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我的天賦果然無人能及！
「我說，你這個結論靠不靠譜啊？」呂宇飛小聲問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啊，主要真是像你說的那樣，這事可就複雜了...」
「我現在還不敢跟家屬說呢，要不然鐵定炸鍋。」
高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提出了新的思路：「老呂，羅雲松身邊的人有學醫的嗎？」
「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呂宇飛愣了一下，隨後急匆匆的離開了房間。
片刻後，他回來了。
「有一個，程郁，畢業於京城大學醫學系，博士學歷，專業是心血管外科。」
「照你說的，能精準掌握竇房結供血、迷走心臟反射、冠脈藥理、毒物動力學，且長期近距離接觸死者、熟悉他全部病史、能自由進入羅雲松書房的只有他一個人。」
程郁是羅雲松的女婿。
「而且他也有一定的殺人動機，程郁雖然是醫療專業畢業，但在公司管理和市場前景預判這塊極其有天賦，但他並沒有受到羅雲松的重視，公司重大的事務決策都將他排除在外。」
「這是為什麼？」高風有些不解。 「羅雲松的女兒畢業於京城的一所野雞大學，而且長相很是一般...」
審訊室內，程郁表情平靜。
「說說吧。」呂宇飛道。
「說什麼？」
「殺人動機、作案過程。」
接下來是長達3分鐘的沉默。
程郁最終還是開了口，但不是對呂宇飛。
「我知道你，你叫高風，心臟外科領域的頂級專家。」他的表情很是複雜。
高風沒有回應。
「當初我也和你一樣年輕，導師說我是他帶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程郁的神情有些恍惚。
不同於高風這樣的掛逼，程郁的心臟外科領域的天賦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
文化課層面，他是斷層式第一。系統解剖、心血管病理、心內生理、心臟外科學等最難專業課，次次滿分，年級第二名和他永遠拉開幾十分差距。 厚厚一本心臟解剖圖譜，旁人死記硬背數月，他通讀一遍就能精準說出每根冠脈分支、心室瓣膜毗鄰結構，連罕見先天性心臟畸形的分型、血管走形變異都過目不忘，資深教研室主任都時常借他的課堂筆記當作備課範本。
：
「老師說，等我正式上臨床，未來會是國內心外科頂尖的一把金刀，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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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好像有點多了，你們對這些肯定也不感興趣。」程郁平靜道，「至於作案過程，你難道沒看出來嗎？」他對著高風詢問道。
高風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一旁的呂宇飛面色一變。
「哈哈！」程郁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的眼淚便流出了出來，「老師說沒錯，我的天賦果然無人能及！」
周啟山心臟搭橋術後多年，竇房結供血儲備極差，他長期服用硝酸酯類藥物，冠脈平滑肌對刺激極度敏感，極易痙攣。
多年高血壓導致頸動脈竇?迷走反射閾值大幅降低，極微量刺激即可觸發致命反射。
程郁選用的是高純度的脂溶性東莨菪鹼內酯和微量歐夾竹桃苷複方：脂溶性極強，經呼吸道氣溶膠黏膜入血，不經過消化道，胃內容永遠檢測不到。
半衰期 35–45分鐘，心肌酯酶快速完全代謝，肝腎無殘留，常規毒檢全陰。
靶點極端專一：只作用迷走神經 m2膽鹼能受體、冠脈平滑肌，不影響中樞、肝腎，不留任何全身損傷痕跡。
程郁借著家人身份，將溶液加入了岳父書房的超聲波加濕器中。 「我將霧化頻率調至 2.4mz，產生的1–3μm超細氣溶膠會直接沉積氣道入血。他習慣在密閉書房中久坐，裡面的溶液在密閉環境下緩慢釋放，大約7-9小時便會達到精準致死濃度....」
