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逃不掉的「照顧」
下午最後一節是班會課。
王老師抱著花名冊走進來，在黑板上寫下「班委競選」四個字。
教室里響起一片哀嚎。
林舟趴在課桌上。
選班委這種事跟他毫無關係，他現在的願望極其卑微：安安靜靜熬過高中三年，離旁邊那個女孩越遠越好。
「請想競選班委的同學舉手報名。」
王老師掃視全班。
稀稀拉拉舉起幾隻手。
林舟餘光瞥到旁邊，蘇清淺的手舉得很直。
他的心沉了下去。
「蘇清淺，你想競選什麼職位？」
王老師笑著問。
「生活委員。」
蘇清淺站起來，聲音溫柔。
全班安靜了一秒，隨後響起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校花要當生活委員？」
「那以後誰生病了她都要管？」
林舟握緊手裡的筆，指節泛白。
她說到做到。
「那你上台說說為什麼要競選這個職位。」
王老師示意她上講台。
蘇清淺走到講台前，轉身面對全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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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打在她身上，銀白色的長髮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圈。
她把頭髮攏到耳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臉上的笑容溫柔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後排幾個男生直勾勾盯著她看。
「我想競選生活委員，是因為我想為同學們服務。」
蘇清淺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全班都能聽見。
「生活委員要負責班級的衛生、飲水、溫度調節，還要關心同學們的身體狀況。」
她停頓片刻，視線輕飄飄地落在林舟身上。
「尤其是那些身體不太好的同學，我希望能親自照顧到他們。」
全班至少二十個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
林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前排女生小聲嘀咕：「她是在說林舟吧？」
「肯定是啊，昨天林舟跑步摔傷，她照顧了一下午。」
林舟低下頭，耳朵燒得厲害。
蘇清淺繼續說：「我會盡我所能，讓每個同學都感受到班級的溫暖。」
她鞠了一躬，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王老師很滿意：「說得很好，還有其他同學要競選生活委員嗎？」
沒人舉手。
誰敢跟長成這樣的校花爭。
「那就投票表決。」
王老師說，「同意蘇清淺當生活委員的舉手。」
教室里唰地舉起一片手。
林舟掃了一眼，全票通過。
連那幾個暗戀蘇清淺的男生都投了她，臉上還帶著傻笑。
王老師宣布：「好，那從今天起，班級的衛生、飲水等後勤事務都歸蘇清淺管，大家有需要就找她。」
蘇清淺笑著點頭，走下講台。
經過林舟身邊時，她停下腳步，手指在他桌角輕輕敲了兩下。
林舟抬起頭，對上那雙湖藍色的眼睛。
她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三個字：等著我。
林舟只覺得頭頂懸了一把刀。
班會課結束，大部分同學都走光了，教室里只剩零星幾個值日生。
蘇清淺拿著掃帚在打掃衛生。
新官上任，她第一天就要把戲做足。
林舟收拾書包準備走，蘇清淺叫住了他。
「林舟，你等一下。」
林舟裝作沒聽見，把書包甩上肩。
蘇清淺走過來，把掃帚靠在牆邊，直接在他座位旁蹲了下來。
乾淨的裙擺貼在地面上，她伸手掀起林舟的褲腿，動作熟練自然。
林舟條件反射地往後縮腿。
「別動。」
蘇清淺按住他的小腿，手指偏涼，力氣卻很大。
紗布有些灰塵，她小心翼翼揭開一角，看了眼結痂的擦傷。
「結痂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但還不能劇烈運動。」
林舟壓著嗓子：「我知道。」
蘇清淺沒有鬆手，她仰起頭看著他：「所以這幾天體育課你不用去跑，我會跟老師請假。」
林舟剛想拒絕，蘇清淺已經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還有，你每天上下樓梯我陪著你。」
她語氣關懷備至，「萬一摔倒傷口裂開，我會不高興的。」
林舟盯著她：「你是生活委員，不是我的保姆。」
「生活委員就是要照顧同學。」
蘇清淺歪了下頭，笑眼盈盈，「尤其是你。」
