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道友的事，就是我武當山的大事！
武當山。
地底空腔之中。
裂隙里的靈氣流速，比前幾天慢了一些。
不是裂隙縮小了，而是周塵的吸收速度，已經穩定在了一個高頻運轉的節奏上。
周圍的靈氣濃度，被吸得幾乎形成了肉眼可見的真空層。
裂隙湧出多少，他的鱗片就吞進去多少，幾乎不留一絲殘餘。
乳白色的氣流，不斷湧入他周身張開的鱗片縫隙之間。
再順著經脈，匯入丹田深處，那團越轉越大的漩渦。
進度也正在穩步地攀升著。
【當前靈氣吸收進度：13%……14%……】
這時。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空腔入口處飄落而下。
落在裂隙邊緣約十丈遠的那塊岩石上。
周塵的尾巴尖在岩石上輕輕敲了一下，算是回應。
張守真直起身來，語氣比平時輕快了幾分：「貧道方才收到聖龍司的確切訊息，第一座道院，將設在武當山上。」
周塵原本微闔的金色豎瞳，緩緩睜開了一道縫隙，目光落在那道裂隙上，過了兩息才開口：「好事。」
張守真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龍神要麼不感興趣。
要麼會說「跟本座有什麼關係」。
沒想到是這麼幹脆的兩個字。
「龍神不覺得會被打擾嗎？」張守真不禁問道。
周塵的尾巴尖，又敲了一下，隨意說道：「靈氣流動得越頻繁，本座吸收起來，就越方便。
道院設在武當山上，弟子們要吐納修行，靈氣自然會被引動流轉。
而本座只需要盤在源頭，有多少靈氣流過來，便吸收多少，這不美哉？」
張守真默然片刻，也在心裏面，把這句話咀嚼了一遍。
然後他不得不承認。
龍神說得很有道理！
道院設在武庭山上，弟子們每日吐納、修煉、運轉靈力。
整座山的靈氣，都會被攪動起來，形成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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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裂隙處在最底層，無論靈氣怎麼流動，都要經過這裡。
龍神等於是坐在河道的源頭。
只要水在流，他就能喝到第一口。
張守真正要再開口說點什麼，卻看到周塵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那雙金色豎瞳完全睜開了。
瞳仁深處，隨之掠過一抹銳利的冷光。
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弦，在他的意識深處，被猛地撥動了一下！
張守真的聲音頓住了：「龍神？」
周塵沒有立即回答。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尾巴尖停頓在岩石上方，沒有落下，也沒有抬起。
像是整個身體，都陷入了某種更深層的感知之中。
空腔里，也跟著安靜了幾個呼吸。
然後周塵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也冷了幾分。
「本座留在金庭山上的那縷神識印記，被觸發了。」
張守真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忍不住問道：「是金庭山那邊出事了？」
周塵沒有回答。
他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感應著什麼。
印記消散之前，傳回來的最後一絲碎片資訊。
但是隔著千里之遙，那縷印記傳回的資訊太模糊了。
只能隱約感知到戰鬥的波動和血氣的痕跡。
「墨淵還沒有死。」
周塵睜開眼睛，語氣依然平靜。
但是張守真捕捉到了，他話尾那個微不可察的頓挫。
「但是能逼得那縷印記觸發，說明局面已經失控了。」
他偏過頭，金色的豎瞳，落在張守真那張神識小臉上：「胖道士，你若是有空的話，替本座去看一眼。」
張守真正要點點頭，答應下來。
旁邊，一道虛幻的身影，忽然飄了出來。
正是那個白髮老者。
也就是那頭自稱真武大帝座下老龜的殘魂。
而在他那張虛幻的蒼老面孔上，再次堆滿了殷切熱忱，連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三分。
「那必須要去看看啊！道友的事，就是我武當山的大事！小張，你馬上過去一趟，莫要耽擱！」
張守真被「小張」這兩個字喊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是當著周塵的面，他沒好意思反駁，只好點點頭道：「是，晚輩這便動身！」
白髮老者跟著又補充了一句，語速極快，像是在搶時間一樣：「放心，武當山有道友在此坐鎮，那些宵小不足為慮。
道友只需一尾，便能蕩平。
唔，道友當然不會輕易出手的。
但是那些宵小，若是敢來武當山滋事，道友隨手一道氣息，都能碾碎他們。」
張守真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只是朝周塵拱了拱手。
然後神識小人，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空腔入口處，極速掠去。
流光穿過岩層、穿過地下水脈、穿過數百丈厚的山體。
數個呼吸之後，便沒入了天柱峰大殿中，張守真的肉身祖竅之中。
緊接著，他睜開眼睛，站起身子，邁步走出殿外。
晨光正好落在石階上。
……
