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關關難
第114章 關關難
譚子昉擺了擺手，換了個話題：「今天我來，除了給你道喜，還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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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元宵靜待下文。
「我離營之前，晉王殿下正好在營中。」譚子昉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鄭重，「我特意向殿下進言，說今年嶺南道出了個了不得的後生，是我昭德武院出來的師弟，會試表現極佳，不輸那些個一甲種子。
殿下聽了你的名字，原來早就注意到你了。
得知你是我師弟，當即表示，等你殿試之後，得空讓我帶你過去見見他。
有了晉王殿下賞識，你入仕後直接加入左軍，你我師兄弟二人守望相助，保管你仕途平坦。」
類似的話，上次麥元宵去譚子昉府上拜訪時，已經聽對方提過一回。
當時雙方達成的共識是，其他的先不要想，一心過了會試再說。
昨晚他們四人在一起喝酒，聽到何有為提到自己打算申請外放回嶺南當官，麥元宵其實也動了回家的心思。
可如今譚子昉這般拳拳盛意，倒叫他一時不知道如何表態。
師兄全程在為他的前途考慮，連晉王那般關係都打通了，自己要是當面拂了好意，既顯得不識抬舉，又容易寒了師兄的心。
尤其是，他前腳剛剛高中，後腳就露出反骨，多少有些白眼狼的意味。
「有勞師兄了。」麥元宵客氣表態，「我當下的想法，還是優先應付殿試，不想因小失大，好高騖遠。」
譚子昉頷首：「言之有理。殿試為重。
放心，見晉王殿下不是去考試，就是帶你去認個門、喝杯茶。
屆時殿下心裡有數，你心裡也有數，彼此留個好印象就行。
重點還是殿試，你跟晉王見面，自然要排在殿試之後。
等你把殿試順利過了，旁的都好說。」
譚子昉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偏西。
「行了，我也不耽誤你練功了。」譚子昉站起身來，「左軍駐地離這裡可不近，我只請了半天假，還要趕回去當值。
記住，殿試那邊莫慌，一定要相信自己，什麼雜念都不要帶過去。
全力以赴，對得起自己就行。」
麥元宵鄭重點頭：「我記下了。」
譚子昉沖麥元宵擺了擺手，朝會館前院走去。
走著走著，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你要是缺什麼殿試要用的東西，隨時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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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袍子、新靴子、好刀，都行。到時候穿戴齊整了上殿，皇上對你的印象也好一些。
這樣，我天天在軍營，你可能很難找到我。
我一會回府上，跟你嫂子交代一聲，你回頭有需要，儘管到府上去。千萬不要跟我見外。」
麥元宵心頭一暖，笑道：「新袍子我娘給我做了一身，帶著呢。刀也有，用慣了。」
譚子昉這才放心的揮了揮手：「靜候佳音。」
「師兄慢走。」
送走譚子昉後，麥元宵駐足了一會，重新回到演武室中，關起門插好門門。
「什麼雜念都不要有，先專心應付殿試。」他對自己低聲說道。
脫掉上衣，從牆角木架上拿起朴刀，抽刀出鞘。
閉上眼睛，調整了十幾息，讓身心沉澱下來，快速進入無物無我的狀態。
真武伏魔刀，第一式，斷流。
晚上和何有為一同回到高升客棧。
李玄胤正坐在後院樹下磕著花生，周慕容坐在他旁邊，手中端著一碗熱茶慢悠悠喝著。
兩人臉上都有些許疲態，似乎是一天下來去了很多地方。
看到麥元宵和何有為走來，李玄胤抬了抬下巴：「今天又練了一整天？嘖嘖嘖，你們兩個，這是要奔著一甲去了。」
麥元宵在李玄胤身旁坐下，伸手從紙袋中抓出幾顆花生：「昨日事昨日畢，高興過後，殿試就像一座大山，真的不敢鬆懈啊。」
何有為頗有同感的點了點頭：「說的極是。今天我在演武室中，練著練著，總感覺心裡頭堵得慌。
