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九二風浪起，她做他身後的路
歐陽曦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手邊一隻冷白瓷杯，涼意透過指腹傳來。
昨夜烏鴉離去時的模樣在她腦海里依舊清晰。他一身黑色皮衣，渾身戾氣濃重得化不開。臨走前回頭看她，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
她答應他，卻從未打算真的對他置身事外。
無名無分，沒有承諾。
可她對烏鴉的執念，從前世纏到今生，早已成了誰也動不了的牽絆。
她比誰都清楚。
1992年的香港從來就不是安穩之地，風浪一起，便能傾覆整個港九。
她可以不陪在他身邊刀光血影，卻不能讓他一個人落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小姐，道上最近的局勢，我都摸清了。」
陳叔推門走進來，腳步沉穩，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他走到歐陽曦月面前微微欠身，將袋子放在桌上。
「東星內部不和，洪興各方異動，針對烏鴉的局，已經悄悄布下了。」
歐陽曦月抬眼，指尖掀開紙袋，裡面是一疊整理細緻的情報。她沒逐字細看，只抬眼看向陳叔。
「誰在動手、動哪塊地盤、打的什麼算盤。」
「如今東星內部，風頭最勁的是雷耀揚。
他最近頻頻針對觀塘與銅鑼灣動手，派小弟踩場、砸檔、挑事，明著是沖洪興，暗地裡是想把烏鴉當出頭棋子。
洪興那邊，銅鑼灣大佬B，手下最得力的便是陳浩南與山雞，兩人能打能扛，是洪興後生里最拔尖的。
觀塘大宇，作風穩健，地盤接連被東星騷擾，早已忍到極致。
尖沙咀太子身手強橫，此刻也在觀望，隨時可能入局。
最危險的是洪興的靚坤，野心極大，一直想扳倒大佬B，奪取銅鑼灣。
這次東星內亂外擴，他正好藉機煽風點火，一邊勾結雷耀揚，一邊收攏人手，就想等烏鴉與洪興拼殺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一舉上位。
現在整個港九街頭，各方小弟四處遊走，摩擦不斷，差館壓都壓不住。」
歐陽曦月靜靜聽著，指節輕叩沙發扶手。烏鴉在東星，被雷耀揚視為眼中釘。外有洪興全線敵視，內有同門傾軋算計，再加上靚坤在背後捅刀。
他如今的處境，早已是四面楚歌。以他桀驁狠戾、從不低頭的性子。只要有人敢挑釁，他必定拔刀硬拼，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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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第一，盯死雷耀揚的所有部署，他在哪裡設伏、調了多少人手、想把烏鴉引去什麼地方，一絲一毫都不能漏。
第二，暗中給烏鴉遞消息，提醒他觀塘與銅鑼灣交界一帶，既有洪興埋伏，也有雷耀揚的布局，切勿輕易踏入。
第三，任何想對烏鴉下死手的人，無論來自東星還是洪興，直接清理，不留痕跡，更不能讓他察覺是我動的手。」
「明白，小姐。」陳叔躬身，轉身離去。
客廳重歸寂靜。
歐陽曦月望向窗外漫山霧氣，眼底沒有半點慌亂。
九二風起，為君執棋。
她人在半山，可眼線和人手，早已經鋪遍港九每一處角落。她不會讓烏鴉一個人，去扛這漫天風雨。
——
觀塘街頭，夜幕降臨，霓虹刺眼。
大排檔人聲鼎沸，啤酒瓶碰撞聲、划拳吆喝聲攪成一片。空氣里繃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火藥味。
烏鴉靠在車旁，一身黑色皮衣，身形挺拔，眉眼桀驁，周身戾氣越來越重。
他指尖夾著一支煙，火星在夜色里明明滅滅，眼神冷厲地盯著前方圍過來的一群人。
那是雷耀揚派來的小弟，明著是同門，實則是來逼他出頭的，想把他推出去跟洪興硬碰硬。一個個手持棍棒，面色囂張，擺明了要在他的地盤上施壓挑事。
「烏鴉哥，雷耀揚這傢伙擺明了在耍手段，特意派自己的人手來踩你的地盤，就是想逼你和洪興徹底開戰！」身邊小弟咬牙怒聲說道，語氣里滿是憤懣。
