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個全新的視角
通過死者的視角，他已經看了三遍，眼前的場景重複三遍。
低矮貼地，直視夾角處一個矮櫃。
直到——
地上的老者眼球倏忽一動。
不。
這是他的錯覺。
但實際上！
他「感覺」自己從老者眼球中「出來」，脫離了原本的視角，進入一個全新的視角。
而這。
場景回溯里的林家樂，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砰。
砰。
這是他自己的視角。
垂眸。
從腐蝕的角度，他看見躺在地上的死者——亞瑟·格雷。
他應該是以「面朝下」的方式倒下，張開雙手，趴在地面，可有某種不舒服的地方，讓他挪動了兩下，他像煮熟的蝦一樣弓起身體，蜷縮起來。
隨後，他轉動眼球。
一雙眼緊緊盯著角落裡的矮櫃。
柜子里到底有什麼？
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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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個人向後一「轉」，視線來到角落。
看上去沒什麼異常，不過是從更高的角度，差不多是屋子中間往上的方位。
等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以「懸浮」的方式，或者說是「飄」。
他正飄在半空。
猛然抬頭。
視線籠罩住整間屋子。
屋子裡沒有第二個人。
兇手不在屋內。
這是亞瑟·格雷的臥室，此時，房門緊閉，從這裡根本看不見外面的場景。
兇手早已離開？
可巡警說他們是破門而入，不僅破了大門，連臥室門，也是從外面打開。
門上了鎖。
難道……
腦子裡閃過一個想法。
密室殺人案的精髓在於，兇手在犯案後如何金蟬脫殼。
大門從裡面上鎖，陽台關著，並從裡面上了鎖，同時，臥室也被上了鎖，木質百葉窗同樣上了鎖。
兇手到底要如何離開？
如果……其實……
視線回到地上的亞瑟·格雷身上。
他的身體偏向右側，重力在左，那裡是血液匯集的地方，血從左側腹部流淌而出。
死因，應該是失血過多，
視線下移。
再下。
他仿佛是「蹲」在了地上。
一雙眼敏銳的發現了蛛絲馬跡——亞瑟·格雷的左腹部壓住了什麼東西！
東西頂著他的西裝外套，向外頂出一大坨。
卻因為西裝外套的原因，同時也是角度的原因——他無法「趴」下去，他實在是看不見底下到底有什麼。
要是能掀開他的西裝外套就好了。
他這樣想著——如果可以這樣，那他最好是能打開那扇門。
只要把門打開，就知道外面到底有沒有第二個人。
是否是小保姆聯合了另外一個人，謀害了她的僱主亞瑟·格雷。
小保姆才二十出頭，她甘願跟在一名六旬老者身邊，每天端茶倒水伺候他？
拜託，小保姆還十分年輕。
根本不是耐得住寂寞的年紀。
在屋子裡飄了一會兒，林家樂有點著急——要如何回去？
繞著死者飄了幾圈，停在他正面上方。
盯著那雙眼。
倏忽間——
他重新回到現場。
回頭看了好幾眼，上下，前後，視線才重新投進臥室。
陸啟鋒蹲在亞瑟·格雷面前。
嗯，有兩個點。
他不緊不慢進去，打量一圈，這才蹲在陸啟鋒身邊，看了好幾眼，隨後起身讓程法醫官過去。
他戴上手套，走向角落。
矮柜子是一種藤編櫃，上面放了個檯燈，底下壓著稿紙，上面壓了一層灰。
拉了兩下，打開櫃門。
「鋒哥。」
陸啟鋒過來。
他挪開一些位置：「死者好像一直在看這裡，矮櫃裡藏了個保險柜。」
陸啟鋒回頭盯著死者看，皺起眉，又盯著保險柜看，若有所思。
「會不會是死者給我們的提示？」
他動手試了幾下。
當然咯，保險柜是打不開滴。
陸啟鋒說道：「這個要帶回去。」
陸啟鋒起身繼續查看現場，等屍體周圍只有程法醫官在，林家樂才重新挪了回去。
他仔細打量亞瑟·格雷的西裝外套，尤其是左側部分，那裡……原本頂出來一坨的東西，此時，不翼而飛？
