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縷龍威鎮四方，萬獸臣服！（萬字求訂閱）
葉鎮岳挺直脊樑，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的精怪妖獸。
白毛老猿、金毛虎王、十米巨蟒、大熊貓、金錢豹、白狐、蒼鷹……
一隻接一隻，密密麻麻地圍在山頂的空地上，看得人頭皮發麻，心臟都在顫抖。
它們的數量，比剛才也多了不少。
目前也來到了五十隻。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地增加……
有的從密林深處鑽出來。
有的從岩石縫隙里爬出來。
還有的從天空中俯衝下來……
每一隻都散發著不弱的氣息。
每一雙眼睛，都死死地盯著葉鎮岳。
它們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的敵意後，忍不住開始躁動起來。
白毛老猿率先發出一聲低吼，「吼！」
那聲音不大，但是很渾厚。
它的拳頭也在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砰砰砰」的聲音，在山頂上迴蕩開來。
金毛虎王跟著發出了一聲咆哮。
那聲音震耳欲聾，像是雷鳴在耳邊炸響。
它的尾巴高高翹起，身體微微伏低，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十米巨蟒吐著蛇信子，「嘶嘶嘶」的聲音，像是一把鋸子在切割鋼鐵。
它的身體緩緩蠕動，肌肉繃緊，隨時準備彈射出去。
還有金錢豹、白狐、蒼鷹……
全都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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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吼、嘶鳴、嗚咽……
交織在一起，像是奏響了一首混亂的交響曲。
那些聲音里，也都充滿了警告和威脅。
如果翻譯過來的話，就是……
「你不要過來啊！」
「再往前一步，我們就跟你拼了！」
「別以為你很強，我們的同伴也不少！」
「別逼我們跟你同歸於盡！」
葉鎮岳聽著那些吼叫聲，不禁笑了起來。
他聽懂了。
也不是因為他懂獸語。
而是那些精怪妖獸流露出來的情緒，實在是太明顯了。
恐懼、憤怒、不甘、掙扎……
全都藏在了它們的聲音里。
「同歸於盡？」
葉鎮岳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抱歉，你們目前還沒有那個實力。」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在山風中傳得很遠。
那些精怪妖獸們，像是聽懂了他說的話，變得更加地躁動。
但是它們依然沒有動手。
因為它們都感受到了，眼前那個男人身上的靈力，磅礴得像是大海一樣。
而它們，不過是海邊的幾十粒沙子。
沙子想要跟大海同歸於盡？
這無疑是一個笑話。
與此同時。
姜晚檸正舉著手機，把鏡頭對準了葉鎮岳和那些精怪妖獸。
她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緊張。
太緊張了。
她的心跳快得，就像是在打鼓一樣，額頭上也冒出了一片汗珠。
但是她咬著牙，硬撐著沒有把手機放下。
彈幕這時已經完全瘋了。
「臥槽！五十多隻妖怪？晚檸姐，你這是捅了妖怪窩嗎？」
「我滴娘啊！那個葉局長好猛啊，一個人面對五十隻妖怪，面不改色。」
「不是，你們看那些妖怪的表情，它們好像是在害怕？」
「廢話！讓你去面對一個會發光的人，你能不害怕嗎？」
「我就想問一句，葉局長會不會把那些妖怪都殺了？」
「不要啊！那隻大熊貓好可愛，能不能留下它？」
隨著最後這條彈幕一出。
立刻就引起了無數粉絲的共鳴。
「對對對！殺了其他的妖怪可以，但可不可以留下那隻大熊貓？」
「沒錯沒錯，那隻大熊貓太萌了，我捨不得它死！」
「晚檸姐你快開口啊，讓葉局長手下留情！」
「晚檸姐！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沖鴨……」
姜晚檸看著這些彈幕，嘴角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也很想開口。
因為她先前看到了，那隻大熊貓的確是在看她。
當時她把鏡頭對準大熊貓的時候。
那隻大熊貓忽然站了起來，扔掉手裡的竹子，用兩隻後腿站立，再用兩隻前爪拍了拍肚子，打了一個飽嗝。
然後，它抬起頭，朝她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像是兩顆黑葡萄。
裡面也充滿了好奇。
甚至它還咧嘴笑了一下。
不是齜牙，也不是威脅，而是真真切切地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憨態可掬，讓人的心都要化了。
姜晚檸當時就愣住了。
『它、它在看我？還對我笑了？』
『哇哦，不愧是國寶，簡直萌爆了！』
而此刻的她，也想要說點什麼。
但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根本發不出聲音。
也不是她不想說，而是不敢說。
因為這會的葉局長，渾身散發著淡金色的靈光，像是一尊戰神般。
那種壓迫感，讓姜晚檸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更別說開口說話了。
於是，她只好移動鏡頭，看向別處，試圖緩解一下自己的緊張。
而在下一刻。
姜晚檸忽然看到了一幕讓她有些意外的畫面，「咦？那是……」
三顆老槐樹！
就是她早晨時分，遇到的那三顆。
它們此刻正排成一排，站在山頂邊緣的一片空地上。
樹幹微微顫抖，樹葉「嘩啦啦」地往下掉。
它們的樹根，有一大半都裸露在外面，像三腳架一樣，撐在地面上。
風一吹，樹冠上的葉子「嘩啦啦」地作響。
三顆老槐樹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個正在做著伸展運動的巨人。
但是此刻，那個『巨人』正在瑟瑟發抖。
姜晚檸連忙把鏡頭拉近了一些。
然後她看到了，最大那顆老槐樹的樹幹上，浮現出了一張蒼老的人臉。
那張臉上的表情，也充滿了恐懼之色。
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沙啞的聲音。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旁邊的第二顆老槐樹，樹幹上的裂紋裂得更開了，像是在哭喪著一張臉。
「本來想回來撿點漏的，看有沒有靈氣吸收一下，結果遇到了個狠茬子，我們也太倒霉了吧？！」
「天吶！我們不會被那個傢伙打殺了吧？」
第三顆老槐樹的聲音最年輕，但是也最慌張。
「怎麼辦？現在怎麼辦吶？」
「要不，我們再次跑路吧？」
「跑？你覺得我們能跑得過那個傢伙嗎？」
「那怎麼辦？總不能在這裡等死吧？」
「別吵了別吵了！讓我想想辦法……」
只見三顆老槐樹，嘰嘰喳喳地吵成了一團，樹幹也抖得更厲害了。
樹葉「嘩啦啦」地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場綠色的暴雨。
粉絲們看到這一幕後，彈幕瞬間就炸了。
「臥槽！老槐樹演員返場了！」
「晚檸姐這波牛逼啊，是不是他們三個演員的工資低很多，所以可以拉出來遛一遛？」
「不是，那分明是真的好吧？你看它們的嘴巴還在動呢！」
「我仔細看了一下，它們的嘴巴真的在動！而且台詞都對得上！」
「完了完了，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一切都是真的了……」
「樓上的你清醒一點，哪有樹會說話的？這肯定是特效！」
「特效？你做個特效給我看看？能做成這樣，我管你叫爸爸！」
姜晚檸看著這些彈幕，有些哭笑不得。
說實話，她也沒想到，那三顆老槐樹會再次出現。
早晨遇到它們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張爺爺在變魔術。
後來親眼看到它們說話、走路，她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樹精。
而現在再次看到它們，她的心裡，竟然升起了一絲親切感。
『又見面了……』
