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就是個廢物！
陸啟鋒讓他們明天再來。
呃。
現在已經是那個「明天」。
陳敬新算是上了年紀，他回家睡覺，劉志強和林家樂席地而睡。
只有王麗娜，她真是明天再來。
嫌疑人王全福是王麗娜的弟弟，親弟弟，她已遞交書面申請迴避本案，不參與本案審訊、取證、案情會、審批等事項。
前面送王全福回來時，她跟小保姆一個車，回來後，她也沒單獨跟他說過一句話。
陸啟鋒抓起辦公椅背上的外套，丟到肩膀上，嘴裡叼著根煙，出了辦公室，開著路虎重新回到窩打老道。
此時的小洋樓二樓。
一片寂靜。
門口有兩個巡警，其中一個正在打瞌睡。
一見來人，站著那個趕緊踢了下靠牆睡著那個：「陸Sir!」
陸啟鋒晃了下手，示意不用喊醒他。
掀開門上的警戒條，他彎腰鑽了進去。
打開客廳沙發旁的檯燈。
坐下。
他緩慢打量著屋內每一處。
客廳里只有書架、沙發、矮櫃，腳下厚實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個實木鐘，深棕色的鐘面，金色的指針。
餐桌？
這裡沒有餐桌。
他起身走向廚房，基本結構，看上去沒什麼特別。
進門右手邊，放著一台米白色東芝雙門雪櫃（冰箱）。
彎腰。
握住金屬把手，拉開雪櫃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
擱板上擺著牛奶、果醬、剩菜，門架有幾瓶啤酒，角落結著一層薄霜。
直起腰，再拉開上面的冷凍室的門。
有些凍肉，以及，一個空的金屬容器。
他拿起來看了看。
容器差不多是兩個手掌攤開後的長寬，高度也差不多有一個巴掌。
噢，兩個容器重疊在一起，不仔細看還不能發現。
他幾乎不下廚，不知道這個金屬容器的作用。
把東西放回去，他走進對面的保姆房。
屋子裡放了許多東西，靠牆是一張小床，另一面牆是一張小桌，桌子一側對著床，這裡便沒有椅子。
桌上，一個檯燈，一堆書。
他拿起來翻了幾下，最上面是一本英文詞典，下面是幾本英文小說。
屋子裡沒什麼特別之處。
他走進亞瑟·格雷的臥室。
路燈透過木百葉窗縫隙灑進來，一抹橙黃順著書桌爬上對面的書架，無聲、寂靜的緩慢攀爬著，他的目光掃過角落，一張稿紙從牆壁與柜子間縫隙跑出來。
在床邊坐下。
視線不自覺落在書桌上，仿佛能看見一個孤寂、落寞的背影。
書桌底部，露出鐵皮盒子的一角。
前面不曾發現這個盒子。
他拿出盒子，揭開蓋子，放在桌面，打開檯燈，只見裡面躺著一隻懷表，表殼內側有一張照片，老照片，上面是七八歲的男孩和他的母親。
表底下有幾張稿紙，字跡潦草，記錄著一些靈感？
再底下有個筆記本。
記錄時間距此11年，那是他剛搬來港城的時候，字裡行間有著對新作的期待，時間一晃就是好幾年，紙上多了許多用筆一道道用力划過的痕跡。
「我就是個廢物！」
「我只是個垃圾……沒有任何靈感，我再也寫不出東西。」
「我不停懷疑自己，我不該這樣，我不該焦慮，我應該相信自己，我能做到，明天，就明天，我一定可以寫出一部佳作！」
「反反覆覆，像個精神病患者。」
「我討厭黑夜，我討厭自己！我討厭所有人，我討厭這個世界！！！」
日記記錄時間停在一年前。
一年前的今天？
最後一頁。
上面沒有文字，而是一個笑臉。
陸啟鋒合上筆記本，夾在胳膊下，抓起沙發上自己的外套往外走。
就在即將出去時，頭頂響起一道悶聲。
他仰頭望著天花板。
等了幾秒，上面再沒響動。
或許是幻聽。
剛才……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上午十點半。
進審訊室之前，林家樂灌了一大杯咖啡。
