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你運氣好，你去試試
「案件還在調查中。」
重複了好幾遍，他才從一堆記者、攝影師中走進警署大門。
走進五樓走廊盡頭的辦公室，王麗娜打著哈欠遞過來一杯咖啡：「剛煮好的，來一杯。」
林家樂接過：「多謝，怎麼樣，他交代了些什麼？」
王麗娜直搖頭。
「嘴硬咯！」看報的陳敬新剛翻過一頁，手中的報紙給翻得脆響。
「他舌頭爛成那樣，不知道還嘴硬什麼？」
劉志強靠牆站著，一邊往嘴裡送西多士，連著咬三四口，一塊西多士全進入他肚子裡，他猛吸幾口冰咖啡。
他咀嚼後續道：「威逼利誘，一個沒落，沒一個管用。」
「那麼難纏？鋒哥上了嗎？」
三人往裡面，陸啟鋒的辦公室望去，他辦公室門口四仰八叉躺著一雙人字拖。
「歐警官倒是回去睡了個好覺咯！把難題交給我們，還說什麼，你們是年輕人，讓你們先磨一磨！」
「好像他來就能撿現成的一樣！」
劉志強朝走廊一側梗著脖子：「交給他們A組去審！」
「疑難雜症，通常都是交給我們的。」王麗娜拍拍他的肩膀：「年輕人，火氣不要那麼大，新叔，你說是不是？」
「案子能破就好，撬開他的嘴，只是遲早的事，你來，我來，最後都一樣，平常心啦！」
幾人看向陳敬新，林家樂豎起大拇指：「還得是新叔！」
「你們幾個！」陳敬新放下報紙，看向林家樂：「欸！樂仔，你運氣好，你去試試，我們幾個輪著都上過一遍，就差你咯！」
「就等你啦，你是我們隊的福星啊！」劉志強趕緊催他去審訊室：「要不要我跟你搭檔？」
「我不想進去了。」王麗娜捏住鼻子：「我受不了那個氣味。」
林家樂向陸啟鋒辦公室走去。
敲了兩下門，陸啟鋒從轉椅後露臉：「你大哥小妹怎樣？」
「受了些驚嚇，還好EU去得及時。」
「後面多花時間關心家裡人，我看看什麼時候合適，讓你休幾天假。」
林家樂在這時說道：「鋒哥，我想去審訊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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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鋒像是早有預料：「需要我給你搭檔嗎？」
審訊室問話，要求兩位警官在場，同時要打開監控錄像。
林家樂搖頭：「我跟他聊幾句。」
於是，林家樂一人走進吳志坤所在審訊室，而就在旁邊的小房間裡，陸啟鋒四人都站在單面玻璃背後。
林家樂先去了趟醫務室，回辦公室倒了杯溫熱水，這才來到審訊室。
一進審訊室，聞到一股不太好的氣味，中老年男士三個月不洗一次澡，身上散發出的獨特氣味，還有晨起嚴重口氣的異味。
審訊室本就是個密閉空間。
味道更是濃烈。
他把水杯和藥放在吳志坤面前：「止痛藥。」
昨天，吳志坤注射了止痛針，藥效已過，他的狀態看起來更差了些。
等他坐下。
吳志坤才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面前的杯子，雙手握著，隔了一會兒喝了一半，吃了藥，又喝了剩下一半。
林家樂起身又出去倒了杯剛燒開的熱水，拿了兩個杯子重疊在一起，重新放在了吳志坤面前。
靜靜等了十分鐘，估計止疼藥開始起效，他才將身子往前挪。
「你綁架的幾個人里，其中兩人，一個是我大哥，一個是我小妹。」
「昨晚在醫院，小妹跟我說。」
「阿伯不像是壞人，他應該是遇見了什麼難事，迫不得已做了那些事，他特意給我買了菠蘿包和絲襪奶茶。」
「今早從廣華醫院走的時候，我去看了看吳安，吳正芳暫時在警署里，我們請了專人照看吳安。」
林家樂停止說話。
向後靠，後背靠在椅子上，他只是安靜看著吳志坤。
總覺得……他看起來有些眼熟，具體在哪裡見過，他記不清了。
看了十幾分鐘，直到吳志坤又喝了半杯水，他才繼續開口。
