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掌心燙過界
霍戰北隨即鬆了力道。
「碰到疼處了？」
蘇青青搖頭，想把腳往回收：「你的手太燙，我還沒適應。」
霍戰北沒有攔她。
只把掌心重新貼在毛巾上降了降溫。
「剛才用熱水烘過。你若不想直接碰，我隔著毛巾按。」
腳踝那陣酸脹仍未散去。
蘇青青看著他規規矩矩停在原處，慢慢將腿放回木凳。
「繼續吧，只按青痕周圍。若我說停，你馬上鬆手。」
「好。」
霍戰北再次托住她的腳踝。
這次掌心溫度低了些，拇指沿著小腿後側緩慢推開緊繃的肌肉。
每次靠近青痕，他都會提前放輕力道。
蘇青青剛才那一顫，讓他心裡發緊。
屋裡的燈光太近。
她褲管捲起後露出的皮膚白得晃眼。
可他記得門後那一巴掌，也記得自己親口答應過的話。
手掌每移動一寸，他都刻意控制方向，視線只落在抽筋的位置。
蘇青青卻無法完全放鬆。
孕期讓她對觸碰格外敏感。
掌心一次次熨過酸痛處，熱意順著小腿往上爬。
她攥住床單，呼吸也變得不穩。
霍戰北察覺後，停下動作：「還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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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筋在慢慢松，別停太久。」蘇青青偏開視線。
「我只是有些熱。」
霍戰北起身將窗戶推開一道縫，又把桌上的溫水遞給她。
蘇青青喝了兩口，胃裡忽然泛起一陣噁心。
她急忙放下杯子，捂住嘴側過身。
霍戰北取來痰盂，另一隻手虛扶在她背後，沒有碰上去。
「想吐就別忍。晚飯吃了什麼？」
「半碗面，後來忙著整理尺寸，沒有再吃。」
蘇青青緩過那陣反胃，聲音有些發虛。
「最近聞到油味就難受，吃多了也不舒服。」
霍戰北眼神發沉。
「你上午去百貨商店，下午看鋪面，回來還要做紙樣。」
「這樣的安排，正常人也吃不消。」
「訂單有期限，我不能因為懷孕全部推掉。」
蘇青青擦了擦嘴角。
「我會僱人做直線縫合，自己只負責打版和驗貨。」
「等合同簽下來，工作量反而比現在少。」
她對生意顯然早有安排。
霍戰北沒有用自己的方式替她決定，只問：
「需要搬布或者調整裁衣台時，可以告訴我。」
「你若不願我進西屋，我在院裡幫你裝車。」
蘇青青看了他一眼。
「今晚你能先問我的意思，說明那一巴掌沒有白挨。」
霍戰北坦然承認：「疼得很清醒。」
他重新蹲下，把她的小腿輕輕放平。
肌肉已經沒有先前那麼僵硬，只剩腳踝附近略微浮腫。
蘇青青想起門後的吻，心口又亂了一下。
「霍戰北，剛才我沒及時推開你，不代表我願意。」
「人有時候會發愣，也可能沒反應過來。」
「你以後不能把沉默當成允許。」
霍戰北抬起眼，神情認真。
「我明白。以後你沒有明確答應，我不會靠近。」
「至於今天的錯，我會一直記著，不拿嫉妒和難受當理由。」
他說得直接，反倒讓蘇青青沒法繼續追著指責。
她沉默片刻，又補了一句：
「今晚讓你幫我揉腿，只因為我確實需要。」
「你別把這件事理解成關係變了。」
「我不會。」霍戰北用干毛巾包住她的腳踝。
「你肯讓我進門，已經是對我今晚行為的信任。」
「我不會拿這點信任換別的東西。」
腳上的酸痛逐漸退去。
霍戰北將水盆和散落的木尺收好。
又把裁衣台旁的電線移到牆角，免得她夜裡起身絆倒。
臨出門前，他停在門檻外。
「衛生所安排的複查在後天下午。」
「你若願意，我可以陪你走到門口，在外面等。」
