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這不是坑你嗎？！
床上躺著的是許老，平素身體就不太行，表面看著還可以，其實早就被兩次重大心臟手術給掏空了底子。
今天午後，他正在跟人下象棋呢，馬上要贏，老頭一激動，胸口就開始痛了起來，沒過兩分鐘，便暈厥陷入了休克狀態。
跟他下棋的老友都傻了。
「老許，你這是怎麼了啊？！」
「我輸那麼多次，就贏一局，你不至於吧...」
全套的檢查結果很快便出來了：主動脈弓部遊走性夾層、破裂前兆明確，同時合併冠狀動脈左主幹完全急性閉塞，伴隨重度三尖瓣反流、大面積心室壁缺血水腫。
要做手術。
而且手術還必須同時完成：開胸修復高危大血管、介入開通致命冠脈閉塞、矯正瓣膜反流畸形。
但對應的手術風險.....
短短半小時，會議室里便坐滿了保健局緊急抽調的一眾頂級保健專家。
「領導，除了綠城大學一附院的高風教授，其他都到齊了。」下屬小聲地匯報了一句。
「怎麼會有綠城的專家？」保健管理局的這名領導有點詫異，原則上來講，負責保健任務的都是京城醫院的大咖。 但現在也不是細究這個時候。
「情況緊急，請他儘快吧。」
說完，他把目光轉向眾人，清一色的業界大佬，此刻都面色凝重。
「情況緊急，大家都說說。」
一個鬢角微白的專家率先開口：「患者的夾層破口位置緊鄰冠脈開口，開胸視野很差，但凡是剝離偏差半毫米，當場就會大出血猝...出意外。」
「但是左主幹完全閉塞，心肌正在大面積壞死，不即刻疏通，就算是修好了夾層，術後必定心衰，恐怕下不了台啊。」一個介入科的教授立刻接話，點破了無解的兩難死局。
「高齡，心肌儲備極差，再疊加複合術式的創傷，體外循環的建立和撤除窗口期根本沒辦法把控，術中血壓、心率稍有波動...」麻醉科的這名教授說出了他的顧慮。
大家都很沉重，但最沉重的還是從阜外趕來的石新民教授。
在場的所有人中，他最清楚患者的病情，許老的兩次心臟手術全部出自他手。
10年前，許老高危冠心病發作，他主刀完成了高難度的心臟搭橋，後續二尖瓣重度病變，依舊是石教授親自操刀做的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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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台二尖瓣修復，是他職業生涯里印象最深、最煎熬的一台手術。術中的過程一言難盡，術後更是爆發了一連串的頑固併發症，肺部感染、心肌水腫、惡性心律失常輪番上陣，他陪著許老在重症監護室呆了整整兩個月。
那兩個月他現在都不敢回憶，數次連夜搶救，總算是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也正是那次的慘烈手術和術後經歷，給石教授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他深知，許老的心臟耐受度極差，代償能力已經弱到了極致，胸腔內部廣泛黏連、解剖結構完全紊亂，血管更是脆得像薄紙，根本經不起再一次大手術的折騰。
而且這次是遊走性夾層+左主幹閉塞+舊術式創傷三種疊加，簡直是死局中的死局。
石教授低著頭，一聲不吭，但作為為許老主刀過兩次的醫生，他想躲開肯定是痴心妄想。
「老許。」保健管理局的領導開口了，「你倒是說話啊。」
「你來說說手術該怎麼做。」
領導的話一出，其他人看向石新民的眼光中都帶了點同情。