會試還好，幾千人同場競技，水平參差不齊，我多少還有點底氣，總覺得自己沒比別人差多少。
但殿試就不一樣了，攏共才一百零八人，能上榜的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你說，就我這情況，到時會不會盡出洋相，最後拿了個墊底？」
「再墊底也是進士。」周慕容反駁道。
「好吧好吧。」何有為聳了聳肩。
沉默了一會後，周慕容重啟話頭：「對了。今天和李兄在外頭，我倆聽人說，殿試的日期好像敲定了，這兩天禮部就會給你們這些上榜的人發出正式通知。」
何有為看過去：「定了哪天？」
「這個不知道。只說已經定了，交給禮部那邊張羅。」
「說了等於沒說。」
「！」
兩人突然就鬥起嘴皮來。
麥元宵卻回顧著殿試的流程。
之前就聽人介紹過，殿試一般都在皇宮的紫光閣舉行。
屆時天子親臨，皇親貴胄觀禮，朝中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員列席。
考生會根據榜單上排列的名次入場，要考武功底子，也可能加考文試策對，全憑皇上心思，沒有固定模式。
考完，一般是三天後，就會放出武科的最終榜單，列出一二三甲，所有名次蓋棺定論。
「話說，」李玄胤突然說道，「殿試那天，我們這些人能去紫光閣看嗎？」
何有為白了他一眼：「盡想屁吃。那可是皇宮。」
「可惜了，」李玄胤嘆了口氣，「還想著看看殿試是什麼場景，萬一有什麼「復活挑戰賽」，比如「可以挑戰蘭孤鴻溫如玉之流然後直接取而代之」，那我高低上去一搏。」
周慕容不禁被逗得噗呲一笑：「敢情人家拼死拼活過五關斬六將，就是為了最後輸給你，將狀元寶座拱手相送是吧？」
「那————」李玄胤想了想，一本正經說道，「也不是不行。」
「哈哈哈————你可逗死我了！」
兩日之後，嶺南會館。
麥元宵和何有為見到禮部派來的官吏，正式給他們當面下達關於殿試的通知。
「麥元宵、何有為，殿試定於四月十五，辰時三刻於紫光閣，缺席問罪。
你二人，需卯時三刻到武會試總稽查所集合報到，與其他人一同入宮，過時自負。」
譚子昉擺了擺手，換了個話題：「今天我來，除了給你道喜，還有另一件事要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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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元宵靜待下文。
「我離營之前，晉王殿下正好在營中。」譚子昉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鄭重，「我特意向殿下進言，說今年嶺南道出了個了不得的後生，是我昭德武院出來的師弟，會試表現極佳，不輸那些個一甲種子。
殿下聽了你的名字，原來早就注意到你了。
得知你是我師弟，當即表示，等你殿試之後，得空讓我帶你過去見見他。
有了晉王殿下賞識，你入仕後直接加入左軍，你我師兄弟二人守望相助，保管你仕途平坦。」
類似的話，上次麥元宵去譚子昉府上拜訪時，已經聽對方提過一回。
當時雙方達成的共識是，其他的先不要想，一心過了會試再說。
昨晚他們四人在一起喝酒，聽到何有為提到自己打算申請外放回嶺南當官，麥元宵其實也動了回家的心思。
可如今譚子昉這般拳拳盛意，倒叫他一時不知道如何表態。
師兄全程在為他的前途考慮，連晉王那般關係都打通了，自己要是當面拂了好意，既顯得不識抬舉，又容易寒了師兄的心。
尤其是，他前腳剛剛高中，後腳就露出反骨，多少有些白眼狼的意味。
「有勞師兄了。」麥元宵客氣表態，「我當下的想法，還是優先應付殿試，不想因小失大，好高騖遠。」
譚子昉頷首：「言之有理。殿試為重。
放心，見晉王殿下不是去考試，就是帶你去認個門、喝杯茶。
屆時殿下心裡有數，你心裡也有數，彼此留個好印象就行。
重點還是殿試，你跟晉王見面，自然要排在殿試之後。
等你把殿試順利過了，旁的都好說。」
譚子昉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偏西。
「行了，我也不耽誤你練功了。」譚子昉站起身來，「左軍駐地離這裡可不近，我只請了半天假，還要趕回去當值。
記住，殿試那邊莫慌，一定要相信自己，什麼雜念都不要帶過去。
