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阿坤的茶葉。！
第二天上午，觀塘桌球城門口，裡頭的撞球碰撞聲哐當哐當的，老遠就聽得見。
烏鴉把車停在街對面，熄了火，指尖抵著方向盤，沒急著下車。
歐陽曦月偏頭瞥向窗外，眼底閃過點零碎的回憶——想起第一次來觀塘找他，他冷著臉懟 「誰放她進來的？」，還有在這兒留宿的場景。
「發什麼呆呢？」烏鴉語聲放緩，輕輕把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沒什麼。」她彎了彎嘴角，眼底帶著點淺淡的軟，推門下了車。
笑面虎早等在門口，叼著煙，沖他們抬了抬下巴。裡頭擦球桌的阿坤瞥見二人，抹布差點脫手，慌慌張張迎上來。
「烏鴉哥，大嫂。」他搓著手，臉有點紅，笑得又侷促又彆扭，「你們來了。」
「路過。」烏鴉神色淡然，掃了眼場子，冷不丁問：「這兩天生意怎麼樣？」
「還不錯。」
阿坤點頭，眼睛總往歐陽曦月那邊瞟，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笑面虎在旁邊嗤笑一聲，斜他一眼：「有話就說，憋著不難受？」
阿坤頓時面露侷促，這才想起備好的謝禮，連忙轉身走到櫃檯邊，拿出兩包用舊報紙裹好的茶葉。
他雙手遞過去，臉漲得發紅：「烏鴉哥，大嫂，上次我妹的事，真的謝謝你們。我阿媽說一定要當面謝，這是自家曬的茶葉，不值錢，別嫌棄。」
歐陽曦月看了眼烏鴉，見他沒動靜，便伸手接過茶葉，笑著道：「不用這麼客氣，小事而已。」
「大嫂，這對我家來說是天大的事！」
阿坤聲音發哽，「那天要是沒你，我妹她……」
烏鴉開口打斷，語氣平和卻透著不容多言的勁兒：「行了，回去跟你阿媽說，茶葉收了，不用惦記。」
「哎！」阿坤眼眶有點紅，轉身回去擦球桌，邊走邊回頭，笑得憨憨的。
笑面虎叼著煙，搖了搖頭，語氣裡帶點讚許：「這小子，還算有良心。」
歐陽曦月把茶葉遞給笑面虎：「放車裡吧。」
笑面虎接過，轉身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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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歐陽曦月腰間的傳呼機輕輕震了兩下，是陳叔，約她去油麻地碰面。
她跟烏鴉說了一下，二人當即動身趕了過去。沙蜢守在鋪子門口，臉色比平時沉了不少，見烏鴉的車過來，立馬迎了上去。
「陳叔在裡面。」
幾人穿過雜貨鋪，到了後院。
陳叔站在院中的藤椅旁，夾著煙，石桌上擺著個透明塑膠袋，裡頭裝著半截菸頭。
阿權從屋裡走出來，沖歐陽曦月點了點頭：「小姐，阿傑在屋裡剛醒。」
「嗯。」歐陽曦月走過去坐下。
沙蜢開口，聲音很沉：「昨晚阿傑在院裡逗貓，我看見後院雜物堆後有個人影，沒驚動，地上留了這個。」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透明塑膠袋。
陳叔拿起袋子翻了翻，湊到歐陽曦月眼前讓她看清菸頭牌子。
「紅萬。」
歐陽曦月指尖在膝蓋上輕敲兩下，語氣平靜：「看清臉了？」
沙蜢搖了搖頭：「沒看清，瘦高個，一米七出頭，帽子壓得很低，我剛走過去，人就跑沒影了。」
「幾個人？」烏鴉問。
「至少一個，雜物堆後有腳印，菸頭還是新鮮的。」
烏鴉轉頭看向陳叔，「陳叔，油麻地這邊人手夠嗎？」
「我再添兩個人守著，阿權阿鬼都住這兒，前頭老周也盯著呢，外人進不來。」
「阿傑那邊，」歐陽曦月頓了頓，「晚上別讓他往外跑，白天出去，也得有人跟著。」
陳叔收好菸頭，起身道：「我去查，靚坤最近縮起來不敢露頭，也有可能是雷耀揚的人。」
說罷微微頷首，轉身便匆匆離去。
這邊的安排妥帖，歐陽曦月找了附近一家茶餐廳，翻了翻陳叔帶來的帳本，面前還攤著幾頁紙，是旺角和砵蘭街供貨商的帳。
她翻了兩頁，眉頭輕輕皺起來，拿起筆在幾處不對勁的數字上圈了圈。
「怎麼了？」烏鴉坐在對面，桌上放著杯凍檸茶，沒動，指尖抵著杯壁。
「有幾筆帳對不上。」她把帳本推過去，「供貨商又多報了兩成損耗，這都不是第一次了。」
烏鴉掃了一眼，「我讓人去查？」
「不用，讓陳叔去就行。」她合起帳本，隨手塞回包里。
旁邊的阿傑捧著凍檸茶猛吸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圓圓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窗外發愣。
沙蜢坐在他旁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牙籤。
歐陽曦月看著阿傑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喝慢點，別嗆著。」