他甚至分析了一下病理變化過程：「超強的迷走興奮會讓竇房結自律性歸零、房室結完全阻滯，冠脈微血管全面痙攣。」
「竇房結、房室結供血徹底中斷，進而誘發心臟驟停，並在接下來3–5分鐘內發生不可逆急性循環衰竭死亡。」
高風聽的冷汗都出來了，這不是下毒，是讀懂了一顆病弱心臟的所有弱點，給它下達了停止跳動的指令。
「這樣的話，無主幹血管堵塞、無肉眼心梗，毒素完全代謝。壞死只存在於微米級微血管與心肌細胞，死亡表象和惡性心律失常猝死完全一致。」
「再高明的法醫也查不出來他的死因。」
「可惜...」程郁神情很是複雜，「我不知道他們竟然會把你找過來。」
「更讓我沒想到是，你在生化與電生理方面的造詣會這麼高。」
聽了這話，高風有些慚愧。
「可惜了...」
「你畢業於京城大學醫療系，還是博士，絕對是當年國內最有前途的心臟外科醫生，你本該站在手術室救人，本該發表頂級期刊、建立自己的實驗室...」
「但你因為貪慾娶了羅雲松的女兒，換來的不是天高任鳥飛，而是一輩子的打壓。」 「你太有能力了，他怕女兒駕馭不住你，怕你反噬他的帝國。他把你困在他的公司做一個不起眼的附庸，一輩子把天才當成寵物養。」
「沒錯！」程郁激動了起來，「所以我用畢生鑽研的心臟醫學，殺了這個扼殺我一生才華的人。」
「他把我這輩子，活活憋死了！」
：
「這套死亡方案，是我作為一名曾經的醫生，對他的報復！」
事情原委搞清楚了：一個被扼殺的天才，把最頂尖的醫學，變成了最安靜的兇器。
「你完成了任務，獲了一次抽獎機會。」9527提示道。
程郁被帶出審訊室的時候，神情已經完全平復了，直到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後者的眼中全是淚水，目光中沒有濃烈的怨懟，只有淡淡的悵然、憐惜和絕望。
「對不起。」程郁低下了頭。
離開公安局，高風的心情有些沉重，人心的黑暗，遠比心臟的病變，更難醫治。
一附院心臟外科門診
「高教授，我最近總是覺心裡不舒服，壓力很大，晚上睡不著覺，脾氣還很暴躁。」 高風看了一下對方的檢查結果：24小時動態心電圖、心臟彩超、冠脈ta、甲狀腺功能均正常。
「你每天工作幾個小時？」高風問道，「一月掙多少錢？」
「」」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10個小時，工資...不到2萬。」
「具體一點。」
「3500。」
......
「那就對了，這是你努力工作，工資又低的正常反應。」高風道，「自己調節一下就行了。」
.......
「那我這檢查費用能退嗎？」
「你是未成年嗎？」高風問道。
「不是。」 「那退不了。」
......
「大姐，你哪裡不舒服？」
「你問我？！」大姐很是不爽道，「我掛的可是專家號！」
「然後呢？」
：
「你都專家了，看一眼不就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麼？！」
「大姐，我覺咱們可以先做一個頭顱磁共振。」高風建議道，患者腦子有病的概率很大！
第三個病人是個老太太。
「阿姨，你是怎麼不舒服啊？」
「那是40多年前吧，當時家裡窮...我婆婆......」
高風嘆了口氣，即便是已經成為了心臟外科領域的大咖，他仍然拿這樣的患者沒辦法。 想要知道她的病，首先了解她的命。
10分鐘後
「你這個就是年紀大了，心臟用的時間太長了，出了點問題。」高風儘量用通俗的語言來解釋，「這個反流...怎麼說呢，就跟房子裡面的這個窗戶一樣，用久了，關不嚴了，漏風。」
「年輕點的話可以做手術，把這個窗戶..也就是瓣膜給更換一下，這樣會好很多。」
「但是您今年已經87歲了...」
高風將目光轉向家屬，「風險比較大。」
「大我們也做！」家屬對於治療非常的積極，「她現在一活動就喘，一喘就給我們打電話，一家人現在都圍著聽她哭訴。」
患者大兒子一副我真是受不了的樣子，「我今年都69了，血糖高、還有冠心病、腦梗死...我是真伺候不動了。」
老太太合併重度肺動脈高壓、右心室嚴重擴大，長期反流導致右室心肌變薄、收縮無力，術後很容易出現右心衰、低血壓、肝淤血、腎功能損傷等併發症。
高風覺這個手術的必要性不大，87歲了，正是吃席的好年紀...
一時間他有些猶豫。
「做吧，大夫，死了我們也認！」其他的兩個家屬紛紛道。 ......
