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赴湯蹈火啊龍大哥！
周塵看著那兩枚凸起，沉默了片刻。
他的尾巴尖又敲了一下石面，像是在心裡，把某個猜想翻了個面。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幼崽的耳中。
「你吞了兩顆我的戰利品，欠我兩份人情。
日後幫我辦事，不然剩下的三顆，你就別想了！」
幼崽的身軀，剛從膨脹中穩定下來。
聽到這句話後，它的整個身體，明顯頓了一下。
緊接著。
它抬起頭，那兩粒星系般的瞳孔望著周塵，嘴角微微耷拉下去。
喉嚨里還發出了一聲帶著委屈的嗚咽，像是在說，「怎麼還有這種規矩？」
但是很快，它又振奮了起來。
它把胸膛挺了挺，用一隻前爪，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那動作做得又認真又用力，像是在說，「赴湯蹈火啊龍大哥！」
周塵沒有再說什麼。
把那四顆元丹，收攏到石台內側的一個凹槽里。
乳白色的靈氣，重新開始沿著他張開的鱗片縫隙，湧入體內。
白髮老者站在一旁，看著那頭紫黑色幼崽吞下元丹後，膨脹變形的全過程，嘴巴微張了好一會兒，才捋著鬍鬚，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老朽原以為，這小傢伙只吃靈氣，沒想到還喜歡吃元丹。
這胃口，比老朽見過的任何妖獸，都要好啊！」
隨後，他看了一眼周塵，又看了一眼那頭，正趴在一旁消化元丹的幼崽，眼睛眯了眯，「而且額頭開始長角了，這東西的血脈，怕是大有來頭。」
周塵沒有接話。
他的呼吸，已經重新恢復到了那種平穩綿長的節奏。
鱗片一張一合之間，靈氣流轉的速度，穩定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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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老者看了他一會，收起笑容，神色認真地開了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道友，那五座洞天，既然敢招惹於你，此事可要一併徹底處理？
老朽雖然只剩下這一縷殘念，但是替道友走一趟，還是做得到的。」
周塵沒有睜眼。
他的尾巴尖，在石面上停了一下。
然後重新開始敲擊，節奏比之前慢了一些。
說實話。
他的心中的確還有一些氣未消。
既然白髮老者開口了，那他也就不介意，出完這口惡氣。
於是，過了一會，周塵開口說道：「行，那你去走一趟，將那五座洞天的所有靈氣，全部吸走，一絲不留！」
白髮老者的瞳孔，頓時縮了一下！
他自然聽懂了這句話的分量。
把那五座洞天的靈氣，全部吸走，意味著那些洞天，將再也沒有靈氣，提供給修士修行。
而洞天福地，之所以是洞天福地，靠的就是充沛的靈氣！
一旦靈氣被抽乾的話，那裡就跟一片普通的荒山野嶺，沒有區別。
也意味著，那些洞天福地裡面，再也出不了強者。
甚至連修行者都培養不出來！
這對於任何一座洞天來說，都是遠比殺幾個人更徹底，更殘酷，也更絕望的懲罰！
不過，白髮老者的嘴角卻彎了起來，抱拳躬身道：「道友放心，老朽必然替你把這事，辦得乾淨利落！」
而他也沒有多作停留，轉身朝著空腔入口的方向飄去。
在離開之前，他的神識也化作一縷極細的絲線。
穿過岩層、地下水脈、直抵地面。
最後，精準地落入了真武殿中，張守真的意識深處。
「小胖子，龍神讓老朽去一趟那五座洞天，把他們的靈氣全部收走。
跟你說一聲，免得你到時候多心。」
張守真正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
聽到這道傳音時，他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他睜開眼睛，沉默了片刻，重新合上了眼皮，沒有回話。
但是那個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許。
……
當天傍晚。
赤城洞天的天空，被一層薄薄的暮色覆蓋著。
第九重台地主殿的廣場上。
到處是匆匆來往的身影。
弟子們面色慌亂。
有人抱著器物箱，來回奔走。
有人蹲在廊柱下發呆。
還有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因為長生燈同時熄滅的訊息，已經在洞天內徹底傳開了！