「像你這樣『有勇有謀』的能人，難道，你不想讓大家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嗎？悄悄的，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豈不是很無聊？」
「你在興輝證券當保潔員，盯上了在那裡上班的麥輝，碰巧，麥輝喜歡戶外登山，你將他困在了那個山洞裡，有多長時間，一周？」
「他被捆住至少一周的時間，不給吃，不給喝，又是很碰巧，那幾日連著下雨，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
「最後，你蒙上他的雙眼，取出修剪枝葉的剪刀，咔嚓，剪斷了他的舌尖。」
「你想要他體驗你的痛苦。」
「舌頭長期潰瘍，咽喉舌根持續腫痛，喉嚨發緊，有異物感，吞咽困難，讓你喝水，吞口水都會刺痛。」
「你吃不下硬食，只能吃流食，口苦、味覺變差，就連說話，變得含餬口齒不清，你漸漸不願多說話。」
「因為吃不下，長期疼痛失眠，體重快速下降，精神陰鬱絕望，你必須要找人發泄心中的苦悶，讓人體驗你身體上的痛苦！」
「麥輝死亡一周後，你碰到了張哲文。」
「當時，你還不知道他是張家二房公子，碰見過幾次後，讓你開始跟蹤他。」
「張哲文就住在港仔中心，旁邊就是港仔郊野公園，公園保潔員的身份為你做了極大掩護，一個垃圾桶，就讓你把張哲文帶走。」
「給張二太打電話，要60萬，你喬裝打扮，在港仔中心周圍ATM機上共取款60萬。」
「你這一招很厲害，把警方耍得團團轉，他們查了好久，根本查不到那個戴爆炸頭的時尚男人！」
「穿著，打扮，還有你外貌反差，完全把他們帶偏，說實話，應該很難很難查到你頭上，畢竟，你只是個體弱多病的保潔員。」
林家樂如實說著，沒有一絲嘲諷的意味，反而，語氣裡帶著欣賞和佩服。
欣賞說不上。
佩服卻是不假。
他猜測吳志坤身上還背著其他案子，時間不近，讓他將偽裝帶進日常，成了自己的一種習慣。
如果不是舌癌，他的身體機能應該能更強。
他說到這裡，吳志坤的嘴角扯動一下。
重複了好幾遍，他才從一堆記者、攝影師中走進警署大門。
走進五樓走廊盡頭的辦公室，王麗娜打著哈欠遞過來一杯咖啡：「剛煮好的，來一杯。」
林家樂接過：「多謝，怎麼樣，他交代了些什麼？」
王麗娜直搖頭。
「嘴硬咯！」看報的陳敬新剛翻過一頁，手中的報紙給翻得脆響。
「他舌頭爛成那樣，不知道還嘴硬什麼？」
劉志強靠牆站著，一邊往嘴裡送西多士，連著咬三四口，一塊西多士全進入他肚子裡，他猛吸幾口冰咖啡。
他咀嚼後續道：「威逼利誘，一個沒落，沒一個管用。」
「那麼難纏？鋒哥上了嗎？」
三人往裡面，陸啟鋒的辦公室望去，他辦公室門口四仰八叉躺著一雙人字拖。
「歐警官倒是回去睡了個好覺咯！把難題交給我們，還說什麼，你們是年輕人，讓你們先磨一磨！」
「好像他來就能撿現成的一樣！」
劉志強朝走廊一側梗著脖子：「交給他們A組去審！」
「疑難雜症，通常都是交給我們的。」王麗娜拍拍他的肩膀：「年輕人，火氣不要那麼大，新叔，你說是不是？」
「案子能破就好，撬開他的嘴，只是遲早的事，你來，我來，最後都一樣，平常心啦！」
幾人看向陳敬新，林家樂豎起大拇指：「還得是新叔！」
「你們幾個！」陳敬新放下報紙，看向林家樂：「欸！樂仔，你運氣好，你去試試，我們幾個輪著都上過一遍，就差你咯！」
「就等你啦，你是我們隊的福星啊！」劉志強趕緊催他去審訊室：「要不要我跟你搭檔？」
「我不想進去了。」王麗娜捏住鼻子：「我受不了那個氣味。」
林家樂向陸啟鋒辦公室走去。
敲了兩下門，陸啟鋒從轉椅後露臉：「你大哥小妹怎樣？」
「受了些驚嚇，還好EU去得及時。」
「後面多花時間關心家裡人，我看看什麼時候合適，讓你休幾天假。」