劉志強問他：「有用嗎？」
「心理作用。」
「算了，我還是把錢留給豬仔包。」
兩人走進審訊室。
他倆現在是經典搭配。
亞瑟·格雷樓上樓下鄰居被請到警署配合調查，一樓住著兩位退休教師，男主人叫歐陽震華，女主人叫郭可盈。
歐陽震華面無表情時，看起來一本正經，一笑，自帶幾分搞笑基因。
「格雷老先生兩本小說，《冷巷回音》和《霧都凶鈴》我都有看過咯，我還專門買了珍藏版請他簽名嘞！」
「他青年時期文筆鋒芒，兩本小說風靡歐美、港台，一度是文壇當紅懸疑作家，我太太也好喜歡看的。」
「可惜，中年後靈感枯竭，創作瓶頸十幾年，再也寫不出爆款，新書無人問津。」
人到中年，郭可盈的風采依舊不減。
她脖子間圍著一根絲巾，理順了絲巾，她才回答劉志強的話。
「他說他受不了倫敦的陰冷啊，來這裡一晃就是十幾年，一直是獨居咯，三年前，在他摔倒住院後，一位朋友給他介紹了阿俐。」
「他是有點孤僻咯，不怎麼講話，但他對保姆阿俐蠻好的，教她認英文。」
「阿俐很勤快的，幫我曬過兩次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她說話，不太聽得懂咯，好像她是北方來的，我說話，她能聽懂。」
「最近一年哦？格雷先生，我只見過一次，倒是他砸碗碟的聲音，我聽過五六次，他吃了一段時間中藥，中藥，好難吃的嘛。」
一提到中藥，郭可盈皺縮著鼻子，連連擺手。
「朋友？他……沒有朋友吧？」
「家人，沒聽說有過什麼家人嘞。」
「除了砸碗碟咯，其他時候，他家都很安靜，我們這裡是老街區，好多退休教師、記者啊什麼的，大家都愛安靜。」
當問到亞瑟·格雷是否有交惡的朋友、鄰居等人，兩人表示不知。
郭可盈忽然說道：「那個誰來著，有個後生仔，偷偷跟蹤阿俐，出門買菜啊，人家在陽台晾衣服啊什麼的，他還偷了人家的……內衣啊，好變態的！」
「我記得就前幾天的事啊，他有被抓進去咯！」
歐陽震華也表示變態：「格雷老先生報的警，當時好氣憤的咯，是我幫忙摁住的人！」
呃。
現在已經是那個「明天」。
陳敬新算是上了年紀，他回家睡覺，劉志強和林家樂席地而睡。
只有王麗娜，她真是明天再來。
嫌疑人王全福是王麗娜的弟弟，親弟弟，她已遞交書面申請迴避本案，不參與本案審訊、取證、案情會、審批等事項。
前面送王全福回來時，她跟小保姆一個車，回來後，她也沒單獨跟他說過一句話。
陸啟鋒抓起辦公椅背上的外套，丟到肩膀上，嘴裡叼著根煙，出了辦公室，開著路虎重新回到窩打老道。
此時的小洋樓二樓。
一片寂靜。
門口有兩個巡警，其中一個正在打瞌睡。
一見來人，站著那個趕緊踢了下靠牆睡著那個：「陸Sir!」
陸啟鋒晃了下手，示意不用喊醒他。
掀開門上的警戒條，他彎腰鑽了進去。
打開客廳沙發旁的檯燈。
坐下。
他緩慢打量著屋內每一處。
客廳里只有書架、沙發、矮櫃，腳下厚實的地毯，牆壁上掛著個實木鐘，深棕色的鐘面，金色的指針。
餐桌？
這裡沒有餐桌。
他起身走向廚房，基本結構，看上去沒什麼特別。
進門右手邊，放著一台米白色東芝雙門雪櫃（冰箱）。
彎腰。
握住金屬把手，拉開雪櫃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
擱板上擺著牛奶、果醬、剩菜，門架有幾瓶啤酒，角落結著一層薄霜。
直起腰，再拉開上面的冷凍室的門。
有些凍肉，以及，一個空的金屬容器。
他拿起來看了看。
容器差不多是兩個手掌攤開後的長寬，高度也差不多有一個巴掌。
噢，兩個容器重疊在一起，不仔細看還不能發現。
他幾乎不下廚，不知道這個金屬容器的作用。
把東西放回去，他走進對面的保姆房。
屋子裡放了許多東西，靠牆是一張小床，另一面牆是一張小桌，桌子一側對著床，這裡便沒有椅子。