「你不願意，我讓陸振川找一輛穩些的車。」
「到時候再說。」蘇青青沒有答應，也沒拒絕。
霍戰北點頭，將房門留給她自己關。
第二天上午，沈明川和秦主任一同來到院裡。
沈明川把修改後的合同放到裁衣台上，主動解釋了幾處變化。
「獨家銷售期限改成六個月，只限南河縣城。」
「省城和其他地區的訂單，你可以自行承接。」
「三十件改良旗袍分三批交貨，首批十件驗收後結清對應貨款。」
「版型歸你所有，服裝行只有六個月使用權。」
蘇青青逐頁查看，在違約條款旁做了兩個標記。
「鋪面使用費不能從銷售分成里暗扣，水電和損耗要單獨列帳。」
「還有，顧客若要求修改尺寸，人工費由服裝行承擔一半。」
沈明川聽完，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取出鋼筆補寫。
「這些都合理。我下午讓會計重新謄抄，兩邊蓋章後生效。」
霍戰北正好從東屋出來。
他看見沈明川坐在裁衣台前，神情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再插手合同。
沈明川有意觀察他的反應，笑著說道：
「霍工今天不提醒蘇師傅查我的帳了？」
「工商所的回函已經證明你的店鋪手續齊全。」
霍戰北把裝著青梅的竹籃放在西屋門外。
「合同由她決定，我沒有資格干涉。」
沈明川略覺意外。
幾天前還堵著院門的人，今天竟能壓住醋意退到界線外。
這個改變對他並不有利。
蘇青青也聽出了霍戰北態度的變化，卻沒有當著沈明川多說。
合同確認後，秦主任從帆布包里取出三個牛皮紙信封。
「百貨商店的五十件試銷款批下來了。」
「你負責紙樣、首件製作和後續驗貨，一共一百八十元。」
「展銷會評審組另外給了四十元改制獎勵。」
她又將最厚的信封放到桌上。
「沈老闆按合同先付六百元訂金，加上一百二十元版型使用費。」
「青青，這些錢今天全歸你支配。」
「碰到疼處了？」
蘇青青搖頭，想把腳往回收：「你的手太燙，我還沒適應。」
霍戰北沒有攔她。
只把掌心重新貼在毛巾上降了降溫。
「剛才用熱水烘過。你若不想直接碰，我隔著毛巾按。」
腳踝那陣酸脹仍未散去。
蘇青青看著他規規矩矩停在原處，慢慢將腿放回木凳。
「繼續吧，只按青痕周圍。若我說停，你馬上鬆手。」
「好。」
霍戰北再次托住她的腳踝。
這次掌心溫度低了些，拇指沿著小腿後側緩慢推開緊繃的肌肉。
每次靠近青痕，他都會提前放輕力道。
蘇青青剛才那一顫，讓他心裡發緊。
屋裡的燈光太近。
她褲管捲起後露出的皮膚白得晃眼。
可他記得門後那一巴掌，也記得自己親口答應過的話。
手掌每移動一寸，他都刻意控制方向，視線只落在抽筋的位置。
蘇青青卻無法完全放鬆。
孕期讓她對觸碰格外敏感。
掌心一次次熨過酸痛處，熱意順著小腿往上爬。
她攥住床單，呼吸也變得不穩。
霍戰北察覺後，停下動作：「還是不舒服？」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筋在慢慢松，別停太久。」蘇青青偏開視線。
「我只是有些熱。」
霍戰北起身將窗戶推開一道縫，又把桌上的溫水遞給她。
蘇青青喝了兩口，胃裡忽然泛起一陣噁心。
她急忙放下杯子，捂住嘴側過身。
霍戰北取來痰盂，另一隻手虛扶在她背後，沒有碰上去。
「想吐就別忍。晚飯吃了什麼？」
「半碗面，後來忙著整理尺寸，沒有再吃。」
蘇青青緩過那陣反胃，聲音有些發虛。
「最近聞到油味就難受，吃多了也不舒服。」
霍戰北眼神發沉。
「你上午去百貨商店，下午看鋪面，回來還要做紙樣。」