「那行，你們到時候都要簽字。」高風當場開具了住院證。
老太太長期左心瓣膜病變繼發肺動脈高壓，肺動脈收縮壓超 70mm，右心室被持續反流與高壓撐到極度擴張，室壁變薄、心肌纖維化，三尖瓣瓣環橫向擴張近一倍，三個瓣葉完全失去對合。
收縮期大量的血液從右室倒灌右房，進而導致肝淤血、下肢水腫、反覆心衰，保守治療效果肯定很差，必須同期矯正原發病、修復三尖瓣。
這是典型的四級高危心臟手術，其難點不在縫合瓣膜，而在於保護脆弱右心、把控體外循環流量、避免術後頑固性右心衰。
高風甚至覺比常規的微創心臟搭橋都要難。
科室裡面討論了一下，大家都覺很有挑戰性。
：
2天後一附院手術室 08:10
「來，張嘴，我再看看你的牙。」胖胖的麻醉師道。
「我早就沒有牙了。」老太太張開了嘴，裡面光禿禿的一片。
「好的，合上吧。」 老太太躺在手術床上，渾身有點緊繃，她眼睛盯著頭頂的燈，手腳都不敢亂動。
「阿姨，你別緊張，咱這麻醉睡一覺完事，一點痛感都沒有，我幹這行五年，技術穩很。」麻醉師一邊調試面罩一邊搭話，「你放輕鬆一點。」
「小伙子，我……我有點怕，聽說有人打麻醉會說夢話，把私房錢全交代出來？」
麻醉師不由笑了起來。
「那都是極少數，大部分人閉眼直接昏睡，啥都不知道。放心，我嘴嚴，就算你說啥我也不外傳。」
老太太稍微放鬆一點，又好追問：「那麻醉藥勁兒大不大？會不會我一閉眼，直接睡一天？」
「不至於，手術結束幾分鐘你就能醒，頂多迷糊半小時。」麻醉師把面罩扣在了老太太口鼻上，「來，慢慢吸氣，吸三口就困了。」
患者乖乖的吸了幾口，迷迷糊糊的抓住麻醉師的手腕：「等會兒……我家裡鞋底的夾層……藏了五千塊……」
.......
25分鐘後，手術正式開始，高風為主刀，一助馮睿，二助叫彭苒，是個女醫生。
心臟外科女醫生整體很少，屬於外科里性別失衡最嚴重的科室之一。
全世界心臟外科女醫師僅占8%左右，東亞（包含中國）比例更低，僅 2.9%。成人心臟外科女醫生不足 5%，只有小兒先心病方向女性會稍多一點。 原因也很多，首先心外科幾乎沒有固定上下班，急診隨時召回。女性懷孕、哺乳期會長期中斷手術訓練，技能容易退步，很多人中途轉去心內科、超聲、重症，不再做外科主刀。
再一個就是心臟手術容錯率極低，術中一旦大出血、停跳，風險致命。長期高應激環境，女性職業耗竭比例遠高於男性同行。
經常幹著幹著就跑路了。
彭苒今年入職的，她之前是齊峰主任帶教的碩士研究生，去同濟讀了4年的博士，兜兜轉轉又回到了一附院。
面試的時候，她給眾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你為什麼要來我們醫院呢？為什麼不留在同濟？」一個院領導問道。
彭苒：「同濟不要我。」
「女生很少有干心臟外科的，這個活兒不但需要一個強健的身體，更需要一顆強大的心臟。」另一個院領導道，「你行嗎?」
彭苒開始脫西裝外套。
：
「你...」
看著她健壯的肱二頭肌，眾人麻了。 「我經常去鬼屋練膽子，休息的時候會去菜市場幫人殺雞宰魚，還自費去肉聯廠幹過1個月。」
「肉聯廠現在都是機器殺豬吧？」有人道。
「是的，所以是自費上班。」彭苒道，「拿刀捅一頭，需要給廠里交30塊錢的衛生清理費。」
「女生有先天的劣勢，以後你要懷孕、生孩子、哺乳...」
「孩子我生過了，讀碩士研究生的時候生的，就在咱們醫院婦產科。」」彭苒指著坐在台下的齊峰主任道，「這個我老師知道。」
齊峰：「嗯...是的，她孩子都上小學了...」
大家商議了一下，決定讓彭苒回去等消息。
後者多機靈啊，每過兩天就去科室了，什麼也不說，就坐在辦公室裡面哭。
幾個主任看不下去了，紛紛指責齊峰主任把人家女孩子給毀了。
「不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那能沒關係嘛。」一個主任道，「讀碩士研究生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招她呢？你不招收她，還有這事嗎？」
「就是！碩士的時候你說人家學歷低，沒法進，現在人家可博士畢業了。你還有什麼理由？」 於是，彭苒成了一附院心臟外科第一個女醫生。
但你別說，她乾的還挺不錯，上手很快。
這台手術，高風採取的是胸骨正中切口，電鋸劈開胸骨，馮睿用骨蠟封閉骨髓腔止血，彭苒小心翼翼的用撐開器撐開胸廓。
分離胸腺、心包，懸吊心包，暴露全部心臟。
