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硬漢落淚
「三位師傅，我加工錢，再挖兩個小時，七點，我們準時收工？」
三人面面相覷：「不行咯，警官，這裡黑得快，我們一會兒怎麼下山？這裡是荒郊啦，才過清明，要是遇見鬼打牆怎麼說咯？」
公園裡負責監督的工作人員也勸說，該收工了，讓他們明天再來。
林家樂不想放棄，好說歹說，加了兩小時工錢，師傅只同意再挖半個小時。
明天就是周五了，高Sir正式退休的日子。
忙碌半個月，他不想一無所獲。
拿起鏟子，他跳進坑裡，開始往下挖，沒挖幾下，突然感覺到碰到什麼東西。
然後。
他身旁那師傅鏟子一丟，連忙往土坡上爬：「骨頭！死人骨頭啊！」
林家樂蹲下，用手去刨泥巴，一點點摳開，直到露出一顆完整的頭骨。
場景回溯。
下一秒。
他眨了下眼。
恰好在這時，天際那片低沉的雲團被掀開一條縫隙，一束遲來的陽光落下。
照在大帽山郊野公園這一處小山坡上。
半小時後，高夏帶著人趕到。
現場已經拉了警戒線，附近巡邏的軍裝警維持秩序，也借了公園管理處的電線，支起個簡易的帳篷，除了那個頭骨，他們還在這裡挖到另外一具屍體，同樣是白骨，僅有部分殘肢。
不用解釋，高夏已經明白，殘肢部分大概率屬於辦公室里那顆頭骨。
而另外一具白骨……
高夏走到角落裡，叼了根煙，卻沒有點燃。
「高Sir，我想先帶著頭骨回去復原。」
「你。」
「我會很快，你再等等！」
林家樂立即帶著頭骨返回O記辦公室，有一整晚的時間，完全可以畫出場景回溯中那人的模樣，只不過，他想憑藉最近學習到的知識，試著修復，來得及，怎麼都來得及。
依舊是沒有肯定，沒有許諾，但他的眼神說明了許多。
O記這幾日有個大案子，除了他的辦公室，外面大廳是燈火通明。
高夏未曾休息。
他坐鎮灣仔警察總部，等待任務最後的時刻。
凌晨一點，三點，五點這三個時刻，他不自覺走到臨時給林家樂做修復的辦公室，門一直關著，燈一直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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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推門。
一次都沒有。
O記副主管來問：「高Sir，現在是否收網？」
高夏望著那間辦公室，沉聲說道：「收！」
上午十點一刻。
大廳里響起一片歡呼聲，聯合幾大部門，他們解決了一個大案。
「恭喜啊高Sir，退休之前完美收官！」
周圍同僚紛紛送上賀詞。
高夏回到辦公室，完成手頭最後的工作，晚上，上面幫他舉辦了小型宴會，他本是拒絕，可他也清楚，今後他只是個退休老頭了。
曾經熟悉的面孔，並肩作戰的隊友……
「高Sir？」
辦公室外響起秘書的聲音。
「進。」
秘書神情肅然：「林警官送來了這個。」
只是一個普通的畫板夾，沒有密封，畫紙上的內容，秘書低頭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秘書將畫板夾雙手放在高夏的辦公桌上，隨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高夏的雙眼在看見畫紙的瞬間。
濕潤。
鼻頭髮酸。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眼淚混著鼻涕一起往下淌。
他粗糙的手指在畫紙上摩挲，忍不住哭出聲音：「邦華，我，終於找到你。」
冷靜下來之後，高夏去了林家樂所在的辦公室，裡面卻是空無一人。
「小林？」
秘書回覆：「林警官返回重案組了，說他們的案子還沒破。」
「這個仔。」
他回到辦公室，給陸啟鋒去了個電話。
「高Sir？」
「小陸啊，小林是個人才，他通過地形偏移幫我找到了邦華的屍骨，這一份恩情，我高夏記下了。」
「找到了劉警官的屍骨？」