「搭橋就是老許做的，這最後一次....也算是從一而終了。」有人心想。
石新民無奈地嘆了口氣，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許老這個情況...他的心臟底子已經被兩次大手術掏空了。上次二尖瓣修復，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兩個月，九死一生。」
「現在這種複合致命危象，還要開胸加介入同步雜交操作，我覺得他扛不住。」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反正我是一點把握也沒有。」
他的話一說完，全場很是安靜。
連給許老做了兩次手術，最熟悉他身體情況的石教授都這樣，那其他誰敢往前站啊。
保健管理局的領導皺起了眉頭，這一個個的怎麼斗往後縮啊。
「諸位都是國內心臟領域的權威，我就問兩個問題。」
「當前最優的手術方案，手術的成功率能有多少？」
「誰有把握來當這個主刀醫生？」
鴉雀無聲
包括剛才發言的在內的人，一眾大佬都是一言不發。
成功率沒人敢說，把握更是沒有，這可不僅是醫術的比拼。
一旦失手，不但患者性命不保，恐怕個人的聲譽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良久後，有人突然說了句：「要不問問高風教授吧，之前他直播做過一例類似患者的手術，很成功。」 「高風？直播？」保健管理局的領導有點迷，一旁的下屬立即走到領導耳邊耳語了幾句。
「那快讓他來啊！」領導很乾脆地揮了揮手，「讓他看看！」
高風此刻還在高鐵上，馮睿陪同。
「高院，咱這次就是湊數旁聽、長長見識的。」馮睿道，「您可不要...」
聞言，高風不由得笑了，「齊主任讓你給我說的？」
「那就不能是我自己的想法嗎？」
高風沒再搭理他，馮睿才不會說這樣的話，他只會看著高風人前顯聖，然後在一旁大呼：牛逼！高院牛逼！
出站後，一輛懸掛有特殊牌照的轎車接上了兩人，然後一路疾馳。
「還交通管制上了？！」馮睿臉色微變，「看來問題不小啊...」
好年輕，這是保健管理局領導看到高風的第一印象，跟一群鬢角微白的老傢伙們站在一起，高風是有點格格不入，但氣場倒是沒弱下半分。
「高教授，許老...」石新民教授上前把主要情況介紹了一下。
「患者底子這麼差，風險太高了。」高風道。 「可不就是嘛，很棘手。」石新民皺著眉頭道，「陳教授說您之前曾經做過一例類似的，想著讓您評估評估...」
「我評估？」高風愣了一下，那你們這群大佬幹什麼？吃乾飯的啊？
「石教授，我一個年輕人，還是候選專家，我評估不合適吧？」
「我聽大家的。」
......眾人
「特級高危心臟雜交手術救援：請主動請纓擔任本次手術主刀醫師，成功完成複合型心臟雜交手術可獲得抽獎次數+2，技能點1點。」9527發布了任務。
高風想撓頭，這次任務的獎勵不可謂不豐厚。
但是吧.....
「高教授。」保健管理局的領導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很凝重，「情況緊急，許老還在手術室裡面躺著呢。」
「我也不廢話了，剛才大家都推薦你當這次手術的主刀醫生，你有多大的把握？」
「什麼？！」高風整個人都麻了，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在座的大佬。老逼登們對上他震驚的眼神，都有點不太好意思。
這事兒說出去也是夠丟人的，一個個的為了自己的名譽，合夥把一個年輕人推出去扛雷... 是有點不要臉...
