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讓人驚嘆的程度
「你應該很討厭像張哲文這種富家公子，你把他關在港仔中心的住宅里，讓他深刻感受到什麼是飢餓與乾渴，還有冰冷。」
「第二個電話。」
「張哲文打回家的電話，他找張二太再一次要錢，然後爭吵起來，應該是你播放的錄音吧？」
「我想……就是為了製造出輿論熱點。」
「明明人早死了，怎麼會在屍體被發現的前一天，給家裡去電話？」
「警方無能，無用至極！簡直是蠢蛋！」
「他們不知道你在客廳，拉出餐椅，讓張哲文坐在椅子上，你親手剪掉他的舌尖。」
「警方那些傻蛋，就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給了你機會，讓你繼續下一次謀劃。」
「而你的第三個案子。」
「黃大仙竹園的陳富榮，他是不是你精心設計的死亡方式？」
「滿屋子的魚缸，大大小小，養魚是福伯唯一的愛好，可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躺進那個大缸子裡。」
「不是躺，而是塞。」
「你當時應該很不舒服了吧？塞他，耗費了你很多精力吧？把一個老頭塞進魚缸里，肯定是把客廳弄得到處都是水。」
「正對著沙發的位置。」
「福伯的舌頭就是在那裡被剪掉，你極其細心的擦拭過那裡的血跡。」
「我不得不再一次感嘆，你的偽裝術，相當厲害！」
「體現在生活每一個細節里。」
當林家樂講到這裡，座位上的吳志坤終於有了變化。
他看上去很憔悴，髒兮兮的，頭髮油膩且亂七八糟，膚色深，乾癟，脖子前傾，雙肩朝前聳在一塊兒。
而此時。
吳志坤坐直了身體，只是在椅子上，他的個頭比原先多出至少5厘米，他的神情一變，他的眼神一變，突然之間，仿佛是換了一個人。
甚至，他看上去年輕了好幾歲，別說七十，更大膽一些，或許，他連六十歲都沒有。
「很可惜，我想用一句天妒英才來形容，老天嫉妒你的才能，讓你得上這個麼殘忍的病，飽受折磨，才讓你衝動殺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匆忙之間，你把他塞進了行李箱。」
「這個人算是一道敗筆。」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湊齊兩男兩女，還有一個孩子？你想要做什麼？製造出一起多名受害者的案子，嘲諷警方的無能，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
吳志坤試著張了下嘴。
藥效完全起作用。
「窩不想，一人走，想，找幾個，人陪窩。」
他說話並不利索，得停頓好幾次。
「小女孩，倒霉。」
「死之前，窩會讓他們吃飽。」
「狗，窩帶走。」
吳志坤說了他的原定計劃，感覺自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爆炸，所以，他必須加快時間動手。
動手時間就在昨晚。
警方卻還是先了一步。
「條子，無用咯。」
「欸，抓了就抓咯，早晚都要死的。」
話到這裡。
審訊室里安靜一瞬。
林家樂不開口，吳志坤也沒說話，過了幾分鐘，他才重新說道：「我會向警署提交申請，為吳安進行捐款，重型地貧後續治療很麻煩。」
審訊室內再一次陷入沉默。
又過了幾分鐘。
林家樂對他笑了起來：「接下來，我們聊點有意思的東西？」
隔壁房間。
屋內幾人是目瞪口呆。
他們四人輪番上陣，威逼利誘各種方法都試了一遍，就連陸啟鋒，也拿吳志坤沒轍。
恰好吳志坤處於一個身體痛苦的狀態里，他們講的話，說的故事，對他根本沒用，還不如他身體給他的威脅要大。
可，可是，林家樂是如何辦到的？
他們好像清楚，又好像搞不清楚。
當著吳志坤的面，林家樂將四起案件，掰開了一一講述，吳志坤竟聽得津津有味。
每一起案子，他的講述方式又是如此特別……仿佛，他親眼所見，他當時就在現場。