阿傑放下杯子，吸了吸鼻子：「姐，姐夫說有空教我打拳呢。」
「你姐夫忙。」
歐陽曦月剛說完，烏鴉接話：「我不忙。」
她偏頭看他，他拿起凍檸茶喝了一口，神色沒什麼變化。
阿傑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姐夫你說話算話！」
烏鴉隨口應了聲：「嗯。」
阿傑高興得差點蹦起來，被沙蜢一把按住肩膀：「坐好了。」
沙蜢收回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縮了下。
歐陽曦月看了眼沙蜢，又瞥了眼阿傑，嘴角悄悄彎了彎，眼底也帶了點笑意。
「阿傑，最近晚上別一個人出去，聽見沒？」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阿傑嘟囔著，又低頭猛吸了一口凍檸茶。
歐陽曦月沒再多說，又低頭翻了翻桌上的幾頁紙。
幾人就這麼坐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
笑面虎的車忽然停在茶餐廳門口，他下車時臉色很難看，叼著根沒點的煙，死死咬在嘴裡。
烏鴉見狀，起身跟歐陽曦月遞了個眼色。
笑面虎快步湊到烏鴉身邊，壓低聲音：「有消息。」
烏鴉抬眸看向他，笑面虎掃了眼四周，才開口：「韓琛那邊，除了打聽歐陽家的事，還托人給駱駝遞了話，想搭個線。」
歐陽曦月從茶餐廳出來，正好聽到這句。
「他想搭駱駝？」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冷意。
笑面虎點了點頭：「韓琛在洪興被蔣天生壓得喘不過氣，大佬B出事之後，蔣天生更不放心他，他怕被辦了，才想找駱駝當靠山。」
烏鴉沒說話，指尖輕叩著車門，眸底藏著一層冷意，「駱駝現在跟雷耀揚走得極近。」
笑面虎接著說：「韓琛要是搭上駱駝，就等於跟雷耀揚勾搭上了。」
歐陽曦月沉默了幾秒：「蔣天生知道這事嗎？」
「還不知道，韓琛做得挺隱蔽的。」
笑面虎把煙從嘴裡拿出來，咬得變了形，「但紙終究包不住火。」
烏鴉開口，語氣冷硬：「繼續盯著，他敢動，就讓他兩頭都落不著好。」
歐陽曦月微微點頭，「先別動手，看看他要搞什麼名堂。
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反倒不好抓他把柄。」
他們仨心裡都門兒清，韓琛私下籠絡人脈，擺明早已蓄謀已久，暗流風波也漸漸鋪開。
烏鴉把車停在街對面，熄了火，指尖抵著方向盤，沒急著下車。
歐陽曦月偏頭瞥向窗外，眼底閃過點零碎的回憶——想起第一次來觀塘找他，他冷著臉懟 「誰放她進來的？」，還有在這兒留宿的場景。
「發什麼呆呢？」烏鴉語聲放緩，輕輕把她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沒什麼。」她彎了彎嘴角，眼底帶著點淺淡的軟，推門下了車。
笑面虎早等在門口，叼著煙，沖他們抬了抬下巴。裡頭擦球桌的阿坤瞥見二人，抹布差點脫手，慌慌張張迎上來。
「烏鴉哥，大嫂。」他搓著手，臉有點紅，笑得又侷促又彆扭，「你們來了。」
「路過。」烏鴉神色淡然，掃了眼場子，冷不丁問：「這兩天生意怎麼樣？」
「還不錯。」
阿坤點頭，眼睛總往歐陽曦月那邊瞟，嘴唇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笑面虎在旁邊嗤笑一聲，斜他一眼：「有話就說，憋著不難受？」
阿坤頓時面露侷促，這才想起備好的謝禮，連忙轉身走到櫃檯邊，拿出兩包用舊報紙裹好的茶葉。
他雙手遞過去，臉漲得發紅：「烏鴉哥，大嫂，上次我妹的事，真的謝謝你們。我阿媽說一定要當面謝，這是自家曬的茶葉，不值錢，別嫌棄。」
歐陽曦月看了眼烏鴉，見他沒動靜，便伸手接過茶葉，笑著道：「不用這麼客氣，小事而已。」
「大嫂，這對我家來說是天大的事！」
阿坤聲音發哽，「那天要是沒你，我妹她……」
烏鴉開口打斷，語氣平和卻透著不容多言的勁兒：「行了，回去跟你阿媽說，茶葉收了，不用惦記。」
「哎！」阿坤眼眶有點紅，轉身回去擦球桌，邊走邊回頭，笑得憨憨的。
笑面虎叼著煙，搖了搖頭，語氣裡帶點讚許：「這小子，還算有良心。」
歐陽曦月把茶葉遞給笑面虎：「放車裡吧。」
笑面虎接過，轉身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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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歐陽曦月腰間的傳呼機輕輕震了兩下，是陳叔，約她去油麻地碰面。
她跟烏鴉說了一下，二人當即動身趕了過去。沙蜢守在鋪子門口，臉色比平時沉了不少，見烏鴉的車過來，立馬迎了上去。
「陳叔在裡面。」
