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五十萬的啟動資金，你退不回來
那張小小的紙條被林舟的兩根手指捏著，邊緣微卷，紙上的字跡清秀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力道。
「等我電話。」
三個字。
林舟把紙條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
他把紙條對摺，再對摺，塞進校服外套內側那個被蘇清淺咬破扣子的口袋裡，指尖碰到了幾根斷裂的線頭。
這一整天，林舟都覺得教室里空了一半。
旁邊的座位上沒了那道時刻緊盯他的視線，空氣里也聞不到那股熟悉的、清冷的洗髮水味道。
他第一次發現，沒了那些令人窒息的監視，日子竟變得如此漫長且不真實。
上午的物理課，老師在講台上講電磁感應，他轉了三次筆，兩次都掉在地上。
一次掉進了蘇清淺的桌洞裡。
他彎腰去撿，手指探進那個空蕩蕩的空間，只摸到一片冰冷的木板。
前排的宋小清回過頭，小聲問他：「校花今天怎麼沒來啊？你倆吵架了？」
林舟搖搖頭沒說話，把撿起來的筆握在手心，筆桿上全是汗。
他一整天都在看手機。
每隔十分鐘就按亮一次屏幕，確認信號滿格，電量充足，微信通知開著。
可那個熟悉的頭像，始終安靜地躺在置頂列表里，毫無動靜。
直到傍晚六點半，晚自習鈴聲剛結束，林舟正收拾書包準備回家，手機在口袋裡突兀地振動起來。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
林舟心跳漏了一拍，抓著書包肩帶快步走出教室，在嘈雜的走廊盡頭接通電話。
「餵？」
「是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疲憊，卻透著塵埃落定後的輕鬆。
林舟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懸了一天的心終於落回原處，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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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我在家待了幾天。」
蘇清淺在那頭頓了頓，「和秦清蘭好好談了談。」
「談？」
林舟皺起眉，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總覺得變了味道。
「對，談。」
她輕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冷意。
「我拿著你給的項目時間點，去找了媽媽生前給我留下的信託律師。」
「律師出面，聯繫了蘇家的一個老會計，那位叔叔是我媽媽還在的時候就跟著她的。」
林舟安靜地聽著，後背已經起了一層薄汗。
「我們只用了一個上午，就把秦清蘭這兩年挪用公款填補她娘家公司窟窿的流水帳，全都調了出來。」
「還有你提到的那兩家皮包公司，律師事務所那邊有專門做背景調查的人，花了兩個小時，就把所有股東關係圖譜和資金走向整理好了。」
她的語速不快，平鋪直敘，卻讓林舟頭皮一陣陣發麻。
他原以為自己給出的只是幾條模糊線索，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驗證。
卻沒想到，蘇清淺手裡竟早握著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只等他一聲令下。
「那……診斷證明呢？」
林舟聲音有些乾澀。
「那個最簡單。」
蘇清淺語氣更輕鬆了，「那位醫生收錢的銀行帳戶，正好在信託基金的合作銀行有記錄。律師打了個電話過去，對方就把收款記錄和通話錄音一起發過來了。」
「我把這些東西，一份一份，全拍在了她書房那張紅木桌上。」
林舟倒吸一口涼氣，他幾乎能想像出秦清蘭看到那些鐵證時，那張保養得當的臉是如何一寸寸失去血色的。
他震驚於她一天之內能集齊如此多的證據，這速度快得令人心驚，那份從容，根本不是一個十七歲女孩該有的。
「你……」林舟喉結滾動了一下，「你好像早就準備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舟。」
蘇清淺的聲音忽然低下來。
「我七歲那年，我媽媽剛走，秦清蘭第一次進我們家門，給我帶了一個很漂亮的音樂盒。」
「我當著她的面，把音樂盒從二樓扔了下去。」
「從那天起，我就學會了怎麼保護自己。我媽媽留下的那些人和關係一直都在，他們都願意幫我。」
林舟的心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有些發緊。
「那你以前為什麼……」
「因為覺得髒。」
蘇清淺打斷他，「那個家怎麼樣，蘇家的錢被誰拿走，誰在背後罵我，我都不在乎。我覺得那些錢上都沾著我媽的血，懶得碰。」
她停下來，電話里只剩下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隨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轉變得溫柔又偏執，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有人想用錢，把你從我身邊買走。」
「她碰了我的底線，林舟。」
