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評價
第113章 評價
嶺南會館後院。
一樓一間演武室門窗緊閉，麥元宵光著上身，正一遍一遍練著氣炮拳。
昨日放榜後，嶺南會館一下子冷清不少，今日還能來這裡的，也就剩下麥元宵和何有為了。
林修遠和溫如玉肯定也要準備殿試，但兩人是官宦子弟出身，興許這兩天的精力都在應付官場的人情世故上。
李玄胤和周慕容則是相約到洛陽四處去遊玩，反正都已經解脫了，不如好好放鬆放鬆，也當調劑一下心情。
此時，麥元宵右拳收於腰際，提氣、凝氣、壓縮、出拳，一氣呵成。
乳白色氣團由拳面脫離，精準撞在牆角一隻被他臨時搬來吊起當靶子用的沙袋上。
氣團撞上去，發出嘭的一聲悶響，沙袋晃了晃，表面留下一小片凹痕。
目前，破風刀法、開山拳、虎嘯金鐘罩、踏水步等功法武技已經相繼圓滿，進無可進。
麥元宵能肝的，也就剩下氣炮拳和真武伏魔刀了。
殿試雖然還沒確定，但變數顯然還有很多。
即便蘭孤鴻溫如玉那樣的天才在會試中各領風騷、笑傲群雄，可誰也不能確定殿試時皇上會不會臨時起意出什麼刁鑽的考校題目。
麥元宵覺得，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投入修煉中，將能做的盡力做到最好，起碼到時能在皇上面前拿出最佳的狀態。
他正調整呼吸準備再來一輪，耳朵突然動了動。
隔著一扇門，他似乎聽到外頭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跟著門頁被啪啪拍響：「麥師弟！你在不在裡面？是我，譚師兄！」
譚師兄？
麥元宵動作一頓，連忙收功走到門前，拔掉門門拉開門頁。
果然看到譚子昉站在門外，一身墨綠色常服，額頭沁著一層薄汗，似乎很急切的樣子。
他看到麥元宵開門，先是咧嘴一笑，突然一巴掌重重拍在麥元宵肩膀上：「好小子！
」
譚子昉的聲音中滿是壓制不住的興奮，臉上更是喜形於色：「我今天在軍營才聽說昨天放榜了。
結果一打聽，你小子榜上有名，排名還相當不錯！
這不，連值都沒心思當了，趕緊跟上頭請假，離營過來找你。
剛去客棧沒找到你，聽說你可能在這邊。找你還真不容易啊！」
麥元宵被拍得肩膀一矮，跟著笑起來：「師兄，你知道了？」
「這麼大的事，洛陽城肯定到處在傳，早知道晚知道，終歸要知道的。」說著，譚子昉大步走進演武室，環顧一圈這間逼仄的房間。
當看到一地髒亂的腳印和汗漬，還有牆角掛著的一個表面凹陷的舊沙袋時，嘖了一聲，揶揄道：「好傢夥，昨天放榜，今天就開始悶頭練功了？也不出去走動走動？
我在左軍都聽說了，好些兵部的考官，尤其是兵部尚書府邸，那門檻怕是被踏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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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元宵從木架上扯了條布巾快速擦了一把臉上身上的汗，一邊穿上衣一邊笑道：「師兄你也知道，我在洛陽無親無故，認識的大人物也就你們三位師兄。
就算我要去兵部尚書府上，人家那麼大的官，也未必肯見我一面。」
他抬手示意出來外面，演武室里空氣不流通，滿是他的汗臭味。
師兄弟二人並肩出來，就在後院這片空地上說話。
「再說了，會試過後，接下來就是殿試了，現在也不是我可以鬆懈的時候。」
「這話在理。」
譚子昉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顯然看麥元宵是越看越順眼。
遙想當年，他上榜那天，高興得那叫一個忘乎所以。
當晚喝得酩酊大醉，次日又跟著同伴到處遊玩、放縱，接下來連著幾日，去拜什麼考官、座師，應酬到腳不沾地。
和麥元宵如今的沉著比起來，差了天地。
譚子昉收起笑意，滿眼都是欣慰：「上午我在軍營聽到榜單，便托人打聽了一下。
兵部那邊有些風聲，說是好些考官對你的印象深刻。」
