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既模糊又清晰
明日是周六。
無論是重案組，還是法醫科、鑑證科，不存在固定休息日，屬於「有案必回、無案輪休」的 24 小時戰備狀態。
反正案子擱淺在那，鑑證科那邊又沒有進展，陸啟鋒讓幾人周末輪休，他知道林家樂忙了快半個月，就讓他先休周六。
周六下午。
他提著加冰鴛鴦去了鑑證科，一見到他，黃家昌瞬間皺眉。
哎。
他簡直是鑑證科的克星。
鑑證科是輔助科室，原則上是幫助刑偵科收集證物，分析數據，加快破案，但是，因為林家樂半個月前「小小發現」，他日日夜夜與無數個指紋交戰，險些變成鬥雞眼吶！
陸Sir催得急，鑑證科主管權叔也來監督兩次，導致他連續加班一周，女友要跟他分手啊！
他盡力了，真的有盡力啊，結果就是殘忍的啊！！！
他每天都在期待，儘管不應該——來個新案吧，快讓他接個新活吧！
「家昌哥，鴛鴦加冰，提提神咯！」
黃家昌接過林家樂遞來的飲料，他又遞過來個紙袋：「這家茶餐廳的西多士和魚蛋是一絕，你嘗嘗。」
他在心中嘆息一聲，唉，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吶。
「你過來是問指紋的事？你們B組其他人輪流來過，就差你咯，這下湊了個大圓滿。」
林家樂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跟你說實話咯，指紋核對很難，就算我沒有其他工作，只做這一件事，能在一個月內修復完這半枚指紋，已經是謝天謝地咯！」
黃家昌跟他詳細解釋了幾句。
每個人十根手指，每一根手指上的指紋都是不同的，指紋類型分好幾種，除了指紋不同，指紋印在不同的地方，呈現出來的方式也不同。
他舉起檯面上一個不鏽鋼杯子：「這個就是最難的一種。」
「指紋印在這種圓面柱體上會變形。」
留下指紋時，力度不同，角度不同，產生的效果——指紋圖，就會有偏差。
後世的時候，現場收集到指紋，因為指紋不能修復，無法識別，不能證明嫌疑人就是兇手，導致許多嫌疑人逍遙法外，直到有了指紋庫。
某某吃了燒烤，喝了酒，打了架，去了個趟所，備個案留個指紋，好傢夥，回頭就讓抓進去了。
一個是修復，一個是核對，兩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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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很多地方痕檢警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打開電腦，跑一遍指紋資料庫，能掃出來就能抓人。
林家樂說道：「這也太難了。」
黃家昌指著桌上那一堆紙，哭喪臉：「你看看你們陸Sir給我弄回來多少嫌疑人的指紋？」
嗯。
一堆小山。
畢竟，一個人就有十根手指。
理解。
林家樂灰溜溜走了，回重案組，碰見了陸啟鋒。
「鋒哥，出去？」
陸啟鋒原本是埋著頭在走，一隻腿都從辦公室邁到走廊上去，突然掉轉頭：「你跟我出去一趟。」
車裡。
陸啟鋒才問道：「不是讓你休假？」
「我去了趟鑑證科。」
陸啟鋒猜到他沒說出口的話，安慰他兩句：「正常，警隊人手有限。」
「鋒哥，我們是去哪裡？」
原本沒打算去哪裡，只是想出去走走，看能不能找點靈感獲得點啟發，誰知道碰到了林家樂，他立馬想起上次兩人一起去梁家別墅，那麼不起眼的地方，僅僅半個指紋都能被他發現。
說不定，帶他出去一趟，多少能有些收穫。
「你還沒去過林曼琪經營的畫廊，我帶你去看看。」
「林曼琪這個人表現得很正常，包括在我們採取指紋這件事上，也非常配合，還讓我們有需要儘管聯繫她。」
坐在副駕駛的林家樂扭頭看向他：「太過正常反而不正常。」
「對！」陸啟鋒一拍方向盤：「就是這個意思。」
「我們再去碰一碰，她不可能每一次都偽裝得足夠完美。」
路虎加速。