「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人，用任何方式，來威脅你了。」
林舟握著手機，久久沒有說話。
當晚，林舟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書桌上的手機接連震動。
他擦著頭髮點開屏幕，年級的吃瓜群里已經炸開了鍋。
宋小清連發了三張截圖，全是蘇清雅半小時前在朋友圈的發瘋語錄：「憑什麼帶律師來家裡查我媽！」
「憑什麼凍結我媽的卡！」
「連我去英國看學校的行程都取消了，憑什麼！」
群里滿屏都是感嘆號和問號。
林舟正往下劃著名，一條新簡訊彈了出來，發件人是秦清蘭。
很長一段文字，措辭卑微到了塵埃里，和周一在咖啡廳見到的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判若兩人。
她為自己之前的行為道歉，為自己的無知請求原諒，甚至解釋說自己只是出於一個母親的擔憂用錯了方式。
林舟面無表情地劃著名屏幕，直到看見最後那句話。
「請您千萬不要離開清淺，她很需要您。」
他點擊屏幕，直接刪掉了整條簡訊。
周末，林舟正在房間裡研究自己憑記憶寫下的幾隻潛力股，手機忽然收到一條銀行的入帳通知。
他點開一看，簡訊提示他的儲蓄卡帳戶，在五分鐘前，轉入五十萬元整。
林舟愣住了，盯著那串長長的零，第一時間想到了蘇清淺。
他立刻撥通了她的電話。
「你幹什麼？」
他聲音里透著少有的急切。
「嗯？」
電話那頭的蘇清淺語氣茫然又無辜，背景音里還有翻動書頁的沙沙聲，「怎麼啦？」
「我卡里多了五十萬。」
「哦，那個啊。」
她恍然大悟，「我轉給你的。」
「你轉給我幹什麼？」
林舟的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我聽你說想炒股賺錢，就先借你一點本金呀。」
她聲音聽起來理所當然，「你不是有好幾隻看好的股票嗎？本金多一點，才能賺得多。」
「我不要，我現在就轉回去給你。」
林舟說著就要打開手機銀行。
「不用還的。」
蘇清淺輕飄飄地說，「就當我投資你的未來好了。」
「蘇清淺，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我知道呀。」
她笑了起來，「可我覺得，你的未來值這個價。」
林舟不理會她的歪理，直接操作轉帳，輸入金額，點擊確認。
下一秒，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紅色提示框：對方帳戶已限制收款，轉帳失敗。
他又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你把收款帳戶凍結了？」
林舟又氣又無奈。
「對呀。」
蘇清淺的語氣得意起來，「不然你怎麼會乖乖收下呢？我早就猜到你會還給我了。」
她徹底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舟捏著手機，心頭浮現出一種被金錢包裹的異樣感。
這比之前那些監視和跟蹤來得更溫柔，也更無孔不入。
她不是在造一座鐵籠，她是在用真金白銀，試圖為他量身定做一副無法掙脫的枷鎖。
周一清晨，林舟帶著一肚子悶氣走進教學樓。
剛走到三樓的拐角，就看見蘇清淺站在（3）班的門口等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極簡的白色連衣裙，外面套著校服外套，銀白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
看見他來，那雙湖藍色的眼眸瞬間亮了。
「早。」
她笑著朝他走過來。
林舟還沒來得及開口質問五十萬的事，她已經走到面前，做出了一個讓整個走廊都安靜下來的舉動。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緊接著，林舟感覺自己校服外套的口袋被什麼東西塞了進來。
那是一張觸感堅硬的卡片。
「這是給你的零花錢。」
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密碼是你生日。」
「上周給你那筆是啟動資金，這張是日常開銷。」
「以後別再穿那件袖子長了兩厘米的西裝了，看著礙眼。」
說完，她退後一步，仰起臉對他露出一個完美無瑕的乖巧笑容。
林舟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像無數根細小的針，震驚的、羨慕的、嫉妒的，全部扎在他身上。
靠在不遠處欄杆上的張凱死死盯著這一幕，嫉妒得眼睛發紅。
他對著身邊的幾個男生，陰陽怪氣地高聲開口：「有些人啊，真是走了狗屎運，靠臉就能吃軟飯了。」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遍整個走廊。
林舟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把張凱當成了空氣。
他把手探進口袋，摸出了那張純黑色的磨砂卡片，右上角還燙著暗金色的花紋。
他無視了走廊里所有的目光，徑直走進教室。
蘇清淺已經回到座位上，單手托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
林舟走到座位旁，沒有坐下，而是將那張黑卡平推到她面前的桌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