肉眼直觀可見：患者右心顯著膨隆，右心房、右心室異常膨大，右室壁薄如膠皮，輕輕觸碰就有明顯搏動減弱，室間隔被高壓右心推向左心室，左室受壓容積偏小。
第一步是處理原發左心病變，這也是肺動脈高壓的根源。
絕大多數此類患者是二尖瓣狹窄或者反流，需要先切開左房，完成二尖瓣成形或置換，從源頭降低肺循環壓力。
這一步進行的很順利。
接著就是顯露並探查重度病變三尖瓣。
高風沿右心房外側壁做斜切口，心內吸引器輕柔吸走腔內回血，肉眼直視下病變一目了然：
三尖瓣瓣環全程擴張，前後隔瓣分離距離極大，三個瓣葉游離緣完全無法貼合。部分瓣葉因長期高壓牽拉出現腱索拉長、瓣葉脫垂，瓣葉質地水腫、變薄。右室腔內可見大量反流衝擊形成的瘢痕肉柱，右室心肌蒼白、收縮無力。
： 一助馮睿立即拿起探條測量瓣環真實直徑，和正常三尖瓣瓣環尺寸對比，確定成形環規格。
「不行，不能用標準尺寸環。」高風判斷了一下右室牽拉偏移的程度，示意馮睿選用小一號塑形環。
「這樣才能精準的適配極度擴張的右心解剖，避免未來再次的擴張反流。」
馮睿頓了一下，「我說高院，您覺這個老太太還有未來嗎？她都87了！」
「87怎麼了？！87正是出去闖的好時候！你別墨跡，趕緊弄。」
接下來很是順利，彭苒也逮到機會上手縫了幾針，縫的還不錯。
很快就到了開放主動脈、復跳心臟，體外循環過渡停機環節，這才是今天手術的難點所在。
鬆開升主動脈阻斷鉗後，溫血灌注復溫，患者的心臟逐步恢復自主跳動。初期心律多紊亂，室性早搏、房顫頻發，在高風的指示下，麻醉師同步使用血管活性藥物穩定心肌。
「體外循環分五檔階梯下調流量，同時依靠漂浮導管實時監控肺動脈壓力、右室充盈壓。」
「一旦肺動脈壓力驟升，立刻泵入肺血管擴張劑。」
「右室收縮乏力，則上調多巴酚丁胺增強心肌收縮。」
「適度控制液體入量，避免容量過載加重右心負擔。」 撤除體外循環管道後，需要用魚精蛋白中和肝素，徹底止血。患者膨大的右心組織質脆，細小側支極易滲血，高風採用的是分層點狀縫合止血，避免大面積燒灼損傷右室心肌。
這一步他做的很細。
隨後就是心包、胸骨分層縫合，縱隔、心包各放置兩根引流管，用來引流術後右心高壓產生的大量滲血，防止心包填塞。
在彭苒認認真真逐層縫合皮下、皮膚後，手術正式結束，患者被轉入 監護觀察。
「好費心思啊！」馮睿感慨道，「這個年齡段的老頭老太太脆的跟瓷娃娃一樣，一碰就要死，真難搞。」
他寧願去做主動脈夾層！
「你在想屁吃！」高風笑著道，夾層根本輪不到馮睿來做。
一旁的彭苒倒是很滿足，跟著其他主任上台的時候，由於時間關係，除了縫皮她幾乎撈不到其他活。
可跟著高風就不一樣了，一些地方他做的快，剩下的時間很富裕，彭苒總能幹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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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點
國家藥監局醫療器械技術審評中心的會議室里，儘管冷氣開很足，明鑫醫療的王磊還是覺有些憋悶，這破地方他都來兩次了。 這是 nb電磁導航支氣管鏡第三次正式上市審評會，距離上一次資料被打回，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個月。
：
王磊帶著研發處的同事、臨床負責人，坐滿了長桌一側。
每個人面前都摞著厚厚的補充資料：上千頁新增臨床數據、上百例長期隨訪報告、全套算法穩定性驗證報告，幾乎把審評中心上次提出的所有模糊要求，全部超額完成。
長桌另一側，坐著七位審評專家。
有來自全國頂尖醫院的胸外科臨床泰斗，有生物醫學工程領域的資深教授，也有審評中心內部的器械審評官員。
評審組組長，是審評中心二處處長李茂才。
李茂才戴著金色的細框眼鏡，面色刻板，他的眼神藏在鏡片後面，讓旁人看不出太多情緒。
業內人都心知肚明，這位李處長，是顧家在審評系統里最核心的人脈支點。過去兩年，無數國產器械的生死，都在他筆下一轉之間。
「開始吧。」李茂才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道。
和之前一樣，王磊起身走到投影幕前，開始匯報：
858例三期臨床樣本，定位精度 99.7%，平均誤差 0.8毫米。 零嚴重併發症，零氣道大出血，氣胸發生率低於0.3%。
重度氣道狹窄患者適配性、長期開機穩定性、術後隨訪預後數據...