姜晚檸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但很快，她的表情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因為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三顆老槐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為了靈氣。
它們和那些精怪妖獸一樣，都是被金庭洞天的靈氣吸引過來的。
想要吸收一點，好讓自己變得更強。
可是……
那些靈氣，是屬於那條蛟龍的。
它會給嗎？
姜晚檸咽了咽口水，心裡忽然有些擔心起來。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三顆老槐樹。
萬一那條蛟龍不高興了，一尾巴掃過來……
她不敢往下想了。
於是，她深吸了口氣，再次移動鏡頭。
而這一次，她看到了更多的精怪。
在山頂邊緣的一片灌木叢里。
一隻老狐狸，正帶著三隻小狐狸，趴在地上。
那隻老狐狸的毛色是火紅色的，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
它的體型，也比普通的狐狸大了兩倍，尾巴蓬鬆得像是一把大掃帚。
三隻小狐狸，則是蜷縮在老狐狸的身邊，身子不停地顫抖著。
它們的毛色是淺紅色的，眼睛又大又圓，裡面都寫滿了恐懼。
老狐狸抬起頭，看了一眼葉鎮岳的方向，然後迅速低下頭，把三隻小狐狸護在身下。
它的身體也在顫抖。
但是它沒有逃跑。
因為它跑不了。
那三隻小狐狸太小了，根本就跑不快。
所以它只能趴在那裡，祈禱那個可怕的男人，不要注意到它們。
而在距離老狐狸不遠的地方。
有三隻大白兔，正躲在草叢裡面。
它們的體型，比普通的兔子大了三、四倍，渾身覆蓋著雪白的絨毛。
眼睛是紅色的，像是兩顆紅寶石。
此刻，三隻大白兔緊緊地擠在一起，身子抖得像篩糠。
它們的耳朵也豎得筆直，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它們就會立即逃跑。
但是它們沒有跑。
因為它們的腿太短了，跑不快。
所以它們只能躲在那裡，瑟瑟發抖。
姜晚檸看著這些畫面，忽然驚醒過來。
那三顆老槐樹、老狐狸和三隻小狐狸、還有三隻大白兔……
它們都和那些精怪妖獸一樣，想要吸收金庭洞天裡面的靈氣。
可是……
那條蛟龍會給嗎？
姜晚檸這般想著時，心裡也跟著冒出了一個答案。
應該不會。
畢竟那條蛟龍，連張爺爺和葉局長都不放在眼裡，又怎麼會把這些小精怪放在心上？
而蛟龍不讓那條老蛇趕走它們。
也不是因為蛟龍大方。
而是因為蛟龍懶得去搭理。
這就像一個人，根本不會在意幾隻螞蟻從腳邊爬過一樣。
但是，如果那些螞蟻，想要搶走人類手裡的食物的話……
那麼，結果可想而知。
姜晚檸想到這裡，後背不禁冒出了一陣冷汗。
她再次看向那三顆老槐樹、老狐狸和大白兔，心裡默默地祈禱起來。
『你們快跑吧。』
『趁著那條蛟龍，還沒有發怒，趕緊跑。』
『不然的話……』
她不敢往下想了。
……
山頂上。
氣氛凝重得像是一塊被擰乾了水分的抹布，緊繃得隨時都有可能被撕裂。
趙鐵軍咽了咽口水，湊到張元通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張道長，要動手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眼神也不停地往那些精怪妖獸身上瞟。
「萬一打起來，我們這邊有點堪憂啊。」
這話說得很委婉了。
實際情況是，對面五十多隻精怪妖獸，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而他們這邊，能打的也就張元通、葉鎮岳。
再加上三位組長。
滿打滿算，五個人。
怎麼看都是被碾壓的份。
張元通看了他一眼，神情淡定得像是在看天氣預報。
「你們儘管看著就行。」
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目光落在葉鎮岳的背影上。
「貧道這位弟子，實力還行，能應付得過去。」
趙鐵軍嘴角一抽。
『還行？』
那可是天等評級的存在。
龍國目前僅存的幾位至強者之一。
在張道長的嘴裡，就只是還行？
趙鐵軍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老道長嘴裡的還行，也許對標的是那條蛟龍。
想到這裡，趙鐵軍不禁沉默了。
而就在這時。
那些妖怪們的吼叫聲，忽然變大了。
不是一隻兩隻，而是所有的妖怪，都在大吼。
白毛老猿捶打著胸口，發出「砰砰砰」的巨響，像是一面面戰鼓被擂響。
金毛虎王仰天咆哮，聲震山林，「吼！」
那聲音，就像是雷鳴在雲端炸開一樣，震得樹冠上的葉子，紛紛揚揚地往下掉。
而那條十米巨蟒，則是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嘶嘶嘶」的嘶鳴，聲音尖銳得，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著玻璃一樣。
全都在大吼，咆哮，嘶鳴……
那些聲音再次交織在一起，彷佛可以搖動整座金庭山。
並且這一次，在那些聲音里，除了恐懼，憤怒和不甘之外，還多了另一個意思。
那就是……
求助！
張元通的臉色忽然一變。
他聽出來了。
不是聽懂了獸語，而是聽懂了那些聲音里的情緒。
那些妖怪們在求助。
它們在向某個存在求助。
而在這座山上，能讓它們求助的存在，只有一個！
張元通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跳驟然加速。
「它們這是在請那條蛟龍？」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身邊的趙鐵軍能聽見。
趙鐵軍愣了一下，然後臉色也跟著變了。
「什麼？它們在請蛟龍？」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些精怪妖獸，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不是，它們跟那條蛟龍又不認識，憑什麼請得動它？」
張元通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些精怪妖獸，目光里滿是期待。
葉鎮岳也聽出來了。
那些妖怪的吼叫聲里，確確實實帶著求助的意味。
他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身上的淡金色靈光依舊在流轉。
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如果你們真的能夠，請動那條蛟龍的話……」
葉鎮岳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那我無話可說，隨你們在此停留。」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精怪妖獸，語氣忽然變得凌厲了起來。
「但如果你們請不來的話……」
他的聲音像是一把刀，划過山頂的空氣。
「那就都留在這裡吧！」
話完，葉鎮岳渾身的氣勢，驟然一變！
那層淡金色的靈光，也跟著變得濃郁了起來，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在他的體表不停地跳動。
一股凌厲的殺意，更是從他的體內瘋狂湧出，像是一陣寒風般，席捲全場。
那些精怪妖獸們的吼叫聲，頓時弱了幾分。
但是它們都沒有退。
因為它們在等。
等那個存在的回應。
而賀凜冬聽明白葉局長的決心後，不禁咧嘴笑了起來。
他舉起手裡的短棍，在空氣中揮舞了兩下，發出「呼呼呼」的風聲。
那根短棍通體漆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此刻正散發出淡淡的螢光。
「終於有機會，試試這件法器的威力了。」
賀凜冬的眼睛，亮得像是兩顆燈泡，渾身上下也都散發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感。
「來吧！」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葉鎮岳的右側，短棍橫在身前，目光如炬。
裴濟川沒有說話。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走到了葉鎮岳的左側，雙手從風衣口袋裡抽了出來。
他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對銀色的指虎。
指虎上，同樣刻著繁複的紋路。