「你不要有什麼顧慮。」領導繼續道，「決議是大家一塊做的，真是有什麼...也是集體決議，後果不用你擔。」
這話一出，高風對此人的觀感好了很多。
說真的，保健管理局的這名領導心裡有點生氣，平時個個都說自己多牛逼多牛逼，這到了關鍵時候，都萎了。
還把一個年輕人往前推，他都有點看不過去了。
「患者心臟的底子太差，風險非常高。」高風斟酌了一下後道，「所以....」
眾人聽到這都有些失望。
「年輕人有點慫，一點也不氣盛。」有人心想。
高風：「所以我只有9成的把握。」
「那是有點....？！！什麼，你說多少？！」領導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你剛說的是9成？！」
別說他了，一眾老登們都雅蠛蝶住了。
「臥槽！這年輕人！臥槽！」 「真是敢吹啊！」
但大家都是心裡想想，這個時候可沒人敢出聲質疑。
倒是安貞醫院的一個教授開了口：「高風，你...你可得考慮好啊。」
說話叫趙峰，他和孫教授關係很好，同高風也算的上熟人，他開口完全是為高風考慮。
「趙教授，我知道。」高風衝著對方笑了笑。
「那行，就這麼定了。經保健組全體成員協商，本次手術由高風同志主刀！」領導拍板的很果斷，主要是時間也太久了，人不能一直在手術室裡面躺著。
「哎呦，糊塗啊。」一旁的馮睿急了，「他們一群老不死都不上，讓你上，這不是坑你嗎？！」
他一著急，話音也沒壓著，一眾老登聽了個清清楚楚，氣氛尷尬得不行，連帶著保健管理局的幾個工作人員都有點繃不住。
高風也有點尷尬，他趕緊示意馮睿閉嘴。
「少說兩句，等會你當一助。」
二助是石新民。
「高教授...」他跟高風說話的時候臉有點紅，「實在是抱歉。」 「不過我真不是為了推卸責任，主要是我是真一點把握也沒有。」
去手術室的路上，他又把當年重症監護室的經歷說了一遍。
「你不知道，真是太煎熬了，當時....」
雜交手術室燈火通明，所有的準備工作早就做好了，三人站好位置後，手術正式宣告開始。
觀摩區，一眾老登們緊盯著屏幕。
「應該沒問題，高風的能力我知道，獨一檔的。」有人開口道。
「這倒是，人雖然年輕，但疑難的手術做得可不比咱們少。」另一人附和道，「而且，年輕對他來講是優勢。」
開胸、分離重度胸腔粘連、建立體外循環、封堵遊走性夾層破口、冠脈介入通堵、瓣膜矯正復位、逐層止血縫合........
高風站在主刀位上，輕鬆的表情全程都沒變過，在眾人眼裡，他的每一刀都精準到了毫米級別，完美避開了所有黏連畸變的血管與組織。
術中並不是一帆風順。
第一次危機出現在黏連血管剝離、體外循環建立初期。
患者陳舊性血管瘢痕突發急性痙攣，血壓瞬間斷崖式下降，收縮壓更是直接跌破了60mmhg。 這時候體外循環機流量劇烈震盪，腦灌注更是瀕臨中斷。
周遭的醫護沒有一個不慌的，體外循環醫師更是臉色慘白。
這個反應連只懂點皮毛的領導都察覺到了不對。
「老趙，什麼情況？！」
「估計完犢子了...」趙峰教授下意識地回道。
領導：「完犢..？！！」
趙峰：「是創傷應激風險，估計玄了。」
可高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手上的動作停都沒停，別說他了，就是馮睿都很淡定。
「流量往下減2個，給我10秒鐘的時間。」
事實上，根本不到10秒，痙攣的血管就被穩住了，血壓很快回升到了110/65。
眾人驚魂初定，第二重危機又來了。
冠脈左主幹通堵瞬間，嚴重的缺血再灌注損傷爆發了。 患者突發惡性室顫，心電監護波形紊亂得像是人用筆瞎描的線條，心臟完全失去了有效的搏動，近乎停掉。
這種疊加舊手術創傷的高危室顫，一旦除顫失敗，必然引發全層夾層的全線破裂，絕無二次的搶救機會。
「哎呦！」觀摩室有人下意識的喊了聲。
領導將目光轉向趙峰教授：又完犢子了？
後者點了點頭。
領導：我就多餘問。
這個時刻，高風略微有點緊張。他在模擬空間中做了2次，都很完美，但是患者體內的情況是動態變化的，有時候並不會按著演練時候的來。
不過，他腦海中已經做了預案，要是一次除顫失敗，那就...然後...再回首掏！
不信整不活！
但患者還是比較爭氣的，僅僅是一次除顫，紊亂的心率瞬間歸正，患者心臟重新恢復了搏動，雖然不是那麼的有力。
畢竟，這玩意用了幾十年了，又大修過兩次，也不指望它3秒破百。
能拉著人晃悠起來就行了，要求不高。 四小時後，最後一針縫合完成。
監護儀上，原本瀕臨崩潰的生命體徵數值全部回歸到了平穩的正常區間，波形歸正。
「推ICU吧。」高風隨口道，習慣使然，他又補了一句：「馮睿，這個患者你跟吧，好好關注一下。」
「好的。」馮睿下意識回道，就像平常一樣。
今天午後，他正在跟人下象棋呢，馬上要贏，老頭一激動，胸口就開始痛了起來，沒過兩分鐘，便暈厥陷入了休克狀態。
跟他下棋的老友都傻了。
「老許，你這是怎麼了啊？！」
「我輸那麼多次，就贏一局，你不至於吧...」
全套的檢查結果很快便出來了：主動脈弓部遊走性夾層、破裂前兆明確，同時合併冠狀動脈左主幹完全急性閉塞，伴隨重度三尖瓣反流、大面積心室壁缺血水腫。
要做手術。
而且手術還必須同時完成：開胸修復高危大血管、介入開通致命冠脈閉塞、矯正瓣膜反流畸形。
但對應的手術風險.....
