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師哥要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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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可能是高風微博的粉絲比較多,金刀獎帶來的後續影響力還挺大的。

  先是國內的心外科圈子。

  很多醫生都沒有去參加年會,一些是脫不開身,另一些單純的不配。他們後知後覺,猛然間看到網上的熱議,有些不可思議。

  「終生成就獎?!」

  「有點誇張啊....」

  金刀獎可不是什麼注水的行業獎,是國內心血管外科實打實的天花板榮譽,國內臨床一線骨幹的最高認證,含金量純的沒一點水分,說句醫生生涯的終極金字招牌也不為過。

  何況還是其中最重要的終身成就獎。

  某省級三甲醫院

  「老馬,你看了沒?今年頒發了終生成就獎,高風!」

  「什麼?」馬主任滿臉的驚訝,「他才多大啊?這就終生成就了?!」

  「大家都在議論著呢,你看看群里,都要吵起來了。」

  「人比人氣死人啊!我頭髮都要熬白了,連個優秀醫師獎也混不上,人家三十多歲就登頂了....」  「不過咱們也服氣,你看他那個手術量,也太特麼嚇人了!」

  「何止是手術量啊,他做的基本上都是四級複雜疑難的手術,咱們這兒一年還做不到五十例呢。」

  「技術好就算了,他還卷!真是牲畜!」

  普通大眾的反應更是五花八門。

  熱搜詞條#30+醫生斬獲心外科金刀獎##金刀獎最年輕得主高風#短短半小時直衝熱搜前排,熱度一路飆升。

  「不懂就問,這金刀真是純金的嗎?」

  「應該是吧,你看上面還刻著999。」

  有人把高風穿著白大褂的照片發了上去,評論區更熱鬧了。

  「醫術頂尖也就算了,還長這麼帥,簡直就是現實版醫學界偶像劇的男主角!」

  「我喜歡粉這種拿頂級大獎的醫生,比娛樂圈流量明星值得追一萬倍!」

  除此之外,還有大批曾經被高風救治過的患者前來留言。

  網友「大茄子」:「我的手術就是高醫生做的,現在恢復的非常好。」  網友「喜歡吃番茄」:「我鄰居王大媽的手術也是這個醫生做的,當時看著都有進氣沒出氣,大家尋思都要吃席了,沒想到硬是從鬼門關給救回來了。」

  下面有人回覆:「現在人看著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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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網友「喜歡吃番茄」:「挺好的,健步如飛。前段時間我去她們家菜園摘了幾個番茄,不巧被她看見了,追上來罵了我一路,一口氣都不帶喘的。」

  ........

  陝中市中心醫院心外科主任辦公室

  周建平正在打電話。

  「狄院士,我們醫院那個項目....就是...三等獎...」

  「噢,我看過了,寫的很不錯。」狄院士沉穩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了出來,「三等獎低了點,評個二等獎吧。」

  「我真是...謝謝狄院士,這也太超出預期了!」周建平激動壞了。

  放下電話,他有些自得。

  你瞧瞧咱這事辦的,一毛錢沒花,就是評選的時候吆喝幾句,結果呢...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院士師徒承咱的情,高風教授也承咱的情。

  無非就是部分同行對他有些非議,但這算個屁啊!

  高風今天早早地就下班了,他要參加一個非常重要的飯局。

  他師哥成智偉從德國回來了!

  「師弟,你比之前要帥很多。」成智偉笑著跟他擁抱了一下。

  「師哥也比之前...嗯..老了不少。」

  很快,張長河帶著譚採薇一干人也到了。

  「這個就是咱們導兒的開山大弟子嗎?」幾個研一研二的小師弟小師妹在一起小聲議論,「看起來好滄桑,有點丑……」

  「不是,咱導兒的開山大弟子我見過,現在好像在一個市中心醫院當主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老師,我想回國。」

  成智偉這話一出,張長河、高風、譚採薇全都愣了一下。  「你腦子抽什麼風?」譚採薇脫口而出道,「好不容易留在那,回來幹什麼?咋了,沒患者打你,心裡不得勁?」

  成智偉是前年畢業的,目前就職於柏林夏里特醫院。

  柏林夏里特醫院是歐洲規模最大的大學附屬醫院,德國綜合排名第一,隸屬於柏林洪堡大學和柏林自由大學,是德國政要醫療定點醫院,德國超過一半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得主曾在此工作。