「這樣的安排，正常人也吃不消。」
「訂單有期限，我不能因為懷孕全部推掉。」
蘇青青擦了擦嘴角。
「我會僱人做直線縫合，自己只負責打版和驗貨。」
「等合同簽下來，工作量反而比現在少。」
她對生意顯然早有安排。
霍戰北沒有用自己的方式替她決定，只問：
「需要搬布或者調整裁衣台時，可以告訴我。」
「你若不願我進西屋，我在院裡幫你裝車。」
蘇青青看了他一眼。
「今晚你能先問我的意思，說明那一巴掌沒有白挨。」
霍戰北坦然承認：「疼得很清醒。」
他重新蹲下，把她的小腿輕輕放平。
肌肉已經沒有先前那麼僵硬，只剩腳踝附近略微浮腫。
蘇青青想起門後的吻，心口又亂了一下。
「霍戰北，剛才我沒及時推開你，不代表我願意。」
「人有時候會發愣，也可能沒反應過來。」
「你以後不能把沉默當成允許。」
霍戰北抬起眼，神情認真。
「我明白。以後你沒有明確答應，我不會靠近。」
「至於今天的錯，我會一直記著，不拿嫉妒和難受當理由。」
他說得直接，反倒讓蘇青青沒法繼續追著指責。
她沉默片刻，又補了一句：
「今晚讓你幫我揉腿，只因為我確實需要。」
「你別把這件事理解成關係變了。」
「我不會。」霍戰北用干毛巾包住她的腳踝。
「你肯讓我進門，已經是對我今晚行為的信任。」
「我不會拿這點信任換別的東西。」
腳上的酸痛逐漸退去。
霍戰北將水盆和散落的木尺收好。
又把裁衣台旁的電線移到牆角，免得她夜裡起身絆倒。
臨出門前，他停在門檻外。
「衛生所安排的複查在後天下午。」
「你若願意，我可以陪你走到門口，在外面等。」
「你不願意，我讓陸振川找一輛穩些的車。」
「到時候再說。」蘇青青沒有答應，也沒拒絕。
霍戰北點頭，將房門留給她自己關。
第二天上午，沈明川和秦主任一同來到院裡。
沈明川把修改後的合同放到裁衣台上，主動解釋了幾處變化。
「獨家銷售期限改成六個月，只限南河縣城。」
「省城和其他地區的訂單，你可以自行承接。」
「三十件改良旗袍分三批交貨，首批十件驗收後結清對應貨款。」
「版型歸你所有，服裝行只有六個月使用權。」
蘇青青逐頁查看，在違約條款旁做了兩個標記。
「鋪面使用費不能從銷售分成里暗扣，水電和損耗要單獨列帳。」
「還有，顧客若要求修改尺寸，人工費由服裝行承擔一半。」
沈明川聽完，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取出鋼筆補寫。
「這些都合理。我下午讓會計重新謄抄，兩邊蓋章後生效。」
霍戰北正好從東屋出來。
他看見沈明川坐在裁衣台前，神情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再插手合同。
沈明川有意觀察他的反應，笑著說道：
「霍工今天不提醒蘇師傅查我的帳了？」
「工商所的回函已經證明你的店鋪手續齊全。」
霍戰北把裝著青梅的竹籃放在西屋門外。
「合同由她決定，我沒有資格干涉。」
沈明川略覺意外。
幾天前還堵著院門的人，今天竟能壓住醋意退到界線外。
這個改變對他並不有利。
蘇青青也聽出了霍戰北態度的變化，卻沒有當著沈明川多說。
合同確認後，秦主任從帆布包里取出三個牛皮紙信封。
「百貨商店的五十件試銷款批下來了。」
「你負責紙樣、首件製作和後續驗貨，一共一百八十元。」
「展銷會評審組另外給了四十元改制獎勵。」
她又將最厚的信封放到桌上。
「沈老闆按合同先付六百元訂金，加上一百二十元版型使用費。」
「青青，這些錢今天全歸你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