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三根銀針落下,腦電波竟然動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百會、大椎、湧泉三處針穴同時落定後,蔣臨風的身體仍舊沒有明顯動作。

  呼吸機持續送氣,ECMO保持著既定流量,監護屏上的數字在低位徘徊。

  只有腦電圖上,那道微弱波動還沒有消失。

  它極其短暫,每隔十幾秒才出現一次,幅度小到幾乎可以忽略。

  可在場的每一名神經監測醫生都清楚,剛才那一下並非設備故障。

  三套設備同時記錄了同樣的變化。

  「波動還在。」

  負責監測的醫生壓低聲音,像是怕驚動什麼。

  格里芬快步走到屏幕前,要求重新檢查電極連接。

  「電極沒有鬆動,線路也沒有異常。」

  「那就檢查床旁干擾源。」

  「已經檢查過了。」

  監測醫生抬頭說道:「波動與針刺時間一致。」

  格里芬轉身盯住林長生。

  「這不能證明是針灸造成的。」

  「我也沒有讓你證明。」

  林長生伸出手,按住百會針尾。

  「先把它記錄下來。」

  這種回答讓格里芬更加惱火。

  他已經習慣了每個醫療動作都必須附帶一套完整解釋,也習慣了用證據門檻擋住未知手段。

  可林長生沒有急著宣稱奇蹟,只是在患者身上尋找還沒有消失的生命反應。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這反而讓他找不到攻擊的落點。

  陸鴻志走到床側,低聲問道:「第一輪的作用是什麼?」

  「開門。」

  「開哪一扇門?」

  「肺竅是外門,心包是內門,命門是根門。」

  林長生分別看了一眼三根銀針。

  「毒邪把門堵住了,先讓氣機有路可走。」

  陸鴻志沉思片刻,沒有追問其中的術語是否符合現代醫學定義。

  患者的腦電波還在動,這就是眼前最直接的結果。

  林長生再次檢查蔣臨風的瞳孔。

  右側仍有延遲收縮,左側則幾乎沒有變化。

  他將手指移到胸口,感受那一點深藏的溫意。

  心包絡里的自主氣機比剛才清晰了一些,卻仍然被大量寒滯毒性牢牢壓住。

  如果此刻急於引動,只會讓毒素沿著經脈衝入心肺。

  第一輪的目的不是救醒,而是先把封閉的通路撬開。

  「第二輪準備。」

  林長生從木盒中取出四根長針。

  格里芬立即走過來。

  「你還要繼續?」

  「第一輪已經完成。」

  「患者的血壓還在下降。」

  護士迅速報告:「平均動脈壓六十,心率九十八,血氧九十四。」

  「恢復剛才的藥物劑量。」

  格里芬對護士下令。

  林長生抬起眼皮。

  「誰讓你下令了?」

  「我是現場專家顧問。」

  「現場主責專家是陸鴻志。」

  「他會讓患者死在你的針下。」

  陸鴻志轉頭看向護士。

  「先不要調整。」

  格里芬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陸院長,你也被這些表面變化說服了?」

  「我只是不想在數據沒有越過停止線之前擅自改變方案。」

  陸鴻志語氣疲憊,卻非常堅定。

  「現在患者的自主搏動占比在增加,腦電波出現重複性變化,應該繼續觀察。」

  「你們會後悔的。」

  「後悔也要看患者有沒有機會活著讓我們後悔。」

  林長生沒有再聽兩人的爭論。

  他將第一根針刺入命門。

  針身沒入一寸三分,蔣臨風的腰部肌肉出現輕微收縮。

  腦電圖上再次出現波峰。

  第二根針落在關元,患者的心率短暫上升到一百零六。

  第三根針刺入氣海,胸腹之間出現一次極輕微的自主起伏。

  「剛才那一下是不是自主呼吸?」

  護士迅速查看呼吸機曲線。

  「有吸氣觸發,幅度不足以完成有效通氣。」

  格里芬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不願承認,卻也無法把三套設備共同記錄的結果解釋為巧合。