烏鴉抬眼，眼眶猩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門又怎樣？擋我路的，一樣照殺。」
就在這時，腳步聲急促響起。
陳浩南與山雞帶著洪興小弟快步趕到，陳浩南神色沉穩，山雞滿臉戾氣。
「烏鴉，觀塘是洪興的地界，你們東星自己的事，別在這兒鬧事。」陳浩南開口，語氣帶著戒備。
山雞更是直接，啐了一口：「東星自己人斗自己人，仲要踩過界，真當洪興好蝦？」
雷耀揚的小弟見狀，氣焰更加囂張，故意高聲叫囂：「我們東星的人，不能來觀塘？今日就要在這裡，同烏鴉哥講清楚規矩！」
話音未落，不遠處車燈驟亮，大佬B驅車趕到，面色陰沉，場面瞬間靜了幾分。
「全部停手！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想差館請喝茶？」
人群後方，靚坤慢悠悠現身，臉上掛著虛偽笑意，眼神陰鷙，滿心等著看烏鴉跟洪興拼個兩敗俱傷。
「大家有話好好說，何必打打殺殺，傷和氣嘛。」
一時間，觀塘街頭各方人馬齊聚。
東星同門相逼，洪興眾人戒備，靚坤暗中窺伺，四方勢力針鋒相對，一場血戰一觸即發。
烏鴉將菸頭扔在地上，抬腳用鞋底狠狠碾滅。他一眼就看穿了雷耀揚的算計，這是逼他在洪興地盤鬧事。
讓他成為眾矢之的，最後坐收漁利。可他烏鴉，從來就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他抬眼，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狠戾：「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逼我，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
身後小弟瞬間氣勢暴漲，紛紛抄起傢伙。
東星內亂、洪興對峙、靚坤算計，港九江湖這潭渾水。
從這一刻起，被攪得更渾了。
半山之上，歐陽曦月指尖輕敲著膝蓋。
007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她嘴角微揚，一切都在掌控中。
不管江湖多亂、對手多陰。她都會守在他身後，替他把死路一條條堵死。
這盤棋，她陪他下到底。
昨夜烏鴉離去時的模樣在她腦海里依舊清晰。他一身黑色皮衣，渾身戾氣濃重得化不開。臨走前回頭看她，眼神里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在意。
她答應他，卻從未打算真的對他置身事外。
無名無分，沒有承諾。
可她對烏鴉的執念，從前世纏到今生，早已成了誰也動不了的牽絆。
她比誰都清楚。
1992年的香港從來就不是安穩之地，風浪一起，便能傾覆整個港九。
她可以不陪在他身邊刀光血影，卻不能讓他一個人落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小姐，道上最近的局勢，我都摸清了。」
陳叔推門走進來，腳步沉穩，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袋。他走到歐陽曦月面前微微欠身，將袋子放在桌上。
「東星內部不和，洪興各方異動，針對烏鴉的局，已經悄悄布下了。」
歐陽曦月抬眼，指尖掀開紙袋，裡面是一疊整理細緻的情報。她沒逐字細看，只抬眼看向陳叔。
「誰在動手、動哪塊地盤、打的什麼算盤。」
「如今東星內部，風頭最勁的是雷耀揚。
他最近頻頻針對觀塘與銅鑼灣動手，派小弟踩場、砸檔、挑事，明著是沖洪興，暗地裡是想把烏鴉當出頭棋子。
洪興那邊，銅鑼灣大佬B，手下最得力的便是陳浩南與山雞，兩人能打能扛，是洪興後生里最拔尖的。
觀塘大宇，作風穩健，地盤接連被東星騷擾，早已忍到極致。
尖沙咀太子身手強橫，此刻也在觀望，隨時可能入局。
最危險的是洪興的靚坤，野心極大，一直想扳倒大佬B，奪取銅鑼灣。
這次東星內亂外擴，他正好藉機煽風點火，一邊勾結雷耀揚，一邊收攏人手，就想等烏鴉與洪興拼殺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一舉上位。