  「怎麼回事?」張長河也有些不解,「想回來報效祖國?」

  譚採薇:「切!」

  高風注意到了成智偉有點落寞的表情。

  「師哥,你在那邊混不下去了?」

  「你這話說的...」成智偉有點尷尬,「什麼混不下去了,就是乾的有點不開心。」

  其實就是有點混不下去了。

  譚採薇:「說說你的悲慘遭遇,想聽。」

  「滿漢全席都堵不住你的嘴!」張長河瞪了她一眼。

  「從入職就不太順利...」成智偉開始了講述。  柏林的深秋很是凜冽,回藍的雲層壓在夏里特醫院米特院區的玻璃穹頂之上。冷風穿過走廊,卻帶不走重症監護室終年不散的消毒水味道。

  二十四小時連軸的高強度監護、精密的有創血流動力學監測、隨時可能啟動的ECMO急救,是成智偉這些新入職年輕醫生的日常。

  成智偉的能力沒得說,在張長河這裡,他是除了高風之外最得意的門生。到了德國後,他的表現也很出色,出色到什麼地步呢,他5年便博士畢業了。

  還擠進了柏林夏里特醫院的重症醫學科,進入了沃爾夫教授的治療組。

  外人都羨慕他,能站在歐洲醫學的頂端,跟隨權威專家深耕重症領域。但只有成智偉自己清楚,這份光鮮的背後,是苛責、偏見和時不時無端的打壓。

  「這逼有點種族歧視!」

  沃爾夫教授是夏里特重症醫學科的老牌權威,典型的德國人,嚴謹且偏執,骨子裡藏著根深蒂固的傲慢與種族偏見。

  他的治療組是科室裡面的精英圈層,從主治醫師、住院醫師到科研助理,清一色金髮碧眼的白人。

  新入職黑髮黑眼的成智偉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從入職的第一天起,區別對待就開始了。

  別的醫師出現文書紕漏、治療方案瑕疵,沃爾夫大多只是提醒一句,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

  可要是換成成智偉,哪怕是教科書級別的標準操作,哪怕是完美貼合診療指南的治療方案,也會被他當眾挑刺,甚至是全盤否定。  「之前有次大查房....」

  一名術後呼吸衰竭、合併感染病性休克的高齡患者,由成智偉負責。

  他下了很大的功夫,調整血管活性藥物劑量,細化呼吸機參數,及時復盤患者的血氣、乳酸、尿量指標,及時糾正了隱匿性的循環波動,硬生生把患者從危局裡拉了出來。

  成智偉覺得自己幹得不錯。

  晨間交班的時候,所有的組員都認可他的努力。

  唯獨沃爾夫站在病床前,語氣冰冷且刻薄,甚至帶著點毫不掩飾的輕視:「成,你的治療方案太保守,缺乏重症醫生的判斷力。這是亞裔學者的通病,永遠只會循規蹈矩,不敢突破,難堪大任。」

  那時候成智偉剛入職不久,直接被批懵了。

  周遭的同事紛紛低頭,沒有人說話,只有夜裡搭班的護士給了他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成智偉心裡自然很是委屈不甘,他覺得自己的方案沒問題,患者夜裡的病情極不穩定,貿然激進用藥只會加重臟器損傷,保守維穩才是最穩妥最科學的選擇。

  但很明顯,在沃爾夫的眼裡,他的專業判斷抵不過刻板的偏見。

  在這個治療組,能力不是評判的標準,膚色這些因素好像更為重要。

  接下來,成智偉見過同組的白人醫師犯下低級錯誤,誤調呼吸機參數導致患者血氧驟降,但沃爾夫只是私下裡訓斥了兩句,輕飄飄的就放過了。  「我開始想著,只要我足夠的努力,展現出足夠的能力,肯定是能得到認可的。」

