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老子虧得起！
他一時沒弄明白李洵的意思。
三年回本還嫌慢？
一年三千萬的流水還不夠？
難道是會員門檻定得太低，沒達到李總的預期？
可他怎麼算，也算不出李洵拒絕這套方案的理由。
總不能有人放著賺錢的生意不做，只想拿幾千萬養一座山莊吧？
李洵把嘴裡的橘子核吐進垃圾桶，端起茶杯，將剩下的涼茶一口喝完。
隨後，他起身走到窗邊，抬手拉開了窗簾。
陽光照進茶室。
江面上的水光晃了晃，岸邊垂柳隨風擺動。
那座玻璃花房立在遠處，裡面還沒擺滿花盆，旁邊的菜地也只翻過土，連種子都沒下。
這些東西看在李洵眼裡，比剛才那張三年流水破億的計劃表順眼多了。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
「老許，你先看看外面。」
「這幾排垂柳，那片菜地，還有那座花房，都是晚晚親自畫圖定下來的。」
說完，他轉回身，坐進圈椅里，又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再看看我。」
「我這副樣子，像個一天趕三場飯局，見人就遞名片的交際花嗎？」
許瑞愣了愣。
「李總，接待的事可以交給專業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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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宴請、會員維護、客戶篩選，這些都不用您親自出面。」
「團隊也不行。」
李洵擺了擺手，連後面的話都沒讓他說完。
「你這份PPT，從標題到頁腳，全都帶著一股濃濃的班味。」
他重新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我這輩子最煩別人往我頭上塞KPI。」
「我花錢買地，又砸一千多萬翻修老房子，就是想找個不用打卡、不用看報表的地方呆著。」
桌下，陳晚晚伸腳碰了碰他的小腿。
李洵沒理會。
她只好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許瑞畢竟是洵晚資本的副總。
這份方案雖然和歸雲山莊的定位偏得太遠，可裡面的市場調查、客群分析和運營安排都下過功夫。
直接把人家的心血扔掉，多少會打擊工作積極性。
陳晚晚想表達的意思很簡單。
方案可以推翻，話別說得太重。
李洵偏頭看了她一眼。
下一刻，他把手伸到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陳晚晚掙了一下，沒能抽回來。
她坐得端正，耳根卻一點點紅了。
李洵重新看向許瑞，語氣收了幾分玩笑。
「老許，我知道你是替公司考慮，也知道你想把山莊經營起來。」
「可歸雲山莊的定位，你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會員卡一張都不賣。」
「哪天遇到我看得順眼的人，送他一張可以。」
第二根手指跟著抬起。
「第二，山莊不對外營業，只接待我願意請來的朋友。」
「我不想見的人，就算拎著一個億站在門口，也別想踏進來。」
李洵停了片刻，抬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這地方不靠賺錢過日子。」
「它愛虧多少虧多少。」
許瑞站在桌前，像是沒聽清。
他把電腦放到一旁，幾步走近。
「李總，您知道山莊一天要花多少錢嗎？」
「六十多畝園林要維護，主樓和花房要保持恆溫，魚塘的活水泵也不能停。」
「保潔、保安、水電、設備維護，再加上固定折舊和人工管理，哪一項都省不了。」
他說到這裡，抬手指向窗外。
「就算您一個客人都不接待，關起門來放著，一個月也得燒掉幾十萬。」
「您這不是不賺錢。」
「您這是拿打火機點現金！」
「照這樣下去，一年白虧幾百萬。」
「李總，您究竟圖什麼？」
聽到一年幾百萬，陳晚晚也放下了茶杯。
她不喜歡許瑞那套滿是報表和指標的經營計劃，可帳還是要算。
山莊可以不賣會員卡，也可以少接待客人。
但偶爾辦幾場熟人的聚會，把日常開銷補回來一些，總歸比看著錢白白流出去強。
她剛要開口，手掌便被李洵握緊了。
「一個月幾十萬，我聽明白了。」
「虧就虧。」
李洵靠回椅背，神情沒有半點猶豫。
「老子虧得起！」
他抬眼看向許瑞。
「我買下這六十三畝地，又花一千多萬翻修主樓，圖的是什麼？」
「你剛才問我圖什麼。」
李洵轉頭看向陳晚晚。
「我圖的，就是給我媳婦留一塊不用看別人臉色的地方。」
陳晚晚怔怔地看著他。
李洵握著她的手，繼續說道：
「她下班累了，想來種花，就來種花。」
「她想喝茶，就坐在這裡喝茶。」
「哪天她什麼都不想干，躺在草坪上數一天螞蟻，也沒人拿報表催她起來。」
說完，他又看向許瑞。
「歸雲山莊在我這兒，就是咱們家的後花園。」
「每年虧掉的幾百萬，算我給自家後花園交物業費。」
李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千金難買大爺我樂意。」
茶室里安靜下來。
許瑞抱著電腦站在原地，半天沒接上話。
陳晚晚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動，臉頰也跟著熱了起來。
李洵平時嘴上沒個正形，真正到了要做決定的時候，卻從來不會讓她退到後面。
她低頭看著杯里的茶湯，眼眶逐漸發熱。
他沒準備花，也沒說什麼好聽的話。
開口就是一年幾百萬，只為了護住她隨口提過的一塊菜地和一座花房。
陳晚晚抬腳踩上他的腳背。
原本想用力踩他一下，落下去時卻只剩了幾分力氣。
鞋尖停了停，又在他腳背上蹭了一下。
【叮！】
【檢測到宿主當場廢除商業KPI，並將千萬級山莊定義為老伴的菜園子！】
【不為五斗米折腰，千金難買大爺樂意！】
【這才是退休老登視金錢如糞土、獨寵老伴的豁達作風！】
許瑞低頭看了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又看向窗外。
他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才把那份三年流水破億的計劃重新翻了一遍。
流水、客單價、會員轉化和投資回報，這些內容放在商業項目里都合理。
可歸雲山莊從來沒打算接待陌生客人。
既然李洵要的是自家後花園，後續安排就該圍著安全、隱私和居住舒適度來做。
許瑞推了推眼鏡，長長吐出一口氣。
「李總，我明白了。」
「您放心。」
「我手裡正好有一批少見的候選人。」
「我知道該去哪兒找人，也知道該找什麼樣的人，來配得上這座山莊了。」
三年回本還嫌慢？
一年三千萬的流水還不夠？
難道是會員門檻定得太低，沒達到李總的預期？
可他怎麼算，也算不出李洵拒絕這套方案的理由。
總不能有人放著賺錢的生意不做，只想拿幾千萬養一座山莊吧？
李洵把嘴裡的橘子核吐進垃圾桶，端起茶杯，將剩下的涼茶一口喝完。
隨後，他起身走到窗邊，抬手拉開了窗簾。
陽光照進茶室。
江面上的水光晃了晃，岸邊垂柳隨風擺動。
那座玻璃花房立在遠處，裡面還沒擺滿花盆，旁邊的菜地也只翻過土，連種子都沒下。
這些東西看在李洵眼裡，比剛才那張三年流水破億的計劃表順眼多了。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
「老許，你先看看外面。」
「這幾排垂柳，那片菜地，還有那座花房，都是晚晚親自畫圖定下來的。」
說完，他轉回身，坐進圈椅里，又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再看看我。」
「我這副樣子，像個一天趕三場飯局，見人就遞名片的交際花嗎？」
許瑞愣了愣。