此刻。
整個洞天，都籠罩在一種哀慟與惶恐交織的氣氛中。
尤時序站在主殿的門檻邊，面色蒼白。
他的手裡還握著那枚洞天符印。
而二長老站在他的身側，面容枯槁的老臉上，也帶著一抹未曾散去的震駭！
忽然，二長老的腳步頓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天空的方向，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一道虛幻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主殿前方的虛空中。
那也是一個面容蒼老，鬚髮皆白的老者，身形半透明。
在暮色中，顯得像是從光與影的縫隙里，滲出來的一樣。
二長老立即向前踏出兩步，擋在尤時序的身前，聲音帶著一股緊繃的沙啞：「是哪位前輩大駕光臨？」
白髮老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彎著一抹笑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廣場。
「怎麼，只許你們的洞主帶著人馬，去武當山獵龍，不許老朽來赤城洞天討個公道？」
二長老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是來秋後算帳的！
而尤時序握著洞天符印的手指，猛地收緊！
還有整個廣場上，那些正在走動的弟子們，也都停住了腳步。
在這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天空中那道虛幻的身影。
接著，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還有人手裡拿著的東西，掉在了地上，都沒有察覺到。
接著，二長老深吸了一口氣，抱拳躬身，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道：「前輩，敢問要如何做，才能消解此事？」
白髮老者笑了，笑意卻未抵達眼底。
「好說，從今天起，赤城洞天內，不許留有一絲靈氣。
否則，你們就陪你們的洞主，一起赴死！」
二長老的身軀，猛地一震！
尤時序的嘴唇，也劇烈地動了兩下，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
二長老這時已經搶先一步，攔住了他。
然後他朝著天空中，那道虛幻的身影再次躬身。
聲音里也帶著一種壓抑到了極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妥協。
「請前輩稍候，老夫這就去辦！」
於是。
當天晚上。
赤城洞天積累數百年的靈氣，被全部抽離！
而那些乳白色的氣流，從山體縫隙中、從殿宇間的石縫中、還有從廣場下方的地脈中，接連不斷地升騰而起。
最後，悉數地匯入了白髮老者張開的手掌之中。
甚至有好幾座殿宇簷角的銅鈴，在靈氣被抽走的過程中，震動了幾下，發出細碎的響聲。
像是在告別什麼，已經無法挽回的東西。
而尤時序站在主殿門檻邊，看著那些正在消散的靈氣，手裡的洞天符印，已經徹底黯淡了下去。
二長老站在他的身後，枯瘦的雙手攏在袖中，沉默地望著那片正在變得灰暗的天空。
白髮老者沒有停留太久。
他收完了赤城洞天的所有靈氣之後，身形便從虛空中消失了。
他的下一站是九疑山洞。
接著是麻姑山洞、良常山洞、潛山洞。
而每一座洞天裡，都在上演著相似的場景。
驚恐的弟子。
面色慘白的長老。
還有一份份無法反抗的妥協！
而那些曾經與尤玄齡結盟的洞天，就這樣，在短短的一夜之間，被徹底抽乾了靈氣根基！
……
等到天亮的時候。
白髮老者回到了武當山地底的空腔之中。
他將那五團凝聚了五座洞天全部靈氣的光球，落在石台邊緣，再朝著周塵的方向，抱拳躬身道：「道友，事情已經辦妥！五座洞天的靈氣，已經一絲不剩！」
周塵聽到後，睜開了眼睛，金色豎瞳里的光芒，顯得無比地平靜。
接著，他看了一眼石台邊緣，那五團正在緩緩旋轉的光球，尾巴尖在石面上敲了一下，又重新合上了眼睛。
彷佛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日常的小插曲。
而周塵也不知道的是……
就在這天晚上。
其他洞天福地內的修士們，已經徹底沸騰了！
