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蓋棺定論
「是啊，高風是很優秀，但他還年輕，路還很長，現在就給終身成就獎未免也太....」
「也不符合章程！」
反對聲一片。
周建平等大家說得差不多了，才又開口，語氣仍舊不緊不慢。
「各位，我知道這個建議聽起來很是突兀。但你們想想，高風這些年都做了什麼？」他豎起一根手指，「微創瓣膜置換，按照他的方式可以把手術時間縮短三分之一，主動脈瘤以及根部置換採用高氏零張力.....微創單根動脈搭橋....」
「這些成果哪一項不是開創性的？」
「再說國際影響力。2個月前我去克利夫蘭診所訪問，跟他們心外科的教授交流，人家開口就問我，你跟高風熟悉嗎？」
「說那個零張力吻合他們也在學。」
「各位，那是克利夫蘭啊，說是全世界心外科的天花板也不為過。人家主動問起高風，這是什麼分量？」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些。
周建平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狄院士身上，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心裡一震的話。
「高風現在才三十多歲，以他的勢頭，再過幾年，說不定....說不定就坐到狄院士現在這個位置上了。」 這句話說完，周建平自己笑了笑，像是在說一句玩笑話。
但在座的沒一個人笑。
會議室里更靜了。
大家心裡有了一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是啊，高風才三十多歲，現在已經就是全國心外科的風雲人物了，技術、人氣、影響力，樣樣都是頂尖。
再過五年、十年，他會到什麼高度？
外科跟內科還不太一樣，心外科分會會長這個位置本來就是能者居之。
以高風的勢頭，接狄院士的班不是不可能，甚至可以說，是大概率的事！
這麼一想，很多人都冷靜了下來。
這人不能得罪啊，今天反對給他終身成就獎，明天他當了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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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退一步說，就算他不當會長，以人家現在的影響力，你在評審會上公開反對他，這話傳去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再退一步講，終身成就獎給高風，對誰有損失？ 優秀醫師獎的名額空出來，馬量就可以遞補上去，他可是狄院士嫡傳的弟子，狄院士能不高興？
高風拿了更高的榮譽，肯定也高興。
陳緒發、楊蘇民、柳克祥、安琪該拿的優秀醫師獎還是拿，誰也沒損失。
唯一的「損失」就是章程被突破了一次。但章程是死的，人是活的，心外科這個圈子，說到底還是人的圈子。
而且也沒硬性規定終身成就獎不能頒發給三十多歲的年輕醫生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些特殊又相同的東西。
剛才還激烈反對的人此刻都沉默了，有人端起了茶杯，有人低頭扒拉資料，還有人開始欣賞黃浦江的夜景，就是沒人再說話。
狄院士看著這略微荒誕的一幕，心裡還挺複雜。
他又看了看幕布上高風的名字，三十多歲...終生成就獎，說出去的確是有些驚世駭俗了。
但周建平說的也沒錯，對方的成就確實遠遠超出了優秀醫師獎的範疇，而且...
他的目光已到第六名馬量的名字上。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這是他最喜歡的弟子，評選的時候還給他打過電話，說很想要這個獎，央求他使點兒勁。
狄院士當時應允了，但是很慚愧的是，他私下沒好意思向旁人開口。沒辦法，這人年紀一大、地位一高，就變得非常愛惜羽毛。
拉票這事，他癩蛤蟆喝膠水——張不開嘴，要不然馬量不至於正好卡到第六名。
自己的弟子差一名落選確實可惜，如果高風去了終身成就獎，馬量遞補優秀醫師獎，也算是兩全其美。
狄院士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了。
「討論了這麼久，想必大家也累了，不如休息半小時再議吧。」
眾人魚貫而出，周建平比較靠後，經過狄院士身邊的時候，他微微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狄院士看了他一眼，點下頭算是回應。
「老周，你這馬屁拍的，我真是服了！」一個相熟的主任走到周建平身邊小聲道，「你腦子轉的也太快了！」
「也是突發奇想。」在對方面前周建平沒有藏著掖著，「我的確有點功利心。」
他心裡有些感慨，要是自己技術和高風一樣的牛逼，那用得著做這樣的事情，一路平推過去就完事了。
但沒辦法啊，技術不行。 那就只能靠智商、情商，通俗點說就是要靠人情世故，要不然...