為什麼會沒有了？
西裝外套只是很隨意的貼著地面，松松垮垮的樣子。
他取了個檯燈，照亮些，仔細看。
「咦？」
程法醫官看他一眼：「你咦什麼啊？」
「這裡的顏色，跟這裡不大一樣啊。」
聽見他這話。
正要去客廳的陸啟鋒，在書桌上採集指紋的鑑證科同事黃家昌，還有法醫官程佩珊，兩人跟著過來蹲下，一人湊近了些。
幾顆腦袋一起盯著林家樂手指的位置。
「西裝外套左側，這塊附近的顏色，跟襯衫上血液顏色，還有地面毯子上的顏色，三者不一樣。」
「有什麼不同？」
黃家昌說道：「底色不同？」
同種液體流到不同面料上，呈現出不同的效果，當然是很正常的現象。
盯著看了兩秒，程佩珊卻是「咦」了一聲：「好像是不同誒！在他西裝外套上的血液，濃度沒那麼強，似乎要淡很多咯！」
立即取證。
單獨剪下那一塊西裝外套，再從襯衫和地毯上取樣，回去對比濃度，查看西裝外套那裡是否有其他物質。
相關部門同事查看了門窗插梢，沒有發現被撬或者其他痕跡，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屍體被翻轉過來。
插在死者腹部的西餐刀，終於露面。
通過手柄，能看出不是新刀。
可在餐刀的腹部，露在外面的部分，餐刀的底端似有新磨的痕跡。
刀面閃爍著鋒利的光澤。
亞瑟·格雷家中有太多東西，鑑證科同事是忙壞了，剩下那些做了現場保護，慢慢挨著查。
一天24個小時，大家最煩的案發時間就是傍晚時分，吃不上飯不說，哦豁，又是一個通宵。
陸啟鋒和林家樂兩人查看現場的時候，陳敬新和劉志強從樓上下來，又去了樓下，順便走訪了左右樓棟的鄰居。
除了茶餐廳、便利店，附近還有許多老舊書屋和古董店，亞瑟·格雷的死，讓這條老街通亮了一整晚。
等大家從窩打老道回到西九龍警署，已經是凌晨四點多。
陳敬新連連打著哈欠，陸啟鋒讓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接著查。
屍檢報告還得等上幾天。
這一次碰見的是密室兇殺案，難度不小，再加上那一屋子的書籍手稿。
想破案，急不得。
總不能每次都能迅速破案吧？
低矮貼地，直視夾角處一個矮櫃。
直到——
地上的老者眼球倏忽一動。
不。
這是他的錯覺。
但實際上！
他「感覺」自己從老者眼球中「出來」，脫離了原本的視角，進入一個全新的視角。
而這。
場景回溯里的林家樂，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砰。
砰。
這是他自己的視角。
垂眸。
從腐蝕的角度，他看見躺在地上的死者——亞瑟·格雷。
他應該是以「面朝下」的方式倒下，張開雙手，趴在地面，可有某種不舒服的地方，讓他挪動了兩下，他像煮熟的蝦一樣弓起身體，蜷縮起來。
隨後，他轉動眼球。
一雙眼緊緊盯著角落裡的矮櫃。
柜子里到底有什麼？
如此想著。
全網首發更新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
他整個人向後一「轉」，視線來到角落。
看上去沒什麼異常，不過是從更高的角度，差不多是屋子中間往上的方位。
等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以「懸浮」的方式，或者說是「飄」。
他正飄在半空。
猛然抬頭。
視線籠罩住整間屋子。
屋子裡沒有第二個人。
兇手不在屋內。
這是亞瑟·格雷的臥室，此時，房門緊閉，從這裡根本看不見外面的場景。
兇手早已離開？
可巡警說他們是破門而入，不僅破了大門，連臥室門，也是從外面打開。
門上了鎖。
難道……
腦子裡閃過一個想法。
密室殺人案的精髓在於，兇手在犯案後如何金蟬脫殼。
大門從裡面上鎖，陽台關著，並從裡面上了鎖，同時，臥室也被上了鎖，木質百葉窗同樣上了鎖。
兇手到底要如何離開？
如果……其實……
視線回到地上的亞瑟·格雷身上。
他的身體偏向右側，重力在左，那裡是血液匯集的地方，血從左側腹部流淌而出。