他的目光冷冽得像是一把刀，掃過那些精怪妖獸，最後落在金毛虎王的身上。
鍾沐晴則是走到了葉鎮岳的身後，雙手從背後鬆開，兩把短刀從腰間滑出，順勢握住。
刀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靜。
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般。
但是她的眼神，卻像是一隻即將撲殺獵物的獵豹，專注而致命。
三位組長，各自守著一個方位。
把趙鐵軍、宋山河、林嵐、陳飛和小劉等人，都護在了中間。
而在另一邊。
姜晚檸的鏡頭，正好捕捉到了這個畫面。
葉鎮岳站在最前面，渾身散發著淡金色的靈光，像是一尊戰神。
賀凜冬站在右側，手持黑色短棍，咧嘴笑著，像是一個即將上擂台的拳擊手。
裴濟川站在左側，戴著銀色指虎，面無表情，像是一個冷酷的殺手。
鍾沐晴則是站在後方，手持兩把短刀，眼神平靜，像是一個優雅的劍客。
而在他們的對面，是五十多隻精怪妖獸。
白毛老猿、金毛虎王、十米巨蟒、金錢豹、白狐、蒼鷹……
還有那隻大熊貓。
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撿起了一根竹子，抱在懷裡，一邊嚼一邊看著這邊。
彈幕瞬間就瘋了。
「臥槽！這個畫面太燃了！我要截圖做桌布！」
「葉局長好帥！三位組長也好帥！打起來，打起來！」
「不是，你們沒發現嗎？那些妖怪好像在等什麼？」
「等什麼？等死嗎？」
「樓上的你閉嘴！你沒聽到它們剛才在吼嗎？我總覺得它們不是在威脅，而是在……求助？」
「求助？向誰求助？這裡還有誰能幫助它們？」
「不是吧？你這麼快就忘了？還有那條蛟龍啊兄弟！」
隨著這條彈幕一出。
整個直播間都安靜了一瞬間。
然後，更加瘋狂的彈幕涌了出來。
「臥槽！那些妖怪在向那條蛟龍求助？」
「這怎麼可能？太荒誕了！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不是，我忽然覺得，好像有點道理？那些妖怪打不過葉局長，當然要找大哥啊！」
「可那條蛟龍，什麼時候成了它們的大哥？它們之前又不認識！」
「嗯，萬一那條蛟龍看它們可憐，就出手了呢？」
「完了完了，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姜晚檸看著這些彈幕，手心都在冒汗。
她抬起頭，看向洞穴的方向。
那個地方，是張爺爺說的洞天核心。
也是那條蛟龍所在的地方。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方向。
『那條蛟龍，真的會再次出現嗎？』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會嗎？』
她不知道。
但是她的心裡，忽然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期待。
期待那條蛟龍，從洞穴裡面游出來。
期待看到它那青黑色的鱗片，金色的豎瞳。
期待它在陽光下，展現出真正的姿態。
此刻，張元通也在看著洞穴的方向。
他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背後放了下來，垂在身體兩側。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他等了七十一年。
從七歲那年，在河灘上看到那條受傷的蛟龍開始，他就一直在等。
包括上山修道，也是在等。
等一個再見到真龍的機會！
此時此刻。
這個機會，就在眼前。
就在這座山的下面。
張元通的眼睛，開始有些紅了。
『今天，會有希望實現嗎？』
他在心裡這麼問自己。
『如果可以見到它的話……』
他深吸了口氣。
在心裡喃喃一聲。
『那我就死而無憾了。』
……
地下湖泊里。
幽藍色的陣法光芒，依舊在穹頂上流轉。
周塵盤在那塊平坦的石頭上，全身鱗片張開，貪婪地吞噬著靈氣。
【當前靈氣吸收進度：33%……】
他的神識，依舊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住了金庭山的每一個角落。
而地面上發生的事情，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妖怪的吼叫聲，也都傳進了他的耳朵裡面。
當然，不是真的用耳朵聽。
而是用神識捕捉到的。
那些聲音里，有恐懼，有憤怒，有不甘，還有……求助。
所有的妖怪，都在向他求助。
而周塵聽著那些聲音，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不是因為同情，也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聒噪。
太聒噪了！
就像有一群蒼蠅，在他的耳邊嗡嗡嗡地亂叫。
吵得他都沒有辦法安心修煉了。
「煩死了。」
周塵低聲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在地下湖泊里迴蕩開來，立即驚起了穹頂上的一群蝙蝠。
那些蝙蝠「吱吱吱」地叫著，四處亂飛。
還有幾隻蝙蝠，又撞到了陣法紋路上，被電得冒著煙掉了下來。
周塵沒有心思去理會那些蝙蝠。
他必須要想個辦法，讓外界的那些妖怪們，都安靜下來。
於是，周塵抬起一隻爪子，伸出一根鋒利的指尖。
想了想，又伸出了第二根。
就像人類抬起兩根手指一樣。
一縷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悄然凝聚。
那縷光芒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
但是在那縷光芒里，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蛟龍真元。
而是……龍威！
蛟龍與生俱來的，對萬物的壓制力！
周塵也只是釋放出了，極其微小的一縷。
微小到，連他體內蛟龍真元的萬分之一都不到。
但是，這就已經足夠了。
對付那些小蝦米，一絲一縷就夠。
周塵的嘴角，也開始慢慢上揚，彷佛預見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畫面。
然後，他的兩根爪子，輕輕地搓了一下。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在地下湖泊里響了起來。
……
與此同時。
山頂上。
那些精怪妖獸們的吼叫聲，忽然停了。
不是一隻兩隻，而是所有的妖怪，在同一時刻，同時閉嘴。
白毛老猿的拳頭，懸在半空中，沒有落下。
金毛虎王的嘴巴還張著，但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十米巨蟒的蛇信子，還吐在外面，但已經沒有了「嘶嘶嘶」的聲音。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
葉鎮岳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聽到的，而是感覺到了。
有一股無形的威壓，正從地底深處涌了上來。
那股威壓也很淡，淡到幾乎感知不到。
但是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巨大的眼睛，正在從高空中俯瞰著他。
不是注視。
甚至算不上關注。
就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但就是這一眼，讓葉鎮岳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陣冷汗。
他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僵硬了起來。
就連體內的靈力，也在這一瞬間，變得凝滯了。
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這不可能……』
葉鎮岳的心裡，瞬間湧起了一股巨大的震撼。
『只是一縷氣息，就能壓制住我的靈力？』
『難道是那條蛟龍，要出手對付我了？！』
張元通也感覺到了。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雙眼驟然放光。
那股威壓，他可太熟悉了。
七十多年前，在河灘上，在那條受傷的蛟龍身上，就散發著同樣的氣息。
雖然很淡，但是那種感覺，一模一樣！
『是它！』
張元通的嘴唇開始顫抖。
『就是它！』
他的眼睛也更紅了，甚至有一層淚霧浮現。
『它就在這裡！』