不多時，車停在路邊。
正要下車，陸啟鋒噓聲喊了句：「等等。」
他們的車停在對街一側，此時畫廊外已經停了兩輛車，其中一輛車裡下來個小男孩，看上去七八歲的樣子，男孩由類似菲傭的人牽著，走進畫廊，幾分鐘後，男孩由另外一名打扮精緻的女人牽著手出來。
「她就是林曼琪。」
「她？她……」
眼前閃過一些畫面，既模糊又清晰。
瞬間。
林家樂眼前的雲霧被撥開，原來是她。
陸啟鋒疑惑說著：「這孩子是誰？」
在他們調查的這段時間內，未曾發現林曼琪身邊有個孩子，她的生活十分規律，上午去一趟瑜伽室，午後去畫廊，晚上跟朋友吃飯，九點之前就會回家，十點熄燈，大半個月內，幾乎沒有任何變動。
她去了趟萬國殯儀館，作為以前的客戶敬拜一二。
梁振鴻的葬禮，林曼琪不曾出現。
很正常，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陸啟鋒就是覺得她有些奇怪，說不清到底是哪裡……直到冒出個孩子。
「林曼琪不是港城人，你看她像哪裡的人？」
林家樂：呃……鵝母雞啊。
陸啟鋒續道：「她是蘇杭人士，你知道蘇杭這個地方嗎？」
這肯定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輛車上，嘴裡「嗯」一聲，林曼琪那輛車已經開走，路虎沒有跟上。
「不跟？」
「我要想辦法查查那個孩子。」
關於那個男孩，林家樂看了個側臉，僅僅是半張臉，心中有了個大概，他在心中為組長的直覺和判斷力大為震驚，不愧是重案組內最年輕的督察。
陸啟鋒去查男孩身份，林家樂申請再去一趟鑑證科。
陸啟鋒用眼神詢問。
他要去給黃家昌一點提示欸！
臨近下班點，黃家昌拉開門，一見來人，頓時是露出苦瓜臉：「做咩野啊大佬？」
「嘿嘿。」他遞過去紙袋子：「剛出鍋的牛肉腸啊，一絕，必須嘗鮮！」
「我哪裡有空。」
「無妨，有空再嘗。家昌哥，前面聽你講解了指紋的知識，我是倍感深奧，下午去警隊資料庫學習了下，又想來你這裡觀摩下。」
「觀摩？欸！你少來干擾我工作咯！」
無論是重案組，還是法醫科、鑑證科，不存在固定休息日，屬於「有案必回、無案輪休」的 24 小時戰備狀態。
反正案子擱淺在那，鑑證科那邊又沒有進展，陸啟鋒讓幾人周末輪休，他知道林家樂忙了快半個月，就讓他先休周六。
周六下午。
他提著加冰鴛鴦去了鑑證科，一見到他，黃家昌瞬間皺眉。
哎。
他簡直是鑑證科的克星。
鑑證科是輔助科室，原則上是幫助刑偵科收集證物，分析數據，加快破案，但是，因為林家樂半個月前「小小發現」，他日日夜夜與無數個指紋交戰，險些變成鬥雞眼吶！
陸Sir催得急，鑑證科主管權叔也來監督兩次，導致他連續加班一周，女友要跟他分手啊！
他盡力了，真的有盡力啊，結果就是殘忍的啊！！！
他每天都在期待，儘管不應該——來個新案吧，快讓他接個新活吧！
「家昌哥，鴛鴦加冰，提提神咯！」
黃家昌接過林家樂遞來的飲料，他又遞過來個紙袋：「這家茶餐廳的西多士和魚蛋是一絕，你嘗嘗。」
他在心中嘆息一聲，唉，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吶。
「你過來是問指紋的事？你們B組其他人輪流來過，就差你咯，這下湊了個大圓滿。」
林家樂不好意思笑了笑。
「我跟你說實話咯，指紋核對很難，就算我沒有其他工作，只做這一件事，能在一個月內修復完這半枚指紋，已經是謝天謝地咯！」
黃家昌跟他詳細解釋了幾句。
每個人十根手指，每一根手指上的指紋都是不同的，指紋類型分好幾種，除了指紋不同，指紋印在不同的地方，呈現出來的方式也不同。
他舉起檯面上一個不鏽鋼杯子：「這個就是最難的一種。」
「指紋印在這種圓面柱體上會變形。」
留下指紋時，力度不同，角度不同，產生的效果——指紋圖，就會有偏差。
後世的時候，現場收集到指紋，因為指紋不能修復，無法識別，不能證明嫌疑人就是兇手，導致許多嫌疑人逍遙法外，直到有了指紋庫。
某某吃了燒烤，喝了酒，打了架，去了個趟所，備個案留個指紋，好傢夥，回頭就讓抓進去了。