高夏簡單說了下情況，聽筒那邊，陸啟鋒一陣沉默。
等陸啟鋒掛掉電話，恰好看見林家樂走進來。
門敞著。
他站在門口，敲了兩下門：「鋒哥，我回來報到了。」
「你行啊！」
陸啟鋒趕緊招呼辦公室里其他兩人，王麗娜沒在：「家樂幫高Sir找到劉警官的屍骨，過來，我們聽聽他是怎麼辦到的。」
快到下班點，但誰都沒心情離開。
三雙眼直勾勾盯著他看。
林家樂只好把這幾天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鋒哥，我一晚沒睡，好多天沒睡好了，能不能……」
「我送你回去。」
「方便嗎？」他們這時在會議室里，他看了看白板，上面多了許多記錄，卻仍有好幾個問號：「梁振鴻的案子，怎麼樣？」
一提到梁振鴻，幾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欸，別提了！」
劉志強擺擺手，一邊搖頭：「卡在了鑑證科。」
「就別墅里幾人，溫若晴，梁子軒，保姆林姐，還有從美利堅回來的前妻蘇惠蓮，這麼幾個人，鑑證科那邊連個指紋都核對不出來。」
「為什麼？」
「他們說那半枚指紋的難度太大，相當大，連完成修復都難，更別提核對指紋咯！」
林家樂又問了一遍為什麼。
陸啟鋒跟他解釋：「指紋只有一半，而且邊緣有嚴重變形，當時，那枚指紋的位置在浴缸底部，剛好那裡有個橢圓面。」
此外，梁振鴻幾位情人那裡，沒有一人看起來有殺人動機，更沒有查到實質證據，幾個生意夥伴那裡查了一番，無果，他們又回到幾個情人身上，包括前妻蘇惠蓮。
像這種案子，沒有證據，沒有目擊者，沒有嫌疑人，警方查不出也算正常，警署檔案室里一大堆，梁振鴻的身份擺在那裡，港媒抓著不放，連著寫了好幾天的「天方夜譚」。
唉。
說得難聽點，他們只求來個其他什麼新聞，娛樂八卦也成，趕緊把這條過氣的頭條壓下去。
陸啟鋒去拿車鑰匙：「走，我送你回去，阿強你要不要順路？」
「我不跟你們順路啊，新叔，我們倆順路怎麼樣？」
陳敬新連忙抬臀：「我們倆不順路啊，我不想再聽你聊A組剛破的太平山大案啦！強仔，你翻來覆去講了四五遍，再多講一遍，我明天就要去配助聽器啦！」
三人面面相覷：「不行咯，警官，這裡黑得快，我們一會兒怎麼下山？這裡是荒郊啦，才過清明，要是遇見鬼打牆怎麼說咯？」
公園裡負責監督的工作人員也勸說，該收工了，讓他們明天再來。
林家樂不想放棄，好說歹說，加了兩小時工錢，師傅只同意再挖半個小時。
明天就是周五了，高Sir正式退休的日子。
忙碌半個月，他不想一無所獲。
拿起鏟子，他跳進坑裡，開始往下挖，沒挖幾下，突然感覺到碰到什麼東西。
然後。
他身旁那師傅鏟子一丟，連忙往土坡上爬：「骨頭！死人骨頭啊！」
林家樂蹲下，用手去刨泥巴，一點點摳開，直到露出一顆完整的頭骨。
場景回溯。
下一秒。
他眨了下眼。
恰好在這時，天際那片低沉的雲團被掀開一條縫隙，一束遲來的陽光落下。
照在大帽山郊野公園這一處小山坡上。
半小時後，高夏帶著人趕到。
現場已經拉了警戒線，附近巡邏的軍裝警維持秩序，也借了公園管理處的電線，支起個簡易的帳篷，除了那個頭骨，他們還在這裡挖到另外一具屍體，同樣是白骨，僅有部分殘肢。
不用解釋，高夏已經明白，殘肢部分大概率屬於辦公室里那顆頭骨。
而另外一具白骨……
高夏走到角落裡，叼了根煙，卻沒有點燃。
「高Sir，我想先帶著頭骨回去復原。」
「你。」
「我會很快，你再等等！」
林家樂立即帶著頭骨返回O記辦公室，有一整晚的時間，完全可以畫出場景回溯中那人的模樣，只不過，他想憑藉最近學習到的知識，試著修復，來得及，怎麼都來得及。
依舊是沒有肯定，沒有許諾，但他的眼神說明了許多。
O記這幾日有個大案子，除了他的辦公室，外面大廳是燈火通明。
高夏未曾休息。
他坐鎮灣仔警察總部，等待任務最後的時刻。
凌晨一點，三點，五點這三個時刻，他不自覺走到臨時給林家樂做修復的辦公室，門一直關著，燈一直亮著。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隨時享 】