而趙鐵軍、宋山河、林嵐、陳飛、小劉……
還有裴濟川、賀凜冬、鍾沐晴……
全都感覺到了。
那股威壓，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他們的身上。
他們的身體，都在微微地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本能。
修煉者的本能。
在面對更高階別的存在時，身體自然而然產生的反應。
而姜晚檸，卻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她只是忽然發現，山頂上安靜了。
那些妖怪不叫了。
葉局長不說話了。
張爺爺也不動了。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像是一尊尊雕塑般。
「大家都怎、怎麼了？」
姜晚檸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小聲地問了一句。
但是沒有人回答她。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在這一刻變得稀少了。
粉絲們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紛紛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氣氛不對？」
「那些妖怪怎麼不叫了？葉局長怎麼不動了？」
「難道是那條蛟龍要出來了？」
「臥槽！別嚇我！我心臟不好！」
「晚檸姐，你快說話啊！到底是怎麼了？」
姜晚檸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但是她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不是被威壓壓制的。
而是因為緊張。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她模模糊糊地感覺到，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然後。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從地底深處傳來。
那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像是有人在她的耳邊，打了一個響指一樣。
姜晚檸瞬間就呆住了！
緊接著。
「轟！！！」
整個山頂，瞬間炸了！
不是爆炸，而是氣勢的突然爆發。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從地底湧出，以周塵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所過之處，飛沙走石。
地面的碎石，全部被掀飛，在空中不斷地翻滾。
還有樹冠上的葉子被捲起，像是一場綠色的龍捲風。
就連無數的灌木叢，都被壓得伏倒在地，發出一陣「嘩啦啦」的巨響。
這一刻。
整座山都在震顫！
整個大地都在晃動！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搖晃著這座山一樣。
而在這股衝擊波的中心，是一縷龍威。
但也就是那一縷龍威，浩蕩無上，籠罩住了整座金庭山。
也籠罩在了每一個人，每一隻妖怪的身上。
像是一片無形的天幕，把整座山都蓋住了！
這一刻。
姜晚檸的頭髮，被氣流吹得向後飄起，衣服獵獵作響。
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張大得，都能塞進去一個鴨蛋。
她手裡拿著的手機，也差點又飛了出去。
但是她這一次死死地攥著，沒有鬆手。
彈幕再次核爆。
「臥槽臥槽臥槽！！！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回事？我感覺到我的螢幕在抖啊！是我的錯覺嗎？！」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抖！整座山都好像在抖！」
「我的天啊！是那條蛟龍出手了嗎？它真的出手了？！」
「完了完了，我感覺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晚檸姐，你快說話啊，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姜晚檸沒有說話。
因為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洞穴的方向。
盯著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
可是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個幽深的隧道，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但是她知道，那條蛟龍，就在隧道的底下！
而在另一邊。
那些精怪妖獸們，全都匍匐在了地上。
白毛老猿跪在地上，腦袋貼在地面上，身體瑟瑟發抖。
金毛虎王趴在地上，尾巴夾在雙腿之間，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十米巨蟒盤成一團，腦袋伏低，不敢抬起來。
還有金錢豹、白狐、蒼鷹……
全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就連那隻大熊貓，也扔掉了手裡的竹子，趴在地上，兩隻前爪抱著腦袋，屁股撅得老高了。
它們這也不是在跪拜，而是……臣服！
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本能地臣服！
葉鎮岳站在原地，臉色大變。
他的身體，同樣在顫抖著。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體內的靈力，正在劇烈地翻湧。
那股龍威，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壓制著他體內所有的靈力。
他也想要反抗，但是根本就做不到。
因為那股威壓太強了！
強到讓他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
『這不可能！！！』
葉鎮岳在心裡狂吼。
『我修煉了四十多年，達到了天等評級，站在了人類的至高峰……』
『怎麼可能連它的一縷氣息都擋不住？』
但是他的身體，比他的怒吼更誠實。
他的膝蓋在微微彎曲。
不是他想要跪下去，而是身體的本能如此。
在面對更高等級的存在時，身體會不受控制地，作出違背本心的動作。
他咬緊牙關，硬撐著沒有跪下去。
不過在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片冷汗。
張元通也在顫抖。
不是因為威壓，而是因為太激動了！
他的雙眼放光，像是兩團火焰在綻放一樣。
還有他的嘴唇，也在顫抖，鬍鬚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
然後，他笑了。
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震動山谷，震動群峰！
而在那笑聲里，有激動，有釋然，也有滿足，還有感激。
「七十一年了！」
張元通的聲音都在顫抖。
「貧道等了七十一年了！」
他的眼睛通紅一片，淚水也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流了下來。
「終於、終於確定了！」
「它就在這裡！」
「那條蛟龍，就在這座山上！」
而趙鐵軍此刻已經彎下了腰。
不是他想彎腰，而是那股龍威，壓得他直不起腰來。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青筋暴起，咬著牙，硬撐著沒有趴下。
宋山河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膝蓋在發抖，身體在搖晃，像是隨時都可能倒下。
裴濟川、賀凜冬、鍾沐晴三位組長，也都彎下了腰。
他們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凝重，又從凝重變成了震撼。
賀凜冬手裡的短棍，此刻已經垂了下來，再也舉不起來了。