狄院士出門後給弟子打了個電話。
「這個優秀醫師獎，你很需要？」
「非常需要。」弟子馬量在電話中道，「您不是不知道，程主任來浙二了，雖然他沒這個意思，但大家總覺得我們有點在打擂台的意味兒。」
「我今年要是能獲得金刀獎，那就壓了他一頭。」
「要是今年評不上，那明年的競爭壓力更大，您看看後面排的那些人...」
半小時後，會議重新開始。
狄院士也沒再多說其他的。
「周主任的建議雖然不合常規，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高風教授的臨床成就和行業貢獻確實有目共睹，在國際上也相當有影響力。優秀醫師獎的定位是中青年骨幹，以他目前的成就，確實有些...屈才了。」
他頓了頓，掃視全場。
「我看這樣，優秀醫師獎的名單，高風就不占了，由後面的同志遞補。高風，本屆直接授予終身成就獎。」 「大家有沒有意見？」
「有意見的儘管提，咱們商量著來嘛。」
.....眾人
沒有人說話，還有人覺得不合適，但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吭聲。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就這麼定了。」狄院士拿起筆在評審意見上簽了字，「結果在明天的年會上正式宣布。」
高風對會議上的情形一無所知，他因為一台手術耽誤了些時間，這個時候還在飛機上。
齊峰主任倒是很關注評選的結果，就等著飛機落地給相熟的評委打電話呢。
「這有什麼好問的，板上釘釘的事兒。」馮睿打著哈欠道，「純屬多此一舉。」
「我看你比高院都有自信。」齊峰吐槽道，但經馮睿這麼一說，他也決定不問了，要不然顯得他沒有城府似的。
第二天，年會開幕式開始前
「薛主任。」齊峰笑著走了過去，「都好久沒見您了。」
「是啊，上次見面好像還是4年前。」阜外醫院心外科的薛策主任同他寒暄了幾句，話題不可避免地扯到了金刀獎上。 齊峰：「我們醫院的高風教授...」
薛策主任本來想直接給他說結果，話到嘴邊改了主意，他突然想逗逗齊峰。
「優秀醫師獎五名，分別是陳緒發、楊蘇民、柳克祥、安琪、馬量。」
齊峰懵了：「沒我們高院長啊？」
薛策主任：「這個....沒有。」
看著滿臉陰沉的齊峰，馮睿有些納悶。
「主任，你什麼情況？怎麼出去晃悠一圈，回來就拉著個臉。」
齊峰下意識地看了眼坐在旁邊的高風，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難道我沒評上？」高風很是驚訝。
「嗯..剛才我問了阜外的薛教授，五個人裡面沒有你。」齊峰小聲道。
「什麼？」馮睿差點叫了出來，「黑幕！絕對有黑幕！」
「你小聲點。」高風瞪了他一眼，「齊主任，獲獎的都有誰？」 齊峰主任說了一下。
楊蘇民獲獎無可厚非，他是青島大學附屬醫院心血管外科主任，青島心臟移植的第一人，在山東率先開展了TAVR。
陳緒發則是武漢亞心總醫院心臟中心主任，牛人一個。
柳克祥是吉林大學第二醫院副院長
安琪是四川大學華西醫院心臟大血管外科主任醫師，對推動本地區心外科發展做出了突出貢獻。
至於馬量，他是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心胸外科心臟病區主任，瓣膜置換做的非常漂亮，新華網曾對他做過專題報導：馬量——每天應對生存或是死亡。
高風感覺自己被資本做局了。
他們是很屌，但應該沒我屌吧？
「沒事，一個獎而已，今年評不上就明年評，也沒什麼。」他對齊峰兩人道。
金刀獎聽著很牛逼，但只是心外科協會頒的獎，心外科醫生趨之若鶩，但在整個醫療系統的影響力其實沒那麼大。
「早知道就不來了，我可是專程過來看你獲獎的。」馮睿小聲嘟囔道，「還不如在家躺兩天呢。」
高風也是這麼想的，但話又說回來了，作為中南省心外科協會的會長，開年會他不來也不合適。 就是白瞎了他這套特意搭配的深藍色領帶，愛馬仕的，花了不少錢呢。
齊峰主任沒有再說話，他內心十分地不解。
因為金刀獎的評審是由心外科一線專業醫生組成評審委員會，屬於同行評議——即「最會做手術的人評最會做手術的人「，這也是該獎項在業內含金量高、公信力強的核心原因。
「怎麼會沒評上呢？！木秀於林？」
很快，就到了頒獎環節。
隨著優秀醫師獎的名單公布，大廳裡面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我好像沒聽到高風教授的名字，他今年不也參選了嗎？」
「臥槽！落選了？！」
「有黑幕！」
「也不能這麼說，當選的這五人也不是浪得虛名，旁的不說，安琪教授.......」
高風坐在第三排，也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他甚至感到後背都被人盯得發燙。
隨著狄院士為優秀醫師獎五人頒獎合照完畢，會議進行到了下一項。 「下面頒發終身成就獎。」狄院士的聲音洪亮且清晰，「本屆金刀獎終身成就獎的獲得者是——綠城大學一附院的高風教授！」