一個是修復，一個是核對，兩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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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樂說道：「這也太難了。」
黃家昌指著桌上那一堆紙，哭喪臉：「你看看你們陸Sir給我弄回來多少嫌疑人的指紋？」
嗯。
一堆小山。
畢竟，一個人就有十根手指。
理解。
林家樂灰溜溜走了，回重案組，碰見了陸啟鋒。
「鋒哥，出去？」
陸啟鋒原本是埋著頭在走，一隻腿都從辦公室邁到走廊上去，突然掉轉頭：「你跟我出去一趟。」
車裡。
陸啟鋒才問道：「不是讓你休假？」
「我去了趟鑑證科。」
陸啟鋒猜到他沒說出口的話，安慰他兩句：「正常，警隊人手有限。」
「鋒哥，我們是去哪裡？」
原本沒打算去哪裡，只是想出去走走，看能不能找點靈感獲得點啟發，誰知道碰到了林家樂，他立馬想起上次兩人一起去梁家別墅，那麼不起眼的地方，僅僅半個指紋都能被他發現。
說不定，帶他出去一趟，多少能有些收穫。
「你還沒去過林曼琪經營的畫廊，我帶你去看看。」
「林曼琪這個人表現得很正常，包括在我們採取指紋這件事上，也非常配合，還讓我們有需要儘管聯繫她。」
坐在副駕駛的林家樂扭頭看向他：「太過正常反而不正常。」
「對！」陸啟鋒一拍方向盤：「就是這個意思。」
「我們再去碰一碰，她不可能每一次都偽裝得足夠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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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車停在路邊。
正要下車，陸啟鋒噓聲喊了句：「等等。」
他們的車停在對街一側，此時畫廊外已經停了兩輛車，其中一輛車裡下來個小男孩，看上去七八歲的樣子，男孩由類似菲傭的人牽著，走進畫廊，幾分鐘後，男孩由另外一名打扮精緻的女人牽著手出來。
「她就是林曼琪。」
「她？她……」
眼前閃過一些畫面，既模糊又清晰。
瞬間。
林家樂眼前的雲霧被撥開，原來是她。
陸啟鋒疑惑說著：「這孩子是誰？」
在他們調查的這段時間內，未曾發現林曼琪身邊有個孩子，她的生活十分規律，上午去一趟瑜伽室，午後去畫廊，晚上跟朋友吃飯，九點之前就會回家，十點熄燈，大半個月內，幾乎沒有任何變動。
她去了趟萬國殯儀館，作為以前的客戶敬拜一二。
梁振鴻的葬禮，林曼琪不曾出現。
很正常，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陸啟鋒就是覺得她有些奇怪，說不清到底是哪裡……直到冒出個孩子。
「林曼琪不是港城人，你看她像哪裡的人？」
林家樂：呃……鵝母雞啊。
陸啟鋒續道：「她是蘇杭人士，你知道蘇杭這個地方嗎？」
這肯定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輛車上，嘴裡「嗯」一聲，林曼琪那輛車已經開走，路虎沒有跟上。
「不跟？」
「我要想辦法查查那個孩子。」
關於那個男孩，林家樂看了個側臉，僅僅是半張臉，心中有了個大概，他在心中為組長的直覺和判斷力大為震驚，不愧是重案組內最年輕的督察。
陸啟鋒去查男孩身份，林家樂申請再去一趟鑑證科。
陸啟鋒用眼神詢問。
他要去給黃家昌一點提示欸！
臨近下班點，黃家昌拉開門，一見來人，頓時是露出苦瓜臉：「做咩野啊大佬？」
「嘿嘿。」他遞過去紙袋子：「剛出鍋的牛肉腸啊，一絕，必須嘗鮮！」
「我哪裡有空。」
「無妨，有空再嘗。家昌哥，前面聽你講解了指紋的知識，我是倍感深奧，下午去警隊資料庫學習了下，又想來你這裡觀摩下。」
「觀摩？欸！你少來干擾我工作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