一個時辰後。
金庭山的山頂上。
張守真站在空地邊緣，目光掃過那些被踩亂的草葉和嵌在石縫裡的暗紅色血跡。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花白的眉梢，也開始抖動了一下。
他在過來的路上，就已經用神識掃過了整座山。
那隻大熊貓已經不在了。
還有那些精怪妖獸的氣息，也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草葉上殘留的，被鎖妖鏈拖行過的痕跡。
還有幾處被靈力轟擊過的碎石地面。
這時。
茅草屋的門帘，被一隻手掀開了。
張元通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走了出來，步伐比一個月前慢了一些。
他左肋的傷勢，還沒有完全痊癒。
但是精神還算不錯。
他看到張守真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上前，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晚輩張元通，見過張真人。」
張守真連忙伸手虛扶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不必多禮。
接著，他看了一眼張元通左肋處，那隱約可辨的暗色淤痕，眉頭又皺緊了一分。
「張道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張元通沒有隱瞞。
他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鵝羊山、綠蘿山、藍水福地的三路人馬，由曾煦、金倫、水映虹三人帶隊，那名佝僂老者上官隱壓陣開始說起。
到一條條鎖妖鏈貫穿了所有精怪妖獸的身體。
再到大熊貓被第一個鎖住拖走。
兩百多隻妖怪，全部被裝入靈獸袋帶離。
還有水映虹一拳打傷他的肋骨。
以及墨淵觸發龍神留下的神識印記。
上官隱被一尾巴拍成血霧。
但是印記也隨之消散了。
那群人也被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地離開了。
張守真安靜地聽完，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成了一種冷冽的陰沉。
他活了近百年，見過不少修行界的紛爭。
但是像這樣明目張胆地上山搶掠，打傷鎮守使，以及帶走整座山的妖怪。
這等行徑，已經不是收服二字，能掩蓋得了的。
「哼！金庭山是洞天福地之一，有聖龍司備案，還有你也是特管局認可的鎮守使。」
張守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抑的冷意，「他們敢這麼做，是覺得那條蛟龍已經走了，這座山便無人管了？真是膽大包天！」
地底空腔之中。
裂隙里的靈氣流速，比前幾天慢了一些。
不是裂隙縮小了，而是周塵的吸收速度，已經穩定在了一個高頻運轉的節奏上。
周圍的靈氣濃度，被吸得幾乎形成了肉眼可見的真空層。
裂隙湧出多少，他的鱗片就吞進去多少，幾乎不留一絲殘餘。
乳白色的氣流，不斷湧入他周身張開的鱗片縫隙之間。
再順著經脈，匯入丹田深處，那團越轉越大的漩渦。
進度也正在穩步地攀升著。
【當前靈氣吸收進度：13%……14%……】
這時。
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從空腔入口處飄落而下。
落在裂隙邊緣約十丈遠的那塊岩石上。
周塵的尾巴尖在岩石上輕輕敲了一下，算是回應。
張守真直起身來，語氣比平時輕快了幾分：「貧道方才收到聖龍司的確切訊息，第一座道院，將設在武當山上。」
周塵原本微闔的金色豎瞳，緩緩睜開了一道縫隙，目光落在那道裂隙上，過了兩息才開口：「好事。」
張守真愣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龍神要麼不感興趣。
要麼會說「跟本座有什麼關係」。
沒想到是這麼幹脆的兩個字。
「龍神不覺得會被打擾嗎？」張守真不禁問道。
周塵的尾巴尖，又敲了一下，隨意說道：「靈氣流動得越頻繁，本座吸收起來，就越方便。
道院設在武當山上，弟子們要吐納修行，靈氣自然會被引動流轉。
而本座只需要盤在源頭，有多少靈氣流過來，便吸收多少，這不美哉？」
張守真默然片刻，也在心裏面，把這句話咀嚼了一遍。
然後他不得不承認。
龍神說得很有道理！
道院設在武庭山上，弟子們每日吐納、修煉、運轉靈力。
整座山的靈氣，都會被攪動起來，形成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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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裂隙處在最底層，無論靈氣怎麼流動，都要經過這裡。
龍神等於是坐在河道的源頭。
只要水在流，他就能喝到第一口。
張守真正要再開口說點什麼，卻看到周塵的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那雙金色豎瞳完全睜開了。
瞳仁深處，隨之掠過一抹銳利的冷光。
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弦，在他的意識深處，被猛地撥動了一下！
張守真的聲音頓住了：「龍神？」
周塵沒有立即回答。