短短半小時，會議室里便坐滿了保健局緊急抽調的一眾頂級保健專家。
「領導，除了綠城大學一附院的高風教授，其他都到齊了。」下屬小聲地匯報了一句。
「怎麼會有綠城的專家？」保健管理局的這名領導有點詫異，原則上來講，負責保健任務的都是京城醫院的大咖。 但現在也不是細究這個時候。
「情況緊急，請他儘快吧。」
說完，他把目光轉向眾人，清一色的業界大佬，此刻都面色凝重。
「情況緊急，大家都說說。」
一個鬢角微白的專家率先開口：「患者的夾層破口位置緊鄰冠脈開口，開胸視野很差，但凡是剝離偏差半毫米，當場就會大出血猝...出意外。」
「但是左主幹完全閉塞，心肌正在大面積壞死，不即刻疏通，就算是修好了夾層，術後必定心衰，恐怕下不了台啊。」一個介入科的教授立刻接話，點破了無解的兩難死局。
「高齡，心肌儲備極差，再疊加複合術式的創傷，體外循環的建立和撤除窗口期根本沒辦法把控，術中血壓、心率稍有波動...」麻醉科的這名教授說出了他的顧慮。
大家都很沉重，但最沉重的還是從阜外趕來的石新民教授。
在場的所有人中，他最清楚患者的病情，許老的兩次心臟手術全部出自他手。
10年前，許老高危冠心病發作，他主刀完成了高難度的心臟搭橋，後續二尖瓣重度病變，依舊是石教授親自操刀做的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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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月他現在都不敢回憶，數次連夜搶救，總算是把人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也正是那次的慘烈手術和術後經歷，給石教授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
他深知，許老的心臟耐受度極差，代償能力已經弱到了極致，胸腔內部廣泛黏連、解剖結構完全紊亂，血管更是脆得像薄紙，根本經不起再一次大手術的折騰。
而且這次是遊走性夾層+左主幹閉塞+舊術式創傷三種疊加，簡直是死局中的死局。
石教授低著頭，一聲不吭，但作為為許老主刀過兩次的醫生，他想躲開肯定是痴心妄想。
「老許。」保健管理局的領導開口了，「你倒是說話啊。」
「你來說說手術該怎麼做。」
領導的話一出，其他人看向石新民的眼光中都帶了點同情。
「搭橋就是老許做的，這最後一次....也算是從一而終了。」有人心想。
石新民無奈地嘆了口氣，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許老這個情況...他的心臟底子已經被兩次大手術掏空了。上次二尖瓣修復，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兩個月，九死一生。」
「現在這種複合致命危象，還要開胸加介入同步雜交操作，我覺得他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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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一說完，全場很是安靜。
連給許老做了兩次手術，最熟悉他身體情況的石教授都這樣，那其他誰敢往前站啊。
保健管理局的領導皺起了眉頭，這一個個的怎麼斗往後縮啊。
「諸位都是國內心臟領域的權威，我就問兩個問題。」