兩人在廊下找了個台階坐下，譚子昉便對麥元宵道起一些官場上的內幕：「呈技那場，你是不是耍了一套破風刀法？
會試的考官們對此頗有印象，說你是今年所有考生中，將一套大路貨練得最到家的，足見底子之厚。
刀意這種東西，雖然沒有多麼神奇，但在你這個年紀就能悟出來，難能可貴。」
麥元宵一邊聽著，一邊點頭：「我那也是機緣巧合。」
「，怎不見其他舉子有這種巧合。」譚子昉繼續道，「最令人拍案叫絕的，是你較闈的一場重頭戲，我可聽人說了，那場較闈給你加分不少。
你的對手好像是一個西北的漢子，陝甘寧道的吧，鄉試第二，叫什麼蘭孤雁？」
麥元宵點了點頭：「是他。此人實力不俗。」
「他如何我不清楚，但他那個哥哥可是如雷貫耳，被譽為今科武狀元最大熱門。我可是了解過，蘭孤雁暗勁巔峰的實力，你才暗勁後期，境界上差著一截呢。
照理來說，他贏你是正常，沒什麼出彩的。可你贏他就另當別論了。
更關鍵的是，你贏他並非險勝，而是碾壓我聽說你一拳將他轟飛，當場不省人事，我差點都懷疑是不是兵部的同僚在添油加醋！」
麥元宵尷尬得撓了撓後腦勺：「也沒他們說得那麼厲害。我當時已是黔驢技窮，打完那一拳，我自己都虛脫了。」
譚子昉擺了擺手：「這些細枝末節不重要。反正就是，你贏得漂亮！
你知道嗎，考官給你的評語是以弱克強，打法果決，不拖泥帶水，潛力可觀————」，他們一個個眼高於頂，每三年見過的大虞天驕數不勝數。
能在評語上一口氣給你這麼多溢美之詞的，那都是破天荒了。」
麥元宵聽得有些臉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爭奪一甲了呢。
「師兄，恰好你來了，我本來還想著殿試後再去府上拜訪的。」麥元宵想了想，虛心請教起來，「之前沒敢考慮太遠，一門心思都放在會試上。
如今會試過了，想向您請教請教，這殿試，又該如何應對？」
譚子昉當即正色道：「不必擔心。你在會試上的發揮堪稱驚艷，如今進士之位已經提前握在手中。
等到了殿試，皇上親自坐鎮，看的不光是你拳腳練得如何。
只要展現出你的獨到之處，皇上也是練過的，自然能看得出你的本領。
師兄大膽預測，二甲跑不了的。」
「那就承師兄貴言。」麥元宵抱拳道謝。
嶺南會館後院。
一樓一間演武室門窗緊閉，麥元宵光著上身，正一遍一遍練著氣炮拳。
昨日放榜後，嶺南會館一下子冷清不少，今日還能來這裡的，也就剩下麥元宵和何有為了。
林修遠和溫如玉肯定也要準備殿試，但兩人是官宦子弟出身，興許這兩天的精力都在應付官場的人情世故上。
李玄胤和周慕容則是相約到洛陽四處去遊玩，反正都已經解脫了，不如好好放鬆放鬆，也當調劑一下心情。
此時，麥元宵右拳收於腰際，提氣、凝氣、壓縮、出拳，一氣呵成。
乳白色氣團由拳面脫離，精準撞在牆角一隻被他臨時搬來吊起當靶子用的沙袋上。
氣團撞上去，發出嘭的一聲悶響，沙袋晃了晃，表面留下一小片凹痕。
目前，破風刀法、開山拳、虎嘯金鐘罩、踏水步等功法武技已經相繼圓滿，進無可進。
麥元宵能肝的，也就剩下氣炮拳和真武伏魔刀了。
殿試雖然還沒確定，但變數顯然還有很多。
即便蘭孤鴻溫如玉那樣的天才在會試中各領風騷、笑傲群雄，可誰也不能確定殿試時皇上會不會臨時起意出什麼刁鑽的考校題目。
麥元宵覺得，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投入修煉中，將能做的盡力做到最好，起碼到時能在皇上面前拿出最佳的狀態。
他正調整呼吸準備再來一輪，耳朵突然動了動。
隔著一扇門，他似乎聽到外頭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跟著門頁被啪啪拍響：「麥師弟！你在不在裡面？是我，譚師兄！」
譚師兄？
麥元宵動作一頓，連忙收功走到門前，拔掉門門拉開門頁。
果然看到譚子昉站在門外，一身墨綠色常服，額頭沁著一層薄汗，似乎很急切的樣子。
他看到麥元宵開門，先是咧嘴一笑，突然一巴掌重重拍在麥元宵肩膀上：「好小子！
」
譚子昉的聲音中滿是壓制不住的興奮，臉上更是喜形於色：「我今天在軍營才聽說昨天放榜了。
結果一打聽，你小子榜上有名，排名還相當不錯！
這不，連值都沒心思當了，趕緊跟上頭請假，離營過來找你。