想到這裡，幾人打了個冷顫。
但幾人又仔細回想，他提到的只是案件分析時有的內容，並未「超綱」。
可他實在是太鎮定。
淡然的樣子，像是在聊昨晚在家看過的TVB劇情。
他只是倒了兩杯水，跟他聊了幾句，吳志坤願意主動開口。
這一切好抽象啊！
然而。
明明已經聊完，接下來的流程，應該是讓同事進去為吳志坤錄口供，抓緊時間結案。
可林家樂卻笑了，他要跟他聊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透過單面玻璃，陸啟鋒的注意轉移到林家樂臉上。
他變了。
從那個來辦公室協助調查，提出要去看屍體，再到獨自蹲守三日，協助他們抓獲恒生銀行搶劫案的劫匪，他將他申請借調來重案組，麗紅酒店情殺案，梁振鴻別墅自殺案，拔舌連環兇殺案……
他從見到屍體臉色發白嘔吐不止，到極快適應現場，再到如今這樣運用高級心理學，讓吳志坤放鬆、信任，直至敞開心扉。
儘管還有明顯不足，但是——他的成長速度簡直是讓人驚嘆的程度！
太快了。
他實在是太快了。
陸啟鋒不由得想起了那句戲言，他送他回甘肅街舊唐樓時，他說他督察的位置給他留著。
也許。
真的會是給他留著。
審訊室內。
林家樂一點不急，他慢慢跟他繞著，直到他終於鬆口。
「曾經的輝煌，你就想這樣悄無聲息的帶下去？」
「現在這個時候，港媒可是替你宣傳一把利刃！」
林家樂的話，吳志坤心動了。
他本就是舌癌晚期，每天都要吃中藥，吃各種藥，唯一的孩子也得了個怪病。
可能……就像他所說，老天爺嫉妒他，嫉妒曾經的他過上幾天輝煌的日子。
那個時候。
吳志坤想要揚起嘴角，嘴卻是向下撇，一邊不受控制的連續抽動數下。
說吧。
反正都是一個死。
「記者來，我就說。」
吳志坤看向林家樂，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林家樂眼眸里，同樣閃過一絲興奮，終於，他要開口講十幾年前的事了。
為什麼覺得吳志坤眼熟？
只因他曾經在十幾年前的一場場景回溯里，短暫的，見過年輕時的他一面。
匆匆的，快速的，一瞥。
隨即，那人閉上了雙眼。
「第二個電話。」
「張哲文打回家的電話，他找張二太再一次要錢，然後爭吵起來，應該是你播放的錄音吧？」
「我想……就是為了製造出輿論熱點。」
「明明人早死了，怎麼會在屍體被發現的前一天，給家裡去電話？」
「警方無能，無用至極！簡直是蠢蛋！」
「他們不知道你在客廳，拉出餐椅，讓張哲文坐在椅子上，你親手剪掉他的舌尖。」
「警方那些傻蛋，就跟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給了你機會，讓你繼續下一次謀劃。」
「而你的第三個案子。」
「黃大仙竹園的陳富榮，他是不是你精心設計的死亡方式？」
「滿屋子的魚缸，大大小小，養魚是福伯唯一的愛好，可他怎麼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會躺進那個大缸子裡。」
「不是躺，而是塞。」
「你當時應該很不舒服了吧？塞他，耗費了你很多精力吧？把一個老頭塞進魚缸里，肯定是把客廳弄得到處都是水。」
「正對著沙發的位置。」
「福伯的舌頭就是在那裡被剪掉，你極其細心的擦拭過那裡的血跡。」
「我不得不再一次感嘆，你的偽裝術，相當厲害！」
「體現在生活每一個細節里。」
當林家樂講到這裡，座位上的吳志坤終於有了變化。
他看上去很憔悴，髒兮兮的，頭髮油膩且亂七八糟，膚色深，乾癟，脖子前傾，雙肩朝前聳在一塊兒。
而此時。
吳志坤坐直了身體，只是在椅子上，他的個頭比原先多出至少5厘米，他的神情一變，他的眼神一變，突然之間，仿佛是換了一個人。
甚至，他看上去年輕了好幾歲，別說七十，更大膽一些，或許，他連六十歲都沒有。
「很可惜，我想用一句天妒英才來形容，老天嫉妒你的才能，讓你得上這個麼殘忍的病，飽受折磨，才讓你衝動殺人。」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看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匆忙之間，你把他塞進了行李箱。」