「當前最優的手術方案，手術的成功率能有多少？」
「誰有把握來當這個主刀醫生？」
鴉雀無聲
包括剛才發言的在內的人，一眾大佬都是一言不發。
成功率沒人敢說，把握更是沒有，這可不僅是醫術的比拼。
一旦失手，不但患者性命不保，恐怕個人的聲譽也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良久後，有人突然說了句：「要不問問高風教授吧，之前他直播做過一例類似患者的手術，很成功。」 「高風？直播？」保健管理局的領導有點迷，一旁的下屬立即走到領導耳邊耳語了幾句。
「那快讓他來啊！」領導很乾脆地揮了揮手，「讓他看看！」
高風此刻還在高鐵上，馮睿陪同。
「高院，咱這次就是湊數旁聽、長長見識的。」馮睿道，「您可不要...」
聞言，高風不由得笑了，「齊主任讓你給我說的？」
「那就不能是我自己的想法嗎？」
高風沒再搭理他，馮睿才不會說這樣的話，他只會看著高風人前顯聖，然後在一旁大呼：牛逼！高院牛逼！
出站後，一輛懸掛有特殊牌照的轎車接上了兩人，然後一路疾馳。
「還交通管制上了？！」馮睿臉色微變，「看來問題不小啊...」
好年輕，這是保健管理局領導看到高風的第一印象，跟一群鬢角微白的老傢伙們站在一起，高風是有點格格不入，但氣場倒是沒弱下半分。
「高教授，許老...」石新民教授上前把主要情況介紹了一下。
「患者底子這麼差，風險太高了。」高風道。 「可不就是嘛，很棘手。」石新民皺著眉頭道，「陳教授說您之前曾經做過一例類似的，想著讓您評估評估...」
「我評估？」高風愣了一下，那你們這群大佬幹什麼？吃乾飯的啊？
「石教授，我一個年輕人，還是候選專家，我評估不合適吧？」
「我聽大家的。」
......眾人
「特級高危心臟雜交手術救援：請主動請纓擔任本次手術主刀醫師，成功完成複合型心臟雜交手術可獲得抽獎次數+2，技能點1點。」9527發布了任務。
高風想撓頭，這次任務的獎勵不可謂不豐厚。
但是吧.....
「高教授。」保健管理局的領導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很凝重，「情況緊急，許老還在手術室裡面躺著呢。」
「我也不廢話了，剛才大家都推薦你當這次手術的主刀醫生，你有多大的把握？」
「什麼？！」高風整個人都麻了，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在座的大佬。老逼登們對上他震驚的眼神，都有點不太好意思。
這事兒說出去也是夠丟人的，一個個的為了自己的名譽，合夥把一個年輕人推出去扛雷... 是有點不要臉...
「你不要有什麼顧慮。」領導繼續道，「決議是大家一塊做的，真是有什麼...也是集體決議，後果不用你擔。」
這話一出，高風對此人的觀感好了很多。
說真的，保健管理局的這名領導心裡有點生氣，平時個個都說自己多牛逼多牛逼，這到了關鍵時候，都萎了。
還把一個年輕人往前推，他都有點看不過去了。
「患者心臟的底子太差，風險非常高。」高風斟酌了一下後道，「所以....」
眾人聽到這都有些失望。
「年輕人有點慫，一點也不氣盛。」有人心想。
高風：「所以我只有9成的把握。」
「那是有點....？！！什麼，你說多少？！」領導懷疑自己的聽力出了問題，「你剛說的是9成？！」
別說他了，一眾老登們都雅蠛蝶住了。
「臥槽！這年輕人！臥槽！」 「真是敢吹啊！」
但大家都是心裡想想，這個時候可沒人敢出聲質疑。
倒是安貞醫院的一個教授開了口：「高風，你...你可得考慮好啊。」
說話叫趙峰，他和孫教授關係很好，同高風也算的上熟人，他開口完全是為高風考慮。
