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不該對我這麼好的，我快要控制不住了
穿粉色連衣裙的女孩站在後門口，往教室里掃了一圈。
她沒等人回答，徑直走了進來，兩個跟班跟在身後半步，手裡那疊燙金請柬捏得很齊。
「周六晚上六點，學校斜對面那家酒店，來玩啊。」
那女生接得有點懵，道了句謝。
蘇清雅又往前走兩步，繞過講台，一張一張地發。
她發得有講究，眼睛先在人臉上停一下，再決定手上那張要不要遞。
張凱那桌她跳過了，丟下一句「你已經有了」。
教室里的說話聲低下去，筆尖擱在紙上的聲音都能聽清。
林舟坐在第三排靠中間，成績單攤在桌面上。
他沒抬頭，視線落在數學那欄的數字上，指頭壓著紙邊。
那雙粉色涼鞋停在他桌前。
「你是林舟吧。」
蘇清雅把手裡剩下的請柬換到左手，右手抽出一張，雙手遞過來，臉上掛著笑。
「我姐姐的同桌，一定要來。」
林舟看著那張燙金的紙。
邊框壓著花紋，中間四個字，蘇清雅的名字比「生辰宴」三個字大了一號。
他沒接。
後排有人先開了口，是那個剛收到請柬的女生，聲音不大：「清雅同學，你姐姐那張呢？」
蘇清雅轉過身，眼皮跳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被當眾反問。
「姐姐身體不好。」
她把這句話說得又輕又慢，尾音往上挑了一點。
「爸爸媽媽讓她在家好好休息，別累著。」
教室里安靜下來。
議論聲從後排一層層往前推。
有人偏頭看窗邊那個位置，有人拿手擋著嘴跟同桌交頭接耳，聲音混成一團，意思卻很清楚。
林舟側過眼睛。
蘇清淺低著頭，右手的筆尖懸在成績單空白處，沒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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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腕在抖，抖得很細微，紙面上的筆影跟著晃。
她的左手垂在桌沿底下。
從林舟的角度能看見，她四根指頭收攏，指甲卡進手背舊痕邊緣，皮肉陷下一道。
袖口滑上去半寸，紗布的白邊露在外面。
林舟胸口一沉，呼吸慢了一拍。
他伸出手。
不是去接那張請柬。
他的手掌托住蘇清雅的手腕外側，往回一送，請柬留在了她自己手裡。
動作不重，但很穩。
蘇清雅的胳膊被推回去半尺，臉上的笑還在，眼睛先眨了一下。
「我同桌沒收到。」
林舟的聲音不高，偏偏教室里沒人出聲，最後一排都聽見了。
「那我也不去。」
蘇清雅的笑僵在臉上，過了一陣才重新穩住。
「這是我的生日宴。」
她把請柬往懷裡收了收，語氣轉冷：「我想請誰不請誰，是我的事吧。」
「你剛才發了十一張。」
林舟說。
蘇清雅愣住了。
「我們班三十九個人。」
林舟指了指她左手那疊沒發完的紙，「你手裡還剩著，就沒打算發完。」
他停頓了半秒。
「你特意走到我桌前發這一張，只是為了讓在場的人知道，你沒請她。」
有人的椅子腿在地上颳了一聲。
蘇清雅的臉從下頜紅到耳根。
她身後一個跟班往前站了半步，替她開口：「你說話客氣點，人家姐姐真的病了，家裡心疼她還不行？」
「她哪天病的。」
林舟轉頭看向那個跟班。
「周一到周五她都在上課，早讀讀英語，中午在食堂吃飯，昨天下午去了琴房。」
他抬手往黑板上指了指。
「這次期中，語文一百二十六，英語一百四十七，全校最高，年級第一。」
「那是她一個人在考場坐了三天考出來的。」
「哪天病的，你說個日子。」
那跟班張著嘴，一個字都沒接上。
教室里有人笑出聲，是張凱，笑得很短，又被他自己咳了一下壓回去。
蘇清雅胸口起伏。
她咬著牙，往前逼了半步，聲音壓得尖利：「你懂什麼。」
「你不懂我們家的事。」
「我不懂。」
林舟點了下頭。
「可請柬是你發的，那句話也是你在我們班門口說的。」
蘇清雅盯著他看。
她沒料到會被一個連請柬都要她親手送的人當眾頂回來。
她轉身就走，走得太急，懷裡那疊紙鬆了口，兩張燙金的請柬滑出來，落到地上。
她沒撿。
高跟涼鞋敲著地磚出了後門，兩個跟班追出去，腳步聲在走廊里遠去。
教室里憋著的那股勁散開了。
「她也太噁心了吧。」
宋小清第一個把椅子轉過來，聲音變了調，「親姐姐都不請，還跑到班裡來說這種話。」