他保持著那個姿勢，尾巴尖停頓在岩石上方，沒有落下，也沒有抬起。
像是整個身體，都陷入了某種更深層的感知之中。
空腔里，也跟著安靜了幾個呼吸。
然後周塵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也冷了幾分。
「本座留在金庭山上的那縷神識印記，被觸發了。」
張守真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忍不住問道：「是金庭山那邊出事了？」
周塵沒有回答。
他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感應著什麼。
印記消散之前，傳回來的最後一絲碎片資訊。
但是隔著千里之遙，那縷印記傳回的資訊太模糊了。
只能隱約感知到戰鬥的波動和血氣的痕跡。
「墨淵還沒有死。」
周塵睜開眼睛，語氣依然平靜。
但是張守真捕捉到了，他話尾那個微不可察的頓挫。
「但是能逼得那縷印記觸發，說明局面已經失控了。」
他偏過頭，金色的豎瞳，落在張守真那張神識小臉上：「胖道士，你若是有空的話，替本座去看一眼。」
張守真正要點點頭，答應下來。
旁邊，一道虛幻的身影，忽然飄了出來。
正是那個白髮老者。
也就是那頭自稱真武大帝座下老龜的殘魂。
而在他那張虛幻的蒼老面孔上，再次堆滿了殷切熱忱，連聲音都比平時高了三分。
「那必須要去看看啊！道友的事，就是我武當山的大事！小張，你馬上過去一趟，莫要耽擱！」
張守真被「小張」這兩個字喊得，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是當著周塵的面，他沒好意思反駁，只好點點頭道：「是，晚輩這便動身！」
白髮老者跟著又補充了一句，語速極快，像是在搶時間一樣：「放心，武當山有道友在此坐鎮，那些宵小不足為慮。
道友只需一尾，便能蕩平。
唔，道友當然不會輕易出手的。
但是那些宵小，若是敢來武當山滋事，道友隨手一道氣息，都能碾碎他們。」
張守真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只是朝周塵拱了拱手。
然後神識小人，便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朝著空腔入口處，極速掠去。
流光穿過岩層、穿過地下水脈、穿過數百丈厚的山體。
數個呼吸之後，便沒入了天柱峰大殿中，張守真的肉身祖竅之中。
緊接著，他睜開眼睛，站起身子，邁步走出殿外。
晨光正好落在石階上。
……
一個時辰後。
金庭山的山頂上。
張守真站在空地邊緣，目光掃過那些被踩亂的草葉和嵌在石縫裡的暗紅色血跡。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花白的眉梢，也開始抖動了一下。
他在過來的路上，就已經用神識掃過了整座山。
那隻大熊貓已經不在了。
還有那些精怪妖獸的氣息，也都消失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草葉上殘留的，被鎖妖鏈拖行過的痕跡。
還有幾處被靈力轟擊過的碎石地面。
這時。
茅草屋的門帘，被一隻手掀開了。
張元通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走了出來，步伐比一個月前慢了一些。
他左肋的傷勢，還沒有完全痊癒。
但是精神還算不錯。
他看到張守真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快步上前，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晚輩張元通，見過張真人。」
張守真連忙伸手虛扶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不必多禮。
接著，他看了一眼張元通左肋處，那隱約可辨的暗色淤痕，眉頭又皺緊了一分。
「張道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張元通沒有隱瞞。
他把之前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鵝羊山、綠蘿山、藍水福地的三路人馬，由曾煦、金倫、水映虹三人帶隊，那名佝僂老者上官隱壓陣開始說起。
到一條條鎖妖鏈貫穿了所有精怪妖獸的身體。
再到大熊貓被第一個鎖住拖走。
兩百多隻妖怪，全部被裝入靈獸袋帶離。
還有水映虹一拳打傷他的肋骨。
以及墨淵觸發龍神留下的神識印記。
上官隱被一尾巴拍成血霧。
但是印記也隨之消散了。
那群人也被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地離開了。
張守真安靜地聽完，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逐漸變成了一種冷冽的陰沉。
他活了近百年，見過不少修行界的紛爭。
但是像這樣明目張胆地上山搶掠，打傷鎮守使，以及帶走整座山的妖怪。
這等行徑，已經不是收服二字，能掩蓋得了的。
「哼！金庭山是洞天福地之一，有聖龍司備案，還有你也是特管局認可的鎮守使。」
張守真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壓抑的冷意，「他們敢這麼做，是覺得那條蛟龍已經走了，這座山便無人管了？真是膽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