而裴濟川手上的銀色指虎，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鍾沐晴的兩把短刀，刀尖觸地，像是在支撐著她的身體。
唯一沒有感覺的，是姜晚檸、林嵐、小劉，還有那幾個技術人員。
因為他們都是普通人。
沒有修煉過，體內也沒有靈力。
所以龍威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影響。
他們只是覺得，山頂上忽然起了一陣大風，吹得他們都睜不開眼睛。
但是。
當他們看到葉鎮岳、趙鐵軍、宋山河，還有那三位組長，都表現出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時，就讓他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也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
一縷龍威震四方！
萬獸臣服！
整個山頂。
已然一片死寂……
白毛老猿、金毛虎王、十米巨蟒、大熊貓、金錢豹、白狐、蒼鷹……
一隻接一隻，密密麻麻地圍在山頂的空地上，看得人頭皮發麻，心臟都在顫抖。
它們的數量，比剛才也多了不少。
目前也來到了五十隻。
而且這個數字，還在不斷地增加……
有的從密林深處鑽出來。
有的從岩石縫隙里爬出來。
還有的從天空中俯衝下來……
每一隻都散發著不弱的氣息。
每一雙眼睛，都死死地盯著葉鎮岳。
它們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的敵意後，忍不住開始躁動起來。
白毛老猿率先發出一聲低吼，「吼！」
那聲音不大，但是很渾厚。
它的拳頭也在捶打著自己的胸口，「砰砰砰」的聲音，在山頂上迴蕩開來。
金毛虎王跟著發出了一聲咆哮。
那聲音震耳欲聾，像是雷鳴在耳邊炸響。
它的尾巴高高翹起，身體微微伏低，做出了攻擊的姿態。
十米巨蟒吐著蛇信子，「嘶嘶嘶」的聲音，像是一把鋸子在切割鋼鐵。
它的身體緩緩蠕動，肌肉繃緊，隨時準備彈射出去。
還有金錢豹、白狐、蒼鷹……
全都發出各種各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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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吼、嘶鳴、嗚咽……
交織在一起，像是奏響了一首混亂的交響曲。
那些聲音里，也都充滿了警告和威脅。
如果翻譯過來的話，就是……
「你不要過來啊！」
「再往前一步，我們就跟你拼了！」
「別以為你很強，我們的同伴也不少！」
「別逼我們跟你同歸於盡！」
葉鎮岳聽著那些吼叫聲，不禁笑了起來。
他聽懂了。
也不是因為他懂獸語。
而是那些精怪妖獸流露出來的情緒，實在是太明顯了。
恐懼、憤怒、不甘、掙扎……
全都藏在了它們的聲音里。
「同歸於盡？」
葉鎮岳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抱歉，你們目前還沒有那個實力。」
他的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在山風中傳得很遠。
那些精怪妖獸們，像是聽懂了他說的話，變得更加地躁動。
但是它們依然沒有動手。
因為它們都感受到了，眼前那個男人身上的靈力，磅礴得像是大海一樣。
而它們，不過是海邊的幾十粒沙子。
沙子想要跟大海同歸於盡？
這無疑是一個笑話。
與此同時。
姜晚檸正舉著手機，把鏡頭對準了葉鎮岳和那些精怪妖獸。
她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緊張。
太緊張了。
她的心跳快得，就像是在打鼓一樣，額頭上也冒出了一片汗珠。
但是她咬著牙，硬撐著沒有把手機放下。
彈幕這時已經完全瘋了。
「臥槽！五十多隻妖怪？晚檸姐，你這是捅了妖怪窩嗎？」
「我滴娘啊！那個葉局長好猛啊，一個人面對五十隻妖怪，面不改色。」
「不是，你們看那些妖怪的表情，它們好像是在害怕？」
「廢話！讓你去面對一個會發光的人，你能不害怕嗎？」
「我就想問一句，葉局長會不會把那些妖怪都殺了？」
「不要啊！那隻大熊貓好可愛，能不能留下它？」
隨著最後這條彈幕一出。
立刻就引起了無數粉絲的共鳴。
「對對對！殺了其他的妖怪可以，但可不可以留下那隻大熊貓？」
「沒錯沒錯，那隻大熊貓太萌了，我捨不得它死！」
「晚檸姐你快開口啊，讓葉局長手下留情！」
「晚檸姐！你是我們唯一的希望了，沖鴨……」
姜晚檸看著這些彈幕，嘴角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也很想開口。
因為她先前看到了，那隻大熊貓的確是在看她。
當時她把鏡頭對準大熊貓的時候。
那隻大熊貓忽然站了起來，扔掉手裡的竹子，用兩隻後腿站立，再用兩隻前爪拍了拍肚子，打了一個飽嗝。
然後，它抬起頭，朝她看了過來。
那雙眼睛又黑又亮，像是兩顆黑葡萄。
裡面也充滿了好奇。
甚至它還咧嘴笑了一下。
不是齜牙，也不是威脅，而是真真切切地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憨態可掬，讓人的心都要化了。
姜晚檸當時就愣住了。
『它、它在看我？還對我笑了？』
『哇哦，不愧是國寶，簡直萌爆了！』
而此刻的她，也想要說點什麼。
但是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根本發不出聲音。
也不是她不想說，而是不敢說。
因為這會的葉局長，渾身散發著淡金色的靈光，像是一尊戰神般。
那種壓迫感，讓姜晚檸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更別說開口說話了。
於是，她只好移動鏡頭，看向別處，試圖緩解一下自己的緊張。
而在下一刻。
姜晚檸忽然看到了一幕讓她有些意外的畫面，「咦？那是……」
三顆老槐樹！
就是她早晨時分，遇到的那三顆。
它們此刻正排成一排，站在山頂邊緣的一片空地上。
樹幹微微顫抖，樹葉「嘩啦啦」地往下掉。
它們的樹根，有一大半都裸露在外面，像三腳架一樣，撐在地面上。
風一吹，樹冠上的葉子「嘩啦啦」地作響。
三顆老槐樹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個正在做著伸展運動的巨人。
但是此刻，那個『巨人』正在瑟瑟發抖。
姜晚檸連忙把鏡頭拉近了一些。
然後她看到了，最大那顆老槐樹的樹幹上，浮現出了一張蒼老的人臉。
那張臉上的表情，也充滿了恐懼之色。
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沙啞的聲音。
「完了完了，這下完了……」
旁邊的第二顆老槐樹，樹幹上的裂紋裂得更開了，像是在哭喪著一張臉。
「本來想回來撿點漏的，看有沒有靈氣吸收一下，結果遇到了個狠茬子，我們也太倒霉了吧？！」
「天吶！我們不會被那個傢伙打殺了吧？」
第三顆老槐樹的聲音最年輕，但是也最慌張。
「怎麼辦？現在怎麼辦吶？」
「要不，我們再次跑路吧？」
「跑？你覺得我們能跑得過那個傢伙嗎？」
「那怎麼辦？總不能在這裡等死吧？」
「別吵了別吵了！讓我想想辦法……」
只見三顆老槐樹，嘰嘰喳喳地吵成了一團，樹幹也抖得更厲害了。
樹葉「嘩啦啦」地往下掉，像是下了一場綠色的暴雨。
粉絲們看到這一幕後，彈幕瞬間就炸了。
「臥槽！老槐樹演員返場了！」
「晚檸姐這波牛逼啊，是不是他們三個演員的工資低很多，所以可以拉出來遛一遛？」
「不是，那分明是真的好吧？你看它們的嘴巴還在動呢！」
「我仔細看了一下，它們的嘴巴真的在動！而且台詞都對得上！」
「完了完了，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一切都是真的了……」
「樓上的你清醒一點，哪有樹會說話的？這肯定是特效！」
「特效？你做個特效給我看看？能做成這樣，我管你叫爸爸！」
姜晚檸看著這些彈幕，有些哭笑不得。
說實話，她也沒想到，那三顆老槐樹會再次出現。
早晨遇到它們的時候，她還以為是張爺爺在變魔術。
後來親眼看到它們說話、走路，她才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樹精。
而現在再次看到它們，她的心裡，竟然升起了一絲親切感。
『又見面了……』
姜晚檸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但很快，她的表情就變得凝重了起來。