「我剛才就覺得不對。」
前排一個男生把請柬從桌上拿起來，看了兩眼，往抽屜里一塞，「算了，我不去了。」
「我也不去。」
那個最先收到的女生把請柬對摺，「看著彆扭。」
張凱把手裡的信封抽出來，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嘴裡嘟囔：「我早看那女生假，發請柬還挑人。」
有人問他去不去，張凱把信封往抽屜深處一推，沒答話。
王老師是第四節課前聽說的。
她進班時先看了一眼窗邊，又看了一眼林舟，把教案放在講台上。
「林舟。」
「到。」
「處理得不錯。」
王老師翻開教案，「但注意方式，別人家裡的事，在班裡當眾說容易結怨。」
「我知道。」
「知道就好。」
她低頭看教案，頓了一下，添了半句：「下次這種事，你可以先來找我。」
那節課上完，下午放學。
人陸陸續續走空了。
值日生掃完地關上窗，最後一個出門的男生回頭看了看，什麼也沒說。
夕陽從西邊窗子斜進來，把課桌的影子拉長，落進過道。
蘇清淺一直沒抬頭。
成績單攤在桌上，右上角被她壓著，折出一道痕跡。
等腳步聲散盡，她才轉過來。
林舟正在收筆袋，動作停住。
她那雙湖藍色的眼睛裡有他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天台上的冷，不是器材室里的痴迷，也不是摩天輪上的眼淚。
是不敢相信，怕多看兩眼就會消失。
「你為什麼要替我。」
她的聲音輕得發啞。
林舟沒有立刻回答，視線往下，落在她左手手背上。
指甲印又添了兩個，壓得最深那一處破了，一點血珠停在結痂邊緣。
他從褲兜里摸出紙巾，抽出一張對摺，按在那處傷上。
按得很穩。
「因為是他們不對。」
這句話他說過一次。
蘇清淺的呼吸亂了。
她的肩膀往上提了半分，落回去，眼睛泛起紅，水汽漲到眼眶盛不住的位置停住了。
隨後她忽然抓住林舟的手腕。
抓緊，指頭扣進去，手背的筋被壓著，疼從腕骨往上躥。
「林舟。」
她低著頭。
「你完了。」
林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什麼意思。」
蘇清淺笑了。
她笑時肩膀在抖，濕氣掛在睫毛上，壓得睫毛往下垂。
「你不該對我這麼好的。」
她的手指又收緊。
「我這幾天多難受你知道嗎。」
「我坐在你旁邊，桌子往窗邊挪兩厘米，我數著的。」
「你寫字胳膊往我這邊靠，我把手拿開。」
「食堂我坐你對面，其實我想坐你旁邊。」
「上下樓你在前面走，你腿沒好，我伸手就能扶，但我忍著不扶。」
她一句句往下說，語調平淡，像在念一張清單。
「晚上十點，我把要發給你的話打出來，刪掉。再打一遍，再刪掉。」
「我掐自己一下，就能忍住不按發送。」
「我好不容易學會了。」
她抬起頭。
眼睛裡的水汽漫過去，滑下臉頰，落在那張紙巾上，把白色洇出一片。
「現在你又讓我控制不住了。」
林舟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手腕還被她攥著。
她的手很涼，從上周那個雨天開始就是涼的，涼的那面貼著他的皮膚，把那點疼往裡壓。
前世那五年在他腦子裡翻上來一次，落下去。
地下室的門，落鎖的聲音，第三道金屬鎖。
那些恐懼還在。
可這隻手現在抓著他，抓得發疼，卻不是要把他關起來。
他沒有把手抽回。
蘇清淺低著頭，過了很久才把手鬆開。
指印留在他手腕上，四道紅痕。
「對不起。」
「不用道歉。」
她抬眼看他，又低下去。
夕陽下沉一寸，光從課桌挪到椅背上，空氣轉涼。
蘇清淺忽然往他這邊偏過來。
林舟繃緊了身體。
他等著她像天台那樣從背後圈上來，等著她的手扣住自己的腰，等著那股逃不掉的壓迫感。
都沒有。
她只是把額頭輕輕擱在他肩上。
隔著校服布料，那點重量輕得隨時能撤走。
一縷頭髮落進他領口，發癢，帶著洗髮水的味道。
「就一分鐘。」
她的聲音悶在肩窩。
林舟的手指在桌沿上收攏。
窒息感從胸腔往上頂，跟著心跳一起翻湧，他分不清哪一種情緒更重。
手抬起一半。
懸在半空，停住。
最後落回桌上。
他沒有推開她。
窗外的光把兩人的影子疊在課桌上，隨著雲的移動向桌角傾斜。
走廊盡頭有值日生在拖地，水桶輪子隔很久響一聲。
一分鐘到了。
蘇清淺直起身，退開半步，用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下，把校服袖口拉下來蓋住指節。