她說得理直氣壯，林舟卻聽得背後發寒。
接下來這幾天，他徹底被納入了她的合理監控範圍。
蘇清淺拎起書包：「走吧，我送你到校門口。」
「不用。」
「順路。」
林舟深吸一口氣，咬牙往外走。
蘇清淺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下樓梯。
走到一樓平地，林舟故意加快腳步，想拉開距離。
膝蓋處猝不及防傳來一陣鈍痛，他踉蹌了一下。
蘇清淺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慢點。」
林舟抽回手：「我說了不用你管。」
蘇清淺沒生氣，只是退開半步，保持著那種不遠不近又讓人無法忽視的距離，繼續跟著。
走出教學樓，校園裡到處都是人。
經過操場邊緣時，幾個流里流氣的高二男生迎面走來。
為首的染著一頭黃毛，嘴裡叼著半根煙，一看到蘇清淺，眼睛就亮了。
他吹了聲輕佻的口哨：「喲，高一的小學妹長得不錯啊。」
旁邊的高個子跟著起鬨：「美女，加個微信唄？」
蘇清淺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
黃毛不甘心，幾步橫切過來，伸手就要攔路。
林舟下意識跨出一步，擋在蘇清淺前面：「別碰她。」
黃毛挑眉，上下打量著林舟，嗤笑一聲：「喲，還有護花使者？就你這小身板，我一隻手就能撂倒。」
林舟知道自己現在打不過。
前世在地下室廢了五年，這輩子滿打滿算才練了一天。
但他沒退步，戒備地盯著黃毛。
周圍已經有學生停下來看熱鬧。
蘇清淺突然從林舟身後走出來，站到黃毛面前。
她抬起頭，臉上明明還掛著溫柔的笑，聲音卻冷得讓人心驚：「你想加我微信？」
黃毛愣了一下，笑得不懷好意：「對啊，給個機會？」
蘇清淺點頭：「可以，但有個條件。」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不知道為什麼，黃毛覺得後背冒起一股涼意，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蘇清淺湖藍色的眼底沒有半點情緒波動，那種極致的平靜，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如果我男朋友同意，我就加你。」
她轉過頭看向林舟，眼底迅速划過一點算計。
「林舟，你同意嗎？」
林舟大腦宕機三秒。
什麼時候他成男朋友了？
黃毛臉色變了變，狐疑地看著林舟：「他是你男朋友？」
蘇清淺退回來，極其自然地挽住林舟的胳膊，半個身子靠在他肩上。
銀白色的頭髮蹭過林舟的頸窩，帶來一陣戰慄的癢意。
「對啊。」
她語氣軟糯，「我們今天剛在一起。」
林舟想把手抽出來，蘇清淺的手指卻猛地收緊，隔著布料幾乎掐進他的皮肉里。
這點痛覺硬生生把林舟的話堵了回去。
黃毛看著林舟防備的冷臉，又看了眼蘇清淺透著詭異邪性的笑，總覺得這倆人不太正常。
「早說啊，有男朋友就算了。」
黃毛訕訕地擺手，「走了走了。」
一群人灰溜溜地散開。
圍觀的學生竊竊私語。
「高一校花有男朋友了？」
「難怪昨天一直圍著林舟轉。」
蘇清淺鬆開了手。
林舟立刻後退拉開距離，壓抑著聲音：「誰是你男朋友？」
剛才被她靠著肩膀，林舟連前世地下室鐵鏈的觸感都想起來了，半邊身子都是僵的。
蘇清淺偏過頭：「剛才為了幫你解圍臨時算的，現在不是了。」
她笑得明媚：「怎麼，你不想卸任？」
林舟被噎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蘇清淺揮揮手：「開玩笑的，走吧，送你去公交站。」
她轉身往校門口走。
林舟站在原地，看著夕陽下晃動的銀白馬尾，心臟跳得又沉又亂。
「不走嗎？」
蘇清淺停下來回頭看他，光影在她的眼眸里流轉。
林舟只能跟上去。
走到公交站，車還有五分鐘才到。
蘇清淺站在旁邊陪他等。
她不說話，手指閒適地勾著書包帶子，看著過往的車流。
晚風吹亂了她的頭髮，林舟用餘光看著她挺拔的鼻樑和泛著金色的長睫毛，恍惚間覺得這一切不真實。
公交車進站。
林舟刷卡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啟動時，他下意識看向窗外。
蘇清淺還站在站台上，靜靜地看著他，沖他揮手。
林舟回過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手機震動了一下。
蘇清淺：到家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林舟沒回。
手機緊接著又震。
蘇清淺：晚飯要吃，別因為嫌麻煩就空肚子。
林舟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
她怎麼知道他經常懶得吃晚飯？
晚上十點。
林舟剛洗完澡，手機屏幕亮了。
這次發來的是一張照片。
他點開一看，頭皮頓時發麻。