因為她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三顆老槐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為了靈氣。
它們和那些精怪妖獸一樣，都是被金庭洞天的靈氣吸引過來的。
想要吸收一點，好讓自己變得更強。
可是……
那些靈氣，是屬於那條蛟龍的。
它會給嗎？
姜晚檸咽了咽口水，心裡忽然有些擔心起來。
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那三顆老槐樹。
萬一那條蛟龍不高興了，一尾巴掃過來……
她不敢往下想了。
於是，她深吸了口氣，再次移動鏡頭。
而這一次，她看到了更多的精怪。
在山頂邊緣的一片灌木叢里。
一隻老狐狸，正帶著三隻小狐狸，趴在地上。
那隻老狐狸的毛色是火紅色的，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
它的體型，也比普通的狐狸大了兩倍，尾巴蓬鬆得像是一把大掃帚。
三隻小狐狸，則是蜷縮在老狐狸的身邊，身子不停地顫抖著。
它們的毛色是淺紅色的，眼睛又大又圓，裡面都寫滿了恐懼。
老狐狸抬起頭，看了一眼葉鎮岳的方向，然後迅速低下頭，把三隻小狐狸護在身下。
它的身體也在顫抖。
但是它沒有逃跑。
因為它跑不了。
那三隻小狐狸太小了，根本就跑不快。
所以它只能趴在那裡，祈禱那個可怕的男人，不要注意到它們。
而在距離老狐狸不遠的地方。
有三隻大白兔，正躲在草叢裡面。
它們的體型，比普通的兔子大了三、四倍，渾身覆蓋著雪白的絨毛。
眼睛是紅色的，像是兩顆紅寶石。
此刻，三隻大白兔緊緊地擠在一起，身子抖得像篩糠。
它們的耳朵也豎得筆直，警惕地聽著周圍的動靜。
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它們就會立即逃跑。
但是它們沒有跑。
因為它們的腿太短了，跑不快。
所以它們只能躲在那裡，瑟瑟發抖。
姜晚檸看著這些畫面，忽然驚醒過來。
那三顆老槐樹、老狐狸和三隻小狐狸、還有三隻大白兔……
它們都和那些精怪妖獸一樣，想要吸收金庭洞天裡面的靈氣。
可是……
那條蛟龍會給嗎？
姜晚檸這般想著時，心裡也跟著冒出了一個答案。
應該不會。
畢竟那條蛟龍，連張爺爺和葉局長都不放在眼裡，又怎麼會把這些小精怪放在心上？
而蛟龍不讓那條老蛇趕走它們。
也不是因為蛟龍大方。
而是因為蛟龍懶得去搭理。
這就像一個人，根本不會在意幾隻螞蟻從腳邊爬過一樣。
但是，如果那些螞蟻，想要搶走人類手裡的食物的話……
那麼，結果可想而知。
姜晚檸想到這裡，後背不禁冒出了一陣冷汗。
她再次看向那三顆老槐樹、老狐狸和大白兔，心裡默默地祈禱起來。
『你們快跑吧。』
『趁著那條蛟龍，還沒有發怒，趕緊跑。』
『不然的話……』
她不敢往下想了。
……
山頂上。
氣氛凝重得像是一塊被擰乾了水分的抹布，緊繃得隨時都有可能被撕裂。
趙鐵軍咽了咽口水，湊到張元通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張道長，要動手了嗎？」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眼神也不停地往那些精怪妖獸身上瞟。
「萬一打起來，我們這邊有點堪憂啊。」
這話說得很委婉了。
實際情況是，對面五十多隻精怪妖獸，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而他們這邊，能打的也就張元通、葉鎮岳。
再加上三位組長。
滿打滿算，五個人。
怎麼看都是被碾壓的份。
張元通看了他一眼，神情淡定得像是在看天氣預報。
「你們儘管看著就行。」
他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目光落在葉鎮岳的背影上。
「貧道這位弟子，實力還行，能應付得過去。」
趙鐵軍嘴角一抽。
『還行？』
那可是天等評級的存在。
龍國目前僅存的幾位至強者之一。
在張道長的嘴裡，就只是還行？
趙鐵軍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老道長嘴裡的還行，也許對標的是那條蛟龍。
想到這裡，趙鐵軍不禁沉默了。
而就在這時。
那些妖怪們的吼叫聲，忽然變大了。
不是一隻兩隻，而是所有的妖怪，都在大吼。
白毛老猿捶打著胸口，發出「砰砰砰」的巨響，像是一面面戰鼓被擂響。
金毛虎王仰天咆哮，聲震山林，「吼！」
那聲音，就像是雷鳴在雲端炸開一樣，震得樹冠上的葉子，紛紛揚揚地往下掉。
而那條十米巨蟒，則是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嘶嘶嘶」的嘶鳴，聲音尖銳得，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著玻璃一樣。
全都在大吼，咆哮，嘶鳴……
那些聲音再次交織在一起，彷佛可以搖動整座金庭山。
並且這一次，在那些聲音里，除了恐懼，憤怒和不甘之外，還多了另一個意思。
那就是……
求助！
張元通的臉色忽然一變。
他聽出來了。
不是聽懂了獸語，而是聽懂了那些聲音里的情緒。
那些妖怪們在求助。
它們在向某個存在求助。
而在這座山上，能讓它們求助的存在，只有一個！
張元通的瞳孔猛地一縮，心跳驟然加速。
「它們這是在請那條蛟龍？」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身邊的趙鐵軍能聽見。
趙鐵軍愣了一下，然後臉色也跟著變了。
「什麼？它們在請蛟龍？」
他瞪大眼睛，看著那些精怪妖獸，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不是，它們跟那條蛟龍又不認識，憑什麼請得動它？」
張元通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些精怪妖獸，目光里滿是期待。
葉鎮岳也聽出來了。
那些妖怪的吼叫聲里，確確實實帶著求助的意味。
他站在原地，雙手背在身後，身上的淡金色靈光依舊在流轉。
他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如果你們真的能夠，請動那條蛟龍的話……」
葉鎮岳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那我無話可說，隨你們在此停留。」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那些精怪妖獸，語氣忽然變得凌厲了起來。
「但如果你們請不來的話……」
他的聲音像是一把刀，划過山頂的空氣。
「那就都留在這裡吧！」
話完，葉鎮岳渾身的氣勢，驟然一變！
那層淡金色的靈光，也跟著變得濃郁了起來，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在他的體表不停地跳動。
一股凌厲的殺意，更是從他的體內瘋狂湧出，像是一陣寒風般，席捲全場。
那些精怪妖獸們的吼叫聲，頓時弱了幾分。
但是它們都沒有退。
因為它們在等。
等那個存在的回應。
而賀凜冬聽明白葉局長的決心後，不禁咧嘴笑了起來。
他舉起手裡的短棍，在空氣中揮舞了兩下，發出「呼呼呼」的風聲。
那根短棍通體漆黑，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
此刻正散發出淡淡的螢光。
「終於有機會，試試這件法器的威力了。」
賀凜冬的眼睛，亮得像是兩顆燈泡，渾身上下也都散發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感。
「來吧！」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葉鎮岳的右側，短棍橫在身前，目光如炬。
裴濟川沒有說話。
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走到了葉鎮岳的左側，雙手從風衣口袋裡抽了出來。
他的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對銀色的指虎。
指虎上，同樣刻著繁複的紋路。
他的目光冷冽得像是一把刀，掃過那些精怪妖獸，最後落在金毛虎王的身上。
鍾沐晴則是走到了葉鎮岳的身後，雙手從背後鬆開，兩把短刀從腰間滑出，順勢握住。
刀身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靜。