「這個人算是一道敗筆。」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湊齊兩男兩女，還有一個孩子？你想要做什麼？製造出一起多名受害者的案子，嘲諷警方的無能，還是有什麼其他原因？」
吳志坤試著張了下嘴。
藥效完全起作用。
「窩不想，一人走，想，找幾個，人陪窩。」
他說話並不利索，得停頓好幾次。
「小女孩，倒霉。」
「死之前，窩會讓他們吃飽。」
「狗，窩帶走。」
吳志坤說了他的原定計劃，感覺自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爆炸，所以，他必須加快時間動手。
動手時間就在昨晚。
警方卻還是先了一步。
「條子，無用咯。」
「欸，抓了就抓咯，早晚都要死的。」
話到這裡。
審訊室里安靜一瞬。
林家樂不開口，吳志坤也沒說話，過了幾分鐘，他才重新說道：「我會向警署提交申請，為吳安進行捐款，重型地貧後續治療很麻煩。」
審訊室內再一次陷入沉默。
又過了幾分鐘。
林家樂對他笑了起來：「接下來，我們聊點有意思的東西？」
隔壁房間。
屋內幾人是目瞪口呆。
他們四人輪番上陣，威逼利誘各種方法都試了一遍，就連陸啟鋒，也拿吳志坤沒轍。
恰好吳志坤處於一個身體痛苦的狀態里，他們講的話，說的故事，對他根本沒用，還不如他身體給他的威脅要大。
可，可是，林家樂是如何辦到的？
他們好像清楚，又好像搞不清楚。
當著吳志坤的面，林家樂將四起案件，掰開了一一講述，吳志坤竟聽得津津有味。
每一起案子，他的講述方式又是如此特別……仿佛，他親眼所見，他當時就在現場。
想到這裡，幾人打了個冷顫。
但幾人又仔細回想，他提到的只是案件分析時有的內容，並未「超綱」。
可他實在是太鎮定。
淡然的樣子，像是在聊昨晚在家看過的TVB劇情。
他只是倒了兩杯水，跟他聊了幾句，吳志坤願意主動開口。
這一切好抽象啊！
然而。
明明已經聊完，接下來的流程，應該是讓同事進去為吳志坤錄口供，抓緊時間結案。
可林家樂卻笑了，他要跟他聊什麼有意思的東西？
透過單面玻璃，陸啟鋒的注意轉移到林家樂臉上。
他變了。
從那個來辦公室協助調查，提出要去看屍體，再到獨自蹲守三日，協助他們抓獲恒生銀行搶劫案的劫匪，他將他申請借調來重案組，麗紅酒店情殺案，梁振鴻別墅自殺案，拔舌連環兇殺案……
他從見到屍體臉色發白嘔吐不止，到極快適應現場，再到如今這樣運用高級心理學，讓吳志坤放鬆、信任，直至敞開心扉。
儘管還有明顯不足，但是——他的成長速度簡直是讓人驚嘆的程度！
太快了。
他實在是太快了。
陸啟鋒不由得想起了那句戲言，他送他回甘肅街舊唐樓時，他說他督察的位置給他留著。
也許。
真的會是給他留著。
審訊室內。
林家樂一點不急，他慢慢跟他繞著，直到他終於鬆口。
「曾經的輝煌，你就想這樣悄無聲息的帶下去？」
「現在這個時候，港媒可是替你宣傳一把利刃！」
林家樂的話，吳志坤心動了。
他本就是舌癌晚期，每天都要吃中藥，吃各種藥，唯一的孩子也得了個怪病。
可能……就像他所說，老天爺嫉妒他，嫉妒曾經的他過上幾天輝煌的日子。
那個時候。
吳志坤想要揚起嘴角，嘴卻是向下撇，一邊不受控制的連續抽動數下。
說吧。
反正都是一個死。
「記者來，我就說。」
吳志坤看向林家樂，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林家樂眼眸里，同樣閃過一絲興奮，終於，他要開口講十幾年前的事了。
為什麼覺得吳志坤眼熟？
只因他曾經在十幾年前的一場場景回溯里，短暫的，見過年輕時的他一面。
匆匆的，快速的，一瞥。
隨即，那人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