在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高風整個人是懵的。
他報名的是優秀醫師獎，怎麼到最後弄成終身成就獎了？
他將目光轉向齊峰，材料是對方幫忙整的。
「我不造啊！」齊峰更懵。
這些暫時不提，在全程目光的注視下和掌聲中，高風一步步走上了領獎台。
狄院士滿臉笑容地和他握了握手，然後將獎盃遞到了他手中。
獎盃不是那種金屬人形，也不是傳統的杯狀，更像是一個修長的水晶紀念碑，水晶杯身內部鑲嵌著一把金色的手術刀。
這也是金刀獎被稱譽為心外科「奧斯卡金獎」的原因。
此刻，會議大廳裡面熱鬧極了。
「怎麼就終身成就獎了？！」
「才三十多歲，直接頒發終身成就獎？！！」 「我擦嘞，咱們協會這麼有魄力嗎？」
「高風教授的技術確實配得上，實至名歸！」
「就是太年輕了，讓我覺得很不舒服，但人家早晚能得，這個得承認。」
「鬧呢？！三十多歲拿終身成就獎？！這不是給老前輩的嗎？！」
「榮譽太多了不利於奮鬥，我要是高風教授，我就拒絕領獎，把機會留給更多的人。」
「你信不信我尿你臉上？」
高風簡單地說了幾句，感謝了一圈便下台了。
坐在椅子上，他扭頭又看了看馮睿手裡的獎盃，金色的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終身成就....我才三十多歲，這就給我蓋棺定論了？...」
開幕式一結束，齊峰主任就找到了阜外醫院心外科的薛策主任。
「薛主任，你這...故意耍我啊。」
「哪裡耍你了？」薛策笑著道，「優秀醫師獎就是沒有高風啊，我這人實誠，從不說假話。」 ......齊峰
年會結束後，高風三人一道回了綠城。
「這就是金刀獎的獎盃嗎？」葉慕青十分好奇地上下打量，「裡面應該不是純金的吧？」
「銅的。」
看到妻子崇拜的眼神，高風也十分的得意，他決定發個朋友圈。
「我那個韓國友人送的金刀呢？」
他將獎盃和金刀擺在一起，挑了個角度拍了張照片，然後點擊了發布。
下面評論如潮。
「恭喜大佬！」
「我天，這刀純金的！上面刻著999呢！」
「好像是韓國一個土豪送的，之前聽人講過。」
「也就一般，本人不喜歡這些金光閃閃的東西，所以這輩子也不會去參與金刀獎的評選。」 「高院牛逼！」
安貞醫院心外科的李張顯教授比較有意思，他也發了條評論：「不對啊，我怎麼就一個獎盃，評委會好像忘了給我發金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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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平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狄院士身上，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心裡一震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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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高風才三十多歲，現在已經就是全國心外科的風雲人物了，技術、人氣、影響力，樣樣都是頂尖。
再過五年、十年，他會到什麼高度？
外科跟內科還不太一樣，心外科分會會長這個位置本來就是能者居之。
以高風的勢頭，接狄院士的班不是不可能，甚至可以說，是大概率的事！
這麼一想，很多人都冷靜了下來。
這人不能得罪啊，今天反對給他終身成就獎，明天他當了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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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退一步講，終身成就獎給高風，對誰有損失？ 優秀醫師獎的名額空出來，馬量就可以遞補上去，他可是狄院士嫡傳的弟子，狄院士能不高興？
高風拿了更高的榮譽，肯定也高興。
陳緒發、楊蘇民、柳克祥、安琪該拿的優秀醫師獎還是拿，誰也沒損失。
唯一的「損失」就是章程被突破了一次。但章程是死的，人是活的，心外科這個圈子，說到底還是人的圈子。
而且也沒硬性規定終身成就獎不能頒發給三十多歲的年輕醫生吧。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些特殊又相同的東西。
剛才還激烈反對的人此刻都沉默了，有人端起了茶杯，有人低頭扒拉資料，還有人開始欣賞黃浦江的夜景，就是沒人再說話。
狄院士看著這略微荒誕的一幕，心裡還挺複雜。
他又看了看幕布上高風的名字，三十多歲...終生成就獎，說出去的確是有些驚世駭俗了。
但周建平說的也沒錯，對方的成就確實遠遠超出了優秀醫師獎的範疇，而且...