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般。
但是她的眼神，卻像是一隻即將撲殺獵物的獵豹，專注而致命。
三位組長，各自守著一個方位。
把趙鐵軍、宋山河、林嵐、陳飛和小劉等人，都護在了中間。
而在另一邊。
姜晚檸的鏡頭，正好捕捉到了這個畫面。
葉鎮岳站在最前面，渾身散發著淡金色的靈光，像是一尊戰神。
賀凜冬站在右側，手持黑色短棍，咧嘴笑著，像是一個即將上擂台的拳擊手。
裴濟川站在左側，戴著銀色指虎，面無表情，像是一個冷酷的殺手。
鍾沐晴則是站在後方，手持兩把短刀，眼神平靜，像是一個優雅的劍客。
而在他們的對面，是五十多隻精怪妖獸。
白毛老猿、金毛虎王、十米巨蟒、金錢豹、白狐、蒼鷹……
還有那隻大熊貓。
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撿起了一根竹子，抱在懷裡，一邊嚼一邊看著這邊。
彈幕瞬間就瘋了。
「臥槽！這個畫面太燃了！我要截圖做桌布！」
「葉局長好帥！三位組長也好帥！打起來，打起來！」
「不是，你們沒發現嗎？那些妖怪好像在等什麼？」
「等什麼？等死嗎？」
「樓上的你閉嘴！你沒聽到它們剛才在吼嗎？我總覺得它們不是在威脅，而是在……求助？」
「求助？向誰求助？這裡還有誰能幫助它們？」
「不是吧？你這麼快就忘了？還有那條蛟龍啊兄弟！」
隨著這條彈幕一出。
整個直播間都安靜了一瞬間。
然後，更加瘋狂的彈幕涌了出來。
「臥槽！那些妖怪在向那條蛟龍求助？」
「這怎麼可能？太荒誕了！小說都不敢這麼寫！」
「不是，我忽然覺得，好像有點道理？那些妖怪打不過葉局長，當然要找大哥啊！」
「可那條蛟龍，什麼時候成了它們的大哥？它們之前又不認識！」
「嗯，萬一那條蛟龍看它們可憐，就出手了呢？」
「完了完了，我現在越來越覺得，這個世界徹底瘋了……」
姜晚檸看著這些彈幕，手心都在冒汗。
她抬起頭，看向洞穴的方向。
那個地方，是張爺爺說的洞天核心。
也是那條蛟龍所在的地方。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個方向。
『那條蛟龍，真的會再次出現嗎？』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在打鼓。
『會嗎？』
她不知道。
但是她的心裡，忽然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期待。
期待那條蛟龍，從洞穴裡面游出來。
期待看到它那青黑色的鱗片，金色的豎瞳。
期待它在陽光下，展現出真正的姿態。
此刻，張元通也在看著洞穴的方向。
他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背後放了下來，垂在身體兩側。
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他等了七十一年。
從七歲那年，在河灘上看到那條受傷的蛟龍開始，他就一直在等。
包括上山修道，也是在等。
等一個再見到真龍的機會！
此時此刻。
這個機會，就在眼前。
就在這座山的下面。
張元通的眼睛，開始有些紅了。
『今天，會有希望實現嗎？』
他在心裡這麼問自己。
『如果可以見到它的話……』
他深吸了口氣。
在心裡喃喃一聲。
『那我就死而無憾了。』
……
地下湖泊里。
幽藍色的陣法光芒，依舊在穹頂上流轉。
周塵盤在那塊平坦的石頭上，全身鱗片張開，貪婪地吞噬著靈氣。
【當前靈氣吸收進度：33%……】
他的神識，依舊像一張無形的大網，覆蓋住了金庭山的每一個角落。
而地面上發生的事情，他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妖怪的吼叫聲，也都傳進了他的耳朵裡面。
當然，不是真的用耳朵聽。
而是用神識捕捉到的。
那些聲音里，有恐懼，有憤怒，有不甘，還有……求助。
所有的妖怪，都在向他求助。
而周塵聽著那些聲音，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不是因為同情，也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聒噪。
太聒噪了！
就像有一群蒼蠅，在他的耳邊嗡嗡嗡地亂叫。
吵得他都沒有辦法安心修煉了。
「煩死了。」
周塵低聲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在地下湖泊里迴蕩開來，立即驚起了穹頂上的一群蝙蝠。
那些蝙蝠「吱吱吱」地叫著，四處亂飛。
還有幾隻蝙蝠，又撞到了陣法紋路上，被電得冒著煙掉了下來。
周塵沒有心思去理會那些蝙蝠。
他必須要想個辦法，讓外界的那些妖怪們，都安靜下來。
於是，周塵抬起一隻爪子，伸出一根鋒利的指尖。
想了想，又伸出了第二根。
就像人類抬起兩根手指一樣。
一縷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指尖悄然凝聚。
那縷光芒很淡，淡到幾乎看不見。
但是在那縷光芒里，卻蘊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蛟龍真元。
而是……龍威！
蛟龍與生俱來的，對萬物的壓制力！
周塵也只是釋放出了，極其微小的一縷。
微小到，連他體內蛟龍真元的萬分之一都不到。
但是，這就已經足夠了。
對付那些小蝦米，一絲一縷就夠。
周塵的嘴角，也開始慢慢上揚，彷佛預見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畫面。
然後，他的兩根爪子，輕輕地搓了一下。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在地下湖泊里響了起來。
……
與此同時。
山頂上。
那些精怪妖獸們的吼叫聲，忽然停了。
不是一隻兩隻，而是所有的妖怪，在同一時刻，同時閉嘴。
白毛老猿的拳頭，懸在半空中，沒有落下。
金毛虎王的嘴巴還張著，但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十米巨蟒的蛇信子，還吐在外面，但已經沒有了「嘶嘶嘶」的聲音。
所有的聲音，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就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靜音鍵。
葉鎮岳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不是聽到的，而是感覺到了。
有一股無形的威壓，正從地底深處涌了上來。
那股威壓也很淡，淡到幾乎感知不到。
但是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一隻巨大的眼睛，正在從高空中俯瞰著他。
不是注視。
甚至算不上關注。
就只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
但就是這一眼，讓葉鎮岳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陣冷汗。
他的身體，也不受控制地僵硬了起來。
就連體內的靈力，也在這一瞬間，變得凝滯了。
像是被凍住了一樣。
『這不可能……』
葉鎮岳的心裡，瞬間湧起了一股巨大的震撼。
『只是一縷氣息，就能壓制住我的靈力？』
『難道是那條蛟龍，要出手對付我了？！』
張元通也感覺到了。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雙眼驟然放光。
那股威壓，他可太熟悉了。
七十多年前，在河灘上，在那條受傷的蛟龍身上，就散發著同樣的氣息。
雖然很淡，但是那種感覺，一模一樣！
『是它！』
張元通的嘴唇開始顫抖。
『就是它！』
他的眼睛也更紅了，甚至有一層淚霧浮現。
『它就在這裡！』
而趙鐵軍、宋山河、林嵐、陳飛、小劉……
還有裴濟川、賀凜冬、鍾沐晴……
全都感覺到了。
那股威壓，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他們的身上。
他們的身體，都在微微地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本能。
修煉者的本能。
在面對更高階別的存在時，身體自然而然產生的反應。
而姜晚檸，卻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她只是忽然發現，山頂上安靜了。
那些妖怪不叫了。