死因，應該是失血過多，
視線下移。
再下。
他仿佛是「蹲」在了地上。
一雙眼敏銳的發現了蛛絲馬跡——亞瑟·格雷的左腹部壓住了什麼東西！
東西頂著他的西裝外套，向外頂出一大坨。
卻因為西裝外套的原因，同時也是角度的原因——他無法「趴」下去，他實在是看不見底下到底有什麼。
要是能掀開他的西裝外套就好了。
他這樣想著——如果可以這樣，那他最好是能打開那扇門。
只要把門打開，就知道外面到底有沒有第二個人。
是否是小保姆聯合了另外一個人，謀害了她的僱主亞瑟·格雷。
小保姆才二十出頭，她甘願跟在一名六旬老者身邊，每天端茶倒水伺候他？
拜託，小保姆還十分年輕。
根本不是耐得住寂寞的年紀。
在屋子裡飄了一會兒，林家樂有點著急——要如何回去？
繞著死者飄了幾圈，停在他正面上方。
盯著那雙眼。
倏忽間——
他重新回到現場。
回頭看了好幾眼，上下，前後，視線才重新投進臥室。
陸啟鋒蹲在亞瑟·格雷面前。
嗯，有兩個點。
他不緊不慢進去，打量一圈，這才蹲在陸啟鋒身邊，看了好幾眼，隨後起身讓程法醫官過去。
他戴上手套，走向角落。
矮柜子是一種藤編櫃，上面放了個檯燈，底下壓著稿紙，上面壓了一層灰。
拉了兩下，打開櫃門。
「鋒哥。」
陸啟鋒過來。
他挪開一些位置：「死者好像一直在看這裡，矮櫃裡藏了個保險柜。」
陸啟鋒回頭盯著死者看，皺起眉，又盯著保險柜看，若有所思。
「會不會是死者給我們的提示？」
他動手試了幾下。
當然咯，保險柜是打不開滴。
陸啟鋒說道：「這個要帶回去。」
陸啟鋒起身繼續查看現場，等屍體周圍只有程法醫官在，林家樂才重新挪了回去。
他仔細打量亞瑟·格雷的西裝外套，尤其是左側部分，那裡……原本頂出來一坨的東西，此時，不翼而飛？
為什麼會沒有了？
西裝外套只是很隨意的貼著地面，松松垮垮的樣子。
他取了個檯燈，照亮些，仔細看。
「咦？」
程法醫官看他一眼：「你咦什麼啊？」
「這裡的顏色，跟這裡不大一樣啊。」
聽見他這話。
正要去客廳的陸啟鋒，在書桌上採集指紋的鑑證科同事黃家昌，還有法醫官程佩珊，兩人跟著過來蹲下，一人湊近了些。
幾顆腦袋一起盯著林家樂手指的位置。
「西裝外套左側，這塊附近的顏色，跟襯衫上血液顏色，還有地面毯子上的顏色，三者不一樣。」
「有什麼不同？」
黃家昌說道：「底色不同？」
同種液體流到不同面料上，呈現出不同的效果，當然是很正常的現象。
盯著看了兩秒，程佩珊卻是「咦」了一聲：「好像是不同誒！在他西裝外套上的血液，濃度沒那麼強，似乎要淡很多咯！」
立即取證。
單獨剪下那一塊西裝外套，再從襯衫和地毯上取樣，回去對比濃度，查看西裝外套那裡是否有其他物質。
相關部門同事查看了門窗插梢，沒有發現被撬或者其他痕跡，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屍體被翻轉過來。
插在死者腹部的西餐刀，終於露面。
通過手柄，能看出不是新刀。
可在餐刀的腹部，露在外面的部分，餐刀的底端似有新磨的痕跡。
刀面閃爍著鋒利的光澤。
亞瑟·格雷家中有太多東西，鑑證科同事是忙壞了，剩下那些做了現場保護，慢慢挨著查。
一天24個小時，大家最煩的案發時間就是傍晚時分，吃不上飯不說，哦豁，又是一個通宵。
陸啟鋒和林家樂兩人查看現場的時候，陳敬新和劉志強從樓上下來，又去了樓下，順便走訪了左右樓棟的鄰居。
除了茶餐廳、便利店，附近還有許多老舊書屋和古董店，亞瑟·格雷的死，讓這條老街通亮了一整晚。
等大家從窩打老道回到西九龍警署，已經是凌晨四點多。
陳敬新連連打著哈欠，陸啟鋒讓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接著查。
屍檢報告還得等上幾天。
這一次碰見的是密室兇殺案，難度不小，再加上那一屋子的書籍手稿。
想破案，急不得。
總不能每次都能迅速破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