他的目光已到第六名馬量的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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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院士當時應允了，但是很慚愧的是，他私下沒好意思向旁人開口。沒辦法，這人年紀一大、地位一高，就變得非常愛惜羽毛。
拉票這事，他癩蛤蟆喝膠水——張不開嘴，要不然馬量不至於正好卡到第六名。
自己的弟子差一名落選確實可惜，如果高風去了終身成就獎，馬量遞補優秀醫師獎，也算是兩全其美。
狄院士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了。
「討論了這麼久，想必大家也累了，不如休息半小時再議吧。」
眾人魚貫而出，周建平比較靠後，經過狄院士身邊的時候，他微微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狄院士看了他一眼，點下頭算是回應。
「老周，你這馬屁拍的，我真是服了！」一個相熟的主任走到周建平身邊小聲道，「你腦子轉的也太快了！」
「也是突發奇想。」在對方面前周建平沒有藏著掖著，「我的確有點功利心。」
他心裡有些感慨，要是自己技術和高風一樣的牛逼，那用得著做這樣的事情，一路平推過去就完事了。
但沒辦法啊，技術不行。 那就只能靠智商、情商，通俗點說就是要靠人情世故，要不然...
狄院士出門後給弟子打了個電話。
「這個優秀醫師獎，你很需要？」
「非常需要。」弟子馬量在電話中道，「您不是不知道，程主任來浙二了，雖然他沒這個意思，但大家總覺得我們有點在打擂台的意味兒。」
「我今年要是能獲得金刀獎，那就壓了他一頭。」
「要是今年評不上，那明年的競爭壓力更大，您看看後面排的那些人...」
半小時後，會議重新開始。
狄院士也沒再多說其他的。
「周主任的建議雖然不合常規，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
「高風教授的臨床成就和行業貢獻確實有目共睹，在國際上也相當有影響力。優秀醫師獎的定位是中青年骨幹，以他目前的成就，確實有些...屈才了。」
他頓了頓，掃視全場。
「我看這樣，優秀醫師獎的名單，高風就不占了，由後面的同志遞補。高風，本屆直接授予終身成就獎。」 「大家有沒有意見？」
「有意見的儘管提，咱們商量著來嘛。」
.....眾人
沒有人說話，還有人覺得不合適，但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沒吭聲。
「既然大家沒有意見，那就這麼定了。」狄院士拿起筆在評審意見上簽了字，「結果在明天的年會上正式宣布。」
高風對會議上的情形一無所知，他因為一台手術耽誤了些時間，這個時候還在飛機上。
齊峰主任倒是很關注評選的結果，就等著飛機落地給相熟的評委打電話呢。
「這有什麼好問的，板上釘釘的事兒。」馮睿打著哈欠道，「純屬多此一舉。」
「我看你比高院都有自信。」齊峰吐槽道，但經馮睿這麼一說，他也決定不問了，要不然顯得他沒有城府似的。
第二天，年會開幕式開始前
「薛主任。」齊峰笑著走了過去，「都好久沒見您了。」
「是啊，上次見面好像還是4年前。」阜外醫院心外科的薛策主任同他寒暄了幾句，話題不可避免地扯到了金刀獎上。 齊峰：「我們醫院的高風教授...」
薛策主任本來想直接給他說結果，話到嘴邊改了主意，他突然想逗逗齊峰。
「優秀醫師獎五名，分別是陳緒發、楊蘇民、柳克祥、安琪、馬量。」
齊峰懵了：「沒我們高院長啊？」
薛策主任：「這個....沒有。」
看著滿臉陰沉的齊峰，馮睿有些納悶。
「主任，你什麼情況？怎麼出去晃悠一圈，回來就拉著個臉。」
齊峰下意識地看了眼坐在旁邊的高風，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難道我沒評上？」高風很是驚訝。
「嗯..剛才我問了阜外的薛教授，五個人裡面沒有你。」齊峰小聲道。
「什麼？」馮睿差點叫了出來，「黑幕！絕對有黑幕！」
「你小聲點。」高風瞪了他一眼，「齊主任，獲獎的都有誰？」 齊峰主任說了一下。
楊蘇民獲獎無可厚非，他是青島大學附屬醫院心血管外科主任，青島心臟移植的第一人，在山東率先開展了TAVR。