桌上，一個檯燈，一堆書。
他拿起來翻了幾下，最上面是一本英文詞典，下面是幾本英文小說。
屋子裡沒什麼特別之處。
他走進亞瑟·格雷的臥室。
路燈透過木百葉窗縫隙灑進來，一抹橙黃順著書桌爬上對面的書架，無聲、寂靜的緩慢攀爬著，他的目光掃過角落，一張稿紙從牆壁與柜子間縫隙跑出來。
在床邊坐下。
視線不自覺落在書桌上，仿佛能看見一個孤寂、落寞的背影。
書桌底部，露出鐵皮盒子的一角。
前面不曾發現這個盒子。
他拿出盒子，揭開蓋子，放在桌面，打開檯燈，只見裡面躺著一隻懷表，表殼內側有一張照片，老照片，上面是七八歲的男孩和他的母親。
表底下有幾張稿紙，字跡潦草，記錄著一些靈感？
再底下有個筆記本。
記錄時間距此11年，那是他剛搬來港城的時候，字裡行間有著對新作的期待，時間一晃就是好幾年，紙上多了許多用筆一道道用力划過的痕跡。
「我就是個廢物！」
「我只是個垃圾……沒有任何靈感，我再也寫不出東西。」
「我不停懷疑自己，我不該這樣，我不該焦慮，我應該相信自己，我能做到，明天，就明天，我一定可以寫出一部佳作！」
「反反覆覆，像個精神病患者。」
「我討厭黑夜，我討厭自己！我討厭所有人，我討厭這個世界！！！」
日記記錄時間停在一年前。
一年前的今天？
最後一頁。
上面沒有文字，而是一個笑臉。
陸啟鋒合上筆記本，夾在胳膊下，抓起沙發上自己的外套往外走。
就在即將出去時，頭頂響起一道悶聲。
他仰頭望著天花板。
等了幾秒，上面再沒響動。
或許是幻聽。
剛才……像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上午十點半。
進審訊室之前，林家樂灌了一大杯咖啡。
劉志強問他：「有用嗎？」
「心理作用。」
「算了，我還是把錢留給豬仔包。」
兩人走進審訊室。
他倆現在是經典搭配。
亞瑟·格雷樓上樓下鄰居被請到警署配合調查，一樓住著兩位退休教師，男主人叫歐陽震華，女主人叫郭可盈。
歐陽震華面無表情時，看起來一本正經，一笑，自帶幾分搞笑基因。
「格雷老先生兩本小說，《冷巷回音》和《霧都凶鈴》我都有看過咯，我還專門買了珍藏版請他簽名嘞！」
「他青年時期文筆鋒芒，兩本小說風靡歐美、港台，一度是文壇當紅懸疑作家，我太太也好喜歡看的。」
「可惜，中年後靈感枯竭，創作瓶頸十幾年，再也寫不出爆款，新書無人問津。」
人到中年，郭可盈的風采依舊不減。
她脖子間圍著一根絲巾，理順了絲巾，她才回答劉志強的話。
「他說他受不了倫敦的陰冷啊，來這裡一晃就是十幾年，一直是獨居咯，三年前，在他摔倒住院後，一位朋友給他介紹了阿俐。」
「他是有點孤僻咯，不怎麼講話，但他對保姆阿俐蠻好的，教她認英文。」
「阿俐很勤快的，幫我曬過兩次衣服，疊得整整齊齊，她說話，不太聽得懂咯，好像她是北方來的，我說話，她能聽懂。」
「最近一年哦？格雷先生，我只見過一次，倒是他砸碗碟的聲音，我聽過五六次，他吃了一段時間中藥，中藥，好難吃的嘛。」
一提到中藥，郭可盈皺縮著鼻子，連連擺手。
「朋友？他……沒有朋友吧？」
「家人，沒聽說有過什麼家人嘞。」
「除了砸碗碟咯，其他時候，他家都很安靜，我們這裡是老街區，好多退休教師、記者啊什麼的，大家都愛安靜。」
當問到亞瑟·格雷是否有交惡的朋友、鄰居等人，兩人表示不知。
郭可盈忽然說道：「那個誰來著，有個後生仔，偷偷跟蹤阿俐，出門買菜啊，人家在陽台晾衣服啊什麼的，他還偷了人家的……內衣啊，好變態的！」
「我記得就前幾天的事啊，他有被抓進去咯！」
歐陽震華也表示變態：「格雷老先生報的警，當時好氣憤的咯，是我幫忙摁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