她低頭看見地上那兩張燙金請柬。
她走過去蹲下身，撿起來。
捏著邊角看了幾眼，手一用力，從中間撕開。
對摺，再撕。
碎紙落進講台邊的垃圾桶里，金邊反了一點光。
她轉過身，臉上的淚痕幹了，笑起來時眼睛還有些腫。
「周末的生日宴。」
「我去。」
林舟抬頭看她。
她把頭髮撥到肩前，站在最後的光影里，白得晃眼。
「你陪我去，好不好？」
她沒等人回答，徑直走了進來，兩個跟班跟在身後半步，手裡那疊燙金請柬捏得很齊。
「周六晚上六點，學校斜對面那家酒店，來玩啊。」
那女生接得有點懵，道了句謝。
蘇清雅又往前走兩步，繞過講台，一張一張地發。
她發得有講究，眼睛先在人臉上停一下，再決定手上那張要不要遞。
張凱那桌她跳過了，丟下一句「你已經有了」。
教室里的說話聲低下去，筆尖擱在紙上的聲音都能聽清。
林舟坐在第三排靠中間，成績單攤在桌面上。
他沒抬頭，視線落在數學那欄的數字上，指頭壓著紙邊。
那雙粉色涼鞋停在他桌前。
「你是林舟吧。」
蘇清雅把手裡剩下的請柬換到左手，右手抽出一張，雙手遞過來，臉上掛著笑。
「我姐姐的同桌，一定要來。」
林舟看著那張燙金的紙。
邊框壓著花紋，中間四個字，蘇清雅的名字比「生辰宴」三個字大了一號。
他沒接。
後排有人先開了口，是那個剛收到請柬的女生，聲音不大：「清雅同學，你姐姐那張呢？」
蘇清雅轉過身，眼皮跳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會被當眾反問。
「姐姐身體不好。」
她把這句話說得又輕又慢，尾音往上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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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桌沒收到。」
林舟的聲音不高，偏偏教室里沒人出聲，最後一排都聽見了。
「那我也不去。」
蘇清雅的笑僵在臉上，過了一陣才重新穩住。
「這是我的生日宴。」
她把請柬往懷裡收了收，語氣轉冷：「我想請誰不請誰，是我的事吧。」
「你剛才發了十一張。」
林舟說。
蘇清雅愣住了。
「我們班三十九個人。」
林舟指了指她左手那疊沒發完的紙，「你手裡還剩著，就沒打算發完。」
他停頓了半秒。
「你特意走到我桌前發這一張，只是為了讓在場的人知道，你沒請她。」
有人的椅子腿在地上颳了一聲。
蘇清雅的臉從下頜紅到耳根。
她身後一個跟班往前站了半步，替她開口：「你說話客氣點，人家姐姐真的病了，家裡心疼她還不行？」
「她哪天病的。」
林舟轉頭看向那個跟班。
「周一到周五她都在上課，早讀讀英語，中午在食堂吃飯，昨天下午去了琴房。」
他抬手往黑板上指了指。
「這次期中，語文一百二十六，英語一百四十七，全校最高，年級第一。」
「那是她一個人在考場坐了三天考出來的。」
「哪天病的，你說個日子。」
那跟班張著嘴，一個字都沒接上。
教室里有人笑出聲，是張凱，笑得很短，又被他自己咳了一下壓回去。
蘇清雅胸口起伏。
她咬著牙，往前逼了半步，聲音壓得尖利：「你懂什麼。」
「你不懂我們家的事。」
「我不懂。」
林舟點了下頭。
「可請柬是你發的，那句話也是你在我們班門口說的。」
蘇清雅盯著他看。
她沒料到會被一個連請柬都要她親手送的人當眾頂回來。
她轉身就走，走得太急，懷裡那疊紙鬆了口，兩張燙金的請柬滑出來，落到地上。
她沒撿。
高跟涼鞋敲著地磚出了後門，兩個跟班追出去，腳步聲在走廊里遠去。
教室里憋著的那股勁散開了。
「她也太噁心了吧。」
宋小清第一個把椅子轉過來，聲音變了調，「親姐姐都不請，還跑到班裡來說這種話。」
「我剛才就覺得不對。」
前排一個男生把請柬從桌上拿起來，看了兩眼，往抽屜里一塞，「算了，我不去了。」
「我也不去。」
那個最先收到的女生把請柬對摺，「看著彆扭。」
張凱把手裡的信封抽出來，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嘴裡嘟囔：「我早看那女生假，發請柬還挑人。」
有人問他去不去，張凱把信封往抽屜深處一推，沒答話。
王老師是第四節課前聽說的。
