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親都親了,你說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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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黛本能的反應還是想跑,跑的越快越好,但就在腳步欲動的瞬間,她殘存的理智死死摁住了本能。

  不能跑!

  昨天是她重生後第一次看到殺死自己的人,心裡亂了,才沒了分寸。

  可跑了,不也被這瘋批衝進來,按著強制親了?

  顯然,跑沒意義。

  而且經過一夜噩夢的洗禮,她也已經能鎮定一些了。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顫抖,死死攥拳,指甲掐進掌心,用疼痛維持冷靜。

  她直起身對身前的男人道:「我們不認識,光天化日,攔一個獨身女子的路,恐怕不妥吧?」

  車窗降下,戰北梟俊美卻冷冽的五官完全暴露在陽光下。

  他看著她強作鎮定卻微微發顫的指尖,唇角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膽寒的弧度。

  「親都親了,你說不認識?」

  容黛低垂著頭,沒敢對上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下一秒,戰北梟拉開車門,徑直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身軀瞬間遮蔽了陽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容黛惶恐地後退了兩步,戰北梟抬手一把扣住了後脖頸,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感。

  他188的身高能輕易居高臨下的俯視她,自然也將她強裝鎮定的顫慄盡收眼底。

  「真不認識?」他彎身,俊臉逼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面容,眼神中帶著玩味的審視。

  太近了!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與那晚一模一樣的清冽的雪鬆氣息。

  她呼吸一滯,幾乎能聽到自己如鼓的心跳。

  「嗯,」她聲音乾澀的響起,微弱也固執。

  戰北梟意味不明的笑了:「沒關係,我是戰北梟,現在,認識了?可以上車了?」

  「戰七爺找我有事?」她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我家老爺子找你有事,順便,量尺寸。」

  戰老爺子找,容黛心中繃緊的弦鬆快了一分。

  只要不跟這男人有牽扯就可以了。

  她走到副駕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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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骨節分明的大手卻從身後探過,將車門直接關上。

  戰北梟側身,親自拉開后座的門,挺拔的身姿慵懶的側靠在車框上,沉默地盯著她看,意味再明顯不過。

  容黛只能硬著頭皮,彎腰坐進了這方充斥著戰北梟氣息的,更私密也更令人不安的空間。

  這一路上,容黛幾乎把自己縮成一團,儘量靠著車門僵坐著,連後背都沒敢完全倚靠,全身的感官都在高度防備著身旁的男人。

  他存在感太強,哪怕兩人都一言不發,也讓她感到生理性不適。

  這沉默,讓氣氛尷尬而又意外的和諧。

  偏偏臨近戰家老宅時,意外發生了。

  司機為了躲避路邊衝出的野狗,猛打了一下方向盤,車身隨之晃動。

  容黛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左車門上撞去,又被慣性甩回右邊,腦袋徑直撞上一片堅實的溫熱——是戰北梟的腿!

  只一瞬,她的大腦幾乎立刻拉響了警報,危險!

  這活閻王有深度潔癖,最討厭別人觸碰他的身體,上一個不小心觸碰他的人是什麼下場來著?

  她來不及細想,手忙腳亂地要彈起來,動作倉促而狼狽。

  後腦勺上方,卻傳來一聲清晰無比的嗤笑。

  容黛後頸一涼,感覺自己像是被捏住了命脈的貓。

  她迅速坐直身體,重新緊緊貼住車門:「對不起,七爺,我剛剛沒坐穩。」

  她幾乎已經預見,自己完蛋了。

  果然,戰北梟傾身,逼近。

  他……要動手了?

  容黛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那隻充滿力量感的大手抬起……落在了她肩膀上。

  預想中的結果沒有發生,那隻手竟然只是稍微施加力道,將她微微發抖的身體,按在了椅背上。

  隨即,他越過她,拉出她的安全帶,『咔噠』一聲,幫她扣好。

  直到他重新坐好,仿佛什麼都沒發生一般,容黛才輕輕舒了口氣,手心早已冰涼一片。

  「昨天的事情,想要什麼補償。」

  容黛緊張:「不,不用了,七爺又不是故意的,更何況,你是在我家出事的,你沒追究我家的責任,我們已經很感激了,我不需要補償。」

  戰北梟掃了她一眼,「你倒懂事。」

  容黛垂眸,不敢接話,惹得戰北梟心情很是不舒爽。

  來到戰家老宅後,容黛緊繃的身軀終於緩和了幾分,也深刻體會到了富豪與頂級富豪之間的區別。

  雖說這文中的港城與現實世界並不相同,面積很大,但能夠在核心地段,擁有這樣大的莊園別墅,也實在是有些富的誇張了。

  容黛跟著戰北梟來到宴客廳,戰老爺子正悠閒的品茶。

  戰北梟走到下首的第一個太師椅中坐下,姿態帶著幾分慵懶。

  容黛規矩的走過去,頷首,行了一個晚輩禮:「戰爺爺,我來給您量尺寸了。」

  「孩子,辛苦了。」

  「不辛苦的,能為戰爺爺做衣服,是我的榮幸。」


  容黛雙手接過,低頭看了一眼,小心的將紙張放在了包里:「好,我回頭做好就讓人給您送過來。」

  老爺子點頭,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座位,讓人上了茶:「阿黛你坐,我還有件事想托你幫忙。」

  容黛後退兩步,規矩的坐下。

  老爺子朝著她所在的方向側了側身子:「你來港城兩年了,聽說過我家的事情嗎?」

  容黛上一世活到22歲,關於戰家的種種,自然是聽過不少。

  但在18歲這個節點,她對戰家可以說是毫無所知,因為幾乎沒有什麼交集。

  她只知道戰老爺子的亡妻也是年少時從煙城來的,兩人感情深厚,所以他對同樣來自於煙城的容家老爺子有些來往,但也僅此而已。

  她溫順搖頭:「沒有。」

  「我有個大孫女叫以盈,今年二十了,」老爺子說著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一抹晦澀:「因為早年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情,性格變得孤僻,不敢出門見人,但唯獨對她奶奶教給她的蘇繡很感興趣。

  可她奶奶走的早,她學藝不精,繡出來的東西差強人意,我見你繡工不錯,所以想讓你能每天都來教教她繡活,若能寬解她幾分帶她走出陰霾最好,若是不能,也有個人能陪她說說話。」

  戰以盈?

  那個16歲被人綁架……傷害過,受了重大刺激,最終會在幾個月後上吊自殺的女孩。

  她在整個小說劇情里,只被一筆帶過,是個比自己這惡毒炮灰還不重要的邊角料炮灰。

  戰老爺子竟然要讓自己去教她刺繡,拉她走出陰霾?

  同是天涯死炮灰,戰老爺子也太高看自己了。

  更何況,自己若真答應了,豈不是要日日來戰家。

  她目光不自覺的掃到從剛剛開始就沒說話的戰北梟,隨即又快速收回視線。

  不行,絕對不行,她自己也想活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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