照片裡是他今天的數學課堂筆記，拍得清清楚楚。
緊隨其後的文字消息跳出：你第三頁有兩個公式寫錯了，我標出來了，明天記得改。
林舟捏著手機，盯著屏幕。
他的數學筆記本，放學前就被他塞進了書包最裡層的夾層，拉鏈拉得嚴嚴實實，路上根本沒打開過。
她到底是怎麼拍到的？
王老師抱著花名冊走進來，在黑板上寫下「班委競選」四個字。
教室里響起一片哀嚎。
林舟趴在課桌上。
選班委這種事跟他毫無關係，他現在的願望極其卑微：安安靜靜熬過高中三年，離旁邊那個女孩越遠越好。
「請想競選班委的同學舉手報名。」
王老師掃視全班。
稀稀拉拉舉起幾隻手。
林舟餘光瞥到旁邊，蘇清淺的手舉得很直。
他的心沉了下去。
「蘇清淺，你想競選什麼職位？」
王老師笑著問。
「生活委員。」
蘇清淺站起來，聲音溫柔。
全班安靜了一秒，隨後響起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校花要當生活委員？」
「那以後誰生病了她都要管？」
林舟握緊手裡的筆，指節泛白。
她說到做到。
「那你上台說說為什麼要競選這個職位。」
王老師示意她上講台。
蘇清淺走到講台前，轉身面對全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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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打在她身上，銀白色的長髮泛著一層淡金色的光圈。
她把頭髮攏到耳後，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臉上的笑容溫柔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後排幾個男生直勾勾盯著她看。
「我想競選生活委員，是因為我想為同學們服務。」
蘇清淺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全班都能聽見。
「生活委員要負責班級的衛生、飲水、溫度調節，還要關心同學們的身體狀況。」
她停頓片刻，視線輕飄飄地落在林舟身上。
「尤其是那些身體不太好的同學，我希望能親自照顧到他們。」
全班至少二十個人順著她的目光看過來。
林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前排女生小聲嘀咕：「她是在說林舟吧？」
「肯定是啊，昨天林舟跑步摔傷，她照顧了一下午。」
林舟低下頭，耳朵燒得厲害。
蘇清淺繼續說：「我會盡我所能，讓每個同學都感受到班級的溫暖。」
她鞠了一躬，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
王老師很滿意：「說得很好，還有其他同學要競選生活委員嗎？」
沒人舉手。
誰敢跟長成這樣的校花爭。
「那就投票表決。」
王老師說，「同意蘇清淺當生活委員的舉手。」
教室里唰地舉起一片手。
林舟掃了一眼，全票通過。
連那幾個暗戀蘇清淺的男生都投了她，臉上還帶著傻笑。
王老師宣布：「好，那從今天起，班級的衛生、飲水等後勤事務都歸蘇清淺管，大家有需要就找她。」
蘇清淺笑著點頭，走下講台。
經過林舟身邊時，她停下腳步，手指在他桌角輕輕敲了兩下。
林舟抬起頭，對上那雙湖藍色的眼睛。
她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三個字：等著我。
林舟只覺得頭頂懸了一把刀。
班會課結束，大部分同學都走光了，教室里只剩零星幾個值日生。
蘇清淺拿著掃帚在打掃衛生。
新官上任，她第一天就要把戲做足。
林舟收拾書包準備走，蘇清淺叫住了他。
「林舟，你等一下。」
林舟裝作沒聽見，把書包甩上肩。
蘇清淺走過來，把掃帚靠在牆邊，直接在他座位旁蹲了下來。
乾淨的裙擺貼在地面上，她伸手掀起林舟的褲腿，動作熟練自然。
林舟條件反射地往後縮腿。
「別動。」
蘇清淺按住他的小腿，手指偏涼，力氣卻很大。
紗布有些灰塵，她小心翼翼揭開一角，看了眼結痂的擦傷。
「結痂了。」
她滿意地點點頭，「但還不能劇烈運動。」
林舟壓著嗓子：「我知道。」
蘇清淺沒有鬆手，她仰起頭看著他：「所以這幾天體育課你不用去跑，我會跟老師請假。」
林舟剛想拒絕，蘇清淺已經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
「還有，你每天上下樓梯我陪著你。」
她語氣關懷備至，「萬一摔倒傷口裂開，我會不高興的。」
林舟盯著她：「你是生活委員，不是我的保姆。」
「生活委員就是要照顧同學。」
蘇清淺歪了下頭，笑眼盈盈，「尤其是你。」
她說得理直氣壯，林舟卻聽得背後發寒。
接下來這幾天，他徹底被納入了她的合理監控範圍。
蘇清淺拎起書包：「走吧，我送你到校門口。」