他的尾巴尖又敲了一下石面，像是在心裡，把某個猜想翻了個面。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幼崽的耳中。
「你吞了兩顆我的戰利品，欠我兩份人情。
日後幫我辦事，不然剩下的三顆，你就別想了！」
幼崽的身軀，剛從膨脹中穩定下來。
聽到這句話後，它的整個身體，明顯頓了一下。
緊接著。
它抬起頭，那兩粒星系般的瞳孔望著周塵，嘴角微微耷拉下去。
喉嚨里還發出了一聲帶著委屈的嗚咽，像是在說，「怎麼還有這種規矩？」
但是很快，它又振奮了起來。
它把胸膛挺了挺，用一隻前爪，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那動作做得又認真又用力，像是在說，「赴湯蹈火啊龍大哥！」
周塵沒有再說什麼。
把那四顆元丹，收攏到石台內側的一個凹槽里。
乳白色的靈氣，重新開始沿著他張開的鱗片縫隙，湧入體內。
白髮老者站在一旁，看著那頭紫黑色幼崽吞下元丹後，膨脹變形的全過程，嘴巴微張了好一會兒，才捋著鬍鬚，慢悠悠地說了一句：「老朽原以為，這小傢伙只吃靈氣，沒想到還喜歡吃元丹。
這胃口，比老朽見過的任何妖獸，都要好啊！」
隨後，他看了一眼周塵，又看了一眼那頭，正趴在一旁消化元丹的幼崽，眼睛眯了眯，「而且額頭開始長角了，這東西的血脈，怕是大有來頭。」
周塵沒有接話。
他的呼吸，已經重新恢復到了那種平穩綿長的節奏。
鱗片一張一合之間，靈氣流轉的速度，穩定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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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那五座洞天，既然敢招惹於你，此事可要一併徹底處理？
老朽雖然只剩下這一縷殘念，但是替道友走一趟，還是做得到的。」
周塵沒有睜眼。
他的尾巴尖，在石面上停了一下。
然後重新開始敲擊，節奏比之前慢了一些。
說實話。
他的心中的確還有一些氣未消。
既然白髮老者開口了，那他也就不介意，出完這口惡氣。
於是，過了一會，周塵開口說道：「行，那你去走一趟，將那五座洞天的所有靈氣，全部吸走，一絲不留！」
白髮老者的瞳孔，頓時縮了一下！
他自然聽懂了這句話的分量。
把那五座洞天的靈氣，全部吸走，意味著那些洞天，將再也沒有靈氣，提供給修士修行。
而洞天福地，之所以是洞天福地，靠的就是充沛的靈氣！
一旦靈氣被抽乾的話，那裡就跟一片普通的荒山野嶺，沒有區別。
也意味著，那些洞天福地裡面，再也出不了強者。
甚至連修行者都培養不出來！
這對於任何一座洞天來說，都是遠比殺幾個人更徹底，更殘酷，也更絕望的懲罰！
不過，白髮老者的嘴角卻彎了起來，抱拳躬身道：「道友放心，老朽必然替你把這事，辦得乾淨利落！」
而他也沒有多作停留，轉身朝著空腔入口的方向飄去。
在離開之前，他的神識也化作一縷極細的絲線。
穿過岩層、地下水脈、直抵地面。
最後，精準地落入了真武殿中，張守真的意識深處。
「小胖子，龍神讓老朽去一趟那五座洞天，把他們的靈氣全部收走。
跟你說一聲，免得你到時候多心。」
張守真正坐在蒲團上，閉目調息。
聽到這道傳音時，他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
然後他睜開眼睛，沉默了片刻，重新合上了眼皮，沒有回話。
但是那個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默許。
……
當天傍晚。
赤城洞天的天空，被一層薄薄的暮色覆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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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處是匆匆來往的身影。
弟子們面色慌亂。
有人抱著器物箱，來回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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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長生燈同時熄滅的訊息，已經在洞天內徹底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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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洞天，都籠罩在一種哀慟與惶恐交織的氣氛中。