數據一頁頁翻過。
台下幾位臨床專家頻頻點頭，眼神里藏著明顯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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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還不敢跟家屬說呢，要不然鐵定炸鍋。」
高風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提出了新的思路：「老呂，羅雲松身邊的人有學醫的嗎？」
「你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呂宇飛愣了一下，隨後急匆匆的離開了房間。
片刻後，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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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郁是羅雲松的女婿。
「而且他也有一定的殺人動機，程郁雖然是醫療專業畢業，但在公司管理和市場前景預判這塊極其有天賦，但他並沒有受到羅雲松的重視，公司重大的事務決策都將他排除在外。」
「這是為什麼？」高風有些不解。 「羅雲松的女兒畢業於京城的一所野雞大學，而且長相很是一般...」
審訊室內，程郁表情平靜。
「說說吧。」呂宇飛道。
「說什麼？」
「殺人動機、作案過程。」
接下來是長達3分鐘的沉默。
程郁最終還是開了口，但不是對呂宇飛。
「我知道你，你叫高風，心臟外科領域的頂級專家。」他的表情很是複雜。
高風沒有回應。
「當初我也和你一樣年輕，導師說我是他帶過的最有天賦的學生...」程郁的神情有些恍惚。
不同於高風這樣的掛逼，程郁的心臟外科領域的天賦幾乎是刻在骨子裡的。
文化課層面，他是斷層式第一。系統解剖、心血管病理、心內生理、心臟外科學等最難專業課，次次滿分，年級第二名和他永遠拉開幾十分差距。 厚厚一本心臟解剖圖譜，旁人死記硬背數月，他通讀一遍就能精準說出每根冠脈分支、心室瓣膜毗鄰結構，連罕見先天性心臟畸形的分型、血管走形變異都過目不忘，資深教研室主任都時常借他的課堂筆記當作備課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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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說，等我正式上臨床，未來會是國內心外科頂尖的一把金刀，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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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好像有點多了，你們對這些肯定也不感興趣。」程郁平靜道，「至於作案過程，你難道沒看出來嗎？」他對著高風詢問道。
高風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一旁的呂宇飛面色一變。
「哈哈！」程郁突然大笑了起來，笑著笑著他的眼淚便流出了出來，「老師說沒錯，我的天賦果然無人能及！」
周啟山心臟搭橋術後多年，竇房結供血儲備極差，他長期服用硝酸酯類藥物，冠脈平滑肌對刺激極度敏感，極易痙攣。
多年高血壓導致頸動脈竇?迷走反射閾值大幅降低，極微量刺激即可觸發致命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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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衰期 35–45分鐘，心肌酯酶快速完全代謝，肝腎無殘留，常規毒檢全陰。
靶點極端專一：只作用迷走神經 m2膽鹼能受體、冠脈平滑肌，不影響中樞、肝腎，不留任何全身損傷痕跡。
程郁借著家人身份，將溶液加入了岳父書房的超聲波加濕器中。 「我將霧化頻率調至 2.4mz，產生的1–3μm超細氣溶膠會直接沉積氣道入血。他習慣在密閉書房中久坐，裡面的溶液在密閉環境下緩慢釋放，大約7-9小時便會達到精準致死濃度....」