葉局長不說話了。
張爺爺也不動了。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像是一尊尊雕塑般。
「大家都怎、怎麼了？」
姜晚檸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小聲地問了一句。
但是沒有人回答她。
直播間裡的彈幕，也在這一刻變得稀少了。
粉絲們似乎也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紛紛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氣氛不對？」
「那些妖怪怎麼不叫了？葉局長怎麼不動了？」
「難道是那條蛟龍要出來了？」
「臥槽！別嚇我！我心臟不好！」
「晚檸姐，你快說話啊！到底是怎麼了？」
姜晚檸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
但是她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不是被威壓壓制的。
而是因為緊張。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
她模模糊糊地感覺到，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然後。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從地底深處傳來。
那聲音不大，但是很清晰。
像是有人在她的耳邊，打了一個響指一樣。
姜晚檸瞬間就呆住了！
緊接著。
「轟！！！」
整個山頂，瞬間炸了！
不是爆炸，而是氣勢的突然爆發。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從地底湧出，以周塵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所過之處，飛沙走石。
地面的碎石，全部被掀飛，在空中不斷地翻滾。
還有樹冠上的葉子被捲起，像是一場綠色的龍捲風。
就連無數的灌木叢，都被壓得伏倒在地，發出一陣「嘩啦啦」的巨響。
這一刻。
整座山都在震顫！
整個大地都在晃動！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搖晃著這座山一樣。
而在這股衝擊波的中心，是一縷龍威。
但也就是那一縷龍威，浩蕩無上，籠罩住了整座金庭山。
也籠罩在了每一個人，每一隻妖怪的身上。
像是一片無形的天幕，把整座山都蓋住了！
這一刻。
姜晚檸的頭髮，被氣流吹得向後飄起，衣服獵獵作響。
她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嘴巴張大得，都能塞進去一個鴨蛋。
她手裡拿著的手機，也差點又飛了出去。
但是她這一次死死地攥著，沒有鬆手。
彈幕再次核爆。
「臥槽臥槽臥槽！！！發生了什麼事？！」
「怎麼回事？我感覺到我的螢幕在抖啊！是我的錯覺嗎？！」
「不是錯覺，是真的在抖！整座山都好像在抖！」
「我的天啊！是那條蛟龍出手了嗎？它真的出手了？！」
「完了完了，我感覺我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晚檸姐，你快說話啊，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姜晚檸沒有說話。
因為她已經說不出話了。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洞穴的方向。
盯著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
可是那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一個幽深的隧道，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但是她知道，那條蛟龍，就在隧道的底下！
而在另一邊。
那些精怪妖獸們，全都匍匐在了地上。
白毛老猿跪在地上，腦袋貼在地面上，身體瑟瑟發抖。
金毛虎王趴在地上，尾巴夾在雙腿之間，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十米巨蟒盤成一團，腦袋伏低，不敢抬起來。
還有金錢豹、白狐、蒼鷹……
全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就連那隻大熊貓，也扔掉了手裡的竹子，趴在地上，兩隻前爪抱著腦袋，屁股撅得老高了。
它們這也不是在跪拜，而是……臣服！
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本能地臣服！
葉鎮岳站在原地，臉色大變。
他的身體，同樣在顫抖著。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體內的靈力，正在劇烈地翻湧。
那股龍威，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壓制著他體內所有的靈力。
他也想要反抗，但是根本就做不到。
因為那股威壓太強了！
強到讓他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
『這不可能！！！』
葉鎮岳在心裡狂吼。
『我修煉了四十多年，達到了天等評級，站在了人類的至高峰……』
『怎麼可能連它的一縷氣息都擋不住？』
但是他的身體，比他的怒吼更誠實。
他的膝蓋在微微彎曲。
不是他想要跪下去，而是身體的本能如此。
在面對更高等級的存在時，身體會不受控制地，作出違背本心的動作。
他咬緊牙關，硬撐著沒有跪下去。
不過在他的額頭上，已經冒出了一片冷汗。
張元通也在顫抖。
不是因為威壓，而是因為太激動了！
他的雙眼放光，像是兩團火焰在綻放一樣。
還有他的嘴唇，也在顫抖，鬍鬚在顫抖，整個人都在顫抖！
然後，他笑了。
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震動山谷，震動群峰！
而在那笑聲里，有激動，有釋然，也有滿足，還有感激。
「七十一年了！」
張元通的聲音都在顫抖。
「貧道等了七十一年了！」
他的眼睛通紅一片，淚水也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流了下來。
「終於、終於確定了！」
「它就在這裡！」
「那條蛟龍，就在這座山上！」
而趙鐵軍此刻已經彎下了腰。
不是他想彎腰，而是那股龍威，壓得他直不起腰來。
他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青筋暴起，咬著牙，硬撐著沒有趴下。
宋山河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膝蓋在發抖，身體在搖晃，像是隨時都可能倒下。
裴濟川、賀凜冬、鍾沐晴三位組長，也都彎下了腰。
他們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凝重，又從凝重變成了震撼。
賀凜冬手裡的短棍，此刻已經垂了下來，再也舉不起來了。
而裴濟川手上的銀色指虎，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鍾沐晴的兩把短刀，刀尖觸地，像是在支撐著她的身體。
唯一沒有感覺的，是姜晚檸、林嵐、小劉，還有那幾個技術人員。
因為他們都是普通人。
沒有修煉過，體內也沒有靈力。
所以龍威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影響。
他們只是覺得，山頂上忽然起了一陣大風，吹得他們都睜不開眼睛。
但是。
當他們看到葉鎮岳、趙鐵軍、宋山河，還有那三位組長，都表現出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時，就讓他們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也明白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事。
一縷龍威震四方！
萬獸臣服！
整個山頂。
已然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