人。
「頭兒，恭喜升職！」李鷹、馮達和黃卓玲湊上來，齊聲賀道。
「謝了。」林一峰掃了三人一眼，左右略一打量，見四周無人，才壓低聲音：「報告已遞到署長那兒……你們仨，明天起正式升沙展。」
「頭兒！」李鷹眼睛一亮，聲音都發緊，「真升了？」他攥著拳頭，喉結上下滾了滾。跟林一峰才二十七天，比過去兩年熬得還快。
馮達只點了下頭：「謝頭兒。」話音平平，沒多一句。
黃卓玲笑著應了句「謝謝」，手搭在餐巾上，指尖輕輕一捻，笑意不淺，也不燙。
林一峰把三人的反應全收進眼裡。
李鷹是鐵了心貼過來的；黃卓玲信你，但不會為你豁命；馮達呢？人還在，心早飄到遠洋輪的甲板上了。
他沒點破，只抬手拍了拍李鷹肩頭，又朝另兩人笑了笑：「好好干，虧待不了誰。進去吧，找位子坐。」
「好嘞！」三人轉身往裡走，大廳門口莎蓮娜已迎上來，托盤裡酒杯晃著光，招呼得利落自然。
剛進門，陳家駒就大步跨進來，一巴掌拍上林一峰後背：「一峰！真行啊！」
林一峰擺擺手：「哪比得上你……模範警察，電視裡天天播。」
陳家駒咧嘴一笑，耳根微微泛紅。沒升職？可全港警員都在學他名字，這分量，比肩章重得多。
「別光顧著貧，給你引個人。」陳家駒側身讓開，「灣仔重案B組高督，洪定邦，洪sir。」
「洪sir，久仰。」林一峰伸出手，掌心溫熱，動作乾脆。
洪定邦也伸手一握，指節微涼，嘴角往上扯了扯：「林sir這回單刀直入拿下朱滔，夠硬氣。」頓了頓，又補一句，「我剛從國外回來，聽說這事，真服氣。」
林一峰沒聽見那聲「複製成功」，心裡略沉，面上卻笑得更開：「運氣好罷了。」
「以後在灣仔，還請洪sir多提點。」
「有事直說，別客氣。」
「署長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洪定邦聞聲回頭，瞥見林雷蒙正往裡走，眼皮一跳，立馬鬆開手：「林sir先忙，我先進去。」
林一峰心頭一熱，趕緊朝莎蓮娜使個眼色：「招呼客人。」自己快步迎上去，「署長。」
「恭喜。」林雷蒙點頭，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
「謝署長。」
林雷蒙目光掃過莎蓮娜端酒的身影，忽然抬手，在林一峰肩上按了兩下：「做事踏實些，別學洪定邦。」
「Yessir。」林一峰應得利索，引著他往裡走。
「明白。」周驃點頭，嗓音沉穩，「高級督察當黑警，傳出去，整個警署都難看。」
林雷蒙指尖敲了敲桌面：「A組組長空出來，你覺得誰頂得上？」
周驃略一停頓，笑了下：「署長心裡早有人選了吧？」
林雷蒙沒否認：「獵豬行動，林一峰斃了朱滔，拉攏莎蓮娜轉作污點證人，連根拔了整個網絡；這次又挖出文建仁……腦子快、手腳穩、扛得住事。」
「可他來署里才多久？」周驃壓低聲音，「家駒跟了您十年，槍沒少打，案子沒少跑。要是突然讓他聽林一峰指揮……怕底下有人嚼舌根。」
林雷蒙揉了揉眉心，沒說話。
接下來七天，林一峰和陳家駒各領一半人馬，分頭撲向朱滔的「麵粉」下線。
收網那天，最後一個嫌犯戴上手銬，押進審訊室。
朱滔這條毒鏈，斷得乾乾淨淨。
「鐺、鐺、鐺。」林一峰三下叩門。
「進。」
他推門進去：「署長，周長官說您找我。」
林雷蒙擱下鋼筆，抬眼：「坐。」
林一峰剛落座，林雷蒙便開口：「這幾天，你抓的人最多。」
「獵豬行動，你主刀。功勞，我看在眼裡。」
「所以……升職，加薪，現在辦。」
林一峰騰地站起來，右手揚起，敬了個標準的禮：「謝謝署長！」
林一峰如今已是高級沙展，再進一步，便是見習督察……那道門檻跨過去，就真算進了管理層的門。
「你先坐。」林雷蒙抬手示意，「獵豬行動辦得乾淨利落，上頭很認可，說咱們警隊這幾年沉得太久，該立個標杆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一峰臉上：「打算推一個『超級警察』出來，當全港警隊的樣板。」
「你要是應下這差事，露臉機會多，開會、採訪、剪彩，領導都認得你名字。往後升遷，自然順水推舟。」
「至於文建仁……他自己栽了，成了黑警，現在人已落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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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組A組組長空缺，我手上這位置，給你留著。」
「功勞是你實打實幹出來的，路怎麼走，你自己挑。」
「怎麼樣？這份心意，夠不夠分量？」
「多謝署長。」林一峰垂手而立，語氣誠懇，不帶半點浮誇。