他甚至分析了一下病理變化過程：「超強的迷走興奮會讓竇房結自律性歸零、房室結完全阻滯，冠脈微血管全面痙攣。」
「竇房結、房室結供血徹底中斷，進而誘發心臟驟停，並在接下來3–5分鐘內發生不可逆急性循環衰竭死亡。」
高風聽的冷汗都出來了，這不是下毒，是讀懂了一顆病弱心臟的所有弱點，給它下達了停止跳動的指令。
「這樣的話，無主幹血管堵塞、無肉眼心梗，毒素完全代謝。壞死只存在於微米級微血管與心肌細胞，死亡表象和惡性心律失常猝死完全一致。」
「再高明的法醫也查不出來他的死因。」
「可惜...」程郁神情很是複雜，「我不知道他們竟然會把你找過來。」
「更讓我沒想到是，你在生化與電生理方面的造詣會這麼高。」
聽了這話，高風有些慚愧。
「可惜了...」
「你畢業於京城大學醫療系，還是博士，絕對是當年國內最有前途的心臟外科醫生，你本該站在手術室救人，本該發表頂級期刊、建立自己的實驗室...」
「但你因為貪慾娶了羅雲松的女兒，換來的不是天高任鳥飛，而是一輩子的打壓。」 「你太有能力了，他怕女兒駕馭不住你，怕你反噬他的帝國。他把你困在他的公司做一個不起眼的附庸，一輩子把天才當成寵物養。」
「沒錯！」程郁激動了起來，「所以我用畢生鑽研的心臟醫學，殺了這個扼殺我一生才華的人。」
「他把我這輩子，活活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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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原委搞清楚了：一個被扼殺的天才，把最頂尖的醫學，變成了最安靜的兇器。
「你完成了任務，獲了一次抽獎機會。」9527提示道。
程郁被帶出審訊室的時候，神情已經完全平復了，直到他看到了自己的妻子，後者的眼中全是淚水，目光中沒有濃烈的怨懟，只有淡淡的悵然、憐惜和絕望。
「對不起。」程郁低下了頭。
離開公安局，高風的心情有些沉重，人心的黑暗，遠比心臟的病變，更難醫治。
一附院心臟外科門診
「高教授，我最近總是覺心裡不舒服，壓力很大，晚上睡不著覺，脾氣還很暴躁。」 高風看了一下對方的檢查結果：24小時動態心電圖、心臟彩超、冠脈ta、甲狀腺功能均正常。
「你每天工作幾個小時？」高風問道，「一月掙多少錢？」
「」」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10個小時，工資...不到2萬。」
「具體一點。」
「3500。」
......
「那就對了，這是你努力工作，工資又低的正常反應。」高風道，「自己調節一下就行了。」
.......
「那我這檢查費用能退嗎？」
「你是未成年嗎？」高風問道。
「不是。」 「那退不了。」
......
「大姐，你哪裡不舒服？」
「你問我？！」大姐很是不爽道，「我掛的可是專家號！」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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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專家了，看一眼不就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麼？！」
「大姐，我覺咱們可以先做一個頭顱磁共振。」高風建議道，患者腦子有病的概率很大！
第三個病人是個老太太。
「阿姨，你是怎麼不舒服啊？」
「那是40多年前吧，當時家裡窮...我婆婆......」
高風嘆了口氣，即便是已經成為了心臟外科領域的大咖，他仍然拿這樣的患者沒辦法。 想要知道她的病，首先了解她的命。
10分鐘後
「你這個就是年紀大了，心臟用的時間太長了，出了點問題。」高風儘量用通俗的語言來解釋，「這個反流...怎麼說呢，就跟房子裡面的這個窗戶一樣，用久了，關不嚴了，漏風。」
「年輕點的話可以做手術，把這個窗戶..也就是瓣膜給更換一下，這樣會好很多。」
「但是您今年已經87歲了...」
高風將目光轉向家屬，「風險比較大。」
「大我們也做！」家屬對於治療非常的積極，「她現在一活動就喘，一喘就給我們打電話，一家人現在都圍著聽她哭訴。」
患者大兒子一副我真是受不了的樣子，「我今年都69了，血糖高、還有冠心病、腦梗死...我是真伺候不動了。」
老太太合併重度肺動脈高壓、右心室嚴重擴大，長期反流導致右室心肌變薄、收縮無力，術後很容易出現右心衰、低血壓、肝淤血、腎功能損傷等併發症。
高風覺這個手術的必要性不大，87歲了，正是吃席的好年紀...
一時間他有些猶豫。
「做吧，大夫，死了我們也認！」其他的兩個家屬紛紛道。 ......