陳緒發則是武漢亞心總醫院心臟中心主任，牛人一個。
柳克祥是吉林大學第二醫院副院長
安琪是四川大學華西醫院心臟大血管外科主任醫師，對推動本地區心外科發展做出了突出貢獻。
至於馬量，他是浙江大學醫學院附屬第一醫院心胸外科心臟病區主任，瓣膜置換做的非常漂亮，新華網曾對他做過專題報導：馬量——每天應對生存或是死亡。
高風感覺自己被資本做局了。
他們是很屌，但應該沒我屌吧？
「沒事，一個獎而已，今年評不上就明年評，也沒什麼。」他對齊峰兩人道。
金刀獎聽著很牛逼，但只是心外科協會頒的獎，心外科醫生趨之若鶩，但在整個醫療系統的影響力其實沒那麼大。
「早知道就不來了，我可是專程過來看你獲獎的。」馮睿小聲嘟囔道，「還不如在家躺兩天呢。」
高風也是這麼想的，但話又說回來了，作為中南省心外科協會的會長，開年會他不來也不合適。 就是白瞎了他這套特意搭配的深藍色領帶，愛馬仕的，花了不少錢呢。
齊峰主任沒有再說話，他內心十分地不解。
因為金刀獎的評審是由心外科一線專業醫生組成評審委員會，屬於同行評議——即「最會做手術的人評最會做手術的人「，這也是該獎項在業內含金量高、公信力強的核心原因。
「怎麼會沒評上呢？！木秀於林？」
很快，就到了頒獎環節。
隨著優秀醫師獎的名單公布，大廳裡面響起了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我好像沒聽到高風教授的名字，他今年不也參選了嗎？」
「臥槽！落選了？！」
「有黑幕！」
「也不能這麼說，當選的這五人也不是浪得虛名，旁的不說，安琪教授.......」
高風坐在第三排，也感覺到了眾人的目光，他甚至感到後背都被人盯得發燙。
隨著狄院士為優秀醫師獎五人頒獎合照完畢，會議進行到了下一項。 「下面頒發終身成就獎。」狄院士的聲音洪亮且清晰，「本屆金刀獎終身成就獎的獲得者是——綠城大學一附院的高風教授！」
在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高風整個人是懵的。
他報名的是優秀醫師獎，怎麼到最後弄成終身成就獎了？
他將目光轉向齊峰，材料是對方幫忙整的。
「我不造啊！」齊峰更懵。
這些暫時不提，在全程目光的注視下和掌聲中，高風一步步走上了領獎台。
狄院士滿臉笑容地和他握了握手，然後將獎盃遞到了他手中。
獎盃不是那種金屬人形，也不是傳統的杯狀，更像是一個修長的水晶紀念碑，水晶杯身內部鑲嵌著一把金色的手術刀。
這也是金刀獎被稱譽為心外科「奧斯卡金獎」的原因。
此刻，會議大廳裡面熱鬧極了。
「怎麼就終身成就獎了？！」
「才三十多歲，直接頒發終身成就獎？！！」 「我擦嘞，咱們協會這麼有魄力嗎？」
「高風教授的技術確實配得上，實至名歸！」
「就是太年輕了，讓我覺得很不舒服，但人家早晚能得，這個得承認。」
「鬧呢？！三十多歲拿終身成就獎？！這不是給老前輩的嗎？！」
「榮譽太多了不利於奮鬥，我要是高風教授，我就拒絕領獎，把機會留給更多的人。」
「你信不信我尿你臉上？」
高風簡單地說了幾句，感謝了一圈便下台了。
坐在椅子上，他扭頭又看了看馮睿手裡的獎盃，金色的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冷光。
「終身成就....我才三十多歲，這就給我蓋棺定論了？...」
開幕式一結束，齊峰主任就找到了阜外醫院心外科的薛策主任。
「薛主任，你這...故意耍我啊。」
「哪裡耍你了？」薛策笑著道，「優秀醫師獎就是沒有高風啊，我這人實誠，從不說假話。」 ......齊峰
年會結束後，高風三人一道回了綠城。
「這就是金刀獎的獎盃嗎？」葉慕青十分好奇地上下打量，「裡面應該不是純金的吧？」
「銅的。」
看到妻子崇拜的眼神，高風也十分的得意，他決定發個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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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貞醫院心外科的李張顯教授比較有意思，他也發了條評論：「不對啊，我怎麼就一個獎盃，評委會好像忘了給我發金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