「謝什麼？是你自己掙來的。」林雷蒙笑了笑，「說吧，選哪條路？」
「署長，我現職是高級沙展，擔重案組組長……怕壓不住場面。」
「這個你放心。」林雷蒙擺擺手，「只要你點頭，明天就能發見習督察委任狀……見習督察管重案組，合規矩。」
林一峰沒猶豫：「署長，我選重案組A組。」
林雷蒙略一揚眉：「我還以為你會挑『超級警察』。」
「那名頭太亮。」林一峰聲音不高，卻清楚，「亮得扎眼，也扎心。出了名，仇家記你臉，同僚盯你步子，連家裡人都得提防被牽連。」
他沒提陳家駒，也沒提阿美，只輕輕一句：「上次炸藥包綁在茶餐廳後巷，離警員宿舍就兩條街……誰敢賭下一次在哪？」
林雷蒙沒接話，只慢慢點了下頭。
林一峰接著說：「再說，我想跟著署長做事。您坐鎮灣仔，我才踏實。」
這話不燙嘴，也不膩耳，恰到好處。
林雷蒙嘴角一松：「好。委任狀下午就批，從今天起，你就是重案組A組組長。」
「謝署長栽培。」林一峰起身敬禮，肩線繃直，動作乾脆。
「以後別動不動敬禮。」林雷蒙揮揮手，「去，把周長官叫來。」
「Yessir。」
門關上，林雷蒙靠進椅背，目光追著那扇門……新來的，不搶功，不耍滑，更難得的是，知道什麼該爭，什麼該讓。
陳家駒拼了命往前沖，可有些東西，光靠力氣撞不開。
周驃推門進來時，林雷蒙正翻著桌上那份剛批完的委任書。
「署長？」
「獵豬行動立了功，上頭定了，捧陳家駒做模範警察。」
周驃一愣：「家駒？」
「對。讓他拍招新海報，安排電台、電視台專訪。」林雷蒙語調平穩，沒商量餘地。
「明白。」周驃應下，稍停，「那……林一峰呢？」
「升見習督察，接重案組A組。」
周驃眉頭微蹙：「他剛調來，家駒資歷比他老三年……怕他心裡有疙瘩。」
「調家駒去B組，歸洪定邦帶。」林雷蒙翻開日程本，筆尖划過一行字，「洪定邦幹了十五年重案，夠壓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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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峰不碰廉政公署的紅線，就像不碰未拆封的炸藥包……他知道，有些東西，響了才可怕，沒響，才最要命。
莎蓮娜在林一峰替她墊付五百萬港幣後，便安安穩穩做了他的情人。
「頭兒，恭喜升職！」李鷹、馮達和黃卓玲湊上來，齊聲賀道。
「謝了。」林一峰掃了三人一眼，左右略一打量，見四周無人，才壓低聲音：「報告已遞到署長那兒……你們仨，明天起正式升沙展。」
「頭兒！」李鷹眼睛一亮，聲音都發緊，「真升了？」他攥著拳頭，喉結上下滾了滾。跟林一峰才二十七天，比過去兩年熬得還快。
馮達只點了下頭：「謝頭兒。」話音平平，沒多一句。
黃卓玲笑著應了句「謝謝」，手搭在餐巾上，指尖輕輕一捻，笑意不淺，也不燙。
林一峰把三人的反應全收進眼裡。
李鷹是鐵了心貼過來的；黃卓玲信你，但不會為你豁命；馮達呢？人還在，心早飄到遠洋輪的甲板上了。
他沒點破，只抬手拍了拍李鷹肩頭，又朝另兩人笑了笑：「好好干，虧待不了誰。進去吧，找位子坐。」
「好嘞！」三人轉身往裡走，大廳門口莎蓮娜已迎上來，托盤裡酒杯晃著光，招呼得利落自然。
剛進門，陳家駒就大步跨進來，一巴掌拍上林一峰後背：「一峰！真行啊！」
林一峰擺擺手：「哪比得上你……模範警察，電視裡天天播。」
陳家駒咧嘴一笑，耳根微微泛紅。沒升職？可全港警員都在學他名字，這分量，比肩章重得多。
「別光顧著貧，給你引個人。」陳家駒側身讓開，「灣仔重案B組高督，洪定邦，洪sir。」
「洪sir，久仰。」林一峰伸出手，掌心溫熱，動作乾脆。
洪定邦也伸手一握，指節微涼，嘴角往上扯了扯：「林sir這回單刀直入拿下朱滔，夠硬氣。」頓了頓，又補一句，「我剛從國外回來，聽說這事，真服氣。」
林一峰沒聽見那聲「複製成功」，心裡略沉，面上卻笑得更開：「運氣好罷了。」
「以後在灣仔，還請洪sir多提點。」
「有事直說，別客氣。」
「署長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洪定邦聞聲回頭，瞥見林雷蒙正往裡走，眼皮一跳，立馬鬆開手：「林sir先忙，我先進去。」
林一峰心頭一熱，趕緊朝莎蓮娜使個眼色：「招呼客人。」自己快步迎上去，「署長。」
「恭喜。」林雷蒙點頭，聲音不高，卻字字落地。
「謝署長。」
林雷蒙目光掃過莎蓮娜端酒的身影，忽然抬手，在林一峰肩上按了兩下：「做事踏實些，別學洪定邦。」
「Yessir。」林一峰應得利索，引著他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