剛去客棧沒找到你，聽說你可能在這邊。找你還真不容易啊！」
麥元宵被拍得肩膀一矮，跟著笑起來：「師兄，你知道了？」
「這麼大的事，洛陽城肯定到處在傳，早知道晚知道，終歸要知道的。」說著，譚子昉大步走進演武室，環顧一圈這間逼仄的房間。
當看到一地髒亂的腳印和汗漬，還有牆角掛著的一個表面凹陷的舊沙袋時，嘖了一聲，揶揄道：「好傢夥，昨天放榜，今天就開始悶頭練功了？也不出去走動走動？
我在左軍都聽說了，好些兵部的考官，尤其是兵部尚書府邸，那門檻怕是被踏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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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要去兵部尚書府上，人家那麼大的官，也未必肯見我一面。」
他抬手示意出來外面，演武室里空氣不流通，滿是他的汗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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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麥元宵如今的沉著比起來，差了天地。
譚子昉收起笑意，滿眼都是欣慰：「上午我在軍營聽到榜單，便托人打聽了一下。
兵部那邊有些風聲，說是好些考官對你的印象深刻。」
兩人在廊下找了個台階坐下，譚子昉便對麥元宵道起一些官場上的內幕：「呈技那場，你是不是耍了一套破風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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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元宵一邊聽著，一邊點頭：「我那也是機緣巧合。」
「，怎不見其他舉子有這種巧合。」譚子昉繼續道，「最令人拍案叫絕的，是你較闈的一場重頭戲，我可聽人說了，那場較闈給你加分不少。
你的對手好像是一個西北的漢子，陝甘寧道的吧，鄉試第二，叫什麼蘭孤雁？」
麥元宵點了點頭：「是他。此人實力不俗。」
「他如何我不清楚，但他那個哥哥可是如雷貫耳，被譽為今科武狀元最大熱門。我可是了解過，蘭孤雁暗勁巔峰的實力，你才暗勁後期，境界上差著一截呢。
照理來說，他贏你是正常，沒什麼出彩的。可你贏他就另當別論了。
更關鍵的是，你贏他並非險勝，而是碾壓我聽說你一拳將他轟飛，當場不省人事，我差點都懷疑是不是兵部的同僚在添油加醋！」
麥元宵尷尬得撓了撓後腦勺：「也沒他們說得那麼厲害。我當時已是黔驢技窮，打完那一拳，我自己都虛脫了。」
譚子昉擺了擺手：「這些細枝末節不重要。反正就是，你贏得漂亮！
你知道嗎，考官給你的評語是以弱克強，打法果決，不拖泥帶水，潛力可觀————」，他們一個個眼高於頂，每三年見過的大虞天驕數不勝數。
能在評語上一口氣給你這麼多溢美之詞的，那都是破天荒了。」
麥元宵聽得有些臉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要爭奪一甲了呢。
「師兄，恰好你來了，我本來還想著殿試後再去府上拜訪的。」麥元宵想了想，虛心請教起來，「之前沒敢考慮太遠，一門心思都放在會試上。
如今會試過了，想向您請教請教，這殿試，又該如何應對？」
譚子昉當即正色道：「不必擔心。你在會試上的發揮堪稱驚艷，如今進士之位已經提前握在手中。
等到了殿試，皇上親自坐鎮，看的不光是你拳腳練得如何。
只要展現出你的獨到之處，皇上也是練過的，自然能看得出你的本領。
師兄大膽預測，二甲跑不了的。」
「那就承師兄貴言。」麥元宵抱拳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