「李總，接待的事可以交給專業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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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務宴請、會員維護、客戶篩選，這些都不用您親自出面。」
「團隊也不行。」
李洵擺了擺手，連後面的話都沒讓他說完。
「你這份PPT，從標題到頁腳，全都帶著一股濃濃的班味。」
他重新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熱茶。
「我這輩子最煩別人往我頭上塞KPI。」
「我花錢買地，又砸一千多萬翻修老房子，就是想找個不用打卡、不用看報表的地方呆著。」
桌下，陳晚晚伸腳碰了碰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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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許瑞畢竟是洵晚資本的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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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把手伸到桌下，握住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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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得端正，耳根卻一點點紅了。
李洵重新看向許瑞，語氣收了幾分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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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歸雲山莊的定位，你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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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停了片刻，抬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這地方不靠賺錢過日子。」
「它愛虧多少虧多少。」
許瑞站在桌前，像是沒聽清。
他把電腦放到一旁，幾步走近。
「李總，您知道山莊一天要花多少錢嗎？」
「六十多畝園林要維護，主樓和花房要保持恆溫，魚塘的活水泵也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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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裡，抬手指向窗外。
「就算您一個客人都不接待，關起門來放著，一個月也得燒掉幾十萬。」
「您這不是不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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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樣下去，一年白虧幾百萬。」
「李總，您究竟圖什麼？」
聽到一年幾百萬，陳晚晚也放下了茶杯。
她不喜歡許瑞那套滿是報表和指標的經營計劃，可帳還是要算。
山莊可以不賣會員卡，也可以少接待客人。
但偶爾辦幾場熟人的聚會，把日常開銷補回來一些，總歸比看著錢白白流出去強。
她剛要開口，手掌便被李洵握緊了。
「一個月幾十萬，我聽明白了。」
「虧就虧。」
李洵靠回椅背，神情沒有半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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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許瑞。
「我買下這六十三畝地，又花一千多萬翻修主樓，圖的是什麼？」
「你剛才問我圖什麼。」
李洵轉頭看向陳晚晚。
「我圖的，就是給我媳婦留一塊不用看別人臉色的地方。」
陳晚晚怔怔地看著他。
李洵握著她的手，繼續說道：
「她下班累了，想來種花，就來種花。」
「她想喝茶，就坐在這裡喝茶。」
「哪天她什麼都不想干，躺在草坪上數一天螞蟻，也沒人拿報表催她起來。」
說完，他又看向許瑞。
「歸雲山莊在我這兒，就是咱們家的後花園。」
「每年虧掉的幾百萬，算我給自家後花園交物業費。」
李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千金難買大爺我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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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瑞抱著電腦站在原地，半天沒接上話。
陳晚晚的手指在他掌心裡動了動，臉頰也跟著熱了起來。
李洵平時嘴上沒個正形，真正到了要做決定的時候，卻從來不會讓她退到後面。
她低頭看著杯里的茶湯，眼眶逐漸發熱。
他沒準備花，也沒說什麼好聽的話。
開口就是一年幾百萬，只為了護住她隨口提過的一塊菜地和一座花房。
陳晚晚抬腳踩上他的腳背。
原本想用力踩他一下，落下去時卻只剩了幾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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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檢測到宿主當場廢除商業KPI，並將千萬級山莊定義為老伴的菜園子！】
【不為五斗米折腰，千金難買大爺樂意！】
【這才是退休老登視金錢如糞土、獨寵老伴的豁達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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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才把那份三年流水破億的計劃重新翻了一遍。
流水、客單價、會員轉化和投資回報，這些內容放在商業項目里都合理。
可歸雲山莊從來沒打算接待陌生客人。
既然李洵要的是自家後花園，後續安排就該圍著安全、隱私和居住舒適度來做。
許瑞推了推眼鏡，長長吐出一口氣。
「李總，我明白了。」
「您放心。」
「我手裡正好有一批少見的候選人。」
「我知道該去哪兒找人，也知道該找什麼樣的人，來配得上這座山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