「那五十萬，我年底連本帶利還你。」
林舟俯下身，清明的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平靜卻毫無退讓的餘地，「這張卡，你自己收好。」
「我說過，我不需要你養。」
蘇清淺嘴角的笑意微微滯了一下。
她看著林舟挺直的脊背和毫不妥協的眼神，眼底深處非但沒有生出惱怒，反而翻湧出更加深沉、近乎痴迷的占有欲。
「等我電話。」
三個字。
林舟把紙條翻過來，背面是空白的。
他把紙條對摺，再對摺，塞進校服外套內側那個被蘇清淺咬破扣子的口袋裡，指尖碰到了幾根斷裂的線頭。
這一整天，林舟都覺得教室里空了一半。
旁邊的座位上沒了那道時刻緊盯他的視線，空氣里也聞不到那股熟悉的、清冷的洗髮水味道。
他第一次發現，沒了那些令人窒息的監視，日子竟變得如此漫長且不真實。
上午的物理課，老師在講台上講電磁感應，他轉了三次筆，兩次都掉在地上。
一次掉進了蘇清淺的桌洞裡。
他彎腰去撿，手指探進那個空蕩蕩的空間，只摸到一片冰冷的木板。
前排的宋小清回過頭，小聲問他：「校花今天怎麼沒來啊？你倆吵架了？」
林舟搖搖頭沒說話，把撿起來的筆握在手心，筆桿上全是汗。
他一整天都在看手機。
每隔十分鐘就按亮一次屏幕，確認信號滿格，電量充足，微信通知開著。
可那個熟悉的頭像，始終安靜地躺在置頂列表里，毫無動靜。
直到傍晚六點半，晚自習鈴聲剛結束，林舟正收拾書包準備回家，手機在口袋裡突兀地振動起來。
是一個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
林舟心跳漏了一拍，抓著書包肩帶快步走出教室，在嘈雜的走廊盡頭接通電話。
「餵？」
「是我。」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疲憊，卻透著塵埃落定後的輕鬆。
林舟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懸了一天的心終於落回原處，他幾乎能聽到自己如釋重負的呼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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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事吧？」
「我在家待了幾天。」
蘇清淺在那頭頓了頓，「和秦清蘭好好談了談。」
「談？」
林舟皺起眉，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總覺得變了味道。
「對，談。」
她輕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冷意。
「我拿著你給的項目時間點，去找了媽媽生前給我留下的信託律師。」
「律師出面，聯繫了蘇家的一個老會計，那位叔叔是我媽媽還在的時候就跟著她的。」
林舟安靜地聽著，後背已經起了一層薄汗。
「我們只用了一個上午，就把秦清蘭這兩年挪用公款填補她娘家公司窟窿的流水帳，全都調了出來。」
「還有你提到的那兩家皮包公司，律師事務所那邊有專門做背景調查的人，花了兩個小時，就把所有股東關係圖譜和資金走向整理好了。」
她的語速不快，平鋪直敘，卻讓林舟頭皮一陣陣發麻。
他原以為自己給出的只是幾條模糊線索，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去驗證。
卻沒想到，蘇清淺手裡竟早握著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只等他一聲令下。
「那……診斷證明呢？」
林舟聲音有些乾澀。
「那個最簡單。」
蘇清淺語氣更輕鬆了，「那位醫生收錢的銀行帳戶，正好在信託基金的合作銀行有記錄。律師打了個電話過去，對方就把收款記錄和通話錄音一起發過來了。」
「我把這些東西，一份一份，全拍在了她書房那張紅木桌上。」
林舟倒吸一口涼氣，他幾乎能想像出秦清蘭看到那些鐵證時，那張保養得當的臉是如何一寸寸失去血色的。
他震驚於她一天之內能集齊如此多的證據，這速度快得令人心驚，那份從容，根本不是一個十七歲女孩該有的。
「你……」林舟喉結滾動了一下，「你好像早就準備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舟。」
蘇清淺的聲音忽然低下來。
「我七歲那年，我媽媽剛走，秦清蘭第一次進我們家門，給我帶了一個很漂亮的音樂盒。」
「我當著她的面，把音樂盒從二樓扔了下去。」
「從那天起，我就學會了怎麼保護自己。我媽媽留下的那些人和關係一直都在，他們都願意幫我。」
林舟的心被什麼東西攥了一下，有些發緊。
「那你以前為什麼……」
「因為覺得髒。」
蘇清淺打斷他，「那個家怎麼樣，蘇家的錢被誰拿走，誰在背後罵我，我都不在乎。我覺得那些錢上都沾著我媽的血，懶得碰。」
她停下來，電話里只剩下彼此清淺的呼吸聲。
隨後，她的聲音再次響起，語調轉變得溫柔又偏執，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可這次不一樣。」
「這次，有人想用錢，把你從我身邊買走。」
「她碰了我的底線，林舟。」
「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人，用任何方式，來威脅你了。」
林舟握著手機，久久沒有說話。