  林長生的最後一針落在神闕。

  九陽歸元針法第二輪,引陽。

  四根銀針與第一輪三針相互牽引,針體表面的寒光漸漸變得柔和。

  林長生閉上眼睛,圓滿吐納術緩緩運行。

  外界無法看見的溫陽內氣沿著他的手臂匯聚到指尖,隨後滲入針體。

  玄霜銀針的寒性沒有排斥這股內氣,反而將溫熱力量壓縮得更加細密。

  林長生的手指輕輕捻動針尾。

  每一次捻轉都極其緩慢,像是在為一條堵塞的河道尋找出口。

  蔣臨風的體溫開始變化。

  先是額頭的溫度從三十四度八升到三十五度一,隨後胸腹溫度逐漸均勻。

  「體溫上升。」


  「末梢灌注怎麼樣?」

  「右手指端顏色開始恢復,左腳仍然發紺。」

  林長生睜開眼睛。

  「毒素在左側下肢和脊柱附近聚得更深。」

  格里芬聽見這句話,終於忍不住說道:「你憑什麼判斷毒素位置?」

  「憑手。」

  「這不是回答。」

  「你問的是憑什麼。」

  林長生看向他。

  「你要答案,就自己把手伸進去感受。」

  艾倫低聲翻譯,旁邊幾名中方醫生都不由得側過臉去。

  格里芬被堵得面色發青。

  林長生卻沒有繼續譏諷,注意力重新回到蔣臨風身上。

  第二輪引陽,最怕溫陽之力走散。

  他必須讓每一絲內氣都沿著九根銀針進入患者深層,而不是浮在肌表製造短暫熱象。

  隨著溫度上升,蔣臨風的四肢開始出現細小顫動。

  先是右手食指,接著是左腳趾。

  幅度很小,卻有明確的先後順序。

  「患者出現肢端運動。」

  「記錄時間。」

  「已經記錄。」

  「記錄不是結果。」

  林長生說道:「繼續看他能不能自己動第二次。」

  三十秒後,右手食指再次彎曲。

  這一次比剛才更加清楚。

  科研人員站在玻璃外,眼睛瞬間紅了。

  他急忙用手捂住嘴,才沒有發出聲音。

  格里芬看著那根微動的手指,胸口劇烈起伏。

  他曾經見過無數複雜病例,也見過許多生命在儀器上維持著最後的數字。

  可從來沒有哪一次,患者的自主反應會在九根銀針之間一點點顯露出來。

  腦電波開始出現規律。

  雖然幅度仍低,卻不再是此前雜亂無章的偶發起伏。

  監測醫生迅速報告:「出現連續節律活動,周期大約十二秒。」

  陸鴻志走到屏幕前。

  「確認是患者自身活動嗎?」

  「三設備同步,排除電極干擾,呼吸機觸發時間也不完全重合。」

  「也就是說?」

  「中樞神經還在嘗試恢復傳導。」

  病房裡響起一陣極輕的吸氣聲。

  林長生沒有抬頭。

  他的額角已經滲出細密汗珠,手指卻仍舊穩得沒有一絲顫抖。

  【診斷結果:毒邪已由全身散亂轉為骨脈與腦幹深層聚集】

  【綜合評估:第二輪引陽有效,患者自主氣機恢復百分之七,仍未脫離死亡風險】

  【提示:第三輪歸元需要九針成陣,任何一針失位均可能導致心包氣機崩斷】

  林長生看完提示,緩緩吐出一口氣。

  第二輪已經把蔣臨風從瀕死邊緣拉回了一線。

  可真正決定老人能不能醒來的,不是腦電圖上剛剛出現的節律。

  而是盤踞在骨髓和腦幹深處的殘餘毒素。

  「第三輪什麼時候開始?」陸鴻志問道。

  林長生看向蔣臨風。

  「等他自己再呼吸一次。」

  眾人屏住呼吸,盯住呼吸機曲線。

  五秒,十秒,二十秒過去。

  就在所有人以為還要繼續等待時,曲線上忽然出現一道不屬於設備推動的吸氣波形。

  蔣臨風胸口微微抬起。

  這一次,是真正的自主呼吸。

  林長生握住最後兩根銀針。

  「現在,歸元。」


章節目錄