「趙教授，我知道。」高風衝著對方笑了笑。
「那行，就這麼定了。經保健組全體成員協商，本次手術由高風同志主刀！」領導拍板的很果斷，主要是時間也太久了，人不能一直在手術室裡面躺著。
「哎呦，糊塗啊。」一旁的馮睿急了，「他們一群老不死都不上，讓你上，這不是坑你嗎？！」
他一著急，話音也沒壓著，一眾老登聽了個清清楚楚，氣氛尷尬得不行，連帶著保健管理局的幾個工作人員都有點繃不住。
高風也有點尷尬，他趕緊示意馮睿閉嘴。
「少說兩句，等會你當一助。」
二助是石新民。
「高教授...」他跟高風說話的時候臉有點紅，「實在是抱歉。」 「不過我真不是為了推卸責任，主要是我是真一點把握也沒有。」
去手術室的路上，他又把當年重症監護室的經歷說了一遍。
「你不知道，真是太煎熬了，當時....」
雜交手術室燈火通明，所有的準備工作早就做好了，三人站好位置後，手術正式宣告開始。
觀摩區，一眾老登們緊盯著屏幕。
「應該沒問題，高風的能力我知道，獨一檔的。」有人開口道。
「這倒是，人雖然年輕，但疑難的手術做得可不比咱們少。」另一人附和道，「而且，年輕對他來講是優勢。」
開胸、分離重度胸腔粘連、建立體外循環、封堵遊走性夾層破口、冠脈介入通堵、瓣膜矯正復位、逐層止血縫合........
高風站在主刀位上，輕鬆的表情全程都沒變過，在眾人眼裡，他的每一刀都精準到了毫米級別，完美避開了所有黏連畸變的血管與組織。
術中並不是一帆風順。
第一次危機出現在黏連血管剝離、體外循環建立初期。
患者陳舊性血管瘢痕突發急性痙攣，血壓瞬間斷崖式下降，收縮壓更是直接跌破了60mmhg。 這時候體外循環機流量劇烈震盪，腦灌注更是瀕臨中斷。
周遭的醫護沒有一個不慌的，體外循環醫師更是臉色慘白。
這個反應連只懂點皮毛的領導都察覺到了不對。
「老趙，什麼情況？！」
「估計完犢子了...」趙峰教授下意識地回道。
領導：「完犢..？！！」
趙峰：「是創傷應激風險，估計玄了。」
可高風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手上的動作停都沒停，別說他了，就是馮睿都很淡定。
「流量往下減2個，給我10秒鐘的時間。」
事實上，根本不到10秒，痙攣的血管就被穩住了，血壓很快回升到了110/65。
眾人驚魂初定，第二重危機又來了。
冠脈左主幹通堵瞬間，嚴重的缺血再灌注損傷爆發了。 患者突發惡性室顫，心電監護波形紊亂得像是人用筆瞎描的線條，心臟完全失去了有效的搏動，近乎停掉。
這種疊加舊手術創傷的高危室顫，一旦除顫失敗，必然引發全層夾層的全線破裂，絕無二次的搶救機會。
「哎呦！」觀摩室有人下意識的喊了聲。
領導將目光轉向趙峰教授：又完犢子了？
後者點了點頭。
領導：我就多餘問。
這個時刻，高風略微有點緊張。他在模擬空間中做了2次，都很完美，但是患者體內的情況是動態變化的，有時候並不會按著演練時候的來。
不過，他腦海中已經做了預案，要是一次除顫失敗，那就...然後...再回首掏！
不信整不活！
但患者還是比較爭氣的，僅僅是一次除顫，紊亂的心率瞬間歸正，患者心臟重新恢復了搏動，雖然不是那麼的有力。
畢竟，這玩意用了幾十年了，又大修過兩次，也不指望它3秒破百。
能拉著人晃悠起來就行了，要求不高。 四小時後，最後一針縫合完成。
監護儀上，原本瀕臨崩潰的生命體徵數值全部回歸到了平穩的正常區間，波形歸正。
「推ICU吧。」高風隨口道，習慣使然，他又補了一句：「馮睿，這個患者你跟吧，好好關注一下。」
「好的。」馮睿下意識回道，就像平常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