  但他的想法明顯有些天真。

  他兢兢業業、任勞任怨包攬了組裡最繁瑣的的工作,幹得還很出色,但還是得不到承認。

  「他稱呼我為那個華國人...」

  壓抑的氛圍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成智偉牢牢困住。

  一年後,身心疲憊的他扛不住了,選擇妥協,主動向科主任遞交了調組申請,要求離開沃爾夫的團隊,換一個相對公平的工作環境。

  「媽的!」說到這成智偉更氣了,「傻逼醫院的流程比咱們這還刻板!」

  很快,院方以人員調整需符合當前各組狀況駁回了他的申請。

  但成智偉不知道的是,其實這是個藉口。

  沃爾夫是不喜歡打破自己團隊「純白格局」的亞裔,但內心還是認可他的能力的,他不允許這個華國人輕易掙脫自己的掌控。

  這個時候,成智偉的心態就有點崩了。

  異國的繁華近在眼前,卻讓他倍感荒蕪。  他想起了國內,張長河對他永遠都是溫和包容,想起了師弟高風,還有沙雕的譚念薇。

  那時候他的天賦有人賞識,努力有人看見,動不動就會得到肯定和鼓勵。

  可能在這邊,在這所歐洲頂尖的醫學殿堂內,他只剩下看不到頭的內耗和打壓。

  他來德國,是為了精進醫術、拓寬視野外加搞錢,而不是來忍受偏見、自我內耗的。

  成智偉說完,大家都很沉默。

  「不行的話回來也行。」張長河聽自己弟子受了這麼多委屈,心裡難受壞了,「我去找...讓高風去找院長,直接把你當高端人才引進來。」

  「重症的老董也快退了,到時候你接他的班。」

  話音剛落,譚採薇不幹了。

  「之前不是說讓我去接嗎?!」她不滿地看著張長河,「好傢夥,這親疏遠近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接我的。」張長河立即畫大餅道。

  「師哥。」高風也開口了,「德國那邊的妹子...嗯...你談過沒??」

  成智偉:「啊?」  「啊什麼啊?」譚採薇說道,「問你呢!趕緊說,潤不潤?」

  「你們..神經病啊!」張長河一頭的黑線。

  「我不造啊。」成智偉撓了撓頭道,「我的確是談了一個,她也是亞裔,是韓國那邊的。」

  「韓國妹子啊....那她潤嗎?」

  ....成智偉

  「師哥,你先別忙著自己做決定。」高風道,「柏林夏利特是吧?我認識你們醫院的福雷斯特·里德教授,他或許能幫上忙。」

  「福雷斯特·里德教授?」成智偉愣了一下,他好像對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福雷斯特里得副院長?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高風已經開始打電話了。

  京城時間九點,正好是柏林下午三點。

  「你好,高風教授。」福雷斯特·里德很是熱情,「很高興接到你的來電。」

  兩人是在國際心臟病學研究論壇上認識的,當時相談甚歡,在高風感覺中,福雷斯特·里德是那種公正開明且厭惡職場傾軋的人。  「你好,里德教授。」

  兩人寒暄了一陣兒,很快步入了正題。

  「是這樣的,我有個師哥,他現在在你們....」

  高風全程沒有半句控訴與指責,很委婉客觀地陳述了一下情況。

  「我這個師哥一直很優秀,勤懇踏實,臨床能力有目共睹。只是可能初入貴院,尚不太適應科室的圈層和氛圍,以至於在工作中屢屢受阻,心態也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里德教授,我知道貴院層級嚴謹,人才薈萃,沃爾夫教授又是科室權威...」

  「麻煩你日後多照看一下,不要讓一些偏見損害到他對醫學的熱情。」

  福雷斯特·里德教授聽完心裡便瞭然了。

  事實上,作為院區的高層,他早就知道沃爾夫教授固執排外的性子,還清楚其治療組長久以來的封閉圈層問題,這個曾被人提起過。

  但怎麼說呢,院區跟沃爾夫想法一致的高層還不少...

  但這不妨礙福雷斯特·里德教授答應高風的請求,這對他來講屬於小事。

  「你讓他想好去哪個治療組,然後跟我說一聲就行了。」里德教授隨口道。  他甚至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

  「高,今年的心臟病歐洲論壇你會來參加的對嗎?」

  「我很想見你,如果你來的話,歡迎來我們夏里特醫院米特院區參觀交流,我最近有很多奇思妙想,非常期待與你的學術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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