幾人穿過雜貨鋪，到了後院。
陳叔站在院中的藤椅旁，夾著煙，石桌上擺著個透明塑膠袋，裡頭裝著半截菸頭。
阿權從屋裡走出來，沖歐陽曦月點了點頭：「小姐，阿傑在屋裡剛醒。」
「嗯。」歐陽曦月走過去坐下。
沙蜢開口，聲音很沉：「昨晚阿傑在院裡逗貓，我看見後院雜物堆後有個人影，沒驚動，地上留了這個。」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透明塑膠袋。
陳叔拿起袋子翻了翻，湊到歐陽曦月眼前讓她看清菸頭牌子。
「紅萬。」
歐陽曦月指尖在膝蓋上輕敲兩下，語氣平靜：「看清臉了？」
沙蜢搖了搖頭：「沒看清，瘦高個，一米七出頭，帽子壓得很低，我剛走過去，人就跑沒影了。」
「幾個人？」烏鴉問。
「至少一個，雜物堆後有腳印，菸頭還是新鮮的。」
烏鴉轉頭看向陳叔，「陳叔，油麻地這邊人手夠嗎？」
「我再添兩個人守著，阿權阿鬼都住這兒，前頭老周也盯著呢，外人進不來。」
「阿傑那邊，」歐陽曦月頓了頓，「晚上別讓他往外跑，白天出去，也得有人跟著。」
陳叔收好菸頭，起身道：「我去查，靚坤最近縮起來不敢露頭，也有可能是雷耀揚的人。」
說罷微微頷首，轉身便匆匆離去。
這邊的安排妥帖，歐陽曦月找了附近一家茶餐廳，翻了翻陳叔帶來的帳本，面前還攤著幾頁紙，是旺角和砵蘭街供貨商的帳。
她翻了兩頁，眉頭輕輕皺起來，拿起筆在幾處不對勁的數字上圈了圈。
「怎麼了？」烏鴉坐在對面，桌上放著杯凍檸茶，沒動，指尖抵著杯壁。
「有幾筆帳對不上。」她把帳本推過去，「供貨商又多報了兩成損耗，這都不是第一次了。」
烏鴉掃了一眼，「我讓人去查？」
「不用，讓陳叔去就行。」她合起帳本，隨手塞回包里。
旁邊的阿傑捧著凍檸茶猛吸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圓圓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窗外發愣。
沙蜢坐在他旁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轉著牙籤。
歐陽曦月看著阿傑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喝慢點，別嗆著。」
阿傑放下杯子，吸了吸鼻子：「姐，姐夫說有空教我打拳呢。」
「你姐夫忙。」
歐陽曦月剛說完，烏鴉接話：「我不忙。」
她偏頭看他，他拿起凍檸茶喝了一口，神色沒什麼變化。
阿傑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姐夫你說話算話！」
烏鴉隨口應了聲：「嗯。」
阿傑高興得差點蹦起來，被沙蜢一把按住肩膀：「坐好了。」
沙蜢收回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縮了下。
歐陽曦月看了眼沙蜢，又瞥了眼阿傑，嘴角悄悄彎了彎，眼底也帶了點笑意。
「阿傑，最近晚上別一個人出去，聽見沒？」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阿傑嘟囔著，又低頭猛吸了一口凍檸茶。
歐陽曦月沒再多說，又低頭翻了翻桌上的幾頁紙。
幾人就這麼坐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
笑面虎的車忽然停在茶餐廳門口，他下車時臉色很難看，叼著根沒點的煙，死死咬在嘴裡。
烏鴉見狀，起身跟歐陽曦月遞了個眼色。
笑面虎快步湊到烏鴉身邊，壓低聲音：「有消息。」
烏鴉抬眸看向他，笑面虎掃了眼四周，才開口：「韓琛那邊，除了打聽歐陽家的事，還托人給駱駝遞了話，想搭個線。」
歐陽曦月從茶餐廳出來，正好聽到這句。
「他想搭駱駝？」她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點冷意。
笑面虎點了點頭：「韓琛在洪興被蔣天生壓得喘不過氣，大佬B出事之後，蔣天生更不放心他，他怕被辦了，才想找駱駝當靠山。」
烏鴉沒說話，指尖輕叩著車門，眸底藏著一層冷意，「駱駝現在跟雷耀揚走得極近。」
笑面虎接著說：「韓琛要是搭上駱駝，就等於跟雷耀揚勾搭上了。」
歐陽曦月沉默了幾秒：「蔣天生知道這事嗎？」
「還不知道，韓琛做得挺隱蔽的。」
笑面虎把煙從嘴裡拿出來，咬得變了形，「但紙終究包不住火。」
烏鴉開口，語氣冷硬：「繼續盯著，他敢動，就讓他兩頭都落不著好。」
歐陽曦月微微點頭，「先別動手，看看他要搞什麼名堂。
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反倒不好抓他把柄。」
他們仨心裡都門兒清，韓琛私下籠絡人脈，擺明早已蓄謀已久，暗流風波也漸漸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