當晚，林舟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書桌上的手機接連震動。
他擦著頭髮點開屏幕，年級的吃瓜群里已經炸開了鍋。
宋小清連發了三張截圖，全是蘇清雅半小時前在朋友圈的發瘋語錄：「憑什麼帶律師來家裡查我媽！」
「憑什麼凍結我媽的卡！」
「連我去英國看學校的行程都取消了，憑什麼！」
群里滿屏都是感嘆號和問號。
林舟正往下劃著名，一條新簡訊彈了出來，發件人是秦清蘭。
很長一段文字，措辭卑微到了塵埃里，和周一在咖啡廳見到的那個高高在上的女人判若兩人。
她為自己之前的行為道歉，為自己的無知請求原諒，甚至解釋說自己只是出於一個母親的擔憂用錯了方式。
林舟面無表情地劃著名屏幕，直到看見最後那句話。
「請您千萬不要離開清淺，她很需要您。」
他點擊屏幕，直接刪掉了整條簡訊。
周末，林舟正在房間裡研究自己憑記憶寫下的幾隻潛力股，手機忽然收到一條銀行的入帳通知。
他點開一看，簡訊提示他的儲蓄卡帳戶，在五分鐘前，轉入五十萬元整。
林舟愣住了，盯著那串長長的零，第一時間想到了蘇清淺。
他立刻撥通了她的電話。
「你幹什麼？」
他聲音里透著少有的急切。
「嗯？」
電話那頭的蘇清淺語氣茫然又無辜，背景音里還有翻動書頁的沙沙聲，「怎麼啦？」
「我卡里多了五十萬。」
「哦，那個啊。」
她恍然大悟，「我轉給你的。」
「你轉給我幹什麼？」
林舟的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我聽你說想炒股賺錢，就先借你一點本金呀。」
她聲音聽起來理所當然，「你不是有好幾隻看好的股票嗎？本金多一點，才能賺得多。」
「我不要，我現在就轉回去給你。」
林舟說著就要打開手機銀行。
「不用還的。」
蘇清淺輕飄飄地說，「就當我投資你的未來好了。」
「蘇清淺，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我知道呀。」
她笑了起來，「可我覺得，你的未來值這個價。」
林舟不理會她的歪理，直接操作轉帳，輸入金額，點擊確認。
下一秒，手機屏幕上彈出一個紅色提示框：對方帳戶已限制收款，轉帳失敗。
他又試了一次，結果還是一樣。
「你把收款帳戶凍結了？」
林舟又氣又無奈。
「對呀。」
蘇清淺的語氣得意起來，「不然你怎麼會乖乖收下呢？我早就猜到你會還給我了。」
她徹底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林舟捏著手機，心頭浮現出一種被金錢包裹的異樣感。
這比之前那些監視和跟蹤來得更溫柔，也更無孔不入。
她不是在造一座鐵籠，她是在用真金白銀，試圖為他量身定做一副無法掙脫的枷鎖。
周一清晨，林舟帶著一肚子悶氣走進教學樓。
剛走到三樓的拐角，就看見蘇清淺站在（3）班的門口等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極簡的白色連衣裙，外面套著校服外套，銀白色的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
看見他來，那雙湖藍色的眼眸瞬間亮了。
「早。」
她笑著朝他走過來。
林舟還沒來得及開口質問五十萬的事，她已經走到面前，做出了一個讓整個走廊都安靜下來的舉動。
她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
緊接著，林舟感覺自己校服外套的口袋被什麼東西塞了進來。
那是一張觸感堅硬的卡片。
「這是給你的零花錢。」
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強勢，「密碼是你生日。」
「上周給你那筆是啟動資金，這張是日常開銷。」
「以後別再穿那件袖子長了兩厘米的西裝了，看著礙眼。」
說完，她退後一步，仰起臉對他露出一個完美無瑕的乖巧笑容。
林舟站在原地，眉頭緊鎖。
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像無數根細小的針，震驚的、羨慕的、嫉妒的，全部扎在他身上。
靠在不遠處欄杆上的張凱死死盯著這一幕，嫉妒得眼睛發紅。
他對著身邊的幾個男生，陰陽怪氣地高聲開口：「有些人啊，真是走了狗屎運，靠臉就能吃軟飯了。」
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遍整個走廊。
林舟連眼皮都沒抬，直接把張凱當成了空氣。
他把手探進口袋，摸出了那張純黑色的磨砂卡片，右上角還燙著暗金色的花紋。
他無視了走廊里所有的目光，徑直走進教室。
蘇清淺已經回到座位上，單手托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
林舟走到座位旁，沒有坐下，而是將那張黑卡平推到她面前的桌面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摩擦聲。
「那五十萬，我年底連本帶利還你。」
林舟俯下身，清明的目光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平靜卻毫無退讓的餘地，「這張卡，你自己收好。」
「我說過，我不需要你養。」
蘇清淺嘴角的笑意微微滯了一下。
她看著林舟挺直的脊背和毫不妥協的眼神，眼底深處非但沒有生出惱怒，反而翻湧出更加深沉、近乎痴迷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