尤時序站在主殿的門檻邊，面色蒼白。
他的手裡還握著那枚洞天符印。
而二長老站在他的身側，面容枯槁的老臉上，也帶著一抹未曾散去的震駭！
忽然，二長老的腳步頓住了。
他猛地抬起頭，望向天空的方向，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一道虛幻的身影，正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主殿前方的虛空中。
那也是一個面容蒼老，鬚髮皆白的老者，身形半透明。
在暮色中，顯得像是從光與影的縫隙里，滲出來的一樣。
二長老立即向前踏出兩步，擋在尤時序的身前，聲音帶著一股緊繃的沙啞：「是哪位前輩大駕光臨？」
白髮老者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彎著一抹笑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廣場。
「怎麼，只許你們的洞主帶著人馬，去武當山獵龍，不許老朽來赤城洞天討個公道？」
二長老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是來秋後算帳的！
而尤時序握著洞天符印的手指，猛地收緊！
還有整個廣場上，那些正在走動的弟子們，也都停住了腳步。
在這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天空中那道虛幻的身影。
接著，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還有人手裡拿著的東西，掉在了地上，都沒有察覺到。
接著，二長老深吸了一口氣，抱拳躬身，嘴角泛起一抹苦笑道：「前輩，敢問要如何做，才能消解此事？」
白髮老者笑了，笑意卻未抵達眼底。
「好說，從今天起，赤城洞天內，不許留有一絲靈氣。
否則，你們就陪你們的洞主，一起赴死！」
二長老的身軀，猛地一震！
尤時序的嘴唇，也劇烈地動了兩下，想要開口說些什麼。
然而。
二長老這時已經搶先一步，攔住了他。
然後他朝著天空中，那道虛幻的身影再次躬身。
聲音里也帶著一種壓抑到了極點，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妥協。
「請前輩稍候，老夫這就去辦！」
於是。
當天晚上。
赤城洞天積累數百年的靈氣，被全部抽離！
而那些乳白色的氣流，從山體縫隙中、從殿宇間的石縫中、還有從廣場下方的地脈中，接連不斷地升騰而起。
最後，悉數地匯入了白髮老者張開的手掌之中。
甚至有好幾座殿宇簷角的銅鈴，在靈氣被抽走的過程中，震動了幾下，發出細碎的響聲。
像是在告別什麼，已經無法挽回的東西。
而尤時序站在主殿門檻邊，看著那些正在消散的靈氣，手裡的洞天符印，已經徹底黯淡了下去。
二長老站在他的身後，枯瘦的雙手攏在袖中，沉默地望著那片正在變得灰暗的天空。
白髮老者沒有停留太久。
他收完了赤城洞天的所有靈氣之後，身形便從虛空中消失了。
他的下一站是九疑山洞。
接著是麻姑山洞、良常山洞、潛山洞。
而每一座洞天裡，都在上演著相似的場景。
驚恐的弟子。
面色慘白的長老。
還有一份份無法反抗的妥協！
而那些曾經與尤玄齡結盟的洞天，就這樣，在短短的一夜之間，被徹底抽乾了靈氣根基！
……
等到天亮的時候。
白髮老者回到了武當山地底的空腔之中。
他將那五團凝聚了五座洞天全部靈氣的光球，落在石台邊緣，再朝著周塵的方向，抱拳躬身道：「道友，事情已經辦妥！五座洞天的靈氣，已經一絲不剩！」
周塵聽到後，睜開了眼睛，金色豎瞳里的光芒，顯得無比地平靜。
接著，他看了一眼石台邊緣，那五團正在緩緩旋轉的光球，尾巴尖在石面上敲了一下，又重新合上了眼睛。
彷佛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個日常的小插曲。
而周塵也不知道的是……
就在這天晚上。
其他洞天福地內的修士們，已經徹底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