「那行，你們到時候都要簽字。」高風當場開具了住院證。
老太太長期左心瓣膜病變繼發肺動脈高壓，肺動脈收縮壓超 70mm，右心室被持續反流與高壓撐到極度擴張，室壁變薄、心肌纖維化，三尖瓣瓣環橫向擴張近一倍，三個瓣葉完全失去對合。
收縮期大量的血液從右室倒灌右房，進而導致肝淤血、下肢水腫、反覆心衰，保守治療效果肯定很差，必須同期矯正原發病、修復三尖瓣。
這是典型的四級高危心臟手術，其難點不在縫合瓣膜，而在於保護脆弱右心、把控體外循環流量、避免術後頑固性右心衰。
高風甚至覺比常規的微創心臟搭橋都要難。
科室裡面討論了一下，大家都覺很有挑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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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後一附院手術室 08:10
「來，張嘴，我再看看你的牙。」胖胖的麻醉師道。
「我早就沒有牙了。」老太太張開了嘴，裡面光禿禿的一片。
「好的，合上吧。」 老太太躺在手術床上，渾身有點緊繃，她眼睛盯著頭頂的燈，手腳都不敢亂動。
「阿姨，你別緊張，咱這麻醉睡一覺完事，一點痛感都沒有，我幹這行五年，技術穩很。」麻醉師一邊調試面罩一邊搭話，「你放輕鬆一點。」
「小伙子，我……我有點怕，聽說有人打麻醉會說夢話，把私房錢全交代出來？」
麻醉師不由笑了起來。
「那都是極少數，大部分人閉眼直接昏睡，啥都不知道。放心，我嘴嚴，就算你說啥我也不外傳。」
老太太稍微放鬆一點，又好追問：「那麻醉藥勁兒大不大？會不會我一閉眼，直接睡一天？」
「不至於，手術結束幾分鐘你就能醒，頂多迷糊半小時。」麻醉師把面罩扣在了老太太口鼻上，「來，慢慢吸氣，吸三口就困了。」
患者乖乖的吸了幾口，迷迷糊糊的抓住麻醉師的手腕：「等會兒……我家裡鞋底的夾層……藏了五千塊……」
.......
25分鐘後，手術正式開始，高風為主刀，一助馮睿，二助叫彭苒，是個女醫生。
心臟外科女醫生整體很少，屬於外科里性別失衡最嚴重的科室之一。
全世界心臟外科女醫師僅占8%左右，東亞（包含中國）比例更低，僅 2.9%。成人心臟外科女醫生不足 5%，只有小兒先心病方向女性會稍多一點。 原因也很多，首先心外科幾乎沒有固定上下班，急診隨時召回。女性懷孕、哺乳期會長期中斷手術訓練，技能容易退步，很多人中途轉去心內科、超聲、重症，不再做外科主刀。
再一個就是心臟手術容錯率極低，術中一旦大出血、停跳，風險致命。長期高應激環境，女性職業耗竭比例遠高於男性同行。
經常幹著幹著就跑路了。
彭苒今年入職的，她之前是齊峰主任帶教的碩士研究生，去同濟讀了4年的博士，兜兜轉轉又回到了一附院。
面試的時候，她給眾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你為什麼要來我們醫院呢？為什麼不留在同濟？」一個院領導問道。
彭苒：「同濟不要我。」
「女生很少有干心臟外科的，這個活兒不但需要一個強健的身體，更需要一顆強大的心臟。」另一個院領導道，「你行嗎?」
彭苒開始脫西裝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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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看著她健壯的肱二頭肌，眾人麻了。 「我經常去鬼屋練膽子，休息的時候會去菜市場幫人殺雞宰魚，還自費去肉聯廠幹過1個月。」
「肉聯廠現在都是機器殺豬吧？」有人道。
「是的，所以是自費上班。」彭苒道，「拿刀捅一頭，需要給廠里交30塊錢的衛生清理費。」
「女生有先天的劣勢，以後你要懷孕、生孩子、哺乳...」
「孩子我生過了，讀碩士研究生的時候生的，就在咱們醫院婦產科。」」彭苒指著坐在台下的齊峰主任道，「這個我老師知道。」
齊峰：「嗯...是的，她孩子都上小學了...」
大家商議了一下，決定讓彭苒回去等消息。
後者多機靈啊，每過兩天就去科室了，什麼也不說，就坐在辦公室裡面哭。
幾個主任看不下去了，紛紛指責齊峰主任把人家女孩子給毀了。
「不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那能沒關係嘛。」一個主任道，「讀碩士研究生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招她呢？你不招收她，還有這事嗎？」
「就是！碩士的時候你說人家學歷低，沒法進，現在人家可博士畢業了。你還有什麼理由？」 於是，彭苒成了一附院心臟外科第一個女醫生。
但你別說，她乾的還挺不錯，上手很快。
這台手術，高風採取的是胸骨正中切口，電鋸劈開胸骨，馮睿用骨蠟封閉骨髓腔止血，彭苒小心翼翼的用撐開器撐開胸廓。
分離胸腺、心包，懸吊心包，暴露全部心臟。