他沒有推門。
一次都沒有。
O記副主管來問：「高Sir，現在是否收網？」
高夏望著那間辦公室，沉聲說道：「收！」
上午十點一刻。
大廳里響起一片歡呼聲，聯合幾大部門，他們解決了一個大案。
「恭喜啊高Sir，退休之前完美收官！」
周圍同僚紛紛送上賀詞。
高夏回到辦公室，完成手頭最後的工作，晚上，上面幫他舉辦了小型宴會，他本是拒絕，可他也清楚，今後他只是個退休老頭了。
曾經熟悉的面孔，並肩作戰的隊友……
「高Sir？」
辦公室外響起秘書的聲音。
「進。」
秘書神情肅然：「林警官送來了這個。」
只是一個普通的畫板夾，沒有密封，畫紙上的內容，秘書低頭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秘書將畫板夾雙手放在高夏的辦公桌上，隨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高夏的雙眼在看見畫紙的瞬間。
濕潤。
鼻頭髮酸。
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眼淚混著鼻涕一起往下淌。
他粗糙的手指在畫紙上摩挲，忍不住哭出聲音：「邦華，我，終於找到你。」
冷靜下來之後，高夏去了林家樂所在的辦公室，裡面卻是空無一人。
「小林？」
秘書回覆：「林警官返回重案組了，說他們的案子還沒破。」
「這個仔。」
他回到辦公室，給陸啟鋒去了個電話。
「高Sir？」
「小陸啊，小林是個人才，他通過地形偏移幫我找到了邦華的屍骨，這一份恩情，我高夏記下了。」
「找到了劉警官的屍骨？」
高夏簡單說了下情況，聽筒那邊，陸啟鋒一陣沉默。
等陸啟鋒掛掉電話，恰好看見林家樂走進來。
門敞著。
他站在門口，敲了兩下門：「鋒哥，我回來報到了。」
「你行啊！」
陸啟鋒趕緊招呼辦公室里其他兩人，王麗娜沒在：「家樂幫高Sir找到劉警官的屍骨，過來，我們聽聽他是怎麼辦到的。」
快到下班點，但誰都沒心情離開。
三雙眼直勾勾盯著他看。
林家樂只好把這幾天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鋒哥，我一晚沒睡，好多天沒睡好了，能不能……」
「我送你回去。」
「方便嗎？」他們這時在會議室里，他看了看白板，上面多了許多記錄，卻仍有好幾個問號：「梁振鴻的案子，怎麼樣？」
一提到梁振鴻，幾人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樣。
「欸，別提了！」
劉志強擺擺手，一邊搖頭：「卡在了鑑證科。」
「就別墅里幾人，溫若晴，梁子軒，保姆林姐，還有從美利堅回來的前妻蘇惠蓮，這麼幾個人，鑑證科那邊連個指紋都核對不出來。」
「為什麼？」
「他們說那半枚指紋的難度太大，相當大，連完成修復都難，更別提核對指紋咯！」
林家樂又問了一遍為什麼。
陸啟鋒跟他解釋：「指紋只有一半，而且邊緣有嚴重變形，當時，那枚指紋的位置在浴缸底部，剛好那裡有個橢圓面。」
此外，梁振鴻幾位情人那裡，沒有一人看起來有殺人動機，更沒有查到實質證據，幾個生意夥伴那裡查了一番，無果，他們又回到幾個情人身上，包括前妻蘇惠蓮。
像這種案子，沒有證據，沒有目擊者，沒有嫌疑人，警方查不出也算正常，警署檔案室里一大堆，梁振鴻的身份擺在那裡，港媒抓著不放，連著寫了好幾天的「天方夜譚」。
唉。
說得難聽點，他們只求來個其他什麼新聞，娛樂八卦也成，趕緊把這條過氣的頭條壓下去。
陸啟鋒去拿車鑰匙：「走，我送你回去，阿強你要不要順路？」
「我不跟你們順路啊，新叔，我們倆順路怎麼樣？」
陳敬新連忙抬臀：「我們倆不順路啊，我不想再聽你聊A組剛破的太平山大案啦！強仔，你翻來覆去講了四五遍，再多講一遍，我明天就要去配助聽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