現在整個港九街頭，各方小弟四處遊走，摩擦不斷，差館壓都壓不住。」
歐陽曦月靜靜聽著，指節輕叩沙發扶手。烏鴉在東星，被雷耀揚視為眼中釘。外有洪興全線敵視，內有同門傾軋算計，再加上靚坤在背後捅刀。
他如今的處境，早已是四面楚歌。以他桀驁狠戾、從不低頭的性子。只要有人敢挑釁，他必定拔刀硬拼，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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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
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第一，盯死雷耀揚的所有部署，他在哪裡設伏、調了多少人手、想把烏鴉引去什麼地方，一絲一毫都不能漏。
第二，暗中給烏鴉遞消息，提醒他觀塘與銅鑼灣交界一帶，既有洪興埋伏，也有雷耀揚的布局，切勿輕易踏入。
第三，任何想對烏鴉下死手的人，無論來自東星還是洪興，直接清理，不留痕跡，更不能讓他察覺是我動的手。」
「明白，小姐。」陳叔躬身，轉身離去。
客廳重歸寂靜。
歐陽曦月望向窗外漫山霧氣，眼底沒有半點慌亂。
九二風起，為君執棋。
她人在半山，可眼線和人手，早已經鋪遍港九每一處角落。她不會讓烏鴉一個人，去扛這漫天風雨。
——
觀塘街頭，夜幕降臨，霓虹刺眼。
大排檔人聲鼎沸，啤酒瓶碰撞聲、划拳吆喝聲攪成一片。空氣里繃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火藥味。
烏鴉靠在車旁，一身黑色皮衣，身形挺拔，眉眼桀驁，周身戾氣越來越重。
他指尖夾著一支煙，火星在夜色里明明滅滅，眼神冷厲地盯著前方圍過來的一群人。
那是雷耀揚派來的小弟，明著是同門，實則是來逼他出頭的，想把他推出去跟洪興硬碰硬。一個個手持棍棒，面色囂張，擺明了要在他的地盤上施壓挑事。
「烏鴉哥，雷耀揚這傢伙擺明了在耍手段，特意派自己的人手來踩你的地盤，就是想逼你和洪興徹底開戰！」身邊小弟咬牙怒聲說道，語氣里滿是憤懣。
烏鴉抬眼，眼眶猩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門又怎樣？擋我路的，一樣照殺。」
就在這時，腳步聲急促響起。
陳浩南與山雞帶著洪興小弟快步趕到，陳浩南神色沉穩，山雞滿臉戾氣。
「烏鴉，觀塘是洪興的地界，你們東星自己的事，別在這兒鬧事。」陳浩南開口，語氣帶著戒備。
山雞更是直接，啐了一口：「東星自己人斗自己人，仲要踩過界，真當洪興好蝦？」
雷耀揚的小弟見狀，氣焰更加囂張，故意高聲叫囂：「我們東星的人，不能來觀塘？今日就要在這裡，同烏鴉哥講清楚規矩！」
話音未落，不遠處車燈驟亮，大佬B驅車趕到，面色陰沉，場面瞬間靜了幾分。
「全部停手！當這裡是什麼地方？想差館請喝茶？」
人群後方，靚坤慢悠悠現身，臉上掛著虛偽笑意，眼神陰鷙，滿心等著看烏鴉跟洪興拼個兩敗俱傷。
「大家有話好好說，何必打打殺殺，傷和氣嘛。」
一時間，觀塘街頭各方人馬齊聚。
東星同門相逼，洪興眾人戒備，靚坤暗中窺伺，四方勢力針鋒相對，一場血戰一觸即發。
烏鴉將菸頭扔在地上，抬腳用鞋底狠狠碾滅。他一眼就看穿了雷耀揚的算計，這是逼他在洪興地盤鬧事。
讓他成為眾矢之的，最後坐收漁利。可他烏鴉，從來就不是任人擺布的棋子。
他抬眼，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狠戾：「既然有人主動送上門來逼我，那就別怪老子心狠手辣。」
身後小弟瞬間氣勢暴漲，紛紛抄起傢伙。
東星內亂、洪興對峙、靚坤算計，港九江湖這潭渾水。
從這一刻起，被攪得更渾了。
半山之上，歐陽曦月指尖輕敲著膝蓋。
007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她嘴角微揚，一切都在掌控中。
不管江湖多亂、對手多陰。她都會守在他身後，替他把死路一條條堵死。
這盤棋，她陪他下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