她進班時先看了一眼窗邊，又看了一眼林舟，把教案放在講台上。
「林舟。」
「到。」
「處理得不錯。」
王老師翻開教案，「但注意方式，別人家裡的事，在班裡當眾說容易結怨。」
「我知道。」
「知道就好。」
她低頭看教案，頓了一下，添了半句：「下次這種事，你可以先來找我。」
那節課上完，下午放學。
人陸陸續續走空了。
值日生掃完地關上窗，最後一個出門的男生回頭看了看，什麼也沒說。
夕陽從西邊窗子斜進來，把課桌的影子拉長，落進過道。
蘇清淺一直沒抬頭。
成績單攤在桌上，右上角被她壓著，折出一道痕跡。
等腳步聲散盡，她才轉過來。
林舟正在收筆袋，動作停住。
她那雙湖藍色的眼睛裡有他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天台上的冷，不是器材室里的痴迷，也不是摩天輪上的眼淚。
是不敢相信，怕多看兩眼就會消失。
「你為什麼要替我。」
她的聲音輕得發啞。
林舟沒有立刻回答，視線往下，落在她左手手背上。
指甲印又添了兩個，壓得最深那一處破了，一點血珠停在結痂邊緣。
他從褲兜里摸出紙巾，抽出一張對摺，按在那處傷上。
按得很穩。
「因為是他們不對。」
這句話他說過一次。
蘇清淺的呼吸亂了。
她的肩膀往上提了半分，落回去，眼睛泛起紅，水汽漲到眼眶盛不住的位置停住了。
隨後她忽然抓住林舟的手腕。
抓緊，指頭扣進去，手背的筋被壓著，疼從腕骨往上躥。
「林舟。」
她低著頭。
「你完了。」
林舟的心跳漏了一拍：「什麼意思。」
蘇清淺笑了。
她笑時肩膀在抖，濕氣掛在睫毛上，壓得睫毛往下垂。
「你不該對我這麼好的。」
她的手指又收緊。
「我這幾天多難受你知道嗎。」
「我坐在你旁邊，桌子往窗邊挪兩厘米，我數著的。」
「你寫字胳膊往我這邊靠，我把手拿開。」
「食堂我坐你對面，其實我想坐你旁邊。」
「上下樓你在前面走，你腿沒好，我伸手就能扶，但我忍著不扶。」
她一句句往下說，語調平淡，像在念一張清單。
「晚上十點，我把要發給你的話打出來，刪掉。再打一遍，再刪掉。」
「我掐自己一下，就能忍住不按發送。」
「我好不容易學會了。」
她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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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坐在那裡，一言不發。
手腕還被她攥著。
她的手很涼，從上周那個雨天開始就是涼的，涼的那面貼著他的皮膚，把那點疼往裡壓。
前世那五年在他腦子裡翻上來一次，落下去。
地下室的門，落鎖的聲音，第三道金屬鎖。
那些恐懼還在。
可這隻手現在抓著他，抓得發疼，卻不是要把他關起來。
他沒有把手抽回。
蘇清淺低著頭，過了很久才把手鬆開。
指印留在他手腕上，四道紅痕。
「對不起。」
「不用道歉。」
她抬眼看他，又低下去。
夕陽下沉一寸，光從課桌挪到椅背上，空氣轉涼。
蘇清淺忽然往他這邊偏過來。
林舟繃緊了身體。
他等著她像天台那樣從背後圈上來，等著她的手扣住自己的腰，等著那股逃不掉的壓迫感。
都沒有。
她只是把額頭輕輕擱在他肩上。
隔著校服布料，那點重量輕得隨時能撤走。
一縷頭髮落進他領口，發癢，帶著洗髮水的味道。
「就一分鐘。」
她的聲音悶在肩窩。
林舟的手指在桌沿上收攏。
窒息感從胸腔往上頂，跟著心跳一起翻湧，他分不清哪一種情緒更重。
手抬起一半。
懸在半空，停住。
最後落回桌上。
他沒有推開她。
窗外的光把兩人的影子疊在課桌上，隨著雲的移動向桌角傾斜。
走廊盡頭有值日生在拖地，水桶輪子隔很久響一聲。
一分鐘到了。
蘇清淺直起身，退開半步，用手背在眼睛上抹了一下，把校服袖口拉下來蓋住指節。
她低頭看見地上那兩張燙金請柬。
她走過去蹲下身，撿起來。
捏著邊角看了幾眼，手一用力，從中間撕開。
對摺，再撕。
碎紙落進講台邊的垃圾桶里，金邊反了一點光。
她轉過身，臉上的淚痕幹了，笑起來時眼睛還有些腫。
「周末的生日宴。」
「我去。」
林舟抬頭看她。
她把頭髮撥到肩前，站在最後的光影里，白得晃眼。
「你陪我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