全力以赴，對得起自己就行。」
麥元宵鄭重點頭：「我記下了。」
譚子昉沖麥元宵擺了擺手，朝會館前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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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袍子、新靴子、好刀，都行。到時候穿戴齊整了上殿，皇上對你的印象也好一些。
這樣，我天天在軍營，你可能很難找到我。
我一會回府上，跟你嫂子交代一聲，你回頭有需要，儘管到府上去。千萬不要跟我見外。」
麥元宵心頭一暖，笑道：「新袍子我娘給我做了一身，帶著呢。刀也有，用慣了。」
譚子昉這才放心的揮了揮手：「靜候佳音。」
「師兄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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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雜念都不要有，先專心應付殿試。」他對自己低聲說道。
脫掉上衣，從牆角木架上拿起朴刀，抽刀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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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胤正坐在後院樹下磕著花生，周慕容坐在他旁邊，手中端著一碗熱茶慢悠悠喝著。
兩人臉上都有些許疲態，似乎是一天下來去了很多地方。
看到麥元宵和何有為走來，李玄胤抬了抬下巴：「今天又練了一整天？嘖嘖嘖，你們兩個，這是要奔著一甲去了。」
麥元宵在李玄胤身旁坐下，伸手從紙袋中抓出幾顆花生：「昨日事昨日畢，高興過後，殿試就像一座大山，真的不敢鬆懈啊。」
何有為頗有同感的點了點頭：「說的極是。今天我在演武室中，練著練著，總感覺心裡頭堵得慌。
會試還好，幾千人同場競技，水平參差不齊，我多少還有點底氣，總覺得自己沒比別人差多少。
但殿試就不一樣了，攏共才一百零八人，能上榜的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你說，就我這情況，到時會不會盡出洋相，最後拿了個墊底？」
「再墊底也是進士。」周慕容反駁道。
「好吧好吧。」何有為聳了聳肩。
沉默了一會後，周慕容重啟話頭：「對了。今天和李兄在外頭，我倆聽人說，殿試的日期好像敲定了，這兩天禮部就會給你們這些上榜的人發出正式通知。」
何有為看過去：「定了哪天？」
「這個不知道。只說已經定了，交給禮部那邊張羅。」
「說了等於沒說。」
「！」
兩人突然就鬥起嘴皮來。
麥元宵卻回顧著殿試的流程。
之前就聽人介紹過，殿試一般都在皇宮的紫光閣舉行。
屆時天子親臨，皇親貴胄觀禮，朝中三品以上的文武官員列席。
考生會根據榜單上排列的名次入場，要考武功底子，也可能加考文試策對，全憑皇上心思，沒有固定模式。
考完，一般是三天後，就會放出武科的最終榜單，列出一二三甲，所有名次蓋棺定論。
「話說，」李玄胤突然說道，「殿試那天，我們這些人能去紫光閣看嗎？」
何有為白了他一眼：「盡想屁吃。那可是皇宮。」
「可惜了，」李玄胤嘆了口氣，「還想著看看殿試是什麼場景，萬一有什麼「復活挑戰賽」，比如「可以挑戰蘭孤鴻溫如玉之流然後直接取而代之」，那我高低上去一搏。」
周慕容不禁被逗得噗呲一笑：「敢情人家拼死拼活過五關斬六將，就是為了最後輸給你，將狀元寶座拱手相送是吧？」
「那————」李玄胤想了想，一本正經說道，「也不是不行。」
「哈哈哈————你可逗死我了！」
兩日之後，嶺南會館。
麥元宵和何有為見到禮部派來的官吏，正式給他們當面下達關於殿試的通知。
「麥元宵、何有為，殿試定於四月十五，辰時三刻於紫光閣，缺席問罪。
你二人，需卯時三刻到武會試總稽查所集合報到，與其他人一同入宮，過時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