肉眼直觀可見：患者右心顯著膨隆，右心房、右心室異常膨大，右室壁薄如膠皮，輕輕觸碰就有明顯搏動減弱，室間隔被高壓右心推向左心室，左室受壓容積偏小。
第一步是處理原發左心病變，這也是肺動脈高壓的根源。
絕大多數此類患者是二尖瓣狹窄或者反流，需要先切開左房，完成二尖瓣成形或置換，從源頭降低肺循環壓力。
這一步進行的很順利。
接著就是顯露並探查重度病變三尖瓣。
高風沿右心房外側壁做斜切口，心內吸引器輕柔吸走腔內回血，肉眼直視下病變一目了然：
三尖瓣瓣環全程擴張，前後隔瓣分離距離極大，三個瓣葉游離緣完全無法貼合。部分瓣葉因長期高壓牽拉出現腱索拉長、瓣葉脫垂，瓣葉質地水腫、變薄。右室腔內可見大量反流衝擊形成的瘢痕肉柱，右室心肌蒼白、收縮無力。
： 一助馮睿立即拿起探條測量瓣環真實直徑，和正常三尖瓣瓣環尺寸對比，確定成形環規格。
「不行，不能用標準尺寸環。」高風判斷了一下右室牽拉偏移的程度，示意馮睿選用小一號塑形環。
「這樣才能精準的適配極度擴張的右心解剖，避免未來再次的擴張反流。」
馮睿頓了一下，「我說高院，您覺這個老太太還有未來嗎？她都87了！」
「87怎麼了？！87正是出去闖的好時候！你別墨跡，趕緊弄。」
接下來很是順利，彭苒也逮到機會上手縫了幾針，縫的還不錯。
很快就到了開放主動脈、復跳心臟，體外循環過渡停機環節，這才是今天手術的難點所在。
鬆開升主動脈阻斷鉗後，溫血灌注復溫，患者的心臟逐步恢復自主跳動。初期心律多紊亂，室性早搏、房顫頻發，在高風的指示下，麻醉師同步使用血管活性藥物穩定心肌。
「體外循環分五檔階梯下調流量，同時依靠漂浮導管實時監控肺動脈壓力、右室充盈壓。」
「一旦肺動脈壓力驟升，立刻泵入肺血管擴張劑。」
「右室收縮乏力，則上調多巴酚丁胺增強心肌收縮。」
「適度控制液體入量，避免容量過載加重右心負擔。」 撤除體外循環管道後，需要用魚精蛋白中和肝素，徹底止血。患者膨大的右心組織質脆，細小側支極易滲血，高風採用的是分層點狀縫合止血，避免大面積燒灼損傷右室心肌。
這一步他做的很細。
隨後就是心包、胸骨分層縫合，縱隔、心包各放置兩根引流管，用來引流術後右心高壓產生的大量滲血，防止心包填塞。
在彭苒認認真真逐層縫合皮下、皮膚後，手術正式結束，患者被轉入 監護觀察。
「好費心思啊！」馮睿感慨道，「這個年齡段的老頭老太太脆的跟瓷娃娃一樣，一碰就要死，真難搞。」
他寧願去做主動脈夾層！
「你在想屁吃！」高風笑著道，夾層根本輪不到馮睿來做。
一旁的彭苒倒是很滿足，跟著其他主任上台的時候，由於時間關係，除了縫皮她幾乎撈不到其他活。
可跟著高風就不一樣了，一些地方他做的快，剩下的時間很富裕，彭苒總能幹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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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點
國家藥監局醫療器械技術審評中心的會議室里，儘管冷氣開很足，明鑫醫療的王磊還是覺有些憋悶，這破地方他都來兩次了。 這是 nb電磁導航支氣管鏡第三次正式上市審評會，距離上一次資料被打回，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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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磊帶著研發處的同事、臨床負責人，坐滿了長桌一側。
每個人面前都摞著厚厚的補充資料：上千頁新增臨床數據、上百例長期隨訪報告、全套算法穩定性驗證報告，幾乎把審評中心上次提出的所有模糊要求，全部超額完成。
長桌另一側，坐著七位審評專家。
有來自全國頂尖醫院的胸外科臨床泰斗，有生物醫學工程領域的資深教授，也有審評中心內部的器械審評官員。
評審組組長，是審評中心二處處長李茂才。
李茂才戴著金色的細框眼鏡，面色刻板，他的眼神藏在鏡片後面，讓旁人看不出太多情緒。
業內人都心知肚明，這位李處長，是顧家在審評系統里最核心的人脈支點。過去兩年，無數國產器械的生死，都在他筆下一轉之間。
「開始吧。」李茂才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道。
和之前一樣，王磊起身走到投影幕前，開始匯報：
858例三期臨床樣本，定位精度 99.7%，平均誤差 0.8毫米。 零嚴重併發症，零氣道大出血，氣胸發生率低於0.3%。
重度氣道狹窄患者適配性、長期開機穩定性、術後隨訪預後數據...
數據一頁頁翻過。
台下幾位臨床專家頻頻點頭，眼神里藏著明顯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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