林家樂在這時說道：「鋒哥，我想去審訊室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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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啟鋒像是早有預料：「需要我給你搭檔嗎？」
審訊室問話，要求兩位警官在場，同時要打開監控錄像。
林家樂搖頭：「我跟他聊幾句。」
於是，林家樂一人走進吳志坤所在審訊室，而就在旁邊的小房間裡，陸啟鋒四人都站在單面玻璃背後。
林家樂先去了趟醫務室，回辦公室倒了杯溫熱水，這才來到審訊室。
一進審訊室，聞到一股不太好的氣味，中老年男士三個月不洗一次澡，身上散發出的獨特氣味，還有晨起嚴重口氣的異味。
審訊室本就是個密閉空間。
味道更是濃烈。
他把水杯和藥放在吳志坤面前：「止痛藥。」
昨天，吳志坤注射了止痛針，藥效已過，他的狀態看起來更差了些。
等他坐下。
吳志坤才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面前的杯子，雙手握著，隔了一會兒喝了一半，吃了藥，又喝了剩下一半。
林家樂起身又出去倒了杯剛燒開的熱水，拿了兩個杯子重疊在一起，重新放在了吳志坤面前。
靜靜等了十分鐘，估計止疼藥開始起效，他才將身子往前挪。
「你綁架的幾個人里，其中兩人，一個是我大哥，一個是我小妹。」
「昨晚在醫院，小妹跟我說。」
「阿伯不像是壞人，他應該是遇見了什麼難事，迫不得已做了那些事，他特意給我買了菠蘿包和絲襪奶茶。」
「今早從廣華醫院走的時候，我去看了看吳安，吳正芳暫時在警署里，我們請了專人照看吳安。」
林家樂停止說話。
向後靠，後背靠在椅子上，他只是安靜看著吳志坤。
總覺得……他看起來有些眼熟，具體在哪裡見過，他記不清了。
看了十幾分鐘，直到吳志坤又喝了半杯水，他才繼續開口。
「像你這樣『有勇有謀』的能人，難道，你不想讓大家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嗎？悄悄的，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豈不是很無聊？」
「你在興輝證券當保潔員，盯上了在那裡上班的麥輝，碰巧，麥輝喜歡戶外登山，你將他困在了那個山洞裡，有多長時間，一周？」
「他被捆住至少一周的時間，不給吃，不給喝，又是很碰巧，那幾日連著下雨，給他一點喘息的機會。」
「最後，你蒙上他的雙眼，取出修剪枝葉的剪刀，咔嚓，剪斷了他的舌尖。」
「你想要他體驗你的痛苦。」
「舌頭長期潰瘍，咽喉舌根持續腫痛，喉嚨發緊，有異物感，吞咽困難，讓你喝水，吞口水都會刺痛。」
「你吃不下硬食，只能吃流食，口苦、味覺變差，就連說話，變得含餬口齒不清，你漸漸不願多說話。」
「因為吃不下，長期疼痛失眠，體重快速下降，精神陰鬱絕望，你必須要找人發泄心中的苦悶，讓人體驗你身體上的痛苦！」
「麥輝死亡一周後，你碰到了張哲文。」
「當時，你還不知道他是張家二房公子，碰見過幾次後，讓你開始跟蹤他。」
「張哲文就住在港仔中心，旁邊就是港仔郊野公園，公園保潔員的身份為你做了極大掩護，一個垃圾桶，就讓你把張哲文帶走。」
「給張二太打電話，要60萬，你喬裝打扮，在港仔中心周圍ATM機上共取款60萬。」
「你這一招很厲害，把警方耍得團團轉，他們查了好久，根本查不到那個戴爆炸頭的時尚男人！」
「穿著，打扮，還有你外貌反差，完全把他們帶偏，說實話，應該很難很難查到你頭上，畢竟，你只是個體弱多病的保潔員。」
林家樂如實說著，沒有一絲嘲諷的意味，反而，語氣裡帶著欣賞和佩服。
欣賞說不上。
佩服卻是不假。
他猜測吳志坤身上還背著其他案子，時間不近，讓他將偽裝帶進日常，成了自己的一種習慣。
如果不是舌癌，他的身體機能應該能更強。
他說到這裡，吳志坤的嘴角扯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