「不用。」
「順路。」
林舟深吸一口氣，咬牙往外走。
蘇清淺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下樓梯。
走到一樓平地，林舟故意加快腳步，想拉開距離。
膝蓋處猝不及防傳來一陣鈍痛，他踉蹌了一下。
蘇清淺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慢點。」
林舟抽回手：「我說了不用你管。」
蘇清淺沒生氣，只是退開半步，保持著那種不遠不近又讓人無法忽視的距離，繼續跟著。
走出教學樓，校園裡到處都是人。
經過操場邊緣時，幾個流里流氣的高二男生迎面走來。
為首的染著一頭黃毛，嘴裡叼著半根煙，一看到蘇清淺，眼睛就亮了。
他吹了聲輕佻的口哨：「喲，高一的小學妹長得不錯啊。」
旁邊的高個子跟著起鬨：「美女，加個微信唄？」
蘇清淺目不斜視，繼續往前走。
黃毛不甘心，幾步橫切過來，伸手就要攔路。
林舟下意識跨出一步，擋在蘇清淺前面：「別碰她。」
黃毛挑眉，上下打量著林舟，嗤笑一聲：「喲，還有護花使者？就你這小身板，我一隻手就能撂倒。」
林舟知道自己現在打不過。
前世在地下室廢了五年，這輩子滿打滿算才練了一天。
但他沒退步，戒備地盯著黃毛。
周圍已經有學生停下來看熱鬧。
蘇清淺突然從林舟身後走出來，站到黃毛面前。
她抬起頭，臉上明明還掛著溫柔的笑，聲音卻冷得讓人心驚：「你想加我微信？」
黃毛愣了一下，笑得不懷好意：「對啊，給個機會？」
蘇清淺點頭：「可以，但有個條件。」
她往前走了一步。
不知道為什麼，黃毛覺得後背冒起一股涼意，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蘇清淺湖藍色的眼底沒有半點情緒波動，那種極致的平靜，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如果我男朋友同意，我就加你。」
她轉過頭看向林舟，眼底迅速划過一點算計。
「林舟，你同意嗎？」
林舟大腦宕機三秒。
什麼時候他成男朋友了？
黃毛臉色變了變，狐疑地看著林舟：「他是你男朋友？」
蘇清淺退回來，極其自然地挽住林舟的胳膊，半個身子靠在他肩上。
銀白色的頭髮蹭過林舟的頸窩，帶來一陣戰慄的癢意。
「對啊。」
她語氣軟糯，「我們今天剛在一起。」
林舟想把手抽出來，蘇清淺的手指卻猛地收緊，隔著布料幾乎掐進他的皮肉里。
這點痛覺硬生生把林舟的話堵了回去。
黃毛看著林舟防備的冷臉，又看了眼蘇清淺透著詭異邪性的笑，總覺得這倆人不太正常。
「早說啊，有男朋友就算了。」
黃毛訕訕地擺手，「走了走了。」
一群人灰溜溜地散開。
圍觀的學生竊竊私語。
「高一校花有男朋友了？」
「難怪昨天一直圍著林舟轉。」
蘇清淺鬆開了手。
林舟立刻後退拉開距離，壓抑著聲音：「誰是你男朋友？」
剛才被她靠著肩膀，林舟連前世地下室鐵鏈的觸感都想起來了，半邊身子都是僵的。
蘇清淺偏過頭：「剛才為了幫你解圍臨時算的，現在不是了。」
她笑得明媚：「怎麼，你不想卸任？」
林舟被噎得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蘇清淺揮揮手：「開玩笑的，走吧，送你去公交站。」
她轉身往校門口走。
林舟站在原地，看著夕陽下晃動的銀白馬尾，心臟跳得又沉又亂。
「不走嗎？」
蘇清淺停下來回頭看他，光影在她的眼眸里流轉。
林舟只能跟上去。
走到公交站，車還有五分鐘才到。
蘇清淺站在旁邊陪他等。
她不說話，手指閒適地勾著書包帶子，看著過往的車流。
晚風吹亂了她的頭髮，林舟用餘光看著她挺拔的鼻樑和泛著金色的長睫毛，恍惚間覺得這一切不真實。
公交車進站。
林舟刷卡上車，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啟動時，他下意識看向窗外。
蘇清淺還站在站台上，靜靜地看著他，沖他揮手。
林舟回過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手機震動了一下。
蘇清淺：到家了記得跟我說一聲。
林舟沒回。
手機緊接著又震。
蘇清淺：晚飯要吃，別因為嫌麻煩就空肚子。
林舟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腿上。
她怎麼知道他經常懶得吃晚飯？
晚上十點。
林舟剛洗完澡，手機屏幕亮了。
這次發來的是一張照片。
他點開一看，頭皮頓時發麻。
照片裡是他今天的數學課堂筆記，拍得清清楚楚。
緊隨其後的文字消息跳出：你第三頁有兩個公式寫錯了，我標出來了，明天記得改。
林舟捏著手機，盯著屏幕。
他的數學筆記本，放學前就被他塞進了書包最裡層的夾層，拉鏈拉得嚴嚴實